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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沈積多年的疤,怎麽會沒了呢?舒越想到自己出道後的那兩年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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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沈積多年的疤,怎麽會沒了呢?舒越想到自己出道後的那兩年裏做

沈積多年的疤, 怎麽會沒了呢?

舒越想到自己出道後的那兩年裏做過數不勝數的激光治療,目的就是為了去除那些疤痕。

劃過的利器。

燒熱的鍋鏟。

燃燒的煙頭。

生銹的鐵絲。

塑料皮碎裂的衣架。

……

林林總總,不勝枚舉。

記憶中溫民安總有辦法把家常的器具變成武器。

還有學校裏那些無所事事的不良混混。

有一年恰好他們偷了老師的教具,拿著沈重的三角板實木尺子當飛鏢。

舒越恰好拿著全班的作業本路過, 尖銳的三角尺旋轉刺來, 紮進後背血肉。他是個皮膚很薄的人, 當場被砸得鮮血滲出, 重重跪下,脊椎疼得根本起不來。

混混們見闖禍,嚇得作鳥獸散。

來來往往的學生尖叫著去報告老師,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動他。

學校三令五申不許帶手機,偏偏有學生頭鐵, 打了120。

校醫已經處理不了這種傷,老師便把他親自送到醫院。

舒越的傷看起來嚇人, 卻幸好沒傷到骨頭,簡單包紮下就可以出院。

等他回來時, 就聽說有個女生的手機被沒收了,不知道是向星羅還是胡桃的。

同學笑著說:“這倆別猜是誰的了, 反正她們關系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但後來發布的通報記過公告是向星羅的。

那一塊小黑板跟她的記錄板似的, 大半個公告都是她的名字。

學校又不敢拿她怎麽樣, 就指望記過能讓她老實些。向星羅家裏雖然不富裕,但有向美蘭撐腰。她第一次被混混欺負,雙方打架後, 向美蘭就穿著軍裝, 上面掛滿勳章去公安局嚎兩嗓子。

十年前監控沒有那麽完備, 鎮子上治安不好,但他們學校自從向美蘭嚎過後再沒混混敢翻墻進學校欺負學生。

舒越的疤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 雖然她們沒見面,但早在那時她們就有了關聯。

時光荏苒,一晃而過十幾年。

他們從牽手告白到進禮堂結婚的時候走了不到一年。

在舒越留學放寒假時,她們依然舉辦了一場不算太豪華婚禮,僅邀請親人朋友,同時在微博官宣。

從兩人事業巔峰期開始雙方粉絲掐得火熱,到現在平和祝福,他們又承載了多少人的回憶?

事實證明,舒越辦這場婚禮是對的。

向星羅想起向美蘭在臺下哭的稀裏嘩啦就想笑,結果自己沒忍住也哭了,胡桃哭得最大聲,三個人互相給對方擦淚。

結果事後向美蘭說自己哭是因為想到以後要給向星羅收拾爛攤子的人變成了舒越,又感覺有點對不起自己老姐們所以才哭的。

祖孫倆難得溫情時刻被吹散。

向星羅又去問胡桃哭的原因,胡桃說那天婚宴上吃的一道辣菜有點難吃,她又踩她腳了所以才哭的。

兩人問向星羅哭的原因,她說假睫毛掉眼睛了。

三個人都嘴硬地不肯說真實原因,別扭地隱瞞愛意。

對比起他們,舒越更是哭得不行。

試婚紗時,當向星羅穿著一身白色褲裝婚紗走出,整個人都顯得又颯又美時,舒越已經哭得滿臉淚水。

他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有這個機會和她走進禮堂,哽咽地說不出話。

光是擦眼淚,就用掉了一包紙巾。

等身大鏡子前。

耀眼奪目的燈光下,她笑著問:"好看吧?"

哪能不好看呢?

舒越會永遠記得這一天,記得她每處細節。

不規則斜面抹胸白緞上衣,背後魚尾般側層疊疊垂落,簡約卻很有設計感。

包圍的緞面下,垂至腳面的寬松長褲沒有任何裝飾,但因為剪裁利落,完美貼合曲線而顯得人高挑又優雅。

耳邊垂掛下零星如雨落般的珍珠耳墜,是他從她給她買袖扣的珠寶店定制的。

最後……

長至膝蓋的輕薄頭紗被高高拋起,落在她頭上,神明般聖潔美麗。

舒越擦幹凈眼淚,趁頭紗未落下時,將準備了許久的禮物輕輕放在她頭上。

那是一頂鳶尾紋星空皇冠。珍珠顆顆圓潤飽滿,流轉出淡淡的彩虹色光芒。星星鉆石切工明亮,折射出的火彩驚人地璀璨。

向星羅清晰地看到舒越眼中的自己,愛意似這頂皇冠般濃烈閃亮。

她掀開頭紗,輕輕吻在退到臺下的舒越眉心上,笑意吟吟。

舒越也笑了,他忍著淚水拉起她的手慢慢單膝下跪。

"上次你求婚,這次,我跟你求。向星羅,遇到你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開始。以前的我不敢奢求會有這麽一天。現在我們雖然領了證,在試穿婚紗禮服,可我依然想要得到一個你的確切回答,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是他讓自己選褲裝婚紗的理由嗎?

