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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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回家
等秦亦嘉看完微博, 鄭舟道：“亦嘉，你和那個實習妹妹相處得不錯？”
在鄭舟看來，秦亦嘉這個人雖外冷內熱, 但是要與他交心也得費點時間，他倆都是磨合了大半年才逐漸熟悉。然而，秦亦嘉和這位素人嘉賓當天就成功地建立了一種讓鄭舟驚訝的默契。
秦亦嘉琢磨著如何形容時夏, 他的腦海裏飄過眾多的形容詞, 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嗯，她很好。”
時夏身上既沒有圈內人常見的假面孔, 也沒有刻意逢迎的態度, 倆人相處的感像朋友又像家人, 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鄭舟通過亦嘉簡短的回答得出結論，那位素人是個令人省心的主。
一開始鄭舟還以為素人是為了秦亦嘉的“美色”而來, 但顯然他誤解了。當他看到素人的長相時，便發覺素人的“美色”和秦亦嘉不分上下。
回去的路上, 兩人繼續討論最近的通告, 從機場回去後秦亦嘉又得馬不停蹄地趕通告。
……
另一邊, 時夏從機場直接回到東城的老宅子。
推開老宅的門, 四合院的石板小道在她腳下發出微微的響聲。清脆的風鈴聲隨風傳來，似乎在歡迎她的回家。院內的葡萄樹投下斑駁的影子，陽光透過葉間灑下斑斕的光斑。
她已經有兩年沒有踏足這裏了, 她總在國外生活，偶然回國之時姥姥姥爺顧念她工作忙, 便會去她的公寓裏小住一段時間。
看著院子裏的葡萄樹，那些曾經在她童年時分摘下的葡萄, 如今依然掛滿了枝頭。她伸手輕撫葡萄葉，觸感帶著些許濕潤, 這葡萄樹好像還是母親以前種下的。
時夏提著沈甸甸的行李箱步入庭院，眼前迎來了總是在老宅出沒的姚叔。
姚叔曾是姥爺的得力助手，退休後仍時常光顧老宅，他和姥爺聊天下棋頗有一份默契。
“姚叔。”時夏客氣地打招呼。
姚叔是看著時夏長大的，見她回家自然歡喜道：“夏夏，你可算回家了，家裏人今天可是一直盼著你回來呢。”
時夏望了一眼對面的主客廳，姚叔立即補充：“秦總在廚房忙活著呢，梁老師在書房。”
說罷，姚叔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時夏頷首致謝，隨即踏入客廳。
廚房裏果然傳來一陣煙火氣，時夏先回臥室換了身輕便的衣服，然後去了書房。
書房裏，一位七旬的女士端坐在書桌前，一卷卷薄紙攤開在她寬闊的桌面上。花白的頭發如銀絲般在她鬢邊閃爍，一張深邃溫柔的面龐透露出歲月沈澱的智慧。她的手輕輕握住毛筆，如舞動的柳枝，每一筆都刻印著利落的字跡。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姥姥身上，照亮了書桌上的字紙，映照著專註的神情。
見姥姥練字，時夏便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梁梅瑾擡起頭忽然發現時夏正站在門口。她那雙慈目中閃爍著意外和驚喜，卻故作生氣地皺了皺眉。
"回國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差點就以為你今年不回來了。”
聽到姥姥的抱怨，時夏輕輕笑了笑，步入書房。
"姥姥，您別生氣了，我這次……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她拉過椅子扶著姥姥坐下，然後主動給姥姥捶背。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梁梅瑾怎麽會真得生她的氣，她拉過孫女的手：“夏夏，姥姥有半年沒見你了。你啊，也用不著弄什麽驚喜，既然回來了，就陪姥姥在京市多待一些日子吧。”
“好，但驚喜自然要有的，”時夏變戲法般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禮盒，“這是給姥姥的墨寶。”
時夏錄制前抽空去了同市的某拍賣會，倒是給姥姥帶了一份禮物。
見姥姥臉上露出笑容，時夏才說：“姥姥，我姥爺那邊——”
梁梅瑾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夏夏原來是想拿禮物收買我，你姥爺這次可生了很大的氣，你待會兒要主動認錯才行。”
時夏心想姥爺既然能親自下廚，想必也不會過於生氣。
…* …
姥爺下廚從不讓別人進廚房，直到晚餐端到餐桌上，時夏才終於見到姥爺。
