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石川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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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石川山子》
今年橫濱的冬天依舊很冷，但房子裏依舊溫暖。
芥川銀站在竈臺前，小心翼翼的攪和著鍋裏的粥，而芥川龍之介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羅生門左晃一下右晃一下逗著貓，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出去接外賣的中原中也剛拎著盒子走進家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怎麽了芥川？”中原中也把手裏的外賣放在桌子上。“你怎麽這個表情？”
“真紀小姐她——”芥川龍之介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似乎在斟酌後半段話該怎麽說比較好。“她……”
他究竟要怎麽說，真紀小姐才不會被長兄追著教訓？
看芥川龍之介的表情，中原中也覺得自己也不用繼續往下問了。
我妻真紀一定是又從早上就把自己關進書房，飯也沒吃，就算芥川兄妹叫她她也不出來!她一定是又在埋頭寫小說!
想到這兒，中原中也連外套都顧不得脫，扒著書房的門向裏喊。
“真紀小姐，出來吃飯了！小說先放下，你再不出來不給你留了！”
“我馬上寫完了!”黑發女人趴在桌子上哀嚎。“飯別忘了給我留一口!”
有關我妻真紀這個人，實際上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芥川兄妹都不太清楚。
中原中也是12歲時我妻真紀和羊換的，那時候她剛到這世界不久，人在橫濱各地游蕩探查情況，游蕩到附近時被羊幾次三番盯上錢包，最後就幹脆拿錢買斷了中原中也的歸屬權，上了她的戶口本。
芥川兄妹是7歲時被我妻真紀從貧民窟的垃圾堆旁撿回來的，於是他們便按照年歲大小，分別成了我妻真紀的大兒子二兒子小女兒。
雖然他們一起生活了一年，但也僅僅知道我妻真紀是個作家，不過我妻真紀從不承認這件事，只說自己是個瞎寫小說的。
半個小時後，寫完《石川山子》的最終番外，我妻真紀放下手中的筆，慢吞吞從房間裏移出去。
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正坐在飯桌旁邊等著她。
“下次我再出來的晚，你們就先吃吧。”我妻真紀拿起碗，裏面的粥已經因為微冷而凝出了粥皮。“涼了對胃不好。”
“……知道對胃不好你還不準時吃飯？”中原中也額上青筋直跳。“你要做糟糕的大人嗎？”
“嘛，為了生活嘛。”我妻真紀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孩子不要管那麽多啦。”
“餵，我不小了啊！我都13了！別總把我當小孩子哄啊！”中原中也立刻炸毛。“龍之介都8歲了！”
“是是是。”我妻真紀應下。“你們很快就都會長大，可以飛走自己闖蕩天下啦。”
我妻真紀話音剛落，客廳裏就突然寂靜下來。
“等我成年了，你就不要總這麽工作了。”中原中也放下手裏的碗，看著我妻真紀。“身為長子，我來養你和弟弟妹妹。”
我妻真紀啞然失笑。
“中也，這種事等你長大了再說。”她也放下了手裏的碗，拍上他的腦袋。“不過你有這份心，媽媽我很開心。”
隨後，我妻真紀的目光掃向全場。
“不過我不是擺設，你們不要事事都自己扛。在沒成年之前，要記得依靠我啊，成年人的作用就在這裏啊小混蛋們。”
前幾天剛在街頭和別人打完架的兩個男孩子渾身一激靈，立刻埋頭吃飯不說話。
接下來吃飯的氣氛就很美好。
學校已經到了寒假，三個崽子補習班也沒開始，吃飽喝足的我妻真紀索性也就由著他們，任他們翻她剛寫完的手稿。
其實《石川山子》這本書是早就寫完的，她今天不過是應編輯的要求加個關於主角的番外。但由於書的正文一年前就已經完結，現在再寫番外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還需要回去通讀全文，所以才耗費了這麽長時間。
讀自己一年前寫的東西，尬都尬死。
我妻真紀借著水杯遮擋，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好在，三個崽子看的還挺認真。
「這些天丈夫出了遠門，我丈夫走那天穿著一套紅色的浴衣，那是我想讓他穿好久的一套衣服，穿上去便能和家裏的壁紙融合。
在他出遠門後，如此一來，不需要再做家務的我便總處於焦慮與失眠的不安之中，總覺得會出什麽事。
我放下手頭正收拾魚的刀，拿起了手機，可在我開始自發刪除以前留下的痕跡，我才發覺所謂的冥冥之中的感應，無非就是做夢做多了，一些夢見的東西和現實所重合，細細想來，不單不符常理，甚至連主角都是錯位的。
因為真正出事的不是我的丈夫，是石川山子。
石川山子是我的朋友，或者說是閨中密友或者更為準確，我們從國小一直玩到大學，直至大學畢業，我們才分開各奔東西。
老實說石川山子不算漂亮，矮墩墩圓滾滾，從小到大都是類似於我陪襯的存在，沒想到近來也結了婚。
我看著手機裏那張照片，細細想石川山子以前什麽樣，卻發現她和以前那個灰撲撲的陪襯似乎沒什麽兩樣，但又好像差別很大。
她的結婚的男人我曾經看見過，是小我們一屆的學弟，當初給石川山子挑戒指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戒指的樣子，是我最羨慕的。
