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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有……私人……直升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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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有……私人……直升飛機?”

李知著擊退了一群又一群湧上來的人, 給顧思周和方雅的逃離爭取時間。她面對這些村民是收斂的,直到聽到槍響。

她是在槍林彈雨中游走的人,有時候聽到槍聲就能大體判斷出型號, 而這一次, 她聽出這是土槍的聲音。

她再也不控制這一棍子下去的力道,腦裏只有一個念想——去找顧思周,以最快的時間。

她再次撂倒的人,沒有再爬起來,連呻.吟的疼痛聲都沒有。

李知著認識路, 直接往村口跑, 她看到前面有個黑影,手中棍子已經做好準備。

“是老葛, 他有把獵槍。”黑影聲音非常急促,“你這麽出去會被他打中的, 先躲一躲。”

是白天那個瘋婆。

“我沒事。”李知著沒有動手, 像是一陣風從婆婆身邊跑過。

她跑到村子路上,特意用棍子擊地兩下, 發出動靜。

“嘭——”

伴隨著槍聲響起, 李知著看到黑暗中一閃即滅的火焰。

在那裏。

李知著甩飛棍子,棍子落在地上,發出邦邦的聲音。

“嘭——”

“嘭——”

連續兩槍,火焰的位置沒有變。

李知著腳步加快,她若是想要靠近目標,腳步可以變得特別輕, 輕且快, 用於強的話說,就是一條毒蛇。

李知著側方位接近目標。

天太黑, 她沒有夜視鏡,也是在一片漆黑中摸索。

她知道,開槍的人肯定比自己更熟悉這周邊的環境,長時間生活在黑漆漆鄉村的人比長時間生活在燈火通明城裏人更適應黑夜環境,但是他絕對沒有自己的作戰經驗。

李知著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路的方向扔去。

“嘭——”

又是一槍。

李知著幾經接近火焰位置,看到模糊的人形趴在地上,舉著長槍,她一腳踢飛還在上彈藥的土槍,把那個持槍的人腦袋踩在腳下。

“你這麽喜歡開槍,也嘗嘗被打中的滋味吧。”李知著用腳勾起土槍,端起來,燙熱的槍口直接抵在那個人的腦袋。

就在此時,空寂的山裏響起警車的鳴笛聲。

一束束車燈在黑暗中照出光柱,劃破黑暗。

李知著壓抑著殺人的沖動,提著那個人的衣領往路的方向走。

她不覺得顧思周會被打中,因為天這麽黑,這個人什麽輔助儀器都沒有,根本看不到顧思周,開槍只是恐嚇。

直到在警笛聲中聽到方雅喊聲,“這裏,我們在這裏!有人中槍了!”

李知著有那麽一刻的晃神,身體怔了下。

晃過神來後,她甩開提著的人,奔向顧思周的方向。

此時,警車已經開過來,遠光燈把路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李知著看到顧思周臉沖著路邊側躺在地上,滿是鮮血的手捂著全是血的腹部,她身下有一灘紅色的血泊。

她就那麽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那裏。

李知著感到胸口發悶,在這個清涼,氧氣含量充足的山裏,她感覺周邊的空氣瞬間抽走了。

她不敢再過去,她怕過去以後發現顧思周已經沒有呼吸。

警車後面跟著救護車,很快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把顧思周擡到擔架上,送到救護車裏。

直到這個時候,方雅才從路邊草叢裏鉆出來,被帶上救護車。

李知著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在做什麽,下來的警察和她說什麽,她有自主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坐在救護車裏,旁邊的顧思周扣著氧氣面罩,臉色慘白得嚇人,她腹部的血已經染透整片腹部衣服,把淺藍色的T恤染成黑紅色。

她聽見救護車上的工作人員說,“傷者腹部中彈,失血過多,人處於休克中,需要緊急手術,提前做好準備。通知血庫備血,傷者是O型血。”

不會有事兒,不會有事的。

李知著緊緊握著顧思周的手,心裏默默地念,她中過那麽多次彈,都沒有死,她相信,顧思周也不會死,絕不會。

她不能接受顧思周會死這個事實。

車到了鎮上的醫院,顧思周被緊急推進手術室,李知著被擋在門外。她抓著一個醫生問,“醫生,會沒事的對吧,會搶救回來的對吧?”

