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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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番外（二）
宇智波鼬正式見到我妻真紀的時候, 他們兩個人還都是個小屁孩兒。
彼時三戰剛剛結束，四代還沒死，我妻真紀跟在四代身後, 一只手還拽著波風水門的衣擺。
可可愛愛的小娃娃紮著包包頭，一身改良後的短款和服，背上背著個超大號的卷軸，面無表情的跟在身後四代目身後，要不是宇智波鼬對“不死鳥”這個名號了解的很深刻，說不定他會以為四代火影這麽個大老爺們想要女兒想瘋了，在神社求了一個人形自走的女孩子模樣的玩偶。
“這不是鼬嘛。”波風水門眉眼彎彎。“這是要出去玩？”
“不是, 是去做任務。”再看我妻真紀一眼, 宇智波鼬說不蒙才是假的。“火影大人，這是……”
“啊，這不是戰爭結束了，大人們打掃戰場，小孩子就可以先下戰場了，雖然傷亡慘重，但你們這些沒有傷亡的, 總要抽時間安頓好。”波風水門這樣說著, 推了推身後一直不說話的我妻真紀，把她從自己身後弄到自己身前。“打個招呼啊，真紀, 按理說你們應該是親戚吧, 別這麽拘謹啊。”
被強行推出來的我妻真紀身形僵硬，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
親戚。
宇智波鼬眨眨眼。
關於這事兒他是聽說了的, 大概得是他父母那一輩吧，族裏有個叫宇智波理繪的女孩子和我妻一族的一個叫我妻直樹的小夥子私奔了。如果說是親戚, 那麽這就是我妻直樹那一面的人。
“你好，我叫宇智波鼬。”思及至此，宇智波鼬率先開了口，將右手放到了她面前。“很高興認識你。”
我妻真紀沈默著回握住那只手搖了兩下，依舊沒有說話。
宇智波鼬握著我妻真紀的手，能感覺到她手上的繭子。溫熱的觸感和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確實不一樣，甚至比他手上的繭子還要更多些。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他們在三戰戰場上見到的第一面，那時候是他被調過去進行支援。
我妻真紀的身形在一群大人裏相當的顯眼。
無論如何說只要拿到了護額就不能按小孩子算這種話，在戰場上像他們這麽大的孩子，就是相當吸引火力的存在。
然而小姑娘被圍在中間，雖是人群裏的窪地，但卻隱隱有主心骨的感覺。
可惜宇智波鼬還沒看出來什麽，暫時與他同隊的男人拉住他，開口:“走，暫時撤退。”
“什麽，撤——”
宇智波鼬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已經被撈在了肩上，剛好與腳下帶風周身帶水的我妻真紀擦肩而過。
“快走快走，我妻真紀要開暴走了，不想死就躲遠點兒！”男人扛著他往遠跑，隨後停在一個能看見我妻真紀但不至於影響戰場正中心的地方把他放下。“新來的多少也了解一下這邊兒行情啊，別人都在撤退，你還往裏沖什麽？”
隨後男人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我妻家都是瘋子，他們殺紅了眼，那可是六親不認。”
事實證明，男人說的沒錯，我妻真紀暴走狀態下漸漸瘋狂，到了最後，還是他們去把人從戰場上擡下來的。
帳篷裏，醫療忍者正在忙碌。
帳篷外，宇智波鼬和其他人正在巡邏。
那個時候怎麽說都是個小孩子，他會對我妻真紀感到好奇很十分正常。
於是他拉住其他人的衣擺，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個，剛剛被送進帳篷裏的是？”
“啊，你說我妻真紀啊。”男人往後面帳篷的位置指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你問她幹什麽？”
“我只是有些好奇。”宇智波鼬整理一下語言，“就剛才戰場上，她是怎麽回事？”
“……還真是新來的。”
男人叼了根草在嘴裏，“趁著現在有時間，我給你講講也不是不行。”
然後宇智波鼬在那個時候就聽見了一個全家亡故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本以為他們以後碰不見了，沒成想今天能撞在一起。
——果然等任務結束的之後，找個機會詳細問問父親大人吧，有關我妻一族的故事。
思維收束，宇智波鼬這樣想著。
想事情的時候很容易忘記時間，波風水門看著這兩個握住手之後就不松開的孩子，尷尬的撓撓頭。
“鼬你不也要做任務去嗎，想和真紀聊天的話，等你任務結束回來呀。”不要在這麽抓下去了呀，再這麽抓下去在公寓那裏等著他們的暗部該著急了。