方便反悔跑路?

可他嘴上說著軟話,右手拿著新做的九克拉星星鉆戒,這左手抓得可緊了。

擺滿婚紗的店內,燈火通明,照得通亮。

他們的親人朋友都在場。

胡桃率先發現他們在偌大的試衣間內偷摸搞浪漫,氣氛組上線,拉著舒越那位中法混血小帥哥一塊起哄。

"答應他!"

"答應他!"

……

她們這處的熱鬧吸引來向美蘭,舒華奶奶和舒予檀她們,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店員喊道:"答應他!"

趁雙方家長沒來,向星羅按著皇冠趕緊蹲下隔著白紗親他兩口說:"起來起來,答應了答應了。"

在公眾場合,她臉皮比他還薄,還好有頭紗蓋住,不然誰都能看到她臉紅了。

可頭紗這麽薄,誰都能看到她模糊的面容已經紅成了螃蟹。

胡桃難得看到她害羞,哢哢連拍好幾張不算,放大視頻錄完發到本人微信,配上三個壞笑表情包。

三個家長被這甜膩的氣氛帶動,不自覺露出慈愛的笑容。

向美蘭也放心了些,畢竟和林霖在一塊那會,向星羅根銅墻鐵壁一樣,臉色就沒紅過。

噢,除了兩人互毆那會。

她們結婚沒邀請林霖,他卻跟著母親一塊出席。

舒越在臺上哭,他在臺下哭,被自己母親打了一巴掌才憋住。

向星羅事後合理懷疑舒越是故意借著舒予檀的名義邀請林霖母親,這兩人私底下也有生意來往,關系不算親近,不太可能給她發請柬。

舒越過了幾天才承認他就是小心眼。

前段時間他們在微博官宣,林霖一句祝你幸福,只是少打了個"們"字就被舒越記上了。

"你啊,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向星羅無奈評價他的所作所為。

"那又怎麽樣。誰讓你們當初……"舒越嘀嘀咕咕細數這兩人鬧到連他都知道的那些花邊新聞。

還有從向美蘭那聽說的,梗得他婚前兩天沒睡好,晚上盡在那琢磨怎麽掐滅林霖最後的幻想。

向星羅懶得管,倒是林霖在那之後真的跟消失了一樣,徹底退出她的生活。

錢財兩清。

斷的幹幹凈凈,連通訊方式也沒留。

生活就這麽平平淡淡過去。

累積起的瑣事有好有壞,都被寫進舒越的日記裏。

偶然間向星羅看到翻了兩頁,兩人鬧得最嚴重時,舒越寫下對她最惡毒的詛咒也不過是讓她吃一周白人飯。

他不是本性很壞的人,自然想不出狠毒的詛咒。

性格溫柔又綿軟,只是喜歡搞點浪漫的儀式感,又有什麽錯呢?

向星羅受舒越影響,原本兇巴巴的壞脾氣比起以前好了許多。

向美蘭表示很欣慰。

三年後。

時間改變了許多事情。

兩人飛機票摞起來已經有一沓,被舒越好好收納進了自己的收藏室。

他們的合照也逐漸增多,已經增添至三本,大多是舒越偷拍向星羅的照片。

他就像一個有重度收集癖的人,想要保留她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事情。

對於這件事,他樂此不疲。

舒越偶爾接戲回國客串,有關他的熱度只會隨著劇本播出時被自來水推上一把熱搜,其餘時間再沒看到他的信息。

狗仔也不興跟著他。

這人除了讀書就是回國跟向星羅膩歪,親嘴照都拍了幾十張。

起先還有粉絲磕得上頭,現在已經回歸尋常。

不同於舒越從巔峰到不溫不火,向星羅的事業倒是又燒起一把火,如日中天。

她在隊伍前期還未進入比賽時多少能擠出點時間解說。

現在是壓根沒時間做別的事。

和舒越在一起第二年,她便把手下隊伍送進了比賽,總決賽時新隊伍沒能頂住壓力,只拿了亞軍。

向星羅一夜沒睡,好不容易的戒掉的煙抽掉一包才收拾好心情重新出發。

那個晚上,誰都沒怪她,一個新隊伍初次比賽能拿到亞軍已經是很耀眼的成績了。

可向星羅問他們各類比賽第二名是哪個隊伍時,沒人答得上來。

戰隊經理老板都沒敢再勸,連舒越胡桃都找不著人。

淩晨時分,她才和周禹一塊回來,喝得爛醉,被少年背著回來。

聽說是去離基地最近的海灘礁石群那散心了。

周禹等人經常和她一塊去那片地方吃燒烤。

胡桃沒敢告訴遠在國外的舒越這件事,他卻不知道從哪聽說了。

第二天直接飛回國,照顧向星羅一天又回去了。

跟機票不用錢似的。

時間到了第三年。

舒越那傳來噩耗。

因為經常請假,學分沒修夠,延畢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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