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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破案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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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破案的關鍵

野狗撕扯的是白色泡沫箱, 外層已經被扯掉很多泡沫,但是箱層厚,而且纏了很多膠帶, 所以裏面並沒有被撕開。

“小顧!”張叔匆匆跑來, “你怎麽自己下車了。”

顧思周已經從褲兜裏翻出手套戴好,她指著白色泡沫箱,“張叔,我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麽,剛才幾只野狗在撕扯這個箱子。”

顧思周小心翼翼撕開纏著箱子的膠帶, 打開被咬得殘缺的上蓋, 一股隱隱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她擡頭看了眼張叔,張叔點頭示意, 把手電光束繼續照在箱子裏。

箱子裏是一個白色塑料袋,隔著塑料袋可見紅粉色組織。

顧思周打開塑料袋, 袋子最上面是一小節人的手指, 看起來像中指,手指上裹滿褐紅色的血, 血跡已經幹了。

*

李知著到現場的時候, 警戒線已經拉起來。她匆匆往裏走,安然跑過來說,“李隊,這是第二個泡沫箱,是轄區民警排查的時候發現的。”

李知著繼續往前走,突然間腳步微滯。雖然是黑暗的淩晨, 現場好多穿警服的人走動, 但她還是一眼辨別出自己最愛的人,那個欣長的身影。

顧思周這時也恰好看到她, 兩人相視,目光中都露出一絲柔軟。

李知著走近問,“你就是發現泡沫箱的民警嗎?”

顧思周點頭。

李知著:“你說下當時發現的情況。”

顧思周把經過講了一遍。

這種感覺還挺微妙。

顧思周把經過講完,繼續說,“發現箱子後,我在附近搜索,發現一株雛菊。”

她指著旁邊痕跡技術員已經放入證物袋中的一朵已經枯萎,花瓣已經蔫軟發爛的雛菊。

顧思周:“這個廠區周邊全是農作物,附近路邊景觀帶也沒有種這種雛菊,所以我想應該是在箱子上一起帶過來的。”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唐以墨拎著銀色勘驗箱匆匆走向她,她看到李知著笑了,“這回你來得比我早啊。咦,思周你也在這裏。”

李知著:“這個泡沫箱是思周發現的。”

“怪不得你來得這麽早。”唐以墨意味深長笑了,蹲在白色箱子邊,打開白色塑料袋。看到裏面散落的已經發出腐臭的紅色組織,又翻了翻袋子外面,“這次沒有冰袋,是發現的時候就沒有嗎?”

顧思周:“對,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只是打開箱子蓋,看到裏面有手指,就扣回去等你們過來。”

唐以墨:“看分屍手法,並不像同一個人所為。這次碎屍絕對是個毫無經驗的人生切硬剁的。”她翻看箱子,“不過箱子纏膠布的手法和昨天發現的相同,像是一個人纏的。”

李知著:“思周在箱子周邊發現一朵已經枯萎的雛菊,和昨天發現的菊花也許是一類品種。現在這個碎屍案大眾還不知道,應該不會這麽快有模仿作案。”

唐以墨扣上箱子站起來,“先把這些組織拿回去做檢驗吧。”

李知著:“如果DNA檢測一致,那麽可以排除真對一晴廣場開業而進行的破壞和報覆。”

顧思周在一旁聽著,“你們是說,昨天也發現同樣的碎屍,拋屍地點在一晴廣場嗎?”

李知著:“對。思周,一會兒你交接完工作回去休息吧。”

顧思周:“你要直接回隊裏嗎?”

李知著點頭,“可能最近都不能回家了。”

*

解剖室裏,李知著盯著唐以墨取樣,“能從屍片紋理看出來和昨天發現的屍片是不是屬於同一個死者?”

唐以墨沒好氣白她,“姐姐,你當我是神啊,昨天是股肌,今天是背闊肌和肱三頭肌位置,我光看這些碎肉我怎麽能分辨出來是不是一個人,開什麽玩笑!”

“我對你有信心,反正就我們兩個人,你和我說說你的直覺判斷。”

“你非要這麽問,那我告訴你,不是相同的三個人。”

“原因?”

“雖然肌肉組織位置不同,但是他們的脂肪含量相差甚遠,所以我判斷不是相同三個人。”

李知著:“就是說,昨天案子沒有任何進展,今天又多了三個受害者。”

“你可以這麽理解。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我在箱子底部發現一根頭發,已經送檢了,長度和顧思周完全不同,目測不是顧思周的,等DNA比對出來,如果確定不是顧思周的,可能是兇手的。”

唐以墨頓了頓又說,“這次的兇手根本不具備任何解刨知識。”她拿起裏面沾滿血的斷指,在無影燈下看了看,“你看這根手指,斷面有多條傷痕,切面尖銳,明顯是蠻力切剁導致,而且屍片有大有小,有薄有厚,排列毫無規則,沒有冰袋和香水,和昨天發現的屍塊絕不是同一人切割。”

李知著:“也許是故意這麽做,幹擾我們的調查方向。”

唐以墨:“也有這個可能。但是從我個人這麽多年對兇手的側寫經驗看,昨天那個兇手是有強迫癥的,應該不會允許自己有這樣的分屍效果。讓我判斷這是兩個人的線索是箱底的頭發,按照昨天兇手的性格,絕不會在箱底留下頭發。”

李知著:“如果有目的性地幹擾警方偵查方向,可能會進行偽裝,沒準頭發是從某個衛生間之類的地方撿的,故意放進去的。兇手智商很高,而且精心策劃,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唐以墨聽完不禁說,“李知著,你千萬別做兇手,你這樣的兇手真是太可怕了,沒準都能讓警方在證據鏈形成閉環,冤枉一個無辜的人。”

李知著走到外面,在椅子上坐下,“我等DNA結果出來再走。”

唐以墨:“你不去安排人查查監控?”