宇智波鼬回過神來，和被燙了一樣松開我妻真紀的手。
接下來兩方人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波風水門給我妻真紀準備的房子的確極好，公寓雖然不算大，但她一個人住一層。再看看內部裝修，大概也是屬於木葉頂有錢那一類，進去一看氣派的很。
“好了，就是這裏了，這裏離火影樓也近，有什麽問題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波風水門摸摸她的腦袋。“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先回去辦公了，過一會卡卡西會來。”
我妻真紀在裏面轉了一圈。
隨後她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旁邊櫃子的高度，說道:“這房子會不會太大了？”
“噗。”波風水門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真紀，你以後還要長呢，這房子是按照你成年後的標準配備的，以現在的你來看，當然會大。”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我先走了。”
“再見，火影大人。”
送走了波風水門，我妻真紀也從房子裏走了出去。
身後跟著她的暗部暫且不管，她在路邊買了些食物，又去山中家的花店包了一束百合，隨後直線前往慰靈碑。
慰靈碑前，果然旗木卡卡西也在那裏。
卡卡西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我妻真紀看他的視線，隨後擡起頭沖她彎起眉眼。
平時看久了旗木卡卡西兩只眼，現在這種遮住一只眼睛的樣子，我妻真紀抿著嘴，抿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誰。
“你是來看帶土的？”看看慰靈碑前擺著的紅豆丸子，小姑娘直言不諱。
“嗯。”旗木卡卡西點頭。
於是我妻真紀也彎腰將手裏的食物和花擺好，兩個人一同對著慰靈碑沈默。
原本跟在我妻真紀身後的暗部撤離現場，將這個事情上報到波風水門那裏。
“啊，我知道了。”波風水門站在窗子前，隔著窗戶看向慰靈碑的位置。“讓他們在慰靈碑前看吧，別打擾他們了。”
逝去的人永遠停留在了當時的年歲，徒留英靈碑上凹凸不平的刻文。雖然人生總是在失去中成長的，但都還是孩子，沒成年呢，難過也正常。
“放你假，有時間多陪陪自己老婆，我記得你老婆好像是要生了？”
得到了火影的批準，暗部歡歡喜喜的提前下了班兒。
火影辦公室裏就剩下了波風水門一個人。
波風水門摸索了一下壓在桌子上的相片。
——他的學生沒了兩個，他也很難過。
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關系逐漸走的近起來，還是在宇智波鼬出完任務回來之後。
那時候他剛和家裏的人說了有關我妻真紀的事情的開頭，那邊兒宇智波富岳就已經沈默。
“……原來理繪也不在了啊。”宇智波富岳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說不出是悲痛還是惋惜。“那位我妻真紀，真要算起來，應該是你表姐。”
宇智波鼬:“……”
這眼神我熟，當初止水問你有關和平的時候，你就是這種既恨鐵不成鋼又夾雜著憐憫笨蛋的揪心眼神。
“她生日六月一日，只比你大幾天。”宇智波富岳回憶著過去的事情。“雖然理繪私奔那事兒當時鬧的挺大，但好歹我們都是族人，又有血緣關系，我就算再不喜歡我妻一族，多少也會對他們的孩子有所關註。”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妻真紀那個小姑娘，除了頭發和眼睛的顏色像宇智波之外，其他方面一律遺傳的是我妻一族。”
——
他們漸漸的玩到了一起去，兩個人同時進了暗部，都在旗木卡卡西手下幹活。完成任務後他們一般都會在木葉找個店鋪吃一頓，偶爾宇智波鼬還會帶著宇智波佐助。
大店鋪和出了名的店鋪他們一般是不去的，兩個人誰都不喜歡這種環境，加之九尾之亂後四代死去，被人指指點點或者討論也的確不好受。
木葉小店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的。
小店的規模很小，位置也很隱蔽，裝的古樸溫馨，很容易讓人全身心放松下來。
她與宇智波鼬這時候都不是喜歡講話的，所以相處的氣氛相當安靜溫和。這時候顯得有些鬧騰的，自然就變成了年歲尚小的宇智波佐助。
吵吵鬧鬧嘰嘰喳喳，要舉高高還要聽故事，笑容甜度爆表，總而言之，相當可愛，在佐助面前，我妻真紀笑的比對鼬都多，恨不得上天去摘星星摘月亮。