可就是這樣的人，石川山子為什麽殺了他？
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警官。
雖然是我報的警，但我想弄清楚，石川山子為什麽殺了他。」
…………
「最後我被帶入了警局。
詢問室的結構我至今記得，陰森森的封閉空間亮著白慘慘的燈，負責向我取證的警官坐在我對面，燈光打在他臉上，也讓他像一具屍體。
說起來我的確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為何是我來警局，而不是石川山子。不過後來想想我也釋然，警官是無所不能的，大概是已經猜到了犯人是誰，所以叫我過來取證罷。
我坐在警官對面，沒什麽感覺，但警官說讓我老實交代，我沒聽懂。
於是警官將材料甩在我手裏。
我翻動了一下，裏面的東西大多都看不懂，在我眼前像蒙了一層霧。
直到我看到最後一張照片。
上面是我的丈夫，他還穿著走時那套紅色的浴衣，和周圍帶紅點兒的墻壁融為一體，周圍放著一把我用來殺魚的刀。
那一瞬間，許多記憶蜂擁而來。
情感在燃燒著我，理智在摧殘著我，它們在唱反調，掙紮著在我身體裏露頭。
——我才是石川山子。」
看到最後，扔下稿子退避三尺的是中原中也，生理不適噠噠跑開的是芥川銀，滿臉糾結，試圖說服自己繼續看下去，最後頹而放棄去角落思考人生的，是芥川龍之介。
“真紀小姐，你為什麽要寫這個結局啊？”銀皺著眉頭。
“大概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這之類的？”
我妻真紀放下水杯。
“石川山子最開始報覆的方式就用錯了，得到這個結局，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並且我的番外是根據正文來的，正文結局如此，那麽主角自白的番外結局就該如此。而且，銀，這本是推理懸疑小說，這個結局不是很正常嗎？”
“……真的？”
“真的。”
實際上這話說得我妻真紀自己都心虛。
《石川山子》算是她的一本宣洩之作，寫這本書的時候不過是想找個精神寄托。那個時候她剛從宇智波斑掀起的戰火中走出來沒多久，心神大受忍界第四次戰爭影響，寫的時候腦海裏充滿對於那場戰爭的惶恐，字裏行間也就帶了驚恐和惶然的味道，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成就了這本書，成就了“素木桃枝”這個筆名。
就是被人大罵“桃枝老賊”的確有些不爽，自從寫了小說，她是能理解為什麽以前的作者越被罵老賊越愛發刀片了。
“比起這個。”我妻真紀轉移話題。“你們的課業都學的怎麽樣了你們學校沒放假的時候，老師聯系我了，說你們上課有些走神，尤其是你，中也。”
我妻真紀伸手撈住要溜的大兒子。
“中也，你不解釋解釋，是發生了什麽事？”
雖說大部分時間我妻真紀都像個大齡兒童，但真要板起臉的時候相當有氣勢，就連中原中也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拔虎須。
中也權衡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把羊來找自己的事情供了出去。
“是羊啊。”我妻真紀松開手，眼神閃過幾分了然。“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行。”
“……真紀小姐，我……”中原中也想了想，還是想為羊求情。
“我知道。”我妻真紀拍拍他的頭。“不會讓你難辦，過幾天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再麽你把地點告訴我，我去找他們也行。”
像羊這樣的少年組織，首要目標是在橫濱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其次才是講道德。羊能在拿到那麽多錢後還來找中也，恐怕除了組織內亂這條路，就是惹了誰讓哪個其他的組織給打了，現在正走頭無路，才不得不違反約定找過來。
想要讓他們徹底不來找中也——
我妻真紀瞇眼。
嘛，還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好了，不能讓兒子太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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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橫濱的冬天依舊很冷，但房子裏依舊溫暖。
芥川銀站在竈臺前，小心翼翼的攪和著鍋裏的粥，而芥川龍之介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羅生門左晃一下右晃一下逗著貓，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出去接外賣的中原中也剛拎著盒子走進家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怎麽了芥川？”中原中也把手裏的外賣放在桌子上。“你怎麽這個表情？”
“真紀小姐她——”芥川龍之介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似乎在斟酌後半段話該怎麽說比較好。“她……”
他究竟要怎麽說，真紀小姐才不會被長兄追著教訓？
看芥川龍之介的表情，中原中也覺得自己也不用繼續往下問了。
我妻真紀一定是又從早上就把自己關進書房，飯也沒吃，就算芥川兄妹叫她她也不出來!她一定是又在埋頭寫小說!
