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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臨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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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臨州

【戚辰好感+5】

【戚辰好感+10】

兩條好感度通報接連彈出,元澈擡頭,果不其然見戚辰走了進來。

“殿下醒了?”他坐過來,替少年摸了摸脈象。

少年的手腕太瘦,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紅痕,戚辰下意識放輕了力道,怕捏疼了他。

好在指尖脈象十分平穩,他收回手,見元澈眼巴巴盯著他,額頭和嘴唇都紅紅的,看起來好生委屈。

想必是昨晚撞疼了,戚辰心中一軟,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勸哄:“還有小半日路程便至蕪州,殿下再忍一會兒可好?”

元澈正怨念頭上的大包,聞言“啊”了一聲,問:“怎的這個時辰還未啟程?”

提到正事,戚辰面色嚴肅了幾分:“昨晚那群人十分嘴嚴,尚未撬出幕後之人,正等世子決斷。待到了蕪州,是末將派人將他們押解回京,還是帶著一道上路?”

“昨晚?”元澈震驚道:“昨晚來人了?”

他終於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像喝了個斷片,腦子裏絲毫沒有昨晚的記憶。

戚辰眉毛挑起,問:“世子不記得了?”

“這個……”元澈心虛地想,該不會是系統用他的身體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吧。

他捏了捏手指,開始胡說八道:“可能太累了,我倒頭就睡,只記得做了個好夢。夢裏有座橋,橋上有個老婆婆,人挺好,還拉我喝湯呢。”

秋空在旁聽得一陣驚恐。

什麽湯,孟婆湯?

戚辰看他似乎當真睡昏了頭,遂認認真真毫把事情覆述了一遍。

元澈聽得面上五彩紛呈,尤其聽到他振臂高呼“守護食品安全,我輩義不容辭”時,低頭捂住了臉。

若非確定中毒,他還以為昨晚的幹糧裏摻了菌子。

他悄咪咪問系統:“刀刀,昨晚你做的?”

【是我做的,怎麽,打死我?】

冰冷板正的語音響起,元澈一聽就知道它起床氣還沒消,狗腿道:“我哪敢呀,少爺您接著睡。”

“幸而殿下警戒,其他兵士們飲河水較少,雖有中毒,好在皆是輕癥。”戚辰又問,“依殿下看,那些人該如何處置?”

害他差點轉生成功就算了,還連累其他人也遭殃。

元澈想了想,忽的一瞇眼睛,露出幾分狡詐:“既然他們早有事後預案,咱們自然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不如這樣。”

他招手,戚辰會意地附耳過來。

少年翻身下了床,微微踮起腳,在男人耳邊咕嘰咕嘰說了幾句。

淺淺的呼吸噴灑在耳根,戚辰不適地偏了偏頭,耳根微紅,低聲道:“是,末將明白。”

【戚辰好感+5】

播報聲裏,元澈翹起嘴唇。

想必戚辰一定是被他的聰明才智打動了。

外面開始拔營,元澈伸了個懶腰,哎喲幾聲,最後還是可憐巴巴地讓秋空扶了出去。

外面的兵士們一見他,個個十萬分地熱情,搶著跟他打招呼。

“殿下,早啊!”

“殿下昨晚休息得如何?”

“賊人實在可惡,若非殿下提醒,我等定要遭殃!”

他們熱情得讓元澈不大適應,翻看面板,發現名聲竟加了十點。

昨晚擒賊的事跡已傳遍精兵內部,就算沒追去的兵士,也被同袍們比手畫腳地描述了當時場景:世子以一敵多,單刀赴會,殺得賊人七零八落,嚇破了膽,他們到時,世子扛著的長劍正淅淅瀝瀝往下滴著血,墻角幾人生死不知。

聽了這番描述,某些人最後的輕視也消失不見,看向少年的目光裏充滿了仰慕。

戚辰帶出來的兵跟他一樣慕強。

待元澈鉆進馬車,戚辰才收回目光,跨上馬一揚馬鞭:“出發,今日定至蕪州!”

