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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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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上門

“不對, 我什麽時候和戚將軍同騎過?我怎麽不記得?”元澈喃喃。

他撓了撓眉毛:“難道是誰給裴兄吹了耳邊風?”

想著想著,就有些悶悶不樂。

他的名聲本來也不好,裴若約法三章, 可見是聽過些流言蜚語的,要是有誰再添油加醋一番, 可不就歪打正著?

偏偏元澈沒法反駁。

戚辰恰好是攻略對象之一, 還是目前好感度最高的攻略對象。

換言之, 是他小命的暫時保障。

【宿主打算怎麽做?】

系統蠢蠢欲動, 試圖用冷冰冰的聲音八卦。

元澈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抵在唇邊,卻沒喝一口。

他呆呆道:“我也不知道。”

裴兄為什麽不是隱藏男主呢?這樣,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去靠近,去攻略,結局必定水到渠成,皆大歡喜。

裴若那麽好的性格, 就算被死纏爛打, 也肯定不會陸天樞反覆加減好感, 更不會像越青緗那樣狂掉好感, 一點道理都不講。

可惜裴若不是。

元澈有些沮喪, 灌了一大口冷茶,忽又展顏一笑:“嘿嘿,那我豈不是可以給裴兄發好人卡了?”

他被發了四個周目的好人卡, 終於輪到他給別人發一次了。

風水輪流轉啊!

【……】

【宿主確定要這麽做?】

“不可以嗎?”元澈哼哼道:“就許別人對我發卡,不許我發一次啊?”

【沒問題呢親親~】

系統這個語氣就是有問題。

但元澈這會兒毫無心思計較,蹙眉撐著臉自言自語:“好像也不對。”

茶杯已經空了, 被他拿在手裏轉來轉去,嘟囔道:“刀刀, 萬一……我是說萬一,裴兄只當我是朋友,我豈不是在自作多情?”

他記得穿越前網上曾有過一個熱議話題,大概是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之類的抱怨。可見友情中的醋意並無道理可言,來得莫名其妙,去得無聲無息。裴兄瞧著潔身自好,不願夾在一份擁擠的友誼中,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仔細想想,裴若也沒做過幾次越界的舉動,最多摸了摸他的臉。

還有腰。

那雙常年處理公文的手筋骨分明,修長有力,指尖有薄薄一層繭,摩挲他的臉頰時,指腹的力道極其溫柔。

玉質扳指帶著對方的體溫,似若有無擦過,蜻蜓點水,暖意卻久久不散。

忽的一陣臉頰發燙。

元澈猛地把臉埋進了被窩。

“……啊啊啊啊好煩!”

少年抱著被子滾了半天,系統大概看不下去,響起了播報。

【階段性主線任務“善者,四路必徹”已完成,獲得積分20(截止秋獵結束,榜單排名為9),目前積分50點。】

“發工資了?”元澈擡頭,心情好了一點,忍不住討價還價:“好歹進了前十,怎麽不多給我幾分?好刀刀。”

【排名進了前三再說。】

元澈不服氣道:“前三是誰?”

“第三名,陸璇璣;第二名,鄭伯安;魁首,陸天樞。”

“中間的怎麽沒聽過?”元澈品了一下,道:“老鄉還蠻厲害的,真是人不可貌相……話說陸天權呢?他胸肌可比他哥發達多了,居然是個銀樣蠟槍頭?”

【……他在走劇情。】

“噢。”元澈悻悻道:“霸總就是有事業心。”

秋獵出了刺客,皇帝龍顏大怒,京城最近戒嚴。

聽說抓到的幾個刺客都是死士,還有一個逃了,關於追查此事的人選,以及可能牽扯到的人,朝中已吵了好幾日。

可惜元澈還未正式入仕,即便想打聽消息,也只能從門客那兒打聽個邊邊角角。

不急,他想,朝中人脈還有裴兄呢,大不了到時朝他打聽。

裴若說話算話,離秋獵過去快一旬時,他命人朝親王府遞了拜帖。

拜帖非常低調,用一只榆木匣子盛裝著,裏頭是灑金貢箋,用詞文縐縐的,末尾畫了一株青松。

親王府如今是元澈主外事,下人直接把帖子送到了他的書房。

他一開始沒看出來,差點隨手擱到一邊,待看清最後落款,忙不疊撈了回來。

“七月初十?好啊。”

念在家裏的後廚味道實在拿不出手,小世子偷偷去宸朱巷定了一桌酒食。

親王妃得知那勞什子“裴兄”要上門,不免吃了一驚:“也太快了,這麽心急?澈哥兒,你和你父王說過沒有?”

“沒有啊。”元澈眨巴著眼:“父王的家書不是還沒送來?”

親王妃遂嘆氣道:“你父王不在,娘親一人相看,怕是不夠正式,讓人家覺得小瞧了他。”

元澈這才明白她想哪裏去了,嘴角抽了抽:“娘親,裴兄是孩兒友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友人?”親王妃睨了他一眼:“為娘還不知道你?瞧上好看的,喜歡歸喜歡,從前可沒帶回來過,還親自來說。告訴你罷,你父王早跟我說過你那裴兄。”

元澈猶猶豫豫地問:“父王說了什麽?”

