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是……我的幸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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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是……我的幸運神。”
“祝苒。”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來看白鯨表演就會哭啊。”
一句話，讓祝苒直接楞住。她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熟悉面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偏偏那人卻好似根本察覺不到, 自來熟一樣坐在了祝苒旁邊的位置上，而原本在那裏坐著的向盈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祝苒眼神迷茫地看他，接著又微微探頭去看他的身後，嘗試尋找向盈。她已經忘記了要去擦眼淚, 但右眼眼睫上還掛著一滴將掉不掉的淚珠。
終於, 在她又一次迷茫眨眼時，那滴淚倏地落了下來, 在祝苒白皙的臉上快速留下一道濕痕。
盛淮嶼捕捉到了那滴淚的存在, 他擡手，動作輕柔地拿紙巾替祝苒擦去了臉上的濕痕, 與此同時還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心疼。他低頭對上祝苒的眼睛，道：“別哭了。”
祝苒又楞楞地眨了一次眼睛, 眼底逐漸清明起來。此刻，她和盛淮嶼的距離無限近，周圍嘈雜的聲音都已遠去, 唯有盛淮嶼的一切占據了祝苒眼中的方寸世界。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她的視線緩慢地從盛淮嶼臉上擦過，然後問。
盛淮嶼笑了一下, 道：“只要有白鯨表演，每一次我都會來。”
每一次都會來？
祝苒唇間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睫遮蓋下的雙眸晦暗，裏面情緒覆雜難明。
他又不愛看白鯨表演, 為什麽每次都要來呢？
為什麽呢？
其實好像根本不必問，因為祝苒最清楚那個答案。
因為……
她。
祝苒的思緒開始飄到她和盛淮嶼最開始的遇見, 從初遇到後來的熟悉，接著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五年，再到現在重逢後的反覆糾纏。
她和盛淮嶼好像陷入了一個愛與不愛的漩渦。她說不愛，盛淮嶼說愛。誰也不肯先退讓，誰也不肯先放棄自己的執著。
明明該是一個結痂多年、早該愈合的傷口，現在卻被反覆撕開，非要一遍遍重溫當時的痛苦。
祝苒有些累了，她擡眼看向盛淮嶼，盛淮嶼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專註與認真，同時還有著絕不會退後的堅持與固守。
他不會退。
祝苒開始很清楚這一點了。
那她退吧。
於是，在這人聲鼎沸的場合裏，祝苒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嘈雜中響起：
“盛淮嶼。”
“我們在一起試試吧。”
不是在一起。
而是在一起試試。
祝苒願意退後一步，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盛淮嶼想要的她願意給。但是，她也始終會盛淮嶼留下一個退路。如果盛淮嶼哪天終於徹底對她失望了，他們還可以好聚好散。
祝苒的聲音該是很輕細的，尤其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即使被人忽略掉也是情有可原的，但盛淮嶼聽見了。
他不止聽見了，還聽得格外清楚。
頭頂的白射燈光芒刺眼，照亮了底下的一切。在這光亮裏，盛淮嶼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祝苒的神情。
她是認真的。
盛淮嶼多年執著終於實現，此刻就算是狂喜失態也不為過，但他卻沒有那樣，而是萬分奇異地安靜下去。他的雙眸緊緊盯著祝苒，聲音沈穩又鎮定，只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並不那麽平靜的心情。
擡手握住祝苒垂在身側的手，盛淮嶼道：“……好。”
盛淮嶼其實並不明白祝苒是怎麽想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只是一次在海洋館的偶遇，居然能讓祝苒那麽固執的人突然改變了心意，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更是在他這次見到祝苒後升起的千萬個想法中最沒有敢想的一種發展。
