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總是……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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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總是……這麽好。
他聲一落, 向盈和林競都停下了拉扯的動作。
向盈給了祝苒一個眼神：【這人挺不錯哎。】
祝苒也有些驚訝，她剛才只顧著看向盈他們了，都沒註意到盛淮嶼居然自己去結了帳。
這不太好吧, 盛淮嶼和他們非親非故的。
祝苒想。
和祝苒心有靈犀一般，那邊的林競也說出了口：“怎麽能讓淮嶼你付款呢？你把發票給我。”
林競是想待會兒直接給盛淮嶼轉過去，剛才飯桌上，四個人已經互換了微信。
盛淮嶼沒什麽感覺, 他淡淡地, 道：“總歸都是朋友，誰付有什麽不一樣？不用再說這個了。”
他說得的確在理, 而且現在飯店人很多很吵, 的確不適合再拉扯。林競默了默，也不再說話。
盛淮嶼身後, 祝苒看著他的背影獨自想事情。
不說她和盛淮嶼的關系，盛淮嶼和林競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的朋友，怎麽能讓盛淮嶼一個人承擔了飯錢呢。
如果真就這樣坦然接受, 最後翻過來翻過去，其實還是把這人情債壓到了祝苒身上。
她只會欠盛淮嶼更多。
她抿了下唇，暗自決定一定要把錢還回去。
她想得過於出神, 以至於都沒註意到附近的情況。
一個小男孩追著他的同伴，跑著笑著, 還一直回頭看，飛快地從祝苒身後跑過來，在即將撞上祝苒的前一秒，向盈眼尖動作快, 迅速把祝苒往斜前方拽去。
祝苒只覺得胳膊上一緊，她被拽著順著向盈的力道往前倒, 原先的位置空了出來，結果露出來正端著一盆冒著滾燙熱氣魚湯的服務員。
男孩直接撞到了服務員身上，服務員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手裏的燙鍋直接脫手，連湯帶鍋直接飛向了祝苒的方向。
“祝苒！”
“小苒！”
只聽得耳邊驟然響起好幾聲驚叫，轉眼間，滾燙的熱湯已經撲面而來，祝苒什麽反應也做不出來，只來得及閉上眼。
下一秒，已經認命的祝苒卻感覺到眼前突然覆蓋下一個黑影，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沒有滾燙的熱湯澆在身上，只有淡淡縈繞在她身邊的、她無比熟悉的冷松木香味。
微冷，卻無形中讓人心安定。
祝苒徹底楞住，她睜開眼，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去。
盛淮嶼皺著眉，額頭已經布滿了一層薄汗。顯然是極痛的，但仍穩穩地護在祝苒身前。
旁邊，那只已經摔飛的鐵鍋掉在地上晃悠悠轉了幾個圈，最後停下後，屋內已經鴉雀無聲。
只安靜一瞬，頃刻又吵鬧起來。
大人的叫罵聲、小孩的大哭聲、服務員的道歉聲，種種聲音一齊灌入祝苒的耳朵。可她都聽不見了，她的眼裏只剩下盛淮嶼，心也全部被他占滿。
為什麽呀？
為什麽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擋在她面前？
她當初那樣對待他，甚至重逢後也沒給過他好臉色。
她根本就不值得的。
鼻尖陡然湧上酸澀，鋪天蓋地的難受和心疼眨眼間就將祝苒淹沒。
她擡手，摟住盛淮嶼的肩膀，聲音微微顫抖：“我們去醫院。”
……
向盈根本不會想到，她在臨出差的前一天居然會和醫院這麽有緣，上午才去了一趟，中午又去了。
在等醫生檢查盛淮嶼背上的燙傷時，向盈站在走廊裏不停嘆氣，甚至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出門時沒看黃歷，撞了什麽邪祟，要不怎麽一天下來如此倒黴。
想著要不要抽空去趟寺裏求個平安符，她側眸看向祝苒想問問她，卻見祝苒垂著頭，臉色難看，已經完全是在神游的狀態了。
魂不守舍。
這是向盈想到的最適合描述祝苒現在狀態的詞。
“苒子，”她有些擔心，碰了碰祝苒，“你沒事吧？”
祝苒的視線緩慢地轉向向盈，好一會兒才明白向盈在問什麽，她搖了下頭，又點了下頭，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我有點害怕。”
好半天，祝苒才說了這句。
她真的太害怕了。
