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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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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混沌與黑暗, 面板漂浮,所有卡牌在空中搖搖晃晃,最底下搖晃巨大的紅字:「獎勵發放中」。

掌心靈力紋路輕微扭轉, 歲菱凜的身體發熱,正突破靈力限制,此後可轉修其他技能。

歲菱凜:“任務不是還差一個嗎?”

鎖鏈松落地上, 一個紅心卡牌掙脫束縛,向前蹦跳, 在她面前反轉方向, 歲菱凜看見任務內容, 愕然, 最後一個任務居然是這個……

系統冷冰冰的:“確認已全部完成, 靈力突破限制中, 請耐心等待。”

……

楓林苑小房間裏, 一群藥修圍在床邊,各個精神高度集中,林知寒伸手去探歲菱凜手腕,那股奇異靈力就這麽上躥, 如同小火苗要灼燒一切,他閉上眼, 心念數道靈咒,指尖穿過結界, 終於碰到歲菱凜肌膚, 探清靈力情況後,他猝然收回手, 神色驚異。

“怎麽樣了林門主?”

“歲菱凜這情況好生怪異!”

許久,無人開口, 肅穆氛圍如流水蔓延開來。

半晌,林知寒站起身來,冷聲,“在這裏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他眉頭緊皺,拂袖離去。

一名弟子戰戰兢兢開口:“那……那已經派人去找她師兄和師尊了……”

林知寒駭然,他瞪大了眼,怒聲道:“立刻去攔下來,萬不能讓夜尊主知道此事!”

“是、是!”

林知寒回頭看一眼床上,歲菱凜緊閉著眼,似很痛苦,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他大步邁出楓林苑,匆匆前往藏書閣,根骨重鏈,靈力狂溢,這簡直前所未聞!而一件無前人記載的事,最麻煩和恐怖的點在於,沒有人知道遭遇這件事將面臨何種後果,甚至能否醒過來!

拖到深夜,林知寒翻遍所有相關冊籍,均未提過只言片語,而歲菱凜昏迷不醒,沒有好轉跡象,林知寒沒有辦法了,他叫來守在床邊的青岫,說了些話,青岫頷首,離開楓林苑。

聽諫殿,宗主正與精英情報探子及其他宗門駐溯洄宗代表探討剿滅魔宗一事,夜妄卿坐在一邊旁聽,懶懶支著臉,神色困倦,纖長眼睫毛低垂,絲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正大光明小憩。

“夜尊主,你看這事……”元晞一擡頭,視線頓住,只見曾經嚴謹端莊的師兄就這麽水靈靈睡著了,多麽無視宗規無視他,還怪愜意的。

“……”

幕僚們都不禁收了聲,等待宗主暴怒將人喊醒。

元晞忍了忍,終於是忍無可忍。

他看回地圖,聲音冷硬:“咱們小點聲。”

“……”

側門推開,一名守衛小跑進門,向元晞稟明情況,元晞頷首,“讓青岫進來。”

聽見“青岫”二字,夜妄卿懶懶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門邊,一少年匆忙進來,神色慌張,向宗主問候後,轉向夜妄卿。

他向來沈穩的徒弟,也有驚慌失措的一面,比起擔憂發生了何種棘手事,夜妄卿倒覺得看青岫緊張挺有意思的。

“發生什麽事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青岫,“第一次見你如此慌張。”

青岫低聲,“是小師妹。”

夜妄卿微楞,唇邊笑容收斂一點,“怎麽了。”

短暫交談後,兩人離開聽諫殿,元晞一擡頭,連個背影都沒瞧見。

他略一挑眉,“發生什麽事了,這麽著急?”

幕僚們搖頭,說沒聽清。

元晞冷哼一聲,“這架勢,我還以為他又丟一只凜冬鳥了。“

趕到楓林苑,夜妄卿被林知寒攔在門外。

林知寒:“現在先別進去。”

夜妄卿:“情況更嚴重了?”

林知寒點點頭。

夜妄卿:“怎麽會暈倒?受傷了?”

