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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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兩個老板？”
回去後，祝苒久久沒能入睡，等好不容易睡著，又很快被鬧鐘吵醒。猛地睜開眼後，祝苒在床上呆楞了好久才慢慢清醒過來。
她看了眼時間，然後慢慢坐起了身。
剛剛坐直身子的那一刻，眼角處突然滑落一滴眼淚，似乎是早就有了，不過之前一直在眼角處的凹陷裏蘊著。
淚珠在臉上飛快劃過，在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濕痕，祝苒摸上那潮濕，再次楞住。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她的呼吸聲外，什麽別的響動也沒有。窗外旭陽初升，和煦的暖光穿過窗簾間的縫隙打進屋內，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在這樣安靜的氣氛裏，祝苒的思緒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
對和盛淮嶼的偶然再見這件事，祝苒始料未及。算算時間，他們已經有超過四年未見，辜寧市何其大，多少人可能拼盡運氣也不能遇到想再次遇見的人，但偏偏，卻讓他們就這麽突然的重逢。
最後兩個人不歡而散的事實，也更是讓祝苒身心疲憊。
雖然他們兩個的關系從那年高考完後起，就已經足夠惡劣了。
但願只是一次偶然。
祝苒擡手用力按在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在隱隱發痛發澀的胸口，默默垂眼。
-
早上八點，祝苒準時到達了甜品店。
走到門口時，老板娘葉斕正在店門外站著，手裏拿著幾張傳單，要往玻璃門上貼。
葉斕餘光看見她，眼睛一亮，把手裏的傳單塞到祝苒手裏，不待祝苒問就先開了口：“阿苒你來得正好，來，幫我擺在門上，我在後面看看正不正。”
在看清傳單上顯眼的兩個“招聘”大字之前，祝苒的手已經下意識順著葉斕的話將傳單按在了門上。在這空隙裏，她向後微微側頭，問葉斕：“店裏又要招人了嗎？”
葉斕的眼睛盯著祝苒手上按著的傳單，點點頭，語氣有些無奈：“是啊，咱店裏現在人少了，工作太緊張。這次多招兩個人。另外……”
“苒啊，”葉斕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我過幾天要離開店裏一趟。”
祝苒楞了一下，她以為葉斕這次是跟之前一樣出去出差幾天就回，所以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照看店裏的。”
“不是……”葉斕搖搖頭，神情更加訕訕，“這次時間要長一點。”
看著葉斕這表情，祝苒心裏小小地咯噔了一下。帶著些不好的預感，她眨了下眼睛，看向葉斕的眼神裏有著小心地試探，“要，多久啊？”
葉斕搓著手，很小聲，“……三個月。”
周圍頓時安靜一秒。
下一刻，祝苒驚訝出聲：
“怎麽這麽久？！”
她的眼睛微微瞪圓，少見的大幅度情緒起伏讓那張向來清冷沒什麽表情的面容都生動起來。
葉斕躲著祝苒的視線，用力拍了下手，很大聲也很無奈似的，“其實我也不想出去這麽久的！”
她道：“我昨天剛知道我那個外甥，給我和他媽媽報了個三萬的全國三月游的旅行團。下周四就出發，不去的話錢不能退。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但是你放心，我外甥到時候會來店裏幫忙看著，而且我還會多招幾個員工，絕對不會讓你們累到！”
“就是如果他們有哪裏不懂的，就需要你們來帶一下。當然了，有任何麻煩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接！”
祝苒：“……”
雖然對接下來幾個月店裏將會沒有老板的事情很惶恐，但祝苒最後還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幫葉斕貼好傳單進店時，祝苒忍不住在心裏小小的腹誹了一下：
斕姨的外甥咋這麽沖動呢，這種旅行團不去也不退錢的霸王條款，怎麽能不提前看清楚呢。
葉斕不止在店門口貼了招聘傳單，在一些招聘app和網站上都發布了招聘信息，當天就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應聘的男生女生。