姥爺脫下深灰色的圍裙，露出裏面簡單的白襯衣，即便經過歲月的洗禮他的身姿依然挺拔，精心修剪的頭發整齊地梳理在發際線上，身體和精神狀態一如既往的好。
秦茂禮依舊先給妻子盛湯，才看向旁邊許久未見的孫女。
然而，時夏還未來得及開口，秦茂禮輕哼：“小丫頭回國也不知道回家，這兩天忙什麽去了？”
時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姥姥，梁梅瑾便擡手敲了敲桌子：“老秦，你這兩天不是一直在看直播嗎，還不知道夏夏忙什麽？”
“……”秦茂禮原本想教育小孫女，但被妻子打斷後，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派不上用場。
他強行將話題拐回來：“夏夏，你是不是參加電視節目了？”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時夏試圖向鮮少上網的姥爺解釋，“那只是一個旅游綜藝，很多人一起出去玩……”
“是不是有很多明星？”
為避免姥爺覺得她“不務正業”，她解釋道：“有明星也有普通人，李家的小孫子——就是李洺的弟弟，他也參加偶像生活綜藝了。”
多拉一個人墊背總歸是有用的，時夏想。
梁梅瑾若有所思道：“這個我知道，就是李洺媽媽告訴我們，你參加節目了。”
時夏：“？”
原來在節目錄制之前李洺母親來此與姥姥閑聊時，便談到了這件事，姥姥聽說之後便悄悄帶著姥爺追綜藝。
倆人為了看她經常追直播，當姥姥提到姥爺昨晚熬夜到十二點，時夏生氣了：“綜藝都有回播的，姥爺您怎麽還熬夜追綜藝呢，您的身體不要了？”
秦茂禮悄悄看了眼妻子，心想也不用什麽事情都告訴夏夏。
可梁梅瑾明顯不想替他說話，自己若無其事夾菜吃飯，徒留他聽孫女綿綿不絕的關心話語。
聽孫女嘮叨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插話說：“……夏夏，我偶爾晚睡會兒也沒事，倒是你可把我氣壞了。”
“您說說我哪兒氣您了，雖然我參加了綜藝錄制，但公司一切運轉正常，生意也沒耽擱。”
秦茂禮給時夏夾了滿滿一碗菜才說：“咳，你在節目裏說我是廚師。”
時夏自認為沒說錯，姥爺一直以自己是大廚而驕傲。
秦茂禮不滿的是另一點，孫女在節目裏居然未細致介紹他的廚藝。他可不僅僅是個簡單的廚師，他精通八大菜系，各種菜肴手到擒來。時夏只說他能憑嗅覺辨別食材，這顯然遠遠不夠。
“你為什麽不介紹姥爺的名頭，是不是嫌棄姥爺拿不出手？”
所謂的“京市第一廚”稱號是秦茂禮自封的，時夏才不會和外人講這些。
原來姥爺生氣的原因是她沒有更多地炫耀他的廚藝。
時夏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姥爺的心態似乎越來越幼稚了……
在她再三保證下期節目好好介紹姥爺的廚藝，姥爺才露出笑臉。
時夏又道：“姥姥姥爺，你們有沒有註意過節目裏某個嘉賓？”
她緊盯著兩位老人的表情，渴望捕捉一絲不尋常之處。姥姥夾菜的手動作稍停，安靜未語。
秦茂禮隨口道：“不就是李家那個小孩嗎？”
秦茂禮曾見過李淮祎幾面，但都是李淮祎年紀尚小的時候。因為李淮祎成年後成為了一個深居簡出的畫家，很少在各種公眾聚會上露面，這一點倒是比那群只知道到處亂跑的富二代強很多。
“不是李淮祎，我指的是與我搭檔的那個藝人。”
聞言秦茂禮和梁梅瑾二人陷入沈默，片刻後，梁梅瑾才道：“那個年輕人和阿清長得有些像。”
阿清是母親的小名。
餐桌氛圍陡然冷卻，秦茂禮說：“根本不像，也就是臉型有點類似阿清，可長相遠不及咱家女兒，氣質也差得遠……”
若不是姥爺表情過於激動，時夏或許真的信了他的話。
聽著姥爺這故作挑剔的語氣，時夏笑道：“我原本想邀他這周來家裏吃飯，如果你們不喜歡——”
梁梅瑾和秦茂禮立即齊聲道：“好啊！”
二人口是心非的模樣令時夏失笑，她早知道姥姥姥爺能察覺到秦亦嘉的獨特之處。
意識到剛才有些尷尬，秦茂禮頂著一張嚴肅面孔說：“夏夏，你很少帶朋友回家，多交些朋友是好事。”
“嗯嗯，我知道姥姥姥爺的意思，我會邀請他過來的。”
梁梅瑾和秦茂禮對視一眼，想說什麽又止住了。
實際上，在第一天直播時，兩位老人就察覺了那個嘉賓的不同。
他和夏夏站在一起就像是親兄妹，而且他和已故的女兒太像了。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尋找失散的孫子，雖然也曾找到許多令人振奮的消息，但卻給他們帶來一次次失望。
