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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們絕對、百分百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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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們絕對、百分百適合。

見面地點選在了醫院不遠處的一個公園裏。

不同於上次見面時交談的熟稔自然, 這次,他們兩個人對面就坐,彼此沈默。

“淮嶼, 你……”祝文成斟酌著,“你和苒苒是什麽關系啊?”

他本想直接問盛淮嶼是不是和祝苒在一起了,但見今早盛淮嶼像是刻意躲著祝苒的樣子,祝文成又有些擔心是不是他們在鬧分手。折中之下, 他選擇了這樣問。

這個問題的確委婉了很多, 但對於盛淮嶼來說,仍然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他和祝苒是什麽關系?這也是同樣困擾著盛淮嶼的問題。而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盛淮嶼說不上來。

大概……是個我情她不願的關系。

心裏這樣想, 但盛淮嶼卻不會這樣說。對面坐著的人,既是他的高中老師, 也是他喜歡女孩的父親,所以這註定盛淮嶼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抱著萬分的鄭重和小心:“我喜歡她。”

“那苒苒……”

盛淮嶼安靜一瞬, 繼而沈眸,“她不喜歡我。”

這倒是一個祝文成沒想到的發展。他原先以為是小情侶吵架,可現在看來, 似乎比他想的簡單了很多。

想了想,祝文成開口:“你是個好孩子……”

盛淮嶼一頓, 擡眼看向祝文成,一絲驚喜和不可置信出現在他眼睛裏。但接著,祝文成又道:“可如果苒苒不喜歡你的話,你就算是我的學生, 也不能強求。”

盛淮嶼:“……”

他低頭,聲音有些悶悶:“我當然不會不顧她的意願。”

祝文成點點頭, 故作沒聽出盛淮嶼聲音裏的哀怨。他又問:“既然你們沒在一起,你昨天是怎麽知道苒苒在家裏暈倒的啊?或者換種問法,苒苒的房東怎麽會給你打電話?”

盛淮嶼一默,緩緩道:“我們之前住在一起。”

“……什麽?!”

“只是合租!”盛淮嶼忙解釋,他心虛地掩去自己之前碰瓷賴上祝苒的事情,並美化了些講,“我不是受傷了嗎?祝苒那裏的一個房間剛好在向外出租,我就在那裏租下了,順便......”

盛淮嶼頓了頓,道:“麻煩祝苒偶爾幫助我一下。”

祝文成:“......”

他有心想說一句你倒是挺大臉,但看著面前小夥子自己也有些不自在的模樣,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不冷不熱* 地笑了兩聲:“呵呵。”

盛淮嶼察覺出祝文成淺淺的不滿,忙又迅速道:“還是因為祝苒善良,看我家裏人都外出有事,擔心我自己一個人不方便。”

祝文成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點了下頭。

看上去像是還有些不太滿意,盛淮嶼一陣頭皮發麻,還想再說些什麽找補時,祝文成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不管怎麽樣說,昨晚苒苒的事還是多虧你了。”

聽見這句,盛淮嶼才算小小放下心來。

兩個人又象征性的交談兩句,在祝文成大概了解完他和祝苒的所有情況後,猶豫了猶豫,還是問:“你是下定決心想和苒苒在一起的嗎?”

盛淮嶼一絲猶豫也沒有,“當然。”

祝文成點點頭,接著皺了下眉,“苒苒她……性格有些問題,你們兩個其實不算適合。”

盛淮嶼頓住。

同時,祝文成還在繼續說著:“她媽媽去世得早,我以前對她也關心不夠,所以她的性子一直都……”那個字眼在祝文成嘴邊滾了兩圈才吐出來,“挺怪的。”

“如果你還沒動多少心思的話,最好還是思考清楚。”

這一番話砸得盛淮嶼有些反應不過來,把祝文成的意思在腦子裏又過了一圈後,他也皺起了眉,但沒立刻反駁,盛淮嶼先問了個問題:

“老師。先不說您剛才對祝苒性格的評價到底準不準確。我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為什麽高中時候從來沒聽您說過祝苒是您的女兒呢?”