不同於這些全部都精心準備過的年輕人，店裏的面試進行得有些過於潦草。在店裏的待客沙發上一坐，問幾個問題，之後應聘甜點師的去烘焙房，應聘前臺的去前臺，直接上手試工。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晚上七點半。一天下來，葉斕已經面了七八個人。
外面夜幕降臨，來應聘的都提前走了，店裏也暫時沒了客人。
葉斕在軟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然後起身去到烘焙房。
她問：“苒啊，今天來應聘西點師的那兩個姑娘，你覺得怎麽樣？”
祝苒正收拾著烘焙工具，聽見葉斕問，她認真回想了下今天那兩人的表現，坦誠道：“都挺好的。但，後面來的那個要更上手一些。”
葉斕聞言回想了一下，也是點頭：“後面來的那個姑娘好像叫李妤，我看著也是不錯，不過還是再等等後面的吧，不著急。”
祝苒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葉斕也轉身出去。
今天做甜品用到的工具不少，臨近閉店時間，祝苒把所有用過的工具放進水池裏，帶上塑料手套開始挨個清洗。剛洗到一半，就聽見外面鐘漾在叫她，聲音還挺急。
祝苒心裏一跳，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她沒敢耽誤，趕緊應了一聲，很快摘下手套走出廚房。在看見屋內站著的那個熟悉又帶上了些許陌生的男人後，她的心臟頓時漏跳一拍，在原地楞住。
盛淮嶼還是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大衣，身形如松，暴露在祝苒視線裏的側臉精致如玉，店裏的淡黃色燈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襯得出塵脫俗。
他安靜地站在前臺處，眼睫垂著，表情淡漠，只在聽見祝苒出來的動靜後* ，眼皮很慢地向上掀了一下。沒什麽情緒的視線輕飄飄地從祝苒身上掠過，接著又再次落在手中的手機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滑動了幾下屏幕。
是和昨夜在無人的街道裏漠然站立時，一樣散漫冷漠的姿態。
祝苒在離他幾步遠處，沈默又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又來了？
因為不清楚盛淮嶼的來意，祝苒想到了幾種可能，不安的情緒頓時在心頭蔓延開，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惕。
旁邊的鐘漾見她面色不對，忙湊過去小聲解釋：“姐，你還記得不，他是前幾天晚上來咱店裏的那個人。剛剛他拿著一張咱們的招聘傳單進來，說要找咱們老板，但斕姨剛才出去了，我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說到這裏，鐘漾停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確定地道：“他好像是來應聘的。”
應聘？
祝苒怔了一瞬，有些懷疑。她看一眼滿臉篤定的鐘漾，又緩慢地將視線轉向自她出來後，就一直一言未發，卻又處處都表達著存在感的那人。
祝苒有些不信。
比起說他來應聘，她更懷疑盛淮嶼是來這裏找她茬的。
帶著這種擔心，祝苒抿了下唇，下定了決心。她輕聲對鐘漾道：“你先去烘焙房幫我洗下工具吧，這裏我來處理。”
鐘漾一楞，隨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須臾，明亮溫暖的屋內便只剩下她和盛淮嶼兩個人。
盛淮嶼註意到鐘漾的離開，他挑了下眉，看了留下的祝苒一眼，卻不想正好與她對視上。
“你……是來應聘嗎？”語氣小心謹慎，祝苒忐忑地看著他，輕聲開口。
盛淮嶼的神情不明顯的頓了一下，濃黑深邃的眼睛裏掠過一絲驚訝的情緒。
那速度太快，祝苒並未捕捉到。
與此同時，盛淮嶼也很快地反應過來，他輕輕側了下頭，盯著祝苒的眼睛裏帶上些許興味。
嘴角勾起個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笑，盛淮嶼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像承認也像否認一樣的回答，祝苒垂眸躲開他的視線，心裏的忐忑越來越大。
居然是真的？
可他為什麽突然來甜品店應聘，甜品店的工作可不像是他愛做的事。
難道，是為了……報覆？