想到這兒，中原中也連外套都顧不得脫，扒著書房的門向裏喊。
“真紀小姐，出來吃飯了！小說先放下，你再不出來不給你留了！”
“我馬上寫完了!”黑發女人趴在桌子上哀嚎。“飯別忘了給我留一口!”
有關我妻真紀這個人，實際上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芥川兄妹都不太清楚。
中原中也是12歲時我妻真紀和羊換的，那時候她剛到這世界不久，人在橫濱各地游蕩探查情況，游蕩到附近時被羊幾次三番盯上錢包，最後就幹脆拿錢買斷了中原中也的歸屬權，上了她的戶口本。
芥川兄妹是7歲時被我妻真紀從貧民窟的垃圾堆旁撿回來的，於是他們便按照年歲大小，分別成了我妻真紀的大兒子二兒子小女兒。
雖然他們一起生活了一年，但也僅僅知道我妻真紀是個作家，不過我妻真紀從不承認這件事，只說自己是個瞎寫小說的。
半個小時後，寫完《石川山子》的最終番外，我妻真紀放下手中的筆，慢吞吞從房間裏移出去。
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正坐在飯桌旁邊等著她。
“下次我再出來的晚，你們就先吃吧。”我妻真紀拿起碗，裏面的粥已經因為微冷而凝出了粥皮。“涼了對胃不好。”
“……知道對胃不好你還不準時吃飯？”中原中也額上青筋直跳。“你要做糟糕的大人嗎？”
“嘛，為了生活嘛。”我妻真紀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孩子不要管那麽多啦。”
“餵，我不小了啊！我都13了！別總把我當小孩子哄啊！”中原中也立刻炸毛。“龍之介都8歲了！”
“是是是。”我妻真紀應下。“你們很快就都會長大，可以飛走自己闖蕩天下啦。”
我妻真紀話音剛落，客廳裏就突然寂靜下來。
“等我成年了，你就不要總這麽工作了。”中原中也放下手裏的碗，看著我妻真紀。“身為長子，我來養你和弟弟妹妹。”
我妻真紀啞然失笑。
“中也，這種事等你長大了再說。”她也放下了手裏的碗，拍上他的腦袋。“不過你有這份心，媽媽我很開心。”
隨後，我妻真紀的目光掃向全場。
“不過我不是擺設，你們不要事事都自己扛。在沒成年之前，要記得依靠我啊，成年人的作用就在這裏啊小混蛋們。”
前幾天剛在街頭和別人打完架的兩個男孩子渾身一激靈，立刻埋頭吃飯不說話。
接下來吃飯的氣氛就很美好。
學校已經到了寒假，三個崽子補習班也沒開始，吃飽喝足的我妻真紀索性也就由著他們，任他們翻她剛寫完的手稿。
其實《石川山子》這本書是早就寫完的，她今天不過是應編輯的要求加個關於主角的番外。但由於書的正文一年前就已經完結，現在再寫番外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還需要回去通讀全文，所以才耗費了這麽長時間。
讀自己一年前寫的東西，尬都尬死。
我妻真紀借著水杯遮擋，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好在，三個崽子看的還挺認真。
「這些天丈夫出了遠門，我丈夫走那天穿著一套紅色的浴衣，那是我想讓他穿好久的一套衣服，穿上去便能和家裏的壁紙融合。
在他出遠門後，如此一來，不需要再做家務的我便總處於焦慮與失眠的不安之中，總覺得會出什麽事。
我放下手頭正收拾魚的刀，拿起了手機，可在我開始自發刪除以前留下的痕跡，我才發覺所謂的冥冥之中的感應，無非就是做夢做多了，一些夢見的東西和現實所重合，細細想來，不單不符常理，甚至連主角都是錯位的。
因為真正出事的不是我的丈夫，是石川山子。
石川山子是我的朋友，或者說是閨中密友或者更為準確，我們從國小一直玩到大學，直至大學畢業，我們才分開各奔東西。
老實說石川山子不算漂亮，矮墩墩圓滾滾，從小到大都是類似於我陪襯的存在，沒想到近來也結了婚。
我看著手機裏那張照片，細細想石川山子以前什麽樣，卻發現她和以前那個灰撲撲的陪襯似乎沒什麽兩樣，但又好像差別很大。
她的結婚的男人我曾經看見過，是小我們一屆的學弟，當初給石川山子挑戒指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戒指的樣子，是我最羨慕的。
可就是這樣的人，石川山子為什麽殺了他？
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警官。