林知寒沈一口氣,把推測說了出來,夜妄卿也很意外,第一次聽聞根骨重塑,甚至藥修天賦折一半轉丹修。

與此同時,歲菱凜在黑暗之中等待,有點茫然。

她原本想著,如果師尊要離開宗門找煉劍材料,那她想盡辦法也是要偷偷摸摸跟著走的,不然她最後一個任務完成不了。

可現在,面板鎖上,任務系統在崩塌,系統告訴她,她自由了。

她盯著最後一個任務的名錄,為師尊開心,也有一點不知所措。

不知過了多久,機械音響起:“升級完成,恭喜宿主自由。”

黑暗如流水向後退開,歲菱凜慢慢恢覆知覺。

她睜開眼,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努力聚焦後,看清是藥修的師姐。

她正以熱巾替歲菱凜擦拭頸側熱汗,見人醒了,輕聲詢問情況。

歲菱凜喉嚨還在冒煙發燙,勉強說出幾個字,師姐安撫她幾句,便趕緊出門告知為她擔心的其他人。

歲菱凜這才知道,她已經昏過去兩日了。

三天後,情況好轉許多,歲菱凜回了長憶殿,但更多時候仍一睡就是一整天,清醒的時間並不多,這日,她夜半醒來,恍惚看見桌上堆著許多竹簡,師尊坐在桌案後,墨發垂落側臉,面容沈靜,看起來是冷漠疏離的。

聽見動靜,纖長眼睫輕輕擡起,望向床榻,兩人對視上,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隨即彎了彎唇角。

歲菱凜的喉嚨又幹又燙,師尊倒了一杯水給她,她渾身沒力氣,只能靠在他身前,借著他端起的瓷勺小口喝著。

他垂眸:“好些了麽?”

歲菱凜點點頭。

喝了點水有力氣了,她伸手接碗,掌心一疼,見掌紋上散著淡淡靈光。

“你的靈力脈絡發生變化了。”夜妄卿輕聲解釋道。

從未見過有人能更換靈力天賦,他輕聲問她是否最近遇到奇異的事,歲菱凜搖搖頭裝傻,見她不舒服,夜妄卿也就沒多問。

歲菱凜心裏還惦記著千重劍,不知道昏迷日子裏有沒有進展,剛要開口,門扉就敲響,是青岫帶了一個男修在外面等待。

半夜來訪多半是急事,夜妄卿去開了門。

男修估摸實在著急,聲音有點大,夜妄卿體貼地把門關上,歲菱凜郁悶掃一眼門。

房間安靜,歲菱凜又躺了回去,暈暈乎乎像在雲端飄浮。

過了一會,門開了又關,即將合上之時,男修一句話漏了過來,“那到時候在棕野林等您。”

歲菱凜下意識屏住呼吸,所以師尊還是要出宗門嗎?

腳步聲接近,夜妄卿在床邊站了一會,見歲菱凜睡沈了,熄滅靈燭後便離開。

關門的聲音在黑夜裏幾乎無聲,歲菱凜睜開眼睛,又想起了最後一個已完成的任務,她有點失落,有點難過。

接下來的幾天,師尊經常來看她,有時候剛醒沒多久他就來了,她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但他只字不提要離開的事。

歲菱凜精氣神恢覆許多,小口喝著苦澀的藥,隨著身體恢覆,味覺變靈敏,補藥也變得越來越難以下咽。

喝了半天藥,濃黑的汁水是一點沒減少,過了一會,修長的手接過碗,舀起滿滿一勺,遞到歲菱凜唇邊。

歲菱凜擡眼,正對上夜妄卿溫柔眼眸,“嗯?”

他仿佛沒看見她眼裏的抗拒和不滿,溫聲道:“生病力氣小些也能理解,我來拿就行。”

話都委婉到這個份上了,歲菱凜再不情願,也還是給面子地喝了一口。

濃黑的藥湯舀起在白凈瓷勺上,見夜妄卿還要餵,歲菱凜趕緊搶回碗,她問道:“師尊,你不去忙嗎。”

夜妄卿盯著她喝藥,“忙什麽?”

歲菱凜唇貼在碗邊,裝模作樣地虛假喝藥,“忙千重劍呀,不是宗門的頭等大事?”

夜妄卿聲音淡淡:“聽林知寒說,落問宗的人想讓你轉宗門過去?”

歲菱凜苦得小臉皺起,“啊?”

她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夜妄卿語氣慢悠悠的,“不然小徒弟怎麽病都還沒好,就急著趕我走?”

歲菱凜看他,“我沒有。”

夜妄卿:“那證明給我看?”