被她抓著的醫生很年輕,一臉為難,“這個……我們保證不了,傷者側腹那一快的腸子都被打爛了,說實話,以我們醫院醫療水平和技術,只能盡力而為。”

李知著的手死死抓著她的手臂,整個人都在抖,“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救……救……不回來了嗎?”

另一個年紀大的醫生連忙過來,“你是病人家屬嗎?你先別激動,每個手術都有風險,都不能保證100%成功,你過來和我簽下同意書吧。”她說著,厲色看了眼年輕的醫生。

年輕醫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從李知著手中抽出胳膊,轉身跑了。

李知著根本聽不清醫生在和她說什麽,耳邊只有尖銳的轟鳴聲。她後悔沒有堅持申請配槍,後悔讓顧思周帶著方雅先走,她從來沒想過,這個普通的村子裏,居然還有人有土槍。

她木訥的在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呆坐在手術室外冰涼的金屬椅子上。

李知著想,如果顧思周真的死了,她要屠了整個村子,男女老少,一個都不放過,要讓他們所有人為顧思周陪葬,要把他們的腸子一根根掛在樹上。

她很平靜,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像是扣了一個面具,其實人已經瘋了。

“李隊!李隊!”

有人叫她,應該是熟悉她的人,因為平江鎮的警察不會這麽叫她。

李知著轉頭去看,是邢所。

邢所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思周,思周她怎麽樣了?”

“還在做手術。”

“都怪我,要是我同意你們配槍,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邢所抹著眼角的淚。

李知著臉上出現一絲情緒,是厭煩,“你想哭訴換個人,我懶得聽。”

回旋鏢擊中了邢所,他第一次感受到被拒絕傾訴的憋屈和氣憤。

邢所不再說話,坐在對面的長椅上,盯著“手術中”這三個字。

李知著的手機嗡嗡震起來,她拿出來看,是唐以墨。

唐以墨是現在她還願意說話的人,於是按下接聽鍵。

“李知著,我聽說了顧思周中槍了,我學姐在平江鎮參加交流會,讓她給顧思周做手術,她住在豐泰賓館,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你快去找她!”

唐以墨語速很快說完這串話。

“已經手術3個小時47分鐘了,再找她估計也沒什麽用。”李知著有些心如死灰,這麽長時間不出來,可能,多半救不回來了。

她腦子裏已經在想怎麽把這些人從看守所弄出來殺死。

有些棘手。

但也不是辦不到,只要計劃周密一點,是可以的。

因為她以前殺過。

“餵,你聽我說話了嗎!李知著!李知著!你怎麽能放棄呢!就算有一線生機也要抓住!”

電話那頭,唐以墨瘋狂大喊,似乎要順著信號鉆過來。

手術室上面手術中的燈滅了。

李知著緩緩站起來,手中緊緊攥著電話,手背繃起一根根青筋。

李知著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去聽醫生說,“抱歉,我們盡力了。”

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綠帽子藍色口罩的人從裏面走出來。

李知著站在原地,邢所撲了上去問,“怎麽樣醫生,怎* 麽樣!”

“手術很成功,傷者已經脫離危險了。”夏未至摘掉口罩說。

“太好了,太好了!”邢所雙手合十在身前,不停地拜夏未至,“謝謝你醫生,真的謝謝你……”

邢所激動地嗚咽起來,後面的話全在哭聲中。

李知著緊繃的神經在聽到夏未至的話時瞬間崩斷。

“啪嚓——”

手機從李知著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裏面還傳來唐以墨聲嘶力竭大喊。

“餵!李知著!你啞巴了嗎!聽見了嗎!你到底去沒去!”

