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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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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聖旨

施粥大計還沒執行就胎死腹中。

鎮南王身份敏感,身為世子,他不但不躺平,還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博取美名,簡直是嫌腦袋太穩了。

越努力,越不幸。

元澈總結出這句話,又躺回床上,一會兒躺成大字型,一會兒躺成S型。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立刻招呼起系統:“刀刀,你看我還能擺出B誒。”

【……】

系統不理他,他也不在意,樂此不疲地換了好幾個造型,持續騷擾系統,騷擾到系統連省略號都不發了,才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他便去親王妃的院子裏吃了午飯,再次強烈地表達了想換廚師的心願,最好能把侍郎家或者宸朱巷那間食肆的廚子挖過來。親王妃愛憐地摸摸他的腦袋,答應等老親王有了閑暇就去商量。

元澈當真等了幾天,發現府裏廚房毫無人事變動跡象,才回味過來——他被畫餅了。

他想殺去老親王那裏撒嬌賣乖,一道聖旨猝不及防地送到了府上。

“剿匪?我?”

元澈目瞪口呆指著自己。

不是他想重覆利用這個句式,而是事發太突然,叫他毫無準備。

皇帝怎麽想的?京郊匪患不過小打小鬧的程度,不給太子或者其他兒子刷戰績,反倒落到了他頭上。

就在昨晚,他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自己不要出風頭,結果皇帝直接把風口送到他面前了。

老親王捧著熱乎出爐的聖旨,聞言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好好說話,公公還在這兒呢。”

老太監呵呵笑道:“不妨事,世子年輕英才,正是大展拳腳的年紀。陛下也相信世子能勝任此事,抱了很高的期望,還望世子莫要辜負。”

元澈看看自己這細胳膊細腿,很難想象皇帝到底能抱什麽期望。

老太監跟人精似的,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寬慰道:“世子爺莫憂,陛下知曉世子少有與那等兇徒交手,此番乃是作為為監軍,剿匪一事,自有昭勇將軍代勞。”

只監督不幹活,還能白得漂亮名聲,堪稱天上掉餡餅。

元澈半信半疑地問系統:“這也是計劃的一環嗎?”

昭勇將軍正是四大男主之一,名為戚辰,性情剛直,尤其不喜彎繞齟齬,也是四個人裏,元澈最先放棄的男主。

選錯一個選項就扣10點好感,攻略他的那段日子宛如噩夢。在四個男主裏,戚辰的好感是負數,元澈毫不意外。

和這人合作剿匪,他想都不敢想。

太監走後,老親王看著不成器的獨子嘆了口氣。

他這兒子從小沒受過什麽風吹雨打,寶貝得很,親王妃更是當眼珠子似的看待,生怕磕著碰著,要是讓她知道皇帝派自家寶貝去剿匪,不知會鬧成什麽樣。

元澈剛發完呆,就見老親王眼神覆雜。

好像在看一個脆弱易碎的小廢物。

但這麽幾天也來不及訓練了,老親王看了他半晌,終究道:“我讓定智定嚴教你些兵法,這兩日防身的功夫要勤加練習,若到時情況有變,不要硬扛,回來搬救兵便是。”

……

內城,宣文閣。

閣外的午後靜悄悄的,楊柳隨風輕展,偶有一兩聲鳥啼。

侍衛昏昏欲睡,細碎的腳步聲響起,階下等候的人聽見後擡頭,急急地問:“可是問到了?”

身穿五品文官朝服的人道:“哪有那麽容易,中書大人正在休息,我怎敢打擾。”

起先出聲的人流露出一絲失望,卻聽對方話鋒一轉:“不過,海德倒是跟我說了,裴中書替聖上擬的旨,臨時充一次磨刀石罷了,不必驚嚇。”

海德是裴中書身邊的老人,說的話十分可信。

得到這話,提問的人才松了口氣,道:“如此便好,鎮南王世子作磨刀石……但願太子那廂無事罷。”

……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剿匪當日,元澈領著宮中借調的兩百虎賁軍,雄赳赳氣昂昂從內城出發,一路直奔城郊而去。

少有的摸到了馬,元澈自然不放過這大好機會,撒歡似的狂奔十幾裏,才想起看輿圖。

比起現代工整分明的地圖,輿圖總歸要抽象些,他費勁地琢磨半晌,勉強從中辨認出了東西南北。

【宿主確定這邊是東?】

元澈猜測道:“應該是吧?你看,這裏是剛出城時路過的樹林和小河,這裏是上坡,我們從東極門出來的……嗯,不會有錯!”

說到最後,他儼然已經說服了自己,卷起輿圖,充滿信心地擡手指了一個方向,命令道:“往此方向進軍十裏,準備與昭勇將軍匯合。”

虎賁軍們本就被派來聽他的指揮,令行禁止,當下毫不猶豫地跟在他馬匹後頭前進。

直到日頭從三竿變成了西斜。

看著全然陌生的密林小道,元澈眨了眨眼,茫然道:“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就算望山跑死馬,十裏路也沒有那麽遠吧。

戚辰呢?他的兩千精兵呢?怎麽全然不見蹤影?

心大如元澈,這時也察覺了一絲不對,回看兩百虎賁軍,皆已人困馬乏,為首將領欲言又止。

難道、莫非……小世子隱隱有些汗流浹背。

跑了一天,跑錯路了?

……

自從聖旨命戚辰作統帥,元澈作監軍一同剿匪起,戚辰的心情就沒明朗過。

元澈何許人也?

鎮南王備受嬌慣的獨子,京城皆知的紈絝子弟,貪花好色、淺薄柔弱,半點沒繼承其父虎將之風,反而因為相貌頻頻糾纏於他,還同時招惹了太子殿下和王爺。

也不知聖上怎麽想的,定要他為這般不知人間疾苦的小世子當打手。

埋怨歸埋怨,剿匪當日,戚辰還是早早帶一支輕騎從京郊野營出發,不等正午便趕到了匪窩駐紮的山下。

怕打草驚蛇,他領著兵馬退了半裏。遠遠觀望了許久,斥候來回幾趟,連匪窩有幾個當家都搞清楚了,官道上還沒有來人的跡象。

戚辰蹙眉問道:“可有看見鎮南王世子的行跡?”

斥候答:“無。”

他想到什麽,棱角分明的俊臉黑如鍋底,冷著臉吩咐屬官:“去鎮南王府請世子過來。”

這等紈絝,只怕昨夜在哪裏眠花宿柳,把剿匪之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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