想到這種可能，祝苒心中很快生出一股濃濃的苦澀。她低著頭，再次無意識握緊了手。眼睛用力地眨了兩下，不過一秒，她再擡眼時，心裏就已經做好了一個不那麽磊落的決定。
“不好意思，那你可以離開了。我們這裏不招男士。”
話一出口，祝苒敏銳地察覺到那個一開始還笑著的男人頓時不笑了，甚至他周身的氣氛都有了即將要凍結的征兆。
祝苒根本不敢擡頭，心也跳得越來越厲害，甚至臉頰都開始隱隱發燙——因為心虛。
她撒了謊。
葉斕剛才從店裏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幾分鐘的缺席給了祝苒私自做決定的機會。祝苒暗暗抿緊唇，努力掐緊手不讓自己的緊張洩露在面上。
趕緊走吧。
祝苒在心裏小聲又焦灼地期盼，同時暗暗祈禱，希望葉斕先不要回來。
“你是老板？”
很突然的，盛淮嶼輕笑一聲，問出了聲。像是已經平覆好心情，他周身的氣勢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危險逼人。
但越這樣，祝苒卻越是緊張。
頂著盛淮嶼似有若無的視線，祝苒硬著頭皮點了頭，“我是。”
“奧——”
盛淮嶼恍然大悟似的點了下頭，他像是信了，但帶著些吊兒郎當的語氣卻表明他只是在戲謔。
祝苒聽出來了，身形愈發僵硬，幾乎要裝不下去。
“但是我小姨說，這裏是她的店啊。”盛淮嶼停頓了不到一秒就再次開口。
“奧。”他又突然想起來似的，聲音裏的戲謔更加明顯，“或許我應該先介紹一下。我的小姨，叫……”
“葉斕。”
盛淮嶼放慢了語調吐出那個名字，目光緊緊鎖住對面那個已經徹底呆住的人影，濃黑明亮的眸子裏帶著惡劣嘲諷的笑意，語氣卻是在真實發問，好像的確不清楚一樣：
“所以或許，這家甜品店裏，有兩個老板？”
隨著他最後一句話的落下，屋內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也就在這時，甜品店的門被人從外往裏打開，葉斕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在看清前臺這裏站著的高大人影後，她頓時驚喜地笑出來：
“呦！小嶼，你這麽快就來啦！”
一錘定音，徹底扼殺了祝苒心裏剛剛還堅強存有的最後一絲僥幸。
完了。
這是祝苒最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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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時間，然後慢慢坐起了身。
剛剛坐直身子的那一刻，眼角處突然滑落一滴眼淚，似乎是早就有了，不過之前一直在眼角處的凹陷裏蘊著。
淚珠在臉上飛快劃過，在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濕痕，祝苒摸上那潮濕，再次楞住。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她的呼吸聲外，什麽別的響動也沒有。窗外旭陽初升，和煦的暖光穿過窗簾間的縫隙打進屋內，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在這樣安靜的氣氛裏，祝苒的思緒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
對和盛淮嶼的偶然再見這件事，祝苒始料未及。算算時間，他們已經有超過四年未見，辜寧市何其大，多少人可能拼盡運氣也不能遇到想再次遇見的人，但偏偏，卻讓他們就這麽突然的重逢。
最後兩個人不歡而散的事實，也更是讓祝苒身心疲憊。
雖然他們兩個的關系從那年高考完後起，就已經足夠惡劣了。
但願只是一次偶然。
祝苒擡手用力按在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在隱隱發痛發澀的胸口，默默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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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祝苒準時到達了甜品店。
走到門口時，老板娘葉斕正在店門外站著，手裏拿著幾張傳單，要往玻璃門上貼。
葉斕餘光看見她，眼睛一亮，把手裏的傳單塞到祝苒手裏，不待祝苒問就先開了口：“阿苒你來得正好，來，幫我擺在門上，我在後面看看正不正。”