她怕盛淮嶼再受新傷，又怕盛淮嶼舊傷加重。她沒忘記，當時盛淮嶼是從輪椅上猛地站起來，直接拖著傷腿沖到她面前替她擋下那鍋熱油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這樣讓她害怕，但她最怕的，還是盛淮嶼是為她受的傷。
她真的不想再欠盛淮嶼的。
她還不起。
或許她一開始就該狠下心不管盛淮嶼，這樣的話，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都怪她。
祝苒鉆進了牛角尖，執拗般把所有的錯誤推到了自己身上。她又雙手交握，開始無意識地扣弄。
一下，一下，又一下。
指間火燒般的疼，可祝苒沒停，疼痛可以麻痹她的神經，可以讓她不那麽痛苦。
一直都是這樣的。
從高中時，祝苒就開始習慣於這樣做了。
“嘎吱”一聲，門開的動靜打斷了祝苒的動作，她和向盈一起轉頭看去，林競已經推著盛淮嶼走了出來。
盛淮嶼的表情如常，但卻掩蓋不了他面色的蒼白。
祝苒動作快於腦子，在看到盛淮嶼的那一秒就快步走了過去，“還好嗎？”
盛淮嶼看她一眼，沒立刻說話，林競幫他回了話，“醫生看了看，說還好，不太嚴重。可能是因為當時穿著外套的原因，真是萬幸。”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祝苒聽清楚了總算稍微放下了心，又問盛淮嶼，“腿傷沒有加重吧？”
“沒事。”盛淮嶼眼眸沈穩漆黑，話語裏帶著仿佛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你別害怕。”
這話一出，祝苒先楞住，後心緒覆雜難明。
他居然看出來了嗎？
她低下頭，緩下心裏緊張的情緒，輕輕“嗯”了一聲。正要轉移話題，突然又聽見盛淮嶼轉向身後的護士說話：“有創口貼嗎？”
祝苒一驚，“你怎麽了？哪裏流血了嗎？怎麽要用創口貼？”
護士的兜裏正好帶著幾個創口貼，大方地都給了盛淮嶼。盛淮嶼撕開一個的包裝，操縱輪椅慢慢走向祝苒，然後遞了過去。
“手。”
他言簡意賅，似是有意替她遮掩，很輕聲。
祝苒一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手指已經有好幾個被她扣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
這是幹嘛啊。
祝苒楞楞地想。
這讓她該怎麽仍像以前一樣拒他於千裏之外呢？
他總是……
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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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盈給了祝苒一個眼神：【這人挺不錯哎。】
祝苒也有些驚訝，她剛才只顧著看向盈他們了，都沒註意到盛淮嶼居然自己去結了帳。
這不太好吧, 盛淮嶼和他們非親非故的。
祝苒想。
和祝苒心有靈犀一般，那邊的林競也說出了口：“怎麽能讓淮嶼你付款呢？你把發票給我。”
林競是想待會兒直接給盛淮嶼轉過去，剛才飯桌上，四個人已經互換了微信。
盛淮嶼沒什麽感覺, 他淡淡地, 道：“總歸都是朋友，誰付有什麽不一樣？不用再說這個了。”
他說得的確在理, 而且現在飯店人很多很吵, 的確不適合再拉扯。林競默了默，也不再說話。
盛淮嶼身後, 祝苒看著他的背影獨自想事情。
不說她和盛淮嶼的關系，盛淮嶼和林競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的朋友，怎麽能讓盛淮嶼一個人承擔了飯錢呢。
如果真就這樣坦然接受, 最後翻過來翻過去，其實還是把這人情債壓到了祝苒身上。
她只會欠盛淮嶼更多。
她抿了下唇，暗自決定一定要把錢還回去。
她想得過於出神, 以至於都沒註意到附近的情況。
一個小男孩追著他的同伴，跑著笑著, 還一直回頭看，飛快地從祝苒身後跑過來，在即將撞上祝苒的前一秒，向盈眼尖動作快, 迅速把祝苒往斜前方拽去。
祝苒只覺得胳膊上一緊，她被拽著順著向盈的力道往前倒, 原先的位置空了出來，結果露出來正端著一盆冒著滾燙熱氣魚湯的服務員。
男孩直接撞到了服務員身上，服務員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手裏的燙鍋直接脫手，連湯帶鍋直接飛向了祝苒的方向。
“祝苒！”
“小苒！”
只聽得耳邊驟然響起好幾聲驚叫，轉眼間，滾燙的熱湯已經撲面而來，祝苒什麽反應也做不出來，只來得及閉上眼。
