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 情緒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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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情緒崩潰
“在哪兒？”林亦軒猛地轉頭看向了那個護士。
“太平間。”後者啟唇說道。
“我可以過去看嗎？”
對上林亦軒滿是希翼之色的眼眸，護士楞了下，偏過頭：“哦，對了，麻煩林先生過來一趟，拿個死亡通知書。”
林亦軒語氣迫切：“所以可不可以？”
“我們醫院的太平間被承包了，根據醫院規定，我們是第二天才聯絡殯儀館。”她頓了頓，“患者是上午去世的，我們打了很多次您的電話，您都沒有接。”
林亦軒臉色發白，就這麽靜靜聽著護士逐字說道。
自己的手機是被何祎哲沒收了，他根本找不到，跟別提聯系了。
如果不是他，他就可以跟自己的母親見面了。
最後一面。
護士走在前邊，以為林亦軒跟了上來，頭也不回的催促道：“林先生，我們走快點兒？待會兒主治醫生又要出去忙了。”
看著護士漸行漸遠的身影，林亦軒像是洩了氣般，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
許落忱有些看不下去了，瞥了眼旁邊的尤宏瑞，拔腿就要走過去。
尤宏瑞搶先一步。
當林亦軒回過神來時就看到了想要抱著他的尤宏瑞。
後者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尤宏瑞瑞是那種長期臭著臉的人，在不熟的人來看，他就是冷著一張臉的樣子。
林亦軒看著他有些僵硬的動作，擡眼對上他的眼眸，輕聲說道：“你來了啊？”
尤宏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伸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想擁住面前的人，卻在他發現後頓了下，不知道該不該抽回手。
“沒事吧？”尤宏瑞絞盡腦汁才想起來應該要說些什麽。
林亦軒輕輕地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沒事。”
臉上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他覺得自己胸口壓抑的發痛。
看上去很是落魄。
尤宏瑞上前一下子擁住他。
林亦軒下意識想要推開他，結果被那人禁錮在懷裏，擡起胳膊肘子抵在那人胸口處，咬唇以至於唇色發白。
尤宏瑞感受到他的動作，用大力道兩人禁錮在自己懷裏，柔聲說道：“沒事，我就抱抱你，好嘛？”
懷裏掙紮的力道明顯減小了。
尤宏瑞伸手，動作僵硬地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摸著：“一切都會好的。”
林亦軒忍不住伸手揪著他的衣領，憋在心口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
尤宏瑞眉頭緊蹙，在聽到他說的這話後，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唇。
最後只能聽見林亦軒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
尤宏瑞伸出另一只手替他擦掉眼淚，低聲說道：“還有人在那裏看著呢。”
林亦軒點了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在眼眶裏打轉地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下來了。
“別哭啊……”尤宏瑞有些束手無措。
沒有哄過人怎麽辦？
林亦軒伸手攥緊著尤宏瑞的衣領，低著腦袋，盡量隱藏著自己。
他倏然松開了一只手，接著啟唇咬住了自己的虎口，手在發顫，染上了層不自然的白。
努力抑制才不讓自己嗚咽出聲，胸膛起伏劇烈，在內心告誡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實際證明，自欺欺人除了對自己心裏上的慰藉，就沒有什麽別的用處。
將頭抵在那人胸膛，閉眼一言不發。
“乖，擡頭看我。”
尤宏瑞溫聲說道。
接著就要扳起他的腦袋，掐著林亦軒的下顎，將他的嘴巴掰開。
“別咬。”
“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林亦軒仰頭，想要努力看清尤宏瑞臉上的表情。
卻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能隱約看清那人的輪廓。
林亦軒感覺有瞬間的恍惚，面前的尤宏瑞跟陳慕遠有幾分相像。
他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把這個念頭給甩了出去。