在女兒和女婿意外離世後，夫妻倆選擇回避提到那個孩子，因為他們這個年齡很難再承受打擊，直到前兩天在電視上看到秦亦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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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亦嘉看完微博, 鄭舟道：“亦嘉，你和那個實習妹妹相處得不錯？”
在鄭舟看來，秦亦嘉這個人雖外冷內熱, 但是要與他交心也得費點時間，他倆都是磨合了大半年才逐漸熟悉。然而，秦亦嘉和這位素人嘉賓當天就成功地建立了一種讓鄭舟驚訝的默契。
秦亦嘉琢磨著如何形容時夏, 他的腦海裏飄過眾多的形容詞, 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嗯，她很好。”
時夏身上既沒有圈內人常見的假面孔, 也沒有刻意逢迎的態度, 倆人相處的感像朋友又像家人, 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鄭舟通過亦嘉簡短的回答得出結論，那位素人是個令人省心的主。
一開始鄭舟還以為素人是為了秦亦嘉的“美色”而來, 但顯然他誤解了。當他看到素人的長相時，便發覺素人的“美色”和秦亦嘉不分上下。
回去的路上, 兩人繼續討論最近的通告, 從機場回去後秦亦嘉又得馬不停蹄地趕通告。
……
另一邊, 時夏從機場直接回到東城的老宅子。
推開老宅的門, 四合院的石板小道在她腳下發出微微的響聲。清脆的風鈴聲隨風傳來，似乎在歡迎她的回家。院內的葡萄樹投下斑駁的影子，陽光透過葉間灑下斑斕的光斑。
她已經有兩年沒有踏足這裏了, 她總在國外生活，偶然回國之時姥姥姥爺顧念她工作忙, 便會去她的公寓裏小住一段時間。
看著院子裏的葡萄樹，那些曾經在她童年時分摘下的葡萄, 如今依然掛滿了枝頭。她伸手輕撫葡萄葉，觸感帶著些許濕潤, 這葡萄樹好像還是母親以前種下的。
時夏提著沈甸甸的行李箱步入庭院，眼前迎來了總是在老宅出沒的姚叔。
姚叔曾是姥爺的得力助手，退休後仍時常光顧老宅，他和姥爺聊天下棋頗有一份默契。
“姚叔。”時夏客氣地打招呼。
姚叔是看著時夏長大的，見她回家自然歡喜道：“夏夏，你可算回家了，家裏人今天可是一直盼著你回來呢。”
時夏望了一眼對面的主客廳，姚叔立即補充：“秦總在廚房忙活著呢，梁老師在書房。”
說罷，姚叔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時夏頷首致謝，隨即踏入客廳。
廚房裏果然傳來一陣煙火氣，時夏先回臥室換了身輕便的衣服，然後去了書房。
書房裏，一位七旬的女士端坐在書桌前，一卷卷薄紙攤開在她寬闊的桌面上。花白的頭發如銀絲般在她鬢邊閃爍，一張深邃溫柔的面龐透露出歲月沈澱的智慧。她的手輕輕握住毛筆，如舞動的柳枝，每一筆都刻印著利落的字跡。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姥姥身上，照亮了書桌上的字紙，映照著專註的神情。
見姥姥練字，時夏便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梁梅瑾擡起頭忽然發現時夏正站在門口。她那雙慈目中閃爍著意外和驚喜，卻故作生氣地皺了皺眉。
"回國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差點就以為你今年不回來了。”
聽到姥姥的抱怨，時夏輕輕笑了笑，步入書房。
"姥姥，您別生氣了，我這次……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她拉過椅子扶著姥姥坐下，然後主動給姥姥捶背。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梁梅瑾怎麽會真得生她的氣，她拉過孫女的手：“夏夏，姥姥有半年沒見你了。你啊，也用不著弄什麽驚喜，既然回來了，就陪姥姥在京市多待一些日子吧。”
“好，但驚喜自然要有的，”時夏變戲法般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禮盒，“這是給姥姥的墨寶。”
時夏錄制前抽空去了同市的某拍賣會，倒是給姥姥帶了一份禮物。
見姥姥臉上露出笑容，時夏才說：“姥姥，我姥爺那邊——”
梁梅瑾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夏夏原來是想拿禮物收買我，你姥爺這次可生了很大的氣，你待會兒要主動認錯才行。”
時夏心想姥爺既然能親自下廚，想必也不會過於生氣。
…* …
姥爺下廚從不讓別人進廚房，直到晚餐端到餐桌上，時夏才終於見到姥爺。
姥爺脫下深灰色的圍裙，露出裏面簡單的白襯衣，即便經過歲月的洗禮他的身姿依然挺拔，精心修剪的頭發整齊地梳理在發際線上，身體和精神狀態一如既往的好。