“……就你這個樣子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弟控。”宇智波鼬邊吃邊吐槽。“你也多不承讓，好嗎？”
於是兩個人接下來相約訓練場。
火遁和水遁瘋狂沖撞，手裏劍和苦無瞬間交鋒，要不是他們還記得宇智波佐助在旁邊看著，說不定還會飈幾句臟話。
監視他們的忍者們:“……”
你們打架歸打架，忍術和忍具不要誤傷我。
原本以為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說不定能同時晉升，可惜這兩個人一個接下了滅族任務，另一個因為櫻井月見香的原因與暗部的任務漸行漸遠，眼看著就要拋棄忍者身份走上文學道路。
宇智波滅族當天我妻真紀不在村子裏，她那個時候正在外面收集藥材。哪知就是她剛讓分身把藥送去櫻井宅的一瞬間，一柄刀就破空而來！
這個投擲手法我妻真紀太熟，她連頭都不用轉，立刻往後跳了幾步，躲開了深深插入泥土的刀身。
“宇智波鼬你要幹嗎？”我妻真紀這才轉過身。“你要出任務就趕快去，切磋等你回來再切磋。”
她抽出地上的刀重新扔給宇智波鼬，然後袖手站在月光下，衣服上的金絲銀線閃著細小的光芒，像攜帶了萬千星光。
看著我妻真紀的身影，鼬嘴巴開合了幾次，才吐出了卡在喉嚨裏的話。
“我殺了宇智波一族。”
樹林裏沈寂了一秒。
“……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吧。”
我妻真紀用還幹凈的手指扣了扣臉，“我知道我最近都沒怎麽回木葉是我不對，想讓我常回去看看可以直說嘛，不用編排這麽可怕的理由，你就說是我在半荷姐姐那裏定制的衣服不小心被毀了，都比這個理由強啊。”
宇智波鼬拿著刀沈默。
良久，他開口:“真紀，別騙自己了。”
我妻真紀楞在原地。
她的表情難看起來。
“為什麽？”
宇智波鼬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往下講:“不過我留下了佐助，給他下了月讀。”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呢？”我妻真紀從封印裏抽刀。“……來殺我？”
“對不起。”宇智波鼬攥緊刀，仿佛還能感受到我妻真紀當時撿起他的刀時的溫度。“但你和佐助，我只能選一個。”
既然宇智波鼬現在出現在這裏，那麽答案就已經不言而喻。她也能理解宇智波鼬的選擇，畢竟她一個表親的確比不上佐助。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這麽認命了。
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打了起來。
然而長時間的不幹自己的本職工作，的確是會使自己的能力下降，打到一半，我妻真紀發現自己對於宇智波鼬的攻擊漸漸力不從心。
我妻真紀開了暴走。
但宇智波鼬的寫輪眼也不是吃素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都下了狠手，受的傷逐漸多了起來，傷口漸漸往致命處靠攏。
倒在地上，我妻真紀捂著傷口艱難喘氣。暴走模式就是這一點不好，太耗費查克拉，她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力氣再對付宇智波鼬了。
不過宇智波鼬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看著還比我妻真紀更加狼狽一點。
寫輪眼終究不像她的暴走模式能給自己恢覆傷口，宇智波鼬幾乎是走幾步就會吐口血，一路上的血花，在月光的照耀下，也算是驚心動魄。
“……我很抱歉。”宇智波鼬對她舉起刀，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淌了滿臉。
月光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解救她於為難之中的，是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菊花面具。
那個菊花面具拉住宇智波鼬，和宇智波鼬小聲的說了什麽，隨後蹲在了她面前，把她一直放在懷裏用於救援的信號彈拿出來點燃。
“恭喜你，有人和我做了個交易，保了你一命。”
沒有再說話的力氣，我妻真紀只能目眥欲裂的看著他們的身影扭曲消失，然後漸漸失去意識。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木葉的醫院，對面還躺著一個佐助。
“你醒了。”進來的醫療忍者小心翼翼關上門，連聲音都刻意壓低，生怕吵醒了宇智波佐助。“感覺如何？”
“……還可以。”我妻真紀點頭。“我聽說佐助他被下了月讀，他怎麽樣？”
