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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合道了也要被關禁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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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合道了也要被關禁閉嗎?”……

三百年前仙魔之戰時, 天銜城便是主戰場之一,三百年後蟲傀之禍,天銜城依舊首當其沖。

千萬蟲傀跨越南北, 不遠萬裏而來,齊聚天銜城外, 放眼望去城下斷肢殘骸堆積成山, 血腥味數月不散。

眾人只道這座城真是命運多舛, 青山宗也真是三百年如一日的倒黴。

直到天穹之上霞光垂落, 飛仙閣中九鸞齊出。

這是破境合道之異象。

三百年來第一位合道大能, 竟出自青山宗。

舉世皆驚。

所以——

這是青山宗哪一位前輩破境了?

面面相覷間, 眾人猛然間想起數月之前,於北境中展露出真實實力的容瀲和段長老。

青山宗似乎也沒有比這兩位境界還要高的了吧?

雖說半步渡劫同合道之間相隔著一道天塹, 但……萬一呢。

不明就裏的人群紛紛猜測這位破境之人到底是名揚天下的劍君容瀲, 還是那位神神秘秘, 平常看上去不太起眼, 結果是在扮豬吃老虎的某段姓長老。

對此,青山宗弟子們紛紛攤手聳肩。

“不知道啊。”林緋無辜臉,“但應該不是段長老, 青鸞出世時,他正在城墻上扭來扭去, 嘴歪眼斜手腳抽搐,看上去仿佛中風了一般。”

眾人:“……”

氣氛可疑的靜默了一下。

段長老此種行徑……倒也符合他們對青山宗的刻板印象。

便又有人說:“如此來看, 那應當就是容瀲劍君了?”

“不是吧。”穆珩摸著下巴,“那個時候容師叔正在自言自語,看上去像是在和鬼聊天。”

穆珩語罷,忽然憑空降下一道雷霆,劈的他身體不自覺的舒展開來, 嘴裏還發出一聲聲奇奇怪怪的輕嚀。

“啊~~舒服。”

偷偷圍觀的鬼天道:“……”

大意了,忘了這是個雷靈根。

不怕劈。

猝不及防正面受了穆珩這可怕的音波攻擊,眾人再次:“……”

不是——

青山宗裏怎麽不是疑似中風的患者,就是愛挨雷劈的變態?

他們青山宗都有病吧!

一眾人默契的後退幾步,遠離了穆珩,生怕這個變態突然撲過來。

事情好似又回到了原點。

若不是段長老,也不是容劍君的話——

“那破境之人到底是誰?”

……

雖想不通破境之人是誰,但重要的是這個人是他們青山宗人。

一位合道的誕生足以讓宗門回到最強盛的狀態,也代表著頹勢了數百年的青山宗將再度勢起。

思及此處,祝長老神清氣爽,連往日裏到處闖禍的弟子們看著都順眼了許多。

——如果不是後山突然燒起來了的話,他估計還能開心好一陣子。

祝長老看著沖天而起的滾滾黑煙,整張臉黑如鍋底。

“誰幹的!”他發出尖銳爆鳴。

而此刻,後山之中,縱火犯發出了祝長老的同款尖叫。

段長老呆呆的看著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的靈火,又低頭看看手中剛烤就燒成了碳的兔子。

“糟了!”他抹了一把被熏的烏漆麻黑的臉,“火候燒的好像有點大!”

段長老手忙腳亂的並指斬出一道劍氣,試圖斬滅火焰,一不小心又削掉了一座山頭。

碎石傾塌,灰塵四起,轟隆隆的巨響中,段長老絕望望天。

他,段戌。

二十萬外債在身,窮的只能坑蒙拐騙。

打死他都賠不起修繕的錢。

偏偏身後還傳來一陣破空之音,神識掃去,便見祝長老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

段長老:“……”

他不禁想起,自己曾經嘲笑晏青棠燒烤燒到最後燒了山,還正撞到了祝長老手中,是個笨蛋這件事。

段長老覺得,拋開賠錢這件事不談,人要面子樹要皮,自己如此光輝偉岸的形象,絕不能染上汙點,當這個笨蛋。

他果斷的摘下了自己的腦袋,掏出晏青棠的頭往脖子上一按。

——反正晏青棠已經當過了一次笨蛋,肯定比他有經驗。

段長老不過剛換好頭,祝長老就沖到了近前。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後山,又瞧了瞧渾身黑黢黢,手裏還捏著烤糊了的罪證的“晏青棠”,獰笑一聲。

“晏青棠!你是又皮癢癢了嗎!”

段長老掐著嗓子醞釀了一下。

“你聽我狡辯啊祝長老。”他翹起蘭花指,突然驚恐的瞪大了眼,指著祝長老身後,“蟲傀!”

祝長老這幾個月打蟲傀打成了習慣,此刻聞言下意識的回過頭,待視線觸及到空蕩蕩的山林時,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被晏青棠這個小兔崽子糊弄了。

他驟然回身,只來得及看見了“晏青棠”瘋狂逃跑的背影。

不知為何,祝長老總覺得她好像長高了一點。

但他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也來不及細想,拔腿就跟了上去,二人你追我趕,片刻功夫後,“晏青棠”的身影就隱沒在了山林間。

祝長老罵罵咧咧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半天,轉頭碰見了剛打完伏稷,回山來的晏青棠和連亭。

他登時大怒,伸出手就欲揪她耳朵:“好啊你晏青棠——”

晏青棠猝不及防被忽然冒出來的人影嚇了一大跳。

“祝長老?