當他看清尤宏瑞的時候，後者正拉著他的手仔細打量著，眼眸裏滿是心痛。
林亦軒呼吸一滯，有一陣說不出的感覺。
酸澀，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更是平靜：“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明明我不會跟你們再有任何一丁點的焦急，也不會經歷這……”
尤宏瑞捏了捏他的手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錯了。”
令他恍惚，不解。
接著尤宏瑞拽著他一路小跑離開。
手被面前這個人捏著，尤宏瑞用的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林亦軒怎麽也掙脫不開。
直到轉角處，尤宏瑞反手將人抵在墻邊，眼神定定看著他，逐字道：“剛剛有人，不方便說。”
“然後呢？”
“我跟他們一樣，都是自己跟系統要求過來的。”
林亦軒抿唇不語。
“因為我知道會有人過來，我不過來，你就會跟著別人走。我承認我自私，我不想讓你跟著別人，不論是陳慕遠還是何祎哲，雖然我知道我現在站在這裏，對你也沒有什麽幫助。”
他頓了頓，拉起了林亦軒的手，小心翼翼問了句：“痛嗎？”
“可是，我不想讓你們摻和進我的生活。”林亦軒幹脆摔破罐子，直白地說道，“你們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想著事情，自作主張的認為這件事情就是對我有利，壓根兒沒聽進去我的感受。”
“我有手有腳，如果真的願意跟你們走的話，那我肯定是會乖乖跟著你們的。不論我選哪個人，你們都會生氣，逼我的是你們，最終收拾殘局的還是我！”
“真的不知道我因為什麽，才會讓你們覺得我這麽容易被人拿捏，真的不知道。甚至都沒有給我喘氣的時間，就連系統都是暗地裏幫著你們，可我只有一個人！”
“亦軒……”尤宏瑞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聽著他帶著哭腔的話語，只覺得心被針紮般地疼，理智迫使著他冷靜下來，“你冷靜點。”
“那你說你要我怎麽冷靜！”
林亦軒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冷靜不下來！我試過，但沒有任何用處。總是想著把我綁在無人的角度，斷絕任何通訊設備……成為你們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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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林亦軒猛地轉頭看向了那個護士。
“太平間。”後者啟唇說道。
“我可以過去看嗎？”
對上林亦軒滿是希翼之色的眼眸，護士楞了下，偏過頭：“哦，對了，麻煩林先生過來一趟，拿個死亡通知書。”
林亦軒語氣迫切：“所以可不可以？”
“我們醫院的太平間被承包了，根據醫院規定，我們是第二天才聯絡殯儀館。”她頓了頓，“患者是上午去世的，我們打了很多次您的電話，您都沒有接。”
林亦軒臉色發白，就這麽靜靜聽著護士逐字說道。
自己的手機是被何祎哲沒收了，他根本找不到，跟別提聯系了。
如果不是他，他就可以跟自己的母親見面了。
最後一面。
護士走在前邊，以為林亦軒跟了上來，頭也不回的催促道：“林先生，我們走快點兒？待會兒主治醫生又要出去忙了。”
看著護士漸行漸遠的身影，林亦軒像是洩了氣般，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
許落忱有些看不下去了，瞥了眼旁邊的尤宏瑞，拔腿就要走過去。
尤宏瑞搶先一步。
當林亦軒回過神來時就看到了想要抱著他的尤宏瑞。
後者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尤宏瑞瑞是那種長期臭著臉的人，在不熟的人來看，他就是冷著一張臉的樣子。
林亦軒看著他有些僵硬的動作，擡眼對上他的眼眸，輕聲說道：“你來了啊？”
尤宏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伸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想擁住面前的人，卻在他發現後頓了下，不知道該不該抽回手。
“沒事吧？”尤宏瑞絞盡腦汁才想起來應該要說些什麽。
林亦軒輕輕地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沒事。”
臉上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他覺得自己胸口壓抑的發痛。
看上去很是落魄。
尤宏瑞上前一下子擁住他。