歲菱凜沈默兩秒,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應該不是……”

夜妄卿唇角微彎,“願意喝完為師親手熬的藥,就說明小徒弟心裏還是有我的。”

歲菱凜:“……”

她不喝藥,他就故作受傷神色,歲菱凜自認為是心腸柔軟,見不得師尊低垂眼睫,泫然欲泣的小可憐模樣,又想到他以後若離開溯洄宗,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多久能見一次,多方因素結合下,堅強連喝了三天的藥,夢裏都被藥罐子追,直到第四天,她覺得恢覆百分之八十了,理智重新占領高地,是多一口都不肯喝了。

下定決心今天要抗戰到底,從傍晚開始歲菱凜處在戒備狀態。

門扉推開,夜妄卿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竹籃。他一身白金衣袍,眉眼清麗如畫,見她盤腿坐在床上,唇邊漾起一抹淺笑,如冰雪融化的美麗。

歲菱凜鐵石心腸道:“師尊,你聽我的,我過段時間肯定自然就好了,這藥真不用喝。”

他把竹籃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取出一小瓷碗:“知寒說,你不多喝藥補上,身體跟不上靈力,日後受傷容易摔斷筋骨。”

道理她都懂,歲菱凜看著濃黑湯藥,堅定不移地嫌棄,“我拒絕。”

夜妄卿輕笑一聲,又拿出一木色小碗,清甜香氣頓時飄了出來,掩蓋藥味苦澀,歲菱凜伸長脖子,發現他還帶了一碗荔枝蜜。

歲菱凜咽了咽口水,但一看見邊上的濃藥,又堅持住了,“師尊,就算你給我荔枝蜜,我也喝不下去,算了吧,真的就算了。”

夜妄卿輕飄飄看她一眼,“誰說荔枝蜜是給你的?”

歲菱凜:“……”

他端著碗坐到床邊,“只是讓你看著解解饞,等會我自己吃的。”

歲菱凜:“……”

歲菱凜拗不過夜妄卿,一番拉扯,又被迫喝了三口藥,如今滿口苦澀,眼睛瞟桌子上,別提看荔枝蜜多親切了。

但她方才的豪言壯語仍餘音繞梁,滿腔愛意在極端情況下總是會突變成恨。

歲菱凜主動提議道:“師尊,荔枝蜜放久了口味就不好了,你趕緊吃了。”

“不急。”他彎彎唇角:“等小徒弟饞了,我再全部吃掉。”

歲菱凜:“……”

他怎麽好意思的!!

瓷勺遞到唇邊,夜妄卿笑著說:“當然,如果小徒弟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全部喝完,荔枝蜜就是你的了。”

“……”

歲菱凜突然楞住了,沒想到他大費周章地繞一圈話說,最後還是落在要她喝藥這件事上。

他唇邊是清淺笑容,大概不知道自己哄她喝藥的樣子有多溫柔。或許是因為生病時候被悉心照顧,歲菱凜突然眼眶一酸。

師尊真的很好,浸潤入骨子裏的溫柔,就算曾經的他看起來冷硬不好接近,在他對她防備最深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傷害過她,更別提後來無微不至的照顧。

最後兩口藥喝完了,見歲菱凜氣得眼眶紅紅,夜妄卿心裏好笑,但怕她不好意思,於是收斂唇邊笑容,故作神色嚴肅地去給她拿荔枝蜜。

袖口忽然被向後扯住,回頭一看,只見小徒弟眼睫毛都濕潤了,紅著兩只眼睛看他,她唇線抿緊,不等他開口,眼睛一眨,眼淚啪嗒就落了下來。

夜妄卿:“……”

他難得緊張,擡手去抹眼淚,聲音含著笑意,“喝個藥這麽委屈呀?”

“誰這麽討厭啊,非得逼著我小徒弟喝藥……”

下一秒,夜妄卿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因為歲菱凜突然撲到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哭得泣不成聲。

歲菱凜滿腦子都是最後一個任務的說明:期待值。意思是對未來的期待。

上一個任務結束的同時,最後一個期待值任務也完成了。

師尊對未來並不厭惡排斥,沒有了想要決絕離世之心。

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但她的心裏卻有一塊地方突然空掉了。

從此往後,無論他去哪裏,她好像都沒有理由再跟上去了。

她自由了,手裏卻空空的。

他的人生也再也不需要她了。

“當真生病時候會脆弱些。”

修長的手輕柔拍在背上,夜妄卿垂眸看著情緒忽然崩潰的歲菱凜,耐心地等她緩過來。

過了不知多久,歲菱凜哭夠了,才接過師尊手裏的帕巾擦眼淚,哽咽道:“我以後,一定會……會很想念……很想念師尊的。”

夜妄卿:“……”

他失笑道:“又要打發我走?”

“師尊你不走嗎?”她抽噎道,“我聽見你們說話了,要去棕野林,都到那裏了,難道不是要出去嗎?”

夜妄卿笑道:“哭成這樣,好像我以後都不回來似的。”

歲菱凜紅著眼睛,“你還回來嗎?”