“他昨天就醒了，沒什麽大礙，現在是在通過睡眠補充精神，倒是你醒的晚。”醫將她扶起來，遞給她一杯溫水。“潤潤嗓子，你這聲音，啞得快趕鋸木頭了。”
正在我妻真紀和醫生交談之際，宇智波佐助睜開眼。在看見我妻真紀那一刻，他說不開心才是假的。
忍著眼淚從床上起身，宇智波佐助看向她。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妻真紀端著水杯沈默。
於是第二天，整個木葉都得到了消息，我妻真紀退出暗部。
在照顧佐助、找藥、去找月見香、偶爾做任務之間四點一線，原本以為日子就要這麽過的我妻真紀，突猝不及防的就從宇智波佐助嘴裏知道了宇智波滅族的真相。
“就剩下我們兩個，我想你有這個權利知道真相。”過長的頭發遮住佐助的臉，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鼬他當時……”
那些過去在宇智波佐助的話語裏被緩緩擦亮。
——
這樣的真相說是晴天霹靂都不過分。
我妻真紀跌坐在地上，艱難的消化著佐助話裏的事實。
“不可能的吧……怎麽可能呢，木葉才不會幹這樣的事啊……”
她守了這麽久的東西，才不會是這樣的！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宇智波佐助看著她，分不清是哭是笑。
熟悉的菊花面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劍走偏鋒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宇智波帶土扣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像我們宇智波一族，也像你們我妻一族。”
宇智波帶土摘下面具，笑容諷刺:“你看，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時候，木葉都沒對那些上百號無辜的人動過惻隱之心，更何況現在只有一個你呢？”
隨後他重新向她伸出手，“來嗎？要不要一起加入曉？”
於是所有瘋狂的念頭，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羅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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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正式見到我妻真紀的時候, 他們兩個人還都是個小屁孩兒。
彼時三戰剛剛結束，四代還沒死，我妻真紀跟在四代身後, 一只手還拽著波風水門的衣擺。
可可愛愛的小娃娃紮著包包頭，一身改良後的短款和服，背上背著個超大號的卷軸，面無表情的跟在身後四代目身後，要不是宇智波鼬對“不死鳥”這個名號了解的很深刻，說不定他會以為四代火影這麽個大老爺們想要女兒想瘋了，在神社求了一個人形自走的女孩子模樣的玩偶。
“這不是鼬嘛。”波風水門眉眼彎彎。“這是要出去玩？”
“不是, 是去做任務。”再看我妻真紀一眼, 宇智波鼬說不蒙才是假的。“火影大人，這是……”
“啊，這不是戰爭結束了，大人們打掃戰場，小孩子就可以先下戰場了，雖然傷亡慘重，但你們這些沒有傷亡的, 總要抽時間安頓好。”波風水門這樣說著, 推了推身後一直不說話的我妻真紀，把她從自己身後弄到自己身前。“打個招呼啊，真紀, 按理說你們應該是親戚吧, 別這麽拘謹啊。”
被強行推出來的我妻真紀身形僵硬，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
親戚。
宇智波鼬眨眨眼。
關於這事兒他是聽說了的, 大概得是他父母那一輩吧，族裏有個叫宇智波理繪的女孩子和我妻一族的一個叫我妻直樹的小夥子私奔了。如果說是親戚, 那麽這就是我妻直樹那一面的人。
“你好，我叫宇智波鼬。”思及至此，宇智波鼬率先開了口，將右手放到了她面前。“很高興認識你。”
我妻真紀沈默著回握住那只手搖了兩下，依舊沒有說話。
宇智波鼬握著我妻真紀的手，能感覺到她手上的繭子。溫熱的觸感和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確實不一樣，甚至比他手上的繭子還要更多些。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他們在三戰戰場上見到的第一面，那時候是他被調過去進行支援。
我妻真紀的身形在一群大人裏相當的顯眼。
無論如何說只要拿到了護額就不能按小孩子算這種話，在戰場上像他們這麽大的孩子，就是相當吸引火力的存在。