林亦軒下意識想要推開他，結果被那人禁錮在懷裏，擡起胳膊肘子抵在那人胸口處，咬唇以至於唇色發白。
尤宏瑞感受到他的動作，用大力道兩人禁錮在自己懷裏，柔聲說道：“沒事，我就抱抱你，好嘛？”
懷裏掙紮的力道明顯減小了。
尤宏瑞伸手，動作僵硬地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摸著：“一切都會好的。”
林亦軒忍不住伸手揪著他的衣領，憋在心口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
尤宏瑞眉頭緊蹙，在聽到他說的這話後，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唇。
最後只能聽見林亦軒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
尤宏瑞伸出另一只手替他擦掉眼淚，低聲說道：“還有人在那裏看著呢。”
林亦軒點了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在眼眶裏打轉地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下來了。
“別哭啊……”尤宏瑞有些束手無措。
沒有哄過人怎麽辦？
林亦軒伸手攥緊著尤宏瑞的衣領，低著腦袋，盡量隱藏著自己。
他倏然松開了一只手，接著啟唇咬住了自己的虎口，手在發顫，染上了層不自然的白。
努力抑制才不讓自己嗚咽出聲，胸膛起伏劇烈，在內心告誡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實際證明，自欺欺人除了對自己心裏上的慰藉，就沒有什麽別的用處。
將頭抵在那人胸膛，閉眼一言不發。
“乖，擡頭看我。”
尤宏瑞溫聲說道。
接著就要扳起他的腦袋，掐著林亦軒的下顎，將他的嘴巴掰開。
“別咬。”
“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林亦軒仰頭，想要努力看清尤宏瑞臉上的表情。
卻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能隱約看清那人的輪廓。
林亦軒感覺有瞬間的恍惚，面前的尤宏瑞跟陳慕遠有幾分相像。
他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把這個念頭給甩了出去。
當他看清尤宏瑞的時候，後者正拉著他的手仔細打量著，眼眸裏滿是心痛。
林亦軒呼吸一滯，有一陣說不出的感覺。
酸澀，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更是平靜：“所以，為什麽你們要跟過來？明明我不會跟你們再有任何一丁點的焦急，也不會經歷這……”
尤宏瑞捏了捏他的手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錯了。”
令他恍惚，不解。
接著尤宏瑞拽著他一路小跑離開。
手被面前這個人捏著，尤宏瑞用的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林亦軒怎麽也掙脫不開。
直到轉角處，尤宏瑞反手將人抵在墻邊，眼神定定看著他，逐字道：“剛剛有人，不方便說。”
“然後呢？”
“我跟他們一樣，都是自己跟系統要求過來的。”
林亦軒抿唇不語。
“因為我知道會有人過來，我不過來，你就會跟著別人走。我承認我自私，我不想讓你跟著別人，不論是陳慕遠還是何祎哲，雖然我知道我現在站在這裏，對你也沒有什麽幫助。”
他頓了頓，拉起了林亦軒的手，小心翼翼問了句：“痛嗎？”
“可是，我不想讓你們摻和進我的生活。”林亦軒幹脆摔破罐子，直白地說道，“你們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想著事情，自作主張的認為這件事情就是對我有利，壓根兒沒聽進去我的感受。”
“我有手有腳，如果真的願意跟你們走的話，那我肯定是會乖乖跟著你們的。不論我選哪個人，你們都會生氣，逼我的是你們，最終收拾殘局的還是我！”
“真的不知道我因為什麽，才會讓你們覺得我這麽容易被人拿捏，真的不知道。甚至都沒有給我喘氣的時間，就連系統都是暗地裏幫著你們，可我只有一個人！”
“亦軒……”尤宏瑞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聽著他帶著哭腔的話語，只覺得心被針紮般地疼，理智迫使著他冷靜下來，“你冷靜點。”
“那你說你要我怎麽冷靜！”
林亦軒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冷靜不下來！我試過，但沒有任何用處。總是想著把我綁在無人的角度，斷絕任何通訊設備……成為你們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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