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籃球比賽

關燈
第100章 籃球比賽

周六周日過去, 周一拿到成績,中也周二,也就是今天, 進行籃球比賽。

籃球比賽在東京市內最大的體育館,每個學校來看的人都相當多,兼之打比賽的人在籃球界都有些小名氣,來看看苗子盤算日後挖人的專業團隊也不在少數,如果不是中也特意的留了票出來,恐怕我妻真紀他們今天連位置都沒有。

昨天剛好下過雨,體育館內據中也的描述還有空調, 我妻真紀想了想, 又在集體裝外又加了一層紗質外套,喝令其他家庭成員都多穿一點兒——當然,中也除外,中也今天是上場打球的人,只好穿隊服球衣。

“中也,你的校服都拿好了嗎?”特意起了一個大早,我妻真紀咬著皮筋, 一邊兒打理頭發一邊兒問著自己已經能迷倒一片小姑娘的兒子。“打完球出來總不能再穿球服了, 雖然我知道你穿球服一天絕對能讓你們學校的姑娘把你班的門檻都踏平。”

中原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爆紅。

他氣惱的直揮手,發絲跟著他的動作輕顫:“你這幾天是怎麽回事兒, 怎麽動不動就跟我們說女孩子?周六那天大家一起出去玩兒, 你就這麽問過一遍了哎!”

“……這不是怕你砸手裏麽。”在自己談戀愛談的超開心幸福的情況下非常容易把自己的模板往別人身上套,同樣沒逃脫這個定理的我妻真紀笑容戲謔。“希望你早點兒談個戀愛, 就算最後走不到一起也是個回憶,還能漲漲經驗和見識, 學學怎麽對待小姑娘。”

中原中也一噎,“不是我才多大啊媽!”

這老實孩子幾乎被逼的要撓墻。

“而且你不也二十五談第一場戀愛嗎,憑啥說我?只要我二十五歲前談戀愛不都比你早。”

沒想到中原中也從這方面反駁她,我妻真紀沒忍住笑出聲。怕一會兒這孩子真被逼上墻,末了她又開口:“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去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落下的東西,再呆一個小時咱們就要走了。”

比賽前夕隊員飯不能亂吃,自然而然有學校代勞選餐,那麽他們早起這一個小時用來幹嘛的——中原中也是睡不著自己起來舒緩心情,他們是用來梳妝打扮或者整理儀表,給自家兒子/大哥漲面子的。

重新走回臥室描眉畫眼精心打扮,看著梳妝鏡中的自己,我妻真紀愉悅的哼出聲。隔離打底定妝,我妻小姐剛撚起眉筆那一刻,福澤諭吉推開門走了進來。

“諭吉。”我妻真紀歡快的回頭。

“……我來幫你畫眉。”福澤社長咳了一下來掩飾自己的羞窘。“那個,專門看過視頻,不會畫出問題的。”

畫眉的傳統是隔壁種花家的,福澤諭吉覺得拿來暗搓搓表白一下自己喜歡的人恰好。

——

距離福澤諭吉進臥室門已經一個小時。

門外,已經打理好自己的孩子們擠成一團,沈默的看著這扇還沒打開的門。正好靠在墻上的中也扒拉開龍之介近來愈發鐵的頭,將自己的視線清理開,表情一言難盡的盯著這扇門。

怎麽說呢……要是別人敢這麽讓他站這麽長時間他絕對翻臉走人,但是裏面這倆人還是……再等等吧,主要是也打不過,不論哪個都打不過,這兩個人都能把很久不打架的他按地上錘,他又不敢對這兩個人開異能“挑釁”。

中原中也摸摸空空的肚子又站直了點兒。

我可真是個孝順兒子:-(。

一個小時零十分,兩個成年人從臥室裏走出來,一個笑的開心一個臉紅的透徹。

“嘛,以後多畫幾次就好了。”我妻小姐拍拍男朋友的肩膀。“畢竟這東西親自上手和看視頻不一樣。”