下一秒，已經認命的祝苒卻感覺到眼前突然覆蓋下一個黑影，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沒有滾燙的熱湯澆在身上，只有淡淡縈繞在她身邊的、她無比熟悉的冷松木香味。
微冷，卻無形中讓人心安定。
祝苒徹底楞住，她睜開眼，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去。
盛淮嶼皺著眉，額頭已經布滿了一層薄汗。顯然是極痛的，但仍穩穩地護在祝苒身前。
旁邊，那只已經摔飛的鐵鍋掉在地上晃悠悠轉了幾個圈，最後停下後，屋內已經鴉雀無聲。
只安靜一瞬，頃刻又吵鬧起來。
大人的叫罵聲、小孩的大哭聲、服務員的道歉聲，種種聲音一齊灌入祝苒的耳朵。可她都聽不見了，她的眼裏只剩下盛淮嶼，心也全部被他占滿。
為什麽呀？
為什麽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擋在她面前？
她當初那樣對待他，甚至重逢後也沒給過他好臉色。
她根本就不值得的。
鼻尖陡然湧上酸澀，鋪天蓋地的難受和心疼眨眼間就將祝苒淹沒。
她擡手，摟住盛淮嶼的肩膀，聲音微微顫抖：“我們去醫院。”
……
向盈根本不會想到，她在臨出差的前一天居然會和醫院這麽有緣，上午才去了一趟，中午又去了。
在等醫生檢查盛淮嶼背上的燙傷時，向盈站在走廊裏不停嘆氣，甚至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出門時沒看黃歷，撞了什麽邪祟，要不怎麽一天下來如此倒黴。
想著要不要抽空去趟寺裏求個平安符，她側眸看向祝苒想問問她，卻見祝苒垂著頭，臉色難看，已經完全是在神游的狀態了。
魂不守舍。
這是向盈想到的最適合描述祝苒現在狀態的詞。
“苒子，”她有些擔心，碰了碰祝苒，“你沒事吧？”
祝苒的視線緩慢地轉向向盈，好一會兒才明白向盈在問什麽，她搖了下頭，又點了下頭，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我有點害怕。”
好半天，祝苒才說了這句。
她真的太害怕了。
她怕盛淮嶼再受新傷，又怕盛淮嶼舊傷加重。她沒忘記，當時盛淮嶼是從輪椅上猛地站起來，直接拖著傷腿沖到她面前替她擋下那鍋熱油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這樣讓她害怕，但她最怕的，還是盛淮嶼是為她受的傷。
她真的不想再欠盛淮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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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中時，祝苒就開始習慣於這樣做了。
“嘎吱”一聲，門開的動靜打斷了祝苒的動作，她和向盈一起轉頭看去，林競已經推著盛淮嶼走了出來。
盛淮嶼的表情如常，但卻掩蓋不了他面色的蒼白。
祝苒動作快於腦子，在看到盛淮嶼的那一秒就快步走了過去，“還好嗎？”
盛淮嶼看她一眼，沒立刻說話，林競幫他回了話，“醫生看了看，說還好，不太嚴重。可能是因為當時穿著外套的原因，真是萬幸。”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祝苒聽清楚了總算稍微放下了心，又問盛淮嶼，“腿傷沒有加重吧？”
“沒事。”盛淮嶼眼眸沈穩漆黑，話語裏帶著仿佛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你別害怕。”
這話一出，祝苒先楞住，後心緒覆雜難明。
他居然看出來了嗎？
她低下頭，緩下心裏緊張的情緒，輕輕“嗯”了一聲。正要轉移話題，突然又聽見盛淮嶼轉向身後的護士說話：“有創口貼嗎？”
祝苒一驚，“你怎麽了？哪裏流血了嗎？怎麽要用創口貼？”
護士的兜裏正好帶著幾個創口貼，大方地都給了盛淮嶼。盛淮嶼撕開一個的包裝，操縱輪椅慢慢走向祝苒，然後遞了過去。
“手。”
他言簡意賅，似是有意替她遮掩，很輕聲。
祝苒一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手指已經有好幾個被她扣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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