夜妄卿:“煉劍的事自然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溯洄宗將分派修士出去,探勘匯總情報,再分別去找,我雖然也會去,但每個人短則兩三天,最多十天半個月就該回來一次了。”

他撩撥開她的落發,撫摸上臉頰,指腹摩挲蜿蜒淚痕,“總不能讓宗門逮著我一個人薅吧?”

“……”

歲菱凜揉了揉眼睛,“所以,師尊你不會一個人偷偷跑掉,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夜妄卿:“嗯。”

歲菱凜擦著眼淚,捋了捋現在的情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似乎是被原文影響,加上還在生病,於是刻板印象地認定師尊會拋棄所有,不告而別。但其實期待值恢覆,也說明師尊和原文有所不同了。

緊接著,歲菱凜立刻記起方才她哭得是多麽悲戚,情緒爆發得又是多麽強烈。後知後覺的一股羞恥感漫上心頭。

夜妄卿觀察歲菱凜表情,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細節,饒有興味道:“早知道你那麽好哄,我不如看你多哭一會。”

“……”

羞恥感很快轉為另一種惱羞成怒。

歲菱凜抿直唇線,聲音硬邦邦的,“師尊你真過分。”

夜妄卿含笑道,“小徒弟才是真無情,剛才不是還挺舍不得我的?”

歲菱凜:“我沒有。”

夜妄卿:“別人生病撒嬌,小徒弟生病就口是心非。”

歲菱凜死鴨子嘴硬:“真沒有,師尊你誤會了。”

夜妄卿:“嗯?但我好像真的聽見某些人的意思是舍不得?”

歲菱凜:“反正不是我。”

夜妄卿彎彎唇角:“我知道不是你。”

“是我舍不得走。”

歲菱凜揪著被子的手一頓,擡頭看他,師尊的表情很柔和,不是方才逗著她玩的戲謔模樣,而是非常認真又慶幸的表情,他把那碗荔枝蜜端來,遞來她手邊,歲菱凜悶頭喝著,兩人一時無話,房間靜謐無聲,但歲菱凜卻覺得耳朵癢,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一下、一下、熱切而緊張,快要淹沒所有感官。

-

深夜,棕野林。

棕野林是通往各個秘境與城鎮的必經之地,煙藍和夜妄卿送完第三批勘探小隊離開,折返回宗門。

煉劍材料收集的事有條不紊地進行,煙藍隨口問道:“你原本有考慮過全都自己來找吧?”

夜妄卿睨她一眼,“把我想得挺無私的?”

煙藍笑一下,“自私點好,對你自己好點。”

月光照亮前行的路,兩人隨意聊著天,煙藍想起一件八卦事,迫不及待分享道:“對了,我那天竟然從高山宗那兒聽見許哥和小瀾的事。”

夜妄卿:“他們倆什麽事?”

“在一起啊。”煙藍揚眉,神秘兮兮地說道,“我一聽都驚了!這事兒在咱們宗不是不讓談麽!於是我趕緊問了幾個徒弟,一個個呆了許多年,都沒聽說過,你說怎麽出去一趟,發現外面人人都知道。”

煙藍捏著下巴,“許哥該不會敲鑼打鼓地做宣傳吧。”

夜妄卿:“下次見著他,記得告訴他你的推測。”

“哎別這樣啊,我沒師尊他那麽古板,當年因為這事大怒,我覺得挺正常的。”

夜妄卿抿了抿唇。

隨後煙藍又問起歲菱凜近況,得知她一半的天賦轉了丹修,很是驚喜,順帶又提及換丹修與換師尊的事。

夜妄卿遲疑道,“讓我再想想。”

煙藍:“也是,她還在生病,生病人心思脆弱些,小姑娘心細,貿然提起這事兒吧,容易想多。”

夜妄卿心說,不止想多,還會掉眼淚,眼睛紅紅的,別提多委屈了。

煙藍:“其實,在宗門裏掛著你的名也行,你又不常在外面,也沒什麽必要非得認我了,日後就算轉丹修,我也會當自家弟子對待的,而且我肯定比林知寒教得好。”

夜妄卿低垂眼睫,“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煙藍:“什麽事?”

夜妄卿沈默了,似是難以開口。

煙藍一下子來勁了,“說吧?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利弊。”

夜妄卿一把推開煙藍,不讓她窺探他表情,語氣涼涼,“回去了。”

煙藍哼哼唧唧表達不滿,“師兄你跟林知寒一個樣,生怕我搶徒弟。”

“但你其實不用擔心的,誰敢跟你搶人啊?”

“只要你想,你能當她一輩子師尊!”

夜妄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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