老實人的臉更加的紅。

實際上他也沒想到,他給我妻真紀畫眉居然能翻車到這個地步。用眉筆畫線條簡直比他當年練刀還困難,當年揮刀他好歹還能揮出直線,拿眉筆畫眉就直接化成了毛毛蟲,黑黢黢的眉毛在我妻真紀臉上特別有存在感。

“這……這不畫的挺好嘛。”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我妻真紀咬著牙壓著心裏那口老血,違心的對福澤諭吉的手藝進行稱讚。

“……別取笑我了,我審美還是在線的。”福澤諭吉放下眉筆,低頭在梳妝臺上尋找能用來卸妝的東西。

——然後他拿起了桌子上唯一潮濕的美妝蛋。

我妻真紀還沒來得及說話,美妝蛋就已經懟到了她臉上來回摩擦,她甚至能感覺到她臉上的定妝粉是怎麽結塊然後被搓掉的。

於是她臉上的妝只好卸了再重新畫一遍。好心辦事結果沒辦明白的老實人可憐巴巴的坐在床上看著她。

時間轉回現在,我妻真紀又拍拍福澤諭吉的肩膀:“好啦好啦,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

一家人終於來到了帝光中學。

奇跡的世代們早就在門口等著。

曾經慌忙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此刻一閑下來,我妻真紀才發現奇跡的時代算上中也,簡直是湊齊了一道彩虹,各種類型的小帥哥湊到一起超級養眼。

“阿姨好,叔叔好。”見到這一群人,奇跡的世代連忙打招呼。“我們趕時間,就先上車去學校定好的餐廳了。”

“比賽加油。”我妻真紀擺擺手,沒敢問赤司的眼睛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一只眼睛就變成了金色的了。“祝君武運昌隆。”

下一刻中也他們坐上學校準備的大巴,身影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目送這群孩子的遠離,剩下的人也準備打車前往體育館附近找個館子解決吃飯問題。

上午八點,體育館,比賽正式開始。

吃飽喝足後坐在人山人海中,聽著四周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來自橫濱的他們看向最中央籃球場的眼神都有點兒發蒙。

這年頭打籃球的高中生都自帶特效嗎?這各種各樣的光芒,各種各樣的能力,他們真的不是異能者?不是說好了異能者大部分時間都在橫濱活動,基本不往別的地方跑嗎?

“……我還以為你們看了這麽多都應該習慣了。東京不就是這樣嗎?什麽人都有。”

突然,我妻真紀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妻真紀猛然回頭,發現剛才出聲的是一個略眼熟的青年。

黑頭發藍眼睛,還有這個發型……再加上旁邊的毛利蘭……

“你是柯南?”我妻小姐瞪大眼睛。“你原來這麽大了啊!”

“嘛嘛。”工藤新一雙手往下壓,額頭上都是冷汗“我妻小姐小點聲啊,聲音別太大,容易打擾到別人。”

由於四周都是自家人,於是他們選擇小聲嘀咕。

工藤新一完全不敢說福澤諭吉在看他湊近我妻真紀耳朵的時候眼神有多恐怖,但好在他急中生智,換成手機打字的方式把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講完。

“所以說你們兩個這是關系恢覆了。”我妻真紀摸摸下巴,在手機上打出這一段字。“那我提前說句恭喜吧,什麽時候辦婚禮記得叫我們一聲,我去給你們再道個喜。”

與此同時,賽場上中也投進一球。

周邊歡呼聲幾乎震天。

我妻真紀立刻把手機塞進工藤新一手裏,與周邊的人一同站起來為中也叫好,七套一樣的衣服在觀眾臺中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

中也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露齒一笑,大拇指向著自己一指。

“你們就看我怎麽贏就好了!”