祝文成一楞,接著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回憶起了什麽。良久,他終於出聲,“是我,不讓大家知道的。”

時間倒回到祝苒高二那年。

在學生開學前的那幾天,祝文成作為班主任總是會非常忙的,也因此,他好幾天沒回過家。

那天,是開學前一天的晚上,祝文成突然接到了來自祝苒的電話。

“爸爸!”祝苒當時還有些小孩子心性,語氣裏難掩興奮,“我這次分到三班了,是你教的班的兄弟班。還是挺可惜的,沒分到你的班裏。”

祝文成聽著,沈默一會兒後道:“是我把你調出去了。”

祝苒的話語頓時中斷,“……什麽?”

祝文成這段日子實在是累,他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沒去重覆而是直接了當道:“苒苒,你現在高二了,該做什麽,不做什麽,要心裏有數。不能想著我是你爸爸,就想著謀特權、搞特殊,知道嗎?”

祝苒在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像是沒搞清楚情況。祝文成於是加重了語氣:“在學校裏,不要總是和別人說我是你爸爸,或者喊我爸爸。在學校,我們就是師生的關系,知道嗎?”

兩句“知道嗎?”,語氣嚴厲,讓祝苒楞了好久才重新出聲,這次沒了剛才的興奮,而是既迷茫又無助的,“我沒想著要和別人說,我也沒想搞特殊……”

她很傷心,但還是笑著掩飾自己的難過,“爸爸,你為什麽這麽想我啊。”

不等祝文成回答,祝苒又像是保證一樣,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這件事的。在學校裏,你就只是我的老師。”

說完,她跟祝文成說明天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從那通電話後,祝苒每次在學校裏見到祝文成後都是稱呼他為“老師”,而祝文成也極少回家,高二高三兩年下來,基本上沒再聽到過祝苒

叫他一聲“爸爸”。

大概也就是從稱呼變得那刻起,他們父女本就不近的距離變得更遠了。如果不是母親臨終前回光返照清醒過來,對祝文成一次又一次的叮囑,他怕是還想不到和自己的女兒拉近關系。

他久久沒有回答盛淮嶼的問題,盛淮嶼也能從他的反應裏大概猜出什麽,於是不等他回答便道:“我猜大概是您不讓說吧?而您為什麽不讓說,就看您剛才對祝苒性格的評價來說,估計就是因為您怕祝苒會,用一個不太準確的成語,狐假虎威?”

他完完全全猜中了祝文成當時的想法。

盛淮嶼見祝文成始終不語,便知道自己沒有想錯。這次他忍不住帶上了些情緒,少了幾分尊重,多了幾分替祝苒的不滿:“您似乎根本就不了解您的女兒。她的性格可以說冷,但不能說怪,因為她不怪,她只是敏感。”

“我知道她敏感,從高中時我就知道。所以,我早就做好了一輩子守護她和保護她的敏感的準備。她有十分的敏感,我就可以拿一百分的愛去讓她感到安全信任。我有耐心,也有決心。”

“所以,我相信,我和祝苒,”

“絕對、”

“百分百、”

“適合。”

模樣自信張揚,帥氣又耀眼,即便說出的話有些過於誇張,卻也莫名讓人生出一股下意識會相信他一定會做到他說出的話的感覺。

祝文成接近失神般看著他,許久過後,他點了點頭,既肯定又釋然似的,道:“好。”

這場對話的最後,盛淮嶼猶豫了會兒,還是提出了想去醫院裏再看看祝苒的想法,祝文成想了想拒絕了他,“苒苒這時候很累,而且,”他看看盛淮嶼,“你們不是剛吵了架嗎?她現在估計也不想見你。”

盛淮嶼一時啞言,“那我就遠遠看一眼。”

“而且,”盛淮嶼略小聲道,“我們倆也不算吵架。是你姑娘單方面欺負我。”

祝文成被逗笑,瞥他一眼,“你不是能給出一百分的愛嗎?”

“我能啊!”盛淮嶼道,“但是她現在老拒絕我,所以之後還需要您的幫助。”

祝文成哼哼兩聲,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兩個人一起出了公園,這時,祝文成突然又註意到一個點,“你的腿這是……好了?”

盛淮嶼一頓,趕緊轉移話題,“我打的車快到了,老師,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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