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夏未至走到李知著身邊,撿起她的手機,對李知著說,“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李知著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有抽回神來。

“快去找我學姐!”唐以墨還在電話那頭喊。

夏未至把電話舉到耳側,“你是說我嗎?”

電話那頭停頓幾秒,變成了尖叫,“學姐!學姐!你快去救救顧思周!”

“手術已經做完了,很順利。”

“太好了!學姐,你簡直是老天派來救她的,有你就是很安心。”

“先掛了。”夏未至掛斷電話,把手機遞到李知著面前。

“真的……脫離危險了,是吧?”李知著怔怔地問。

“病人還在昏迷,得在重癥監護室觀察,要說徹底脫離危險,其實我也不敢打包票。”

李知著接過手機,頹然坐回到椅子上,長長地呼了口氣,她終於相信顧思周已經救回來了。

夏未至:“我建議等病人情況穩定,盡快轉院回黎城,在黎城接受更好的治療。術後12小時很重要,今天晚上我會守在醫院。”

“真的謝謝你了,夏醫生。”李知著和別人不一樣,她越是想謝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沒有那麽多感激的言辭。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而已。”

夏未至是黎城第五醫院的外科主任醫師,這次來平江鎮參加學術交流會,主要是和平江鎮的外科醫生交流經驗,分享一些比較先進的醫學治療方法。

晚上,她剛剛關掉房間裏的燈,手機便響了。

“夏主任,您睡著了嗎?很抱歉打擾您,我們醫院馬上要轉來一個受槍傷的病人,可是我們對槍傷的手術都沒有把握,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忙做這臺手術。”

“我現在過去,十分鐘到。”夏未至立刻從床上起來穿衣服,“我習慣用左手,辛苦你們配合我。”

“您能來太好了,那我們等您。”

夏未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平江鎮上的醫院,早有醫生在大門口等她,她問了下傷者情況,等她的醫生皺眉,“很不好,腸子都被打漏了,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個奇跡。”

夏未至腳步更快,換衣服,消毒,進入手術室。

“對不起,我喜歡用左手,辛苦大家配合我。”夏未至拿起手術刀時又強調一下。

國內著名醫院的外科主任親自做手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觀摩機會,平江鎮醫院裏很多資質很深的外科醫生連夜從家裏趕過來旁觀手術。

他們心裏有數,如果傷者讓他們做手術,估計是救不回來的。

但是夏未至就不一樣了,聽說她能從死神手中把人拉回來。

他們是來見證奇跡的,結果奇跡真的發生了。

李知著的理智漸回,她知道這個醫院醫療條件太差,想要顧思周生命有保證,最好盡快轉院到黎城,於是問,“夏醫生,那她什麽時候能轉院?”

夏未至有些為難,“如果在黎城,路程控制在2個小時,度過這個危險期就可以。但是在平江鎮……回黎城開車得七八個小時,時間太長,萬一有突發狀況根本無法處理,還是再等等,更平穩一點再轉院。”

李知著認同點頭,“夏醫生,你什麽時候回黎城?”

“計劃是明天上午開完最後一場交流會後回去。”

“那你能和我們一起走嗎?有你我覺得很安心。”李知著從夏未至身上找到久違的安全感,如果她不在,李知著會焦慮的瘋掉,她不能再接受顧思周生命有一絲危機。

“可以是可以,你真想讓她坐七八個小時的車回去?風險太高,就算是我……也不敢完全保證。”

夏未至實話實說,如果對方不是她學妹最好的朋友,她作為醫生,說話還會更官方一點,把最壞結果放大。

李知著:“不一定非得坐車。”

“火車更不行了,沒通高鐵,坐火車得14多個小時。”

“坐直升飛機。”李知著很平淡說出這五個字。

夏未至:“你要調用警用直升飛機?”

“不是,”李知著頓了頓,“是私人的。”

這回輪到夏未至怔住了,她細品李知著的話,試探問,“你有……私人……直升飛機?”

李知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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