……

臨州,陳宅。

鴿子撲棱撲棱在深宅某間屋子前落下,屋內的人推開窗,鴿子順勢蹦跶了進去。

穿著灰綠色衫子的男子取下鴿子腿上信筒,用手指梳理了幾下鴿羽:“辛苦你了,這麽重,累壞了吧?”

鴿子親昵地在他指腹間蹭蹭腦袋,隨後自行飛到了鳥架上飲水。

男子招來下人:“把西院的人都叫來。”

不一會兒,下人在外稟告:“家主,人已到齊。”

“嗯,進來吧。”

隨著他的吩咐,七八人走了進來,霎時把屋內擠得滿滿當當。

這些人身形各異,高矮胖瘦皆有,大多吊兒郎當,甚至有賊眉鼠眼之輩,與屋內氣質格格不入。

“坐。”

男人吩咐道。

賊眉鼠眼那人撓了撓頭:“陳家主,您這會兒找咱有何要事?”

正值白日,好些人才剛剛睡醒,哈欠聲此起彼伏。

陳陵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勢,道:“先前說過,故友相托,讓我代為照顧一人。如今那人還有兩日便至臨州,我喚你們來正為叮囑,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您說便是。”其中一位酒肉和尚道:“只要知曉他的身高樣貌,我胡三定不會驚擾。”

賊眉鼠眼的人也附和道:“陳家主最好再說說他的行事,咱們哥幾個就算惹不起,也躲得起。”

陳陵揚了揚手上的信件:“我正有此意,這些皆是近日調查結果。”

說罷,他打開紙頁,開始概括:“此人年僅十六,身高將將七尺,容貌出眾,常穿鮮衣,束珍珠頭冠,好聲色珍饈。”

“此人心性溫和,”陳陵手指一動,無意瞥過旁邊一頁信紙,眼神微變:“但冷酷無情,武功高強?”

陳陵覺得有哪裏不對,將幾份信件左右對照:“身手極好,但……平底崴腳。”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

陳家主莫非拿錯信了?

陳陵不信邪地再次翻閱自己人的調查結果:“百毒不侵,但一毒就倒。”

“……”

派去的人有什麽毛病,這兩個特質怎麽會出現在一人身上?

他皺眉把調查結果放到一邊,重新看裴懷虛的信:“風流好色。”

這個倒像是真的。

他點點頭,再翻下一頁,眼睛挪到另一張紙:“但……正氣凜然?”

屋內的人同時陷入沈默。

這說的,真是同一個人??

……

七日緊趕慢趕,來自京城的馬車終於在日落前進了臨州。

大約是觸底反彈,元澈這幾日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精神頭比在京城還好些,感覺自己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太守一個時辰前便接到了鎮南王馬車在城外的消息,早帶著人來城門迎接。

元澈下了馬車,見太守年過半百,對他躬身行了一禮,連忙扶起來。

太守態度十分恭敬:“見過世子殿下,官舍如今正修葺,只能委屈殿下移居他處。下官備了兩處住所,一為下官府上,二為城中陳家,衣裳用度皆一應俱全,您看下榻何處?”

在蕪州時,元澈恰巧聽了一耳朵和陳家有關的事。

陳家是大夏清流名族之一,當今家主陳陵的曾祖乃是前朝史官,改朝換代後,為免猜忌,陳家不再入仕。家族子弟或游山玩水,或清談宴飲,由此產生不少好詩文,令無數士人學子為之追捧親近。

少年偷偷扯了扯戚辰的袖子,小聲問道:“咱們是來檢查的,是不是不能跟太守關系太近?”

戚辰無聲回握了一下,示意他安心:“不必擔心,殿下從心便是。”

官場的彎彎繞繞他雖不懂,但亦不怕,無論何時,他都會守護好身邊的這位世子。

元澈迅速權衡道:“既如此,本世子久仰陳公才華已久,便下榻陳家罷。”

當晚,陳家接風洗塵,為京城來客辦了一頓酒宴。

不知是不是錯覺,元澈一入席,便覺陳家家主打量著他,目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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