“難道破案子就得靠監控嗎?以前沒有監控,警察一個案子都破不了?”

“李知著你別在這裏說大話了,沒準這會成為你職業生涯第一個懸案,你就是太順了,沒體會過破不了案的痛苦和煎熬。”

“我可沒有你那麽強的責任心,與我而言,破案盡人事聽天命,死活破不了我也沒招。”

刑警隊辦公室,所有人面色都很凝重,於強眉頭擰成川字,孫斌無奈嘆氣。

安然:“這已經是我們發現第二個泡沫箱,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羅峰:“如果DNA檢測一致,也許會的,兇手似乎享受不同地點拋屍過程。”

安然頂著黑眼圈趴在桌子上:“我是不享受,昨天剛和情報組看完跑腿男收快遞公園附近的監控,一會兒可能又要去看那個路段的監控。你們說兇手是不是有病,拋屍能不能一次性拋完,滿城扔是怎麽回事?他不知道這會給我們造成很大工作量嗎?一點都不體諒我們這些小警察。”

“DNA檢測報告出來了。”李知著手裏拿著幾張紙走過來。

所有人轉頭看向李知著,不知不覺呼吸放緩。

“與昨天發現的屍片完全不一致。”

“艹!”於強脫口罵了一句。

李知著:“不過,和三天前在臨河市發現的屍片DNA比對結果一致。”

於強:“什麽!臨河市!臨河市與我們隔著三個省,怎麽會跑到臨河市!”

李知著走向自己辦公桌的電腦,解鎖後點開對應文檔,“我剛剛聯系臨河市警方,他們已經把發現屍片的檔案和資料發過來。屍片依舊被放在泡沫箱中,投放在臨河市城市中心廣場,是從黎城快遞過去的。”

她說著點開圖片,“屍片和我們昨天發現的一樣,裏面放著冰袋,有香水味,和昨天不同的是,箱子裏面放著一株雛菊。”

安然盯著照片:“這株雛菊和我們今天在拋屍現場發現的幾乎一模一樣。”

李知著:“所以就算是DNA不同,分屍手法不同,但是作案習慣相同,可以判定是同一人或者組織作案。截至目前,我們已經檢測出6個不同男性DNA。今天箱子裏,發現一根頭發,檢測結果是一名女性DNA。根據目前拋屍手法,兇手肯定不止投屍三處,應該還有更多的拋屍地點,只是我們沒有發現。”

李知著:“老於,臨河的屍塊是兇手快遞過去的,我和唐以墨要去一趟臨河。也許兇手還有其他快遞派往其他城市,你帶人重點排查快遞公司,尤其是郵寄白色泡沫箱。”

她匆匆向外走,只有餘音傳來,“老於,這裏先交給你了,我和唐以墨很快回來。”

李知著到家時,顧思周在睡覺,她聽見外面有動靜從臥室出來,看到李知著跑過去問,“你怎麽回來了?”

李知著有些歉意,“我要和唐以墨去趟臨河市,回來收拾一下,吵到你了吧。”

顧思周搖頭,“沒有,本來白天我也睡不好。這麽大案子,你們不在黎城,去那麽遠的臨河市,難道臨河市有什麽重要線索嗎?”

雖然案子要保密,但是顧思周是第二個泡沫箱發現者,李知著沒有隱瞞,“臨河市發現一個白色泡沫盒,裏面放的屍塊DNA和今天淩晨發現的屍塊DNA比對一致,查看單號,是從黎城快遞過去的。”

顧思周:“裏面也放著雛菊嗎?”

“對,目前發現這三個箱子,都有雛菊,只不過存放位置不同,快遞到臨河的放在泡沫箱裏面。”

顧思周略思:“也許,雛菊是破案的關鍵,兇手想用雛菊給我們傳遞一些信息。”

“但是兇手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麽呢?”

顧思周:“可以搜搜有關雛菊的信息,如果真的搜到了,也許會成為破案的關鍵線索。”

李知著擡手揉了揉顧思周滾得有點淩亂發絲,“好,這件事我交代給安然,你乖乖躺會去睡覺。”

“我幫你收拾東西。”顧思周先一步回到臥室,從床底抽薄荷綠色的小皮箱打開,“你出差用這個吧,這裏你的東西不多。等你回來,我們搬回到玫瑰公館吧,那裏有車位,晚上去案發現場方便些,住在這裏很不方便。”

“都聽你的。”李知著在顧思周臉頰輕輕吻了下,眉眼溫柔化水,“謝謝老婆這麽體諒我。”

顧思周撅嘴,“反正玫瑰公館的房子在我名下,以後要是我們分手,走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下次換我趕你出去!”

李知著笑了,掐了掐顧思周的臉頰,“所以要小心侍奉老婆大人,被你趕走我真的無家可歸了。”

“算了吧!”顧思周拿出一件加絨的登山服放進箱子裏,“臨河市已經算西北,那裏早晚溫差大,你看你裝的都是單衣,沒有一件厚衣服,到那裏凍感冒了怎麽辦。還說要侍奉我,我得反過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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