但盡管一切全都未知且沒有預料，盛淮嶼還是近乎魯莽般同意了，他甚至都沒有去想這次會不會是祝苒對他的第二次欺騙。
因為盛淮嶼無比清楚，像眼前這樣能得到祝苒松口的機會，萬分難得。
而他，必須抓住。
-
向盈其實很疑惑。
為什麽她只是去了個洗手間的時間，再回來的時候，不僅自己的座位被人霸占了，甚至自己閨蜜的手都被人霸占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在疑惑之後有更多的情緒和反應，白鯨表演就結束了。於是他們又一起順著人流往外走。
等走到了一處人少安靜的空曠地，向盈才終於能問出她的疑惑：“你們這是……”
祝苒沒來得及說話，被盛淮嶼搶了先：“我們在一起了。”
向盈：“……”
她看看祝苒試圖求證，卻見祝苒輕輕抿了抿唇，然後無聲點了點頭。
向盈：“……”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其實很好給，祝苒只說了一句話。
“向盈，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
她的聲音放輕，像是也在回憶著什麽。
“第一次陪我去看白鯨的人，就是他。”
向盈直接震驚住，驚疑的目光落在祝苒身邊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在看清楚對方眉眼間藏也藏不住的仿佛多年夙願終於達成後的滿足與愉悅後，頓時明白了什麽。
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祝苒當初會那麽放心的同意讓盛淮嶼住進她家裏；怪不得祝苒總對盛淮嶼的事情那麽上心；怪不得祝苒在面對盛淮嶼時，總會露出那種既憂傷又好像很開心一樣的覆雜表情。
原來是這樣。
祝苒在大一她們剛認識不久時，曾在一次周末向向盈發出過邀請，問她要不要去海洋館看白鯨。
當時向盈跟家裏人鬧了矛盾，臨近國慶放假卻也賭氣不要回家。四人宿舍裏便只剩下她和祝苒兩個人。祝苒當時和她的關系還不算很好，發出邀請時表情也很緊繃，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她的緊張。
“你，你想不想去海洋館看白鯨？我去過一次，感覺很好看。”
向盈本就愛玩，再加上她也能看出來，祝苒原本應該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看的，只是看向盈一個人在宿舍有些孤單，才糾結著發出了邀請。向盈當時就覺得祝苒這人很好，種種考慮下，她欣然接受了祝苒的邀請。
在前往海洋館的路上，祝苒難掩生疏地跟向盈找話題。其中，提到了第一次陪她去海洋館的人。
狹小的出租車裏，祝苒和向盈一起坐在後排。祝苒手裏握著自己的手機，給向盈分享她相冊裏保存著的很多白鯨的照片。
有些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從搜索引擎上下載的，但從* 一張照片開始，則是海洋館裏面關於白鯨的照片。祝苒指著那幾張照片，給向盈介紹：“這是我第一次去海洋館看白鯨時拍的。”
她當時笑著，很開心的樣子，向盈也很給面子地應和著。突然，一張別於白鯨的照片吸引了向盈的註意力。
“這是……”
照片之上，不再是之前可愛俏皮的白鯨，而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不。
準確來說，是一個男生。
男生身形頎長，墨發長腿，上面穿著一件灰黑色擋風外套，雙手插兜，微微低頭，隱隱露出來的側臉像是正在輕笑，整個人姿態懶散。
他的身前則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海洋墻面，墻面裏側，一只遨游其中的白鯨正在他手邊停駐。
一人一鯨，像是正在對視。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幽藍，男生和白鯨占據照片的最中間位置，在這片幽藍之中，他們像是正身處於什麽奇妙神秘的魔法場景中，神秘而又格外養眼。
向盈當時就看得移不開眼了，尤其在祝苒略顯慌張忙亂的又將那張照片劃走時，她更是立刻聞到了什麽八卦的味道，激動地問：“這人誰啊？是你拍的嗎？你為什麽拍他？”
祝苒明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臉以很快的速度變得通紅，像是尷尬又像是不好意思，最後，她才低下頭，輕聲道：“……他是，是第一次帶我去海洋館看白鯨的人。”
向盈立刻就興奮起來，“你喜歡他？你們在一起了？”
祝苒一楞，隨即臉上的紅熱褪了下去，“沒有。”
向盈看見祝苒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悲傷和楞怔，接著，聽見她的聲音：“我們……絕交了。”
“但他人很好，我一直都很感謝他。”
因為他，真的實現了祝苒好多沒有想過能夠在某一天可以實現的願望。