在看清傳單上顯眼的兩個“招聘”大字之前，祝苒的手已經下意識順著葉斕的話將傳單按在了門上。在這空隙裏，她向後微微側頭，問葉斕：“店裏又要招人了嗎？”
葉斕的眼睛盯著祝苒手上按著的傳單，點點頭，語氣有些無奈：“是啊，咱店裏現在人少了，工作太緊張。這次多招兩個人。另外……”
“苒啊，”葉斕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我過幾天要離開店裏一趟。”
祝苒楞了一下，她以為葉斕這次是跟之前一樣出去出差幾天就回，所以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照看店裏的。”
“不是……”葉斕搖搖頭，神情更加訕訕，“這次時間要長一點。”
看著葉斕這表情，祝苒心裏小小地咯噔了一下。帶著些不好的預感，她眨了下眼睛，看向葉斕的眼神裏有著小心地試探，“要，多久啊？”
葉斕搓著手，很小聲，“……三個月。”
周圍頓時安靜一秒。
下一刻，祝苒驚訝出聲：
“怎麽這麽久？！”
她的眼睛微微瞪圓，少見的大幅度情緒起伏讓那張向來清冷沒什麽表情的面容都生動起來。
葉斕躲著祝苒的視線，用力拍了下手，很大聲也很無奈似的，“其實我也不想出去這麽久的！”
她道：“我昨天剛知道我那個外甥，給我和他媽媽報了個三萬的全國三月游的旅行團。下周四就出發，不去的話錢不能退。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但是你放心，我外甥到時候會來店裏幫忙看著，而且我還會多招幾個員工，絕對不會讓你們累到！”
“就是如果他們有哪裏不懂的，就需要你們來帶一下。當然了，有任何麻煩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接！”
祝苒：“……”
雖然對接下來幾個月店裏將會沒有老板的事情很惶恐，但祝苒最後還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幫葉斕貼好傳單進店時，祝苒忍不住在心裏小小的腹誹了一下：
斕姨的外甥咋這麽沖動呢，這種旅行團不去也不退錢的霸王條款，怎麽能不提前看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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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晚上七點半。一天下來，葉斕已經面了七八個人。
外面夜幕降臨，來應聘的都提前走了，店裏也暫時沒了客人。
葉斕在軟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然後起身去到烘焙房。
她問：“苒啊，今天來應聘西點師的那兩個姑娘，你覺得怎麽樣？”
祝苒正收拾著烘焙工具，聽見葉斕問，她認真回想了下今天那兩人的表現，坦誠道：“都挺好的。但，後面來的那個要更上手一些。”
葉斕聞言回想了一下，也是點頭：“後面來的那個姑娘好像叫李妤，我看著也是不錯，不過還是再等等後面的吧，不著急。”
祝苒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葉斕也轉身出去。
今天做甜品用到的工具不少，臨近閉店時間，祝苒把所有用過的工具放進水池裏，帶上塑料手套開始挨個清洗。剛洗到一半，就聽見外面鐘漾在叫她，聲音還挺急。
祝苒心裏一跳，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她沒敢耽誤，趕緊應了一聲，很快摘下手套走出廚房。在看見屋內站著的那個熟悉又帶上了些許陌生的男人後，她的心臟頓時漏跳一拍，在原地楞住。
盛淮嶼還是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大衣，身形如松，暴露在祝苒視線裏的側臉精致如玉，店裏的淡黃色燈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襯得出塵脫俗。
他安靜地站在前臺處，眼睫垂著，表情淡漠，只在聽見祝苒出來的動靜後* ，眼皮很慢地向上掀了一下。沒什麽情緒的視線輕飄飄地從祝苒身上掠過，接著又再次落在手中的手機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滑動了幾下屏幕。
是和昨夜在無人的街道裏漠然站立時，一樣散漫冷漠的姿態。
