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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詭異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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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詭異的村子

若是一般人, 看到這樣的瘋婆子,肯定會掉頭跑,可是李知著和顧思周只是後退, 平靜又警惕看著老太婆。

“溫婆!”

突然傳來男人聲音, 顧思周循著聲音望去,一個男人走在全面,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往這邊走。

“啊啊啊啊——”溫婆的突然發瘋大叫,撲向顧思周和李知著,張開手要去撓她們。

顧思周拉著李知著繞過溫婆, 跑向村裏人大喊, “救命啊,救命!這個婆婆好嚇人!”

“溫婆!”男人兩步邁了過來, 攔住發瘋的她,“你幹什麽, 又發瘋了!趕緊滾家去!”男人說著拉著溫婆枯瘦幹扁的手, 用力摜了下。

溫婆哪裏有他力氣大,被摔在地上, 發出“啊呀”一聲慘叫。

“你們沒事吧?”男人處理完溫婆轉向顧思周和李知著。

男人四十多歲模樣, 長得又高又壯,手臂全是肌肉,他皮膚黝黑,穿了件紅背心,黑長褲,看起來很憨厚。

顧思周:“沒事, 謝謝你大哥。”

“沒事就好, 這個溫婆有病,瘋多少年了, 沒嚇著你們就行。”

“嗚嗚嗚……”倒在地上的溫婆從披散的頭發中露出一只渾濁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們這邊,口中還發出詭異的聲音。

“溫婆,你就別出來嚇唬人了。”有四五個女人走過去,擋住溫婆的臉,“走,我們扶你回去。”

“鬼啊!鬼啊……全是鬼……”溫婆被兩個女人架起來,聲嘶力竭地喊著。

在溫婆餘聲中,男人問,“你們……怎麽會走到這裏?”

顧思周:“我們來羅岐山玩,在山裏迷路了,轉來轉去看到這個村子。大哥,你們能送我們下山嗎?我們會支付路費的,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

顧思周天生給人一種親近感,加上她懇切的言語,很難讓人不相信她。

男人回頭看眼身後烏泱泱的人,“送你們倒是沒問題,只是今天我們沒人下山,不如這樣吧,你們在這裏住一晚上,明天正好我們有人下山,送你們下去。”

顧思周:“行,反正我們都是出來玩的,在哪裏都一樣,只是今天晚上我們住哪裏?”

男人:“我讓人給你們單獨收拾一個院子,以前我們村子也有人來這裏體驗生活,我們都有準備。”

“那就麻煩你了,大哥,我們會支付房費的。”

“妹子,別和我客氣,有緣到這裏都是一家人,我是這個村的村長趙柱,你可以叫我柱哥,這樣更親切點。”趙柱說話時眼睛在顧思周身上掃了兩下,全是打量。

“你們先在這裏等一會兒,我讓幾個人去收拾收拾那個院子。”他說完擺擺手,隊伍後面的幾個人男人轉身離去。

雖然有幾個人離開,但是趙柱身後依舊站著烏泱泱的人,這些人男人居多,老的,中年,年輕的都有,他們誰都沒有吭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思周和李知著,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個物件。

顧思周:“不知道院子要收拾多久,不如這樣吧,柱哥,你帶我在村子裏轉轉,我對山裏村落很好奇,總覺得有神秘感。”

趙柱爽快答應,“好,我帶你們走走,妹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顧思周:“我叫秋月,她是我朋友,我們一起出來玩。對了,你們剛剛幹什麽去了,我看院子裏都沒有人。”

“我們是去祠堂祭祖了。”

顧思周:“原來你們還有這麽古老的活動,祠堂是不是外人不能進?”

趙柱:“以前講究很多,現在沒有那麽多講究了,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趙柱帶著顧思周她們來到村中開闊的空地,空地有一個坐北朝南用青瓦壘砌的院子,只是院子大門已經關閉上鎖。

“門鎖上了,進不去了。”趙柱憨厚笑笑,“沒事,以後也許還有機會,帶你們去村子裏轉轉?”

顧思周:“村子裏有比較好玩的地方嗎?我和朋友最喜歡玩捉迷藏,就是藏起來誰也找不到那種,咱們村子裏有嗎?”

“有哇,你們喜歡玩捉迷藏可是來對地方了,咱們村子裏要是藏個人,可誰也找不到。”

“怎麽說?我看村子也不算很大,為什麽找不到?”

趙柱哈哈笑起來,“秋月妹子,等你玩上就知道了。”

他們很快圍著村子繞了一圈,回到那個掛滿血糊糊胎盤和腸子的榕樹下,此時那些村民已經散去,只剩下三個人站在榕樹下。

顧思周:“柱哥,這上面飄來飄去的是什麽?”

“啊,這個啊,就是一些內臟,像腸子啊之類的,還有胎盤。”

“你們把這些東西掛樹上幹什麽?”

趙柱說到這裏頗有些得意,“這是我們的習俗,把這些掛樹上保佑村子裏的人平平安安,免除災禍。”

“對了,這次出來玩就你們倆嗎?兩個女孩子來山裏旅游還是有危險的,要是碰見壞人怎麽辦。”趙柱言語熱切問。

顧思周:“就我們倆,沒拉到其他朋友一起來。不過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壞人,還是好人多,就像柱哥這樣的。”

趙柱:“那你們和朋友說來這裏玩了嗎?”