祝苒一字一頓：“他是……我的幸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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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苒。”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來看白鯨表演就會哭啊。”
一句話，讓祝苒直接楞住。她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熟悉面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偏偏那人卻好似根本察覺不到, 自來熟一樣坐在了祝苒旁邊的位置上，而原本在那裏坐著的向盈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祝苒眼神迷茫地看他，接著又微微探頭去看他的身後，嘗試尋找向盈。她已經忘記了要去擦眼淚, 但右眼眼睫上還掛著一滴將掉不掉的淚珠。
終於, 在她又一次迷茫眨眼時，那滴淚倏地落了下來, 在祝苒白皙的臉上快速留下一道濕痕。
盛淮嶼捕捉到了那滴淚的存在, 他擡手，動作輕柔地拿紙巾替祝苒擦去了臉上的濕痕, 與此同時還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心疼。他低頭對上祝苒的眼睛，道：“別哭了。”
祝苒又楞楞地眨了一次眼睛, 眼底逐漸清明起來。此刻，她和盛淮嶼的距離無限近，周圍嘈雜的聲音都已遠去, 唯有盛淮嶼的一切占據了祝苒眼中的方寸世界。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她的視線緩慢地從盛淮嶼臉上擦過，然後問。
盛淮嶼笑了一下, 道：“只要有白鯨表演，每一次我都會來。”
每一次都會來？
祝苒唇間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睫遮蓋下的雙眸晦暗，裏面情緒覆雜難明。
他又不愛看白鯨表演, 為什麽每次都要來呢？
為什麽呢？
其實好像根本不必問，因為祝苒最清楚那個答案。
因為……
她。
祝苒的思緒開始飄到她和盛淮嶼最開始的遇見, 從初遇到後來的熟悉，接著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五年，再到現在重逢後的反覆糾纏。
她和盛淮嶼好像陷入了一個愛與不愛的漩渦。她說不愛，盛淮嶼說愛。誰也不肯先退讓，誰也不肯先放棄自己的執著。
明明該是一個結痂多年、早該愈合的傷口，現在卻被反覆撕開，非要一遍遍重溫當時的痛苦。
祝苒有些累了，她擡眼看向盛淮嶼，盛淮嶼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專註與認真，同時還有著絕不會退後的堅持與固守。
他不會退。
祝苒開始很清楚這一點了。
那她退吧。
於是，在這人聲鼎沸的場合裏，祝苒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嘈雜中響起：
“盛淮嶼。”
“我們在一起試試吧。”
不是在一起。
而是在一起試試。
祝苒願意退後一步，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盛淮嶼想要的她願意給。但是，她也始終會盛淮嶼留下一個退路。如果盛淮嶼哪天終於徹底對她失望了，他們還可以好聚好散。
祝苒的聲音該是很輕細的，尤其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即使被人忽略掉也是情有可原的，但盛淮嶼聽見了。
他不止聽見了，還聽得格外清楚。
頭頂的白射燈光芒刺眼，照亮了底下的一切。在這光亮裏，盛淮嶼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祝苒的神情。
她是認真的。
盛淮嶼多年執著終於實現，此刻就算是狂喜失態也不為過，但他卻沒有那樣，而是萬分奇異地安靜下去。他的雙眸緊緊盯著祝苒，聲音沈穩又鎮定，只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並不那麽平靜的心情。
擡手握住祝苒垂在身側的手，盛淮嶼道：“……好。”
盛淮嶼其實並不明白祝苒是怎麽想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只是一次在海洋館的偶遇，居然能讓祝苒那麽固執的人突然改變了心意，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更是在他這次見到祝苒後升起的千萬個想法中最沒有敢想的一種發展。
但盡管一切全都未知且沒有預料，盛淮嶼還是近乎魯莽般同意了，他甚至都沒有去想這次會不會是祝苒對他的第二次欺騙。
因為盛淮嶼無比清楚，像眼前這樣能得到祝苒松口的機會，萬分難得。