然而小姑娘被圍在中間，雖是人群裏的窪地，但卻隱隱有主心骨的感覺。
可惜宇智波鼬還沒看出來什麽，暫時與他同隊的男人拉住他，開口:“走，暫時撤退。”
“什麽，撤——”
宇智波鼬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已經被撈在了肩上，剛好與腳下帶風周身帶水的我妻真紀擦肩而過。
“快走快走，我妻真紀要開暴走了，不想死就躲遠點兒！”男人扛著他往遠跑，隨後停在一個能看見我妻真紀但不至於影響戰場正中心的地方把他放下。“新來的多少也了解一下這邊兒行情啊，別人都在撤退，你還往裏沖什麽？”
隨後男人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我妻家都是瘋子，他們殺紅了眼，那可是六親不認。”
事實證明，男人說的沒錯，我妻真紀暴走狀態下漸漸瘋狂，到了最後，還是他們去把人從戰場上擡下來的。
帳篷裏，醫療忍者正在忙碌。
帳篷外，宇智波鼬和其他人正在巡邏。
那個時候怎麽說都是個小孩子，他會對我妻真紀感到好奇很十分正常。
於是他拉住其他人的衣擺，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個，剛剛被送進帳篷裏的是？”
“啊，你說我妻真紀啊。”男人往後面帳篷的位置指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你問她幹什麽？”
“我只是有些好奇。”宇智波鼬整理一下語言，“就剛才戰場上，她是怎麽回事？”
“……還真是新來的。”
男人叼了根草在嘴裏，“趁著現在有時間，我給你講講也不是不行。”
然後宇智波鼬在那個時候就聽見了一個全家亡故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本以為他們以後碰不見了，沒成想今天能撞在一起。
——果然等任務結束的之後，找個機會詳細問問父親大人吧，有關我妻一族的故事。
思維收束，宇智波鼬這樣想著。
想事情的時候很容易忘記時間，波風水門看著這兩個握住手之後就不松開的孩子，尷尬的撓撓頭。
“鼬你不也要做任務去嗎，想和真紀聊天的話，等你任務結束回來呀。”不要在這麽抓下去了呀，再這麽抓下去在公寓那裏等著他們的暗部該著急了。
宇智波鼬回過神來，和被燙了一樣松開我妻真紀的手。
接下來兩方人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波風水門給我妻真紀準備的房子的確極好，公寓雖然不算大，但她一個人住一層。再看看內部裝修，大概也是屬於木葉頂有錢那一類，進去一看氣派的很。
“好了，就是這裏了，這裏離火影樓也近，有什麽問題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波風水門摸摸她的腦袋。“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先回去辦公了，過一會卡卡西會來。”
我妻真紀在裏面轉了一圈。
隨後她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旁邊櫃子的高度，說道:“這房子會不會太大了？”
“噗。”波風水門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真紀，你以後還要長呢，這房子是按照你成年後的標準配備的，以現在的你來看，當然會大。”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我先走了。”
“再見，火影大人。”
送走了波風水門，我妻真紀也從房子裏走了出去。
身後跟著她的暗部暫且不管，她在路邊買了些食物，又去山中家的花店包了一束百合，隨後直線前往慰靈碑。
慰靈碑前，果然旗木卡卡西也在那裏。
卡卡西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我妻真紀看他的視線，隨後擡起頭沖她彎起眉眼。
平時看久了旗木卡卡西兩只眼，現在這種遮住一只眼睛的樣子，我妻真紀抿著嘴，抿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誰。
“你是來看帶土的？”看看慰靈碑前擺著的紅豆丸子，小姑娘直言不諱。
“嗯。”旗木卡卡西點頭。
於是我妻真紀也彎腰將手裏的食物和花擺好，兩個人一同對著慰靈碑沈默。
原本跟在我妻真紀身後的暗部撤離現場，將這個事情上報到波風水門那裏。
“啊，我知道了。”波風水門站在窗子前，隔著窗戶看向慰靈碑的位置。“讓他們在慰靈碑前看吧，別打擾他們了。”