陽光從體育館的玻璃裏溜進來。

他笑的時候嘴角還會露出小小的虎牙,頭發翹成好看的弧度,意氣風發,肌肉線條流暢又美好,就像凡間的另一個太陽。

“……我為你驕傲。”她這樣說著,也不管中原中也是否能聽到。

這場景和最開始中也勸她別在意別人目光的時候太過相似,一下子想起以前的我妻真紀突然笑出聲。曾經中也就勸她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過自己的日子,到頭來她也的確是按照中也所說的做到了,盡管做的時候她並沒有意識。

現在想來,古神的洞察力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弊端。

曾經不就是這樣嗎——太過在意別人的目光,迫切的要證明自己變強,然後走上了歪路,於是有了不死鳥。

但好在現在她選擇放下過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下午五點,籃球比賽結束,毫無疑問,帝光中學獲得了冠軍。

而贏了比賽後當然是有慶功宴。

“行,你去和同學吃飯吧。”體育館門口,我妻真紀伸手揉亂跑來問她的大兒子的頭發,笑容燦爛又嘚瑟。“我和諭吉先去民政局簽個婚姻屆。”

這消息說突然也突然,說不突然也不突然。突然在於我妻真紀以前沒和他們提起過要簽婚姻屆的事兒,不突然在於從兩個大人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們這些小的就知道結婚是遲早的事。

想想也沒什麽可稀奇的,中原中也揮揮手打掉我妻真紀還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不要總摸我的頭,摸頭長不高啊!”

不過比起中原中也的反應,他旁邊赤司征十郎的反應更加耐人尋味。

大概是每個正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有自己向往追尋的女性化身,而很不恰巧,喜歡看她的書的,剛巧處於中二期的赤司順理成章的把能寫出《石川山子》《蛛絲》這樣故事的我妻真紀當成了自己心裏那個女性化身,以至於在他聽見我妻真紀準備結婚那一刻整個人都顯得大受打擊。

通俗一點兒的解釋,就像是大家瘋狂癡迷於反派,各種腦補反派統一世界時,結果反派突然洗白並且弱十倍的幻滅感和失落感。並且以赤司這樣有防衛機制傾向的類型,他本身就非常容易把一個人理想化神化。

“餵餵餵,赤司你振作起來啊!”奇跡的世代手忙腳亂,“你怎麽變成灰色的了!”

褪色十幾秒後,赤司頑強的從幻滅感中走出來。

“桃枝老師。”赤司還是選擇這樣叫她。“您以後還會繼續寫小說嗎還有還有,讀者見面會還會在東京舉辦嗎?”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去看我妻真紀的表情,不斷的調整用語,生怕我妻真紀覺得冒犯。

我妻真紀溫和的看著他。

聽完赤司的話,她點點頭,生平第一次這樣認真的與一個讀者進行交談,“我想,小說我會繼續寫下去的,至於讀者見面會,也許會也許不會,世事無常,這個我也不清楚。”

“你看我的書,是想在裏面追尋寫什麽呢?只是為了獵奇?還是些什麽別的譬如在書中某個劇情裏得到了共鳴?”她蹲下身與紅發少年平視。“許多人看我的書是因為獵奇,殊不知不論是《石川山子》和《蛛絲》,它們的內核都是尋找溫暖和光明。那麽你呢?你的眼神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讀者(澀澤龍彥)的眼神很像,他尋找問題的答案,那麽你在書裏尋找什麽?”

想了想自己寫這本書時最害怕的東西,我妻真紀語重心長。

“喜歡什麽也就是喜歡了,不過就算再怎麽喜歡也攔不住老天要帶走的。悲痛是應當的,但你要記得你依舊還活著,往後的你會為了其他事情而欣喜。在我的書裏追尋答案的心裏大都有些情感上不能接受的事兒,但若是斬斷外界事事不入眼,卻又只為一個目標而瘋魔,卻也不過是為己所困。”

“為己所困最容易,脫出去也最難,但不可否認,為己所困十有八.九最後會後悔。”

“既然入世了就得有入世的氣魄,那些令人痛苦不安的事情,偶爾不逃避的去面對怎麽樣?一直說不要不要總是不行的。”

整個奇跡的世代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沒明白什麽,我妻真紀卻已經直起了身。

“多的就不說了,你們還太小了。”她摩挲了一下赤司的頭,眼神掃過若有所思的學生們。“我和我先生先去簽婚姻屆,你們好好玩。”

勸別人都是次要的,青春期這年紀能聽進去的也少,她和福澤諭吉成合法夫妻才是最主要的!就差臨門一腳了,不能卡在這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