祝苒在離他幾步遠處，沈默又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又來了？
因為不清楚盛淮嶼的來意，祝苒想到了幾種可能，不安的情緒頓時在心頭蔓延開，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惕。
旁邊的鐘漾見她面色不對，忙湊過去小聲解釋：“姐，你還記得不，他是前幾天晚上來咱店裏的那個人。剛剛他拿著一張咱們的招聘傳單進來，說要找咱們老板，但斕姨剛才出去了，我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說到這裏，鐘漾停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確定地道：“他好像是來應聘的。”
應聘？
祝苒怔了一瞬，有些懷疑。她看一眼滿臉篤定的鐘漾，又緩慢地將視線轉向自她出來後，就一直一言未發，卻又處處都表達著存在感的那人。
祝苒有些不信。
比起說他來應聘，她更懷疑盛淮嶼是來這裏找她茬的。
帶著這種擔心，祝苒抿了下唇，下定了決心。她輕聲對鐘漾道：“你先去烘焙房幫我洗下工具吧，這裏我來處理。”
鐘漾一楞，隨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須臾，明亮溫暖的屋內便只剩下她和盛淮嶼兩個人。
盛淮嶼註意到鐘漾的離開，他挑了下眉，看了留下的祝苒一眼，卻不想正好與她對視上。
“你……是來應聘嗎？”語氣小心謹慎，祝苒忐忑地看著他，輕聲開口。
盛淮嶼的神情不明顯的頓了一下，濃黑深邃的眼睛裏掠過一絲驚訝的情緒。
那速度太快，祝苒並未捕捉到。
與此同時，盛淮嶼也很快地反應過來，他輕輕側了下頭，盯著祝苒的眼睛裏帶上些許興味。
嘴角勾起個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笑，盛淮嶼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像承認也像否認一樣的回答，祝苒垂眸躲開他的視線，心裏的忐忑越來越大。
居然是真的？
可他為什麽突然來甜品店應聘，甜品店的工作可不像是他愛做的事。
難道，是為了……報覆？
想到這種可能，祝苒心中很快生出一股濃濃的苦澀。她低著頭，再次無意識握緊了手。眼睛用力地眨了兩下，不過一秒，她再擡眼時，心裏就已經做好了一個不那麽磊落的決定。
“不好意思，那你可以離開了。我們這裏不招男士。”
話一出口，祝苒敏銳地察覺到那個一開始還笑著的男人頓時不笑了，甚至他周身的氣氛都有了即將要凍結的征兆。
祝苒根本不敢擡頭，心也跳得越來越厲害，甚至臉頰都開始隱隱發燙——因為心虛。
她撒了謊。
葉斕剛才從店裏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幾分鐘的缺席給了祝苒私自做決定的機會。祝苒暗暗抿緊唇，努力掐緊手不讓自己的緊張洩露在面上。
趕緊走吧。
祝苒在心裏小聲又焦灼地期盼，同時暗暗祈禱，希望葉斕先不要回來。
“你是老板？”
很突然的，盛淮嶼輕笑一聲，問出了聲。像是已經平覆好心情，他周身的氣勢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危險逼人。
但越這樣，祝苒卻越是緊張。
頂著盛淮嶼似有若無的視線，祝苒硬著頭皮點了頭，“我是。”
“奧——”
盛淮嶼恍然大悟似的點了下頭，他像是信了，但帶著些吊兒郎當的語氣卻表明他只是在戲謔。
祝苒聽出來了，身形愈發僵硬，幾乎要裝不下去。
“但是我小姨說，這裏是她的店啊。”盛淮嶼停頓了不到一秒就再次開口。
“奧。”他又突然想起來似的，聲音裏的戲謔更加明顯，“或許我應該先介紹一下。我的小姨，叫……”
“葉斕。”
盛淮嶼放慢了語調吐出那個名字，目光緊緊鎖住對面那個已經徹底呆住的人影，濃黑明亮的眸子裏帶著惡劣嘲諷的笑意，語氣卻是在真實發問，好像的確不清楚一樣：
“所以或許，這家甜品店裏，有兩個老板？”
隨著他最後一句話的落下，屋內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也就在這時，甜品店的門被人從外往裏打開，葉斕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在看清前臺這裏站著的高大人影後，她頓時驚喜地笑出來：
“呦！小嶼，你這麽快就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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