逝去的人永遠停留在了當時的年歲，徒留英靈碑上凹凸不平的刻文。雖然人生總是在失去中成長的，但都還是孩子，沒成年呢，難過也正常。
“放你假，有時間多陪陪自己老婆，我記得你老婆好像是要生了？”
得到了火影的批準，暗部歡歡喜喜的提前下了班兒。
火影辦公室裏就剩下了波風水門一個人。
波風水門摸索了一下壓在桌子上的相片。
——他的學生沒了兩個，他也很難過。
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關系逐漸走的近起來，還是在宇智波鼬出完任務回來之後。
那時候他剛和家裏的人說了有關我妻真紀的事情的開頭，那邊兒宇智波富岳就已經沈默。
“……原來理繪也不在了啊。”宇智波富岳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說不出是悲痛還是惋惜。“那位我妻真紀，真要算起來，應該是你表姐。”
宇智波鼬:“……”
這眼神我熟，當初止水問你有關和平的時候，你就是這種既恨鐵不成鋼又夾雜著憐憫笨蛋的揪心眼神。
“她生日六月一日，只比你大幾天。”宇智波富岳回憶著過去的事情。“雖然理繪私奔那事兒當時鬧的挺大，但好歹我們都是族人，又有血緣關系，我就算再不喜歡我妻一族，多少也會對他們的孩子有所關註。”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妻真紀那個小姑娘，除了頭發和眼睛的顏色像宇智波之外，其他方面一律遺傳的是我妻一族。”
——
他們漸漸的玩到了一起去，兩個人同時進了暗部，都在旗木卡卡西手下幹活。完成任務後他們一般都會在木葉找個店鋪吃一頓，偶爾宇智波鼬還會帶著宇智波佐助。
大店鋪和出了名的店鋪他們一般是不去的，兩個人誰都不喜歡這種環境，加之九尾之亂後四代死去，被人指指點點或者討論也的確不好受。
木葉小店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的。
小店的規模很小，位置也很隱蔽，裝的古樸溫馨，很容易讓人全身心放松下來。
她與宇智波鼬這時候都不是喜歡講話的，所以相處的氣氛相當安靜溫和。這時候顯得有些鬧騰的，自然就變成了年歲尚小的宇智波佐助。
吵吵鬧鬧嘰嘰喳喳，要舉高高還要聽故事，笑容甜度爆表，總而言之，相當可愛，在佐助面前，我妻真紀笑的比對鼬都多，恨不得上天去摘星星摘月亮。
“……就你這個樣子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弟控。”宇智波鼬邊吃邊吐槽。“你也多不承讓，好嗎？”
於是兩個人接下來相約訓練場。
火遁和水遁瘋狂沖撞，手裏劍和苦無瞬間交鋒，要不是他們還記得宇智波佐助在旁邊看著，說不定還會飈幾句臟話。
監視他們的忍者們:“……”
你們打架歸打架，忍術和忍具不要誤傷我。
原本以為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說不定能同時晉升，可惜這兩個人一個接下了滅族任務，另一個因為櫻井月見香的原因與暗部的任務漸行漸遠，眼看著就要拋棄忍者身份走上文學道路。
宇智波滅族當天我妻真紀不在村子裏，她那個時候正在外面收集藥材。哪知就是她剛讓分身把藥送去櫻井宅的一瞬間，一柄刀就破空而來！
這個投擲手法我妻真紀太熟，她連頭都不用轉，立刻往後跳了幾步，躲開了深深插入泥土的刀身。
“宇智波鼬你要幹嗎？”我妻真紀這才轉過身。“你要出任務就趕快去，切磋等你回來再切磋。”
她抽出地上的刀重新扔給宇智波鼬，然後袖手站在月光下，衣服上的金絲銀線閃著細小的光芒，像攜帶了萬千星光。
看著我妻真紀的身影，鼬嘴巴開合了幾次，才吐出了卡在喉嚨裏的話。
“我殺了宇智波一族。”
樹林裏沈寂了一秒。
“……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吧。”
我妻真紀用還幹凈的手指扣了扣臉，“我知道我最近都沒怎麽回木葉是我不對，想讓我常回去看看可以直說嘛，不用編排這麽可怕的理由，你就說是我在半荷姐姐那裏定制的衣服不小心被毀了，都比這個理由強啊。”
宇智波鼬拿著刀沈默。
良久，他開口:“真紀，別騙自己了。”
我妻真紀楞在原地。
她的表情難看起來。
“為什麽？”
宇智波鼬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往下講:“不過我留下了佐助，給他下了月讀。”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呢？”我妻真紀從封印裏抽刀。“……來殺我？”
“對不起。”宇智波鼬攥緊刀，仿佛還能感受到我妻真紀當時撿起他的刀時的溫度。“但你和佐助，我只能選一個。”
既然宇智波鼬現在出現在這裏，那麽答案就已經不言而喻。她也能理解宇智波鼬的選擇，畢竟她一個表親的確比不上佐助。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這麽認命了。