雖然是我報的警，但我想弄清楚，石川山子為什麽殺了他。」
…………
「最後我被帶入了警局。
詢問室的結構我至今記得，陰森森的封閉空間亮著白慘慘的燈，負責向我取證的警官坐在我對面，燈光打在他臉上，也讓他像一具屍體。
說起來我的確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為何是我來警局，而不是石川山子。不過後來想想我也釋然，警官是無所不能的，大概是已經猜到了犯人是誰，所以叫我過來取證罷。
我坐在警官對面，沒什麽感覺，但警官說讓我老實交代，我沒聽懂。
於是警官將材料甩在我手裏。
我翻動了一下，裏面的東西大多都看不懂，在我眼前像蒙了一層霧。
直到我看到最後一張照片。
上面是我的丈夫，他還穿著走時那套紅色的浴衣，和周圍帶紅點兒的墻壁融為一體，周圍放著一把我用來殺魚的刀。
那一瞬間，許多記憶蜂擁而來。
情感在燃燒著我，理智在摧殘著我，它們在唱反調，掙紮著在我身體裏露頭。
——我才是石川山子。」
看到最後，扔下稿子退避三尺的是中原中也，生理不適噠噠跑開的是芥川銀，滿臉糾結，試圖說服自己繼續看下去，最後頹而放棄去角落思考人生的，是芥川龍之介。
“真紀小姐，你為什麽要寫這個結局啊？”銀皺著眉頭。
“大概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這之類的？”
我妻真紀放下水杯。
“石川山子最開始報覆的方式就用錯了，得到這個結局，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並且我的番外是根據正文來的，正文結局如此，那麽主角自白的番外結局就該如此。而且，銀，這本是推理懸疑小說，這個結局不是很正常嗎？”
“……真的？”
“真的。”
實際上這話說得我妻真紀自己都心虛。
《石川山子》算是她的一本宣洩之作，寫這本書的時候不過是想找個精神寄托。那個時候她剛從宇智波斑掀起的戰火中走出來沒多久，心神大受忍界第四次戰爭影響，寫的時候腦海裏充滿對於那場戰爭的惶恐，字裏行間也就帶了驚恐和惶然的味道，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成就了這本書，成就了“素木桃枝”這個筆名。
就是被人大罵“桃枝老賊”的確有些不爽，自從寫了小說，她是能理解為什麽以前的作者越被罵老賊越愛發刀片了。
“比起這個。”我妻真紀轉移話題。“你們的課業都學的怎麽樣了你們學校沒放假的時候，老師聯系我了，說你們上課有些走神，尤其是你，中也。”
我妻真紀伸手撈住要溜的大兒子。
“中也，你不解釋解釋，是發生了什麽事？”
雖說大部分時間我妻真紀都像個大齡兒童，但真要板起臉的時候相當有氣勢，就連中原中也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拔虎須。
中也權衡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把羊來找自己的事情供了出去。
“是羊啊。”我妻真紀松開手，眼神閃過幾分了然。“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行。”
“……真紀小姐，我……”中原中也想了想，還是想為羊求情。
“我知道。”我妻真紀拍拍他的頭。“不會讓你難辦，過幾天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再麽你把地點告訴我，我去找他們也行。”
像羊這樣的少年組織，首要目標是在橫濱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其次才是講道德。羊能在拿到那麽多錢後還來找中也，恐怕除了組織內亂這條路，就是惹了誰讓哪個其他的組織給打了，現在正走頭無路，才不得不違反約定找過來。
想要讓他們徹底不來找中也——
我妻真紀瞇眼。
嘛，還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好了，不能讓兒子太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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