而他，必須抓住。
-
向盈其實很疑惑。
為什麽她只是去了個洗手間的時間，再回來的時候，不僅自己的座位被人霸占了，甚至自己閨蜜的手都被人霸占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在疑惑之後有更多的情緒和反應，白鯨表演就結束了。於是他們又一起順著人流往外走。
等走到了一處人少安靜的空曠地，向盈才終於能問出她的疑惑：“你們這是……”
祝苒沒來得及說話，被盛淮嶼搶了先：“我們在一起了。”
向盈：“……”
她看看祝苒試圖求證，卻見祝苒輕輕抿了抿唇，然後無聲點了點頭。
向盈：“……”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其實很好給，祝苒只說了一句話。
“向盈，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
她的聲音放輕，像是也在回憶著什麽。
“第一次陪我去看白鯨的人，就是他。”
向盈直接震驚住，驚疑的目光落在祝苒身邊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在看清楚對方眉眼間藏也藏不住的仿佛多年夙願終於達成後的滿足與愉悅後，頓時明白了什麽。
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祝苒當初會那麽放心的同意讓盛淮嶼住進她家裏；怪不得祝苒總對盛淮嶼的事情那麽上心；怪不得祝苒在面對盛淮嶼時，總會露出那種既憂傷又好像很開心一樣的覆雜表情。
原來是這樣。
祝苒在大一她們剛認識不久時，曾在一次周末向向盈發出過邀請，問她要不要去海洋館看白鯨。
當時向盈跟家裏人鬧了矛盾，臨近國慶放假卻也賭氣不要回家。四人宿舍裏便只剩下她和祝苒兩個人。祝苒當時和她的關系還不算很好，發出邀請時表情也很緊繃，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她的緊張。
“你，你想不想去海洋館看白鯨？我去過一次，感覺很好看。”
向盈本就愛玩，再加上她也能看出來，祝苒原本應該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看的，只是看向盈一個人在宿舍有些孤單，才糾結著發出了邀請。向盈當時就覺得祝苒這人很好，種種考慮下，她欣然接受了祝苒的邀請。
在前往海洋館的路上，祝苒難掩生疏地跟向盈找話題。其中，提到了第一次陪她去海洋館的人。
狹小的出租車裏，祝苒和向盈一起坐在後排。祝苒手裏握著自己的手機，給向盈分享她相冊裏保存著的很多白鯨的照片。
有些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從搜索引擎上下載的，但從* 一張照片開始，則是海洋館裏面關於白鯨的照片。祝苒指著那幾張照片，給向盈介紹：“這是我第一次去海洋館看白鯨時拍的。”
她當時笑著，很開心的樣子，向盈也很給面子地應和著。突然，一張別於白鯨的照片吸引了向盈的註意力。
“這是……”
照片之上，不再是之前可愛俏皮的白鯨，而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不。
準確來說，是一個男生。
男生身形頎長，墨發長腿，上面穿著一件灰黑色擋風外套，雙手插兜，微微低頭，隱隱露出來的側臉像是正在輕笑，整個人姿態懶散。
他的身前則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海洋墻面，墻面裏側，一只遨游其中的白鯨正在他手邊停駐。
一人一鯨，像是正在對視。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幽藍，男生和白鯨占據照片的最中間位置，在這片幽藍之中，他們像是正身處於什麽奇妙神秘的魔法場景中，神秘而又格外養眼。
向盈當時就看得移不開眼了，尤其在祝苒略顯慌張忙亂的又將那張照片劃走時，她更是立刻聞到了什麽八卦的味道，激動地問：“這人誰啊？是你拍的嗎？你為什麽拍他？”
祝苒明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臉以很快的速度變得通紅，像是尷尬又像是不好意思，最後，她才低下頭，輕聲道：“……他是，是第一次帶我去海洋館看白鯨的人。”
向盈立刻就興奮起來，“你喜歡他？你們在一起了？”
祝苒一楞，隨即臉上的紅熱褪了下去，“沒有。”
向盈看見祝苒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悲傷和楞怔，接著，聽見她的聲音：“我們……絕交了。”
“但他人很好，我一直都很感謝他。”
因為他，真的實現了祝苒好多沒有想過能夠在某一天可以實現的願望。
祝苒一字一頓：“他是……我的幸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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