我妻真紀和宇智波鼬打了起來。
然而長時間的不幹自己的本職工作，的確是會使自己的能力下降，打到一半，我妻真紀發現自己對於宇智波鼬的攻擊漸漸力不從心。
我妻真紀開了暴走。
但宇智波鼬的寫輪眼也不是吃素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都下了狠手，受的傷逐漸多了起來，傷口漸漸往致命處靠攏。
倒在地上，我妻真紀捂著傷口艱難喘氣。暴走模式就是這一點不好，太耗費查克拉，她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力氣再對付宇智波鼬了。
不過宇智波鼬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看著還比我妻真紀更加狼狽一點。
寫輪眼終究不像她的暴走模式能給自己恢覆傷口，宇智波鼬幾乎是走幾步就會吐口血，一路上的血花，在月光的照耀下，也算是驚心動魄。
“……我很抱歉。”宇智波鼬對她舉起刀，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淌了滿臉。
月光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解救她於為難之中的，是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菊花面具。
那個菊花面具拉住宇智波鼬，和宇智波鼬小聲的說了什麽，隨後蹲在了她面前，把她一直放在懷裏用於救援的信號彈拿出來點燃。
“恭喜你，有人和我做了個交易，保了你一命。”
沒有再說話的力氣，我妻真紀只能目眥欲裂的看著他們的身影扭曲消失，然後漸漸失去意識。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木葉的醫院，對面還躺著一個佐助。
“你醒了。”進來的醫療忍者小心翼翼關上門，連聲音都刻意壓低，生怕吵醒了宇智波佐助。“感覺如何？”
“……還可以。”我妻真紀點頭。“我聽說佐助他被下了月讀，他怎麽樣？”
“他昨天就醒了，沒什麽大礙，現在是在通過睡眠補充精神，倒是你醒的晚。”醫將她扶起來，遞給她一杯溫水。“潤潤嗓子，你這聲音，啞得快趕鋸木頭了。”
正在我妻真紀和醫生交談之際，宇智波佐助睜開眼。在看見我妻真紀那一刻，他說不開心才是假的。
忍著眼淚從床上起身，宇智波佐助看向她。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妻真紀端著水杯沈默。
於是第二天，整個木葉都得到了消息，我妻真紀退出暗部。
在照顧佐助、找藥、去找月見香、偶爾做任務之間四點一線，原本以為日子就要這麽過的我妻真紀，突猝不及防的就從宇智波佐助嘴裏知道了宇智波滅族的真相。
“就剩下我們兩個，我想你有這個權利知道真相。”過長的頭發遮住佐助的臉，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鼬他當時……”
那些過去在宇智波佐助的話語裏被緩緩擦亮。
——
這樣的真相說是晴天霹靂都不過分。
我妻真紀跌坐在地上，艱難的消化著佐助話裏的事實。
“不可能的吧……怎麽可能呢，木葉才不會幹這樣的事啊……”
她守了這麽久的東西，才不會是這樣的！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宇智波佐助看著她，分不清是哭是笑。
熟悉的菊花面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劍走偏鋒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宇智波帶土扣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像我們宇智波一族，也像你們我妻一族。”
宇智波帶土摘下面具，笑容諷刺:“你看，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時候，木葉都沒對那些上百號無辜的人動過惻隱之心，更何況現在只有一個你呢？”
隨後他重新向她伸出手，“來嗎？要不要一起加入曉？”
於是所有瘋狂的念頭，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羅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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