顧思周搖了搖頭,“沒有,我們臨時起意出發來這裏的,沒和別人說。”

“啊……原來是這樣。”趙柱微微頷首。

正好這時,那幾個收拾院子的男人回來了,其中一個說,“村長,院子收拾好了。”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趙柱走在前面,“你們到那裏先好好休息,等吃晚飯我叫你們。”

“這太麻煩了,我們自己帶吃的了,不用幫我們準備晚飯。”

“別見外,來了就是客,就得熱情招待。我們村子在山裏,一年也來不了幾個外人,好不容易來客人,還不得好好招待。”

趙柱熱切說著,帶著她們往村子裏面走,在一個大院墻門口停下,“就是這裏了,你們進去好好歇著吧。”

這個村裏普通院落的墻也就一米多,而這個院墻差不多得有三米,比顧思周訓練的障礙墻矮了點。

顧思周和李知著互視一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們不用說話,只要靠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顧思周:“那真麻煩你了,柱哥。”

“不麻煩,不麻煩,別說見外話,快進去休息吧。”

顧思周和李知著背著包,推開院子厚重的鐵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是發黴的味道,隱隱的,還有一絲腐臭和腥味。

院子裏沒有任何農具、柴火之類的生活用品,很幹凈。房屋是用青瓦壘的,整個向陽的墻只有一個如人頭大小的窗戶,看起來像是個洞,而不是窗戶。

李知著進入後查看大門,沒找到從裏面的鎖,但是剛才她註意到大門在外面是有門閂的。

聽著趙柱腳步聲漸漸離去,顧思周才低聲開口,“這個村子,太怪了。這個院子,像是專門用來關人的。”

李知著:“如果這裏以前關過別人,肯定有痕跡可循,我進裏面看看,你在外面守著。”

顧思周點頭,她雖然很想同李知著進去,但是她明白如果兩個人都進去,萬一他們突然過來把屋門鎖了,就很難逃出來了。

李知著推開木質的房門,門沈悶地發出吱呀的呻.吟聲。

房間裏十分昏暗,濃重的黴味撲面而來,腐臭氣味若有若無。雖然現在是三伏天,但是屋裏卻透著陰寒之氣。李知著剛進來,眼睛還不適應昏暗環境,手摸門旁邊的墻壁,試圖找到燈的開關。

摸了一會兒,沒找到,好在她眼睛已經適應了昏暗,她掃視墻面,沒發現開關,但房頂明明有燈泡。

李知著沒有花時間去找開關,拿出攜帶的警用手電,在屋裏掃了一圈。

這就是一個長方形的房間,裏面墻角有張木板搭得雙人床,床上鋪著灰撲撲被子。手電光往上掃,掃到床頭墻上一個紅色的“囍”字。這個囍字有年頭了,那種老舊的紅色閃片塑料,掛在墻頭沒有一絲喜意,反而充斥著陰森詭異。

床旁邊放了一張桌子,但沒有椅子,這就是整個房間布局。

親身經歷過那麽多兇殺案,李知著對兇案現場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直覺告訴她,這個屋子裏肯定死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她舉著手電走向床邊,兩指捏著被子邊緣一角,緩緩拉起床鋪上的被子,更濃重的黴味撲面而來。

手電強光照著被子每一處角落,雖然這個被子很臟,邊緣黑漆漆已經打鐵鋥亮,但是上面的確沒有血痕。李知著放下被子,舉著手電在床的邊緣掃動。

白晃晃的光掃過木質床板邊緣,灰褐色點在黃木板上尤其顯眼。

手電光鎖定那灰褐色的點。

血跡的顏色會隨著時間而變化,由鮮紅便為暗紅、紅褐色、綠褐色,灰褐色直到黑紅色。顏色的變化與溫度、濕度和陽光都有關系。參考這個房子裏昏暗潮濕環境,這滴灰褐色的點有一年左右時間。

李知著舉著手電在周邊照,發現血液從床沿滴落在地,只是地上已經沒有血跡,應該是被清洗過了。

她舉著手電在屋裏的墻壁上晃動,墻是用大白刮得,乍眼看上去潔白一片。但是細看,就會發現白色之下滲出來的汙跡,像是個浮影游蕩在墻上。

李知著走近有浮影的地方,抽出隨身帶的匕首刮開那層大白。

劣質的大白在鋒利的匕首下一刮就掉,呈現出原本的紅褐色。李知著快速刮動,很快就把那一塊大白掛掉。

呈現在她面前的,是噴濺的黑褐色血痕,血痕是交錯的,這就表明血液是交疊噴上去的。

李知著太清楚這些噴濺血跡是怎麽形成的了,因為很多人在她刀下呈現出各種各樣噴濺的血跡。

這裏的血絕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以不同角度噴濺上去的。

如果給這個房子做熒光檢測,那麽也許會看到滿屋子都發出藍色熒光。

肯定很好看。

李知著從屋裏出來時,顧思周正坐在大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口中哼著歌,似乎很愜意,好像真的是來度假的。

顧思周天生就有這種表演能力,從進入村子到現在,她給人一種融入的真實感,如果李知著不知道兩個人此行的目的,真會被她迷惑。

李知著有點看不透顧思周,她以前覺得顧思周甜美、單純,後來發現她精神力很強,但現在,她又發現顧思周另一面,看起來很弱,但實際上深藏不露。

李知著走過來,和她一起坐在大門檻上。

顧思周眼睛觀察四周,身體微微傾向李知著,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問,“屋裏有什麽?”

還沒等李知著回答,趙柱遠遠喊了她們一聲,“秋月妹子,飯好了,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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