秦茂禮依舊先給妻子盛湯，才看向旁邊許久未見的孫女。
然而，時夏還未來得及開口，秦茂禮輕哼：“小丫頭回國也不知道回家，這兩天忙什麽去了？”
時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姥姥，梁梅瑾便擡手敲了敲桌子：“老秦，你這兩天不是一直在看直播嗎，還不知道夏夏忙什麽？”
“……”秦茂禮原本想教育小孫女，但被妻子打斷後，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派不上用場。
他強行將話題拐回來：“夏夏，你是不是參加電視節目了？”
“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時夏試圖向鮮少上網的姥爺解釋，“那只是一個旅游綜藝，很多人一起出去玩……”
“是不是有很多明星？”
為避免姥爺覺得她“不務正業”，她解釋道：“有明星也有普通人，李家的小孫子——就是李洺的弟弟，他也參加偶像生活綜藝了。”
多拉一個人墊背總歸是有用的，時夏想。
梁梅瑾若有所思道：“這個我知道，就是李洺媽媽告訴我們，你參加節目了。”
時夏：“？”
原來在節目錄制之前李洺母親來此與姥姥閑聊時，便談到了這件事，姥姥聽說之後便悄悄帶著姥爺追綜藝。
倆人為了看她經常追直播，當姥姥提到姥爺昨晚熬夜到十二點，時夏生氣了：“綜藝都有回播的，姥爺您怎麽還熬夜追綜藝呢，您的身體不要了？”
秦茂禮悄悄看了眼妻子，心想也不用什麽事情都告訴夏夏。
可梁梅瑾明顯不想替他說話，自己若無其事夾菜吃飯，徒留他聽孫女綿綿不絕的關心話語。
聽孫女嘮叨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插話說：“……夏夏，我偶爾晚睡會兒也沒事，倒是你可把我氣壞了。”
“您說說我哪兒氣您了，雖然我參加了綜藝錄制，但公司一切運轉正常，生意也沒耽擱。”
秦茂禮給時夏夾了滿滿一碗菜才說：“咳，你在節目裏說我是廚師。”
時夏自認為沒說錯，姥爺一直以自己是大廚而驕傲。
秦茂禮不滿的是另一點，孫女在節目裏居然未細致介紹他的廚藝。他可不僅僅是個簡單的廚師，他精通八大菜系，各種菜肴手到擒來。時夏只說他能憑嗅覺辨別食材，這顯然遠遠不夠。
“你為什麽不介紹姥爺的名頭，是不是嫌棄姥爺拿不出手？”
所謂的“京市第一廚”稱號是秦茂禮自封的，時夏才不會和外人講這些。
原來姥爺生氣的原因是她沒有更多地炫耀他的廚藝。
時夏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姥爺的心態似乎越來越幼稚了……
在她再三保證下期節目好好介紹姥爺的廚藝，姥爺才露出笑臉。
時夏又道：“姥姥姥爺，你們有沒有註意過節目裏某個嘉賓？”
她緊盯著兩位老人的表情，渴望捕捉一絲不尋常之處。姥姥夾菜的手動作稍停，安靜未語。
秦茂禮隨口道：“不就是李家那個小孩嗎？”
秦茂禮曾見過李淮祎幾面，但都是李淮祎年紀尚小的時候。因為李淮祎成年後成為了一個深居簡出的畫家，很少在各種公眾聚會上露面，這一點倒是比那群只知道到處亂跑的富二代強很多。
“不是李淮祎，我指的是與我搭檔的那個藝人。”
聞言秦茂禮和梁梅瑾二人陷入沈默，片刻後，梁梅瑾才道：“那個年輕人和阿清長得有些像。”
阿清是母親的小名。
餐桌氛圍陡然冷卻，秦茂禮說：“根本不像，也就是臉型有點類似阿清，可長相遠不及咱家女兒，氣質也差得遠……”
若不是姥爺表情過於激動，時夏或許真的信了他的話。
聽著姥爺這故作挑剔的語氣，時夏笑道：“我原本想邀他這周來家裏吃飯，如果你們不喜歡——”
梁梅瑾和秦茂禮立即齊聲道：“好啊！”
二人口是心非的模樣令時夏失笑，她早知道姥姥姥爺能察覺到秦亦嘉的獨特之處。
意識到剛才有些尷尬，秦茂禮頂著一張嚴肅面孔說：“夏夏，你很少帶朋友回家，多交些朋友是好事。”
“嗯嗯，我知道姥姥姥爺的意思，我會邀請他過來的。”
梁梅瑾和秦茂禮對視一眼，想說什麽又止住了。
實際上，在第一天直播時，兩位老人就察覺了那個嘉賓的不同。
他和夏夏站在一起就像是親兄妹，而且他和已故的女兒太像了。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尋找失散的孫子，雖然也曾找到許多令人振奮的消息，但卻給他們帶來一次次失望。
在女兒和女婿意外離世後，夫妻倆選擇回避提到那個孩子，因為他們這個年齡很難再承受打擊，直到前兩天在電視上看到秦亦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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