“說什麽?你自個兒問他去。”

提到老親王,親王妃有些不樂意:“說好到了丹州就寫家書,這都過去多久了,也沒見著一封信。”

“定是丹州事務繁多,過兩天就送來了。”元澈安慰了自家娘親幾句,旋即翹起唇角:“那——裴兄上門的事,就這麽說定了?”

……

涼風漸生,城中桂花零星開了幾枝,常有淺淡香味浮動,裴若的拜禮就這樣隨著淡淡的桂香送上了門。

“送禮就罷了,怎麽送這麽多?”

裴若搞得非常正式,元澈不免有些拘謹:“紅珊瑚枝擺件?這麽貴重的東西就不要了吧。”

翰林院那麽清苦的地方,裴兄送的這些禮怕不是掏空了半個家底。

海德笑道:“這是獻給王妃的。”

說完,他從拜禮裏取出了一張弓,雙手奉上:“此弓名為追風,贈給殿下。”

元澈接過掂了掂,輕重適中,弓身弧度漂亮,推把清晰舒適,拉開試了試,愛不釋手道:“有勞裴兄費心了,真是好一張寶弓!”

“世子喜歡就好。”海德拱手道:“大人還在處理公務,約莫中午過來,我代大人向世子道歉。”

“不礙事。”少年持著弓歡歡喜喜,越看越喜歡,“我等等便是!”

正午前,裴若果然上了門。

他今日穿得極其正式,甚至比秋獵那日還正式幾分,一度逼近宮宴的裝束。頭頂束著玉冠,紫袍迤邐,眉眼修長濃重,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約莫是近日休憩不錯,眼下青黑消失了,整個人都似玉做的一般,光彩華英。

元澈看得眼睛都挪不開了,只覺裴若哪哪都好看,簡直就著這張臉能下三碗飯。

裴若淡笑道:“參見殿下。”

“啊?”元澈扶住他的手臂:“咱倆弄這套虛禮作甚麽?走,我帶你去見母妃!”

親王妃雖有心理準備,瞧見這張臉時,仍吃了一驚:“裴……”

裴若長施一禮:“裴某參見王妃,王妃千歲。”

“快請起。”親王妃臉色怪異,看了看在旁邊傻樂的兒子,聲音轉淡道:“裴大人莫多禮。”

二人寒暄兩句,親王妃便打發道:“既是澈哥兒相邀,本妃便不多打擾了。澈哥兒,待客周全些,莫要失了禮數。”

娘親態度有些奇怪,元澈卻沒來得及細想,迫不及待地將人帶去了自己的院中:“這是我的住處。”

院中極其雅致,前院種著芭蕉,廊下養了一只鳥,院中點綴著幾方太湖石,糊窗紙用的是彩綾,幾本書隨意擺在桌案上,書房墻上懸琴與劍。

看琴上落的灰,只怕少年並不常用。

院中點著清涼避穢的香料,處處文雅嫻靜,不像是個武將家的院子,隨時添換的茶湯茶果和蜜餞零嘴更讓人察覺院子主人心性尚小,稚氣未脫,還是個小輩。

元澈像招待第一次來家裏玩的朋友那樣,興致勃勃地把各處介紹了個遍,嘴裏絮絮叨叨停不下來,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青年含笑聽著,並不打擾。

等少年終於說累了,等著侍女端茶過來時,裴若忽然開了口。

“先前有沒有帶過別人回來?”

元澈納悶道:“我能帶什麽人回來?”

但話已說到這兒,他順帶想了想,恍然道:“等等,還真有一個!”

裴若笑意微頓,聽少年繼續道:“就是那次的大白……咳,張家兄弟,你還記得嗎?碰瓷那個。”

聞言,裴若眸子一轉,輕聲道:“除了他,還有沒有?”

元澈老老實實地搖頭,眼神閃了閃,聲音莫名低下去:“裴兄……”

“嗯?”

元澈咽了咽唾沫,小聲問:“你……很在乎別人來過?”

他下意識舔舔嘴唇,像只小心翼翼想試探危險的動物,眼角垂下,既顯小又無辜的樣子。

青年淡淡而笑:“不必如此緊張,某隨口一問。”

“噢。”

少年低著頭不說話了,繼續陪著他朝前走。

二人安靜地前行幾步,元澈心底打著鼓,猶豫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這時,裴若那過分溫和的嗓音送入了他的耳中:“有事想說?”

被戳中想法,元澈後背一個激靈,睜圓了眼:“你怎麽知道?”

裴若停下步子,微微轉過身朝向他,負手含笑道:“難得見殿下吞吐,若有何事,不妨直言。”

但他這一舉動反倒讓元澈更無所適從,心虛得聲音都大了一點:“這麽嚴肅做什麽?

搞得好像他要宣布什麽大事。

“某很嚴肅?”裴若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自覺神情放松,嗓音平和,比面對同僚時的態度,已如春風拂面。

他用桃花眼直勾勾盯人的時候,元澈總不敢對視,趕忙收回了視線。

但少年馬上就覺得不對,這裏是自己家,幹嘛要怕裴兄?

這樣想著,元澈又理直氣壯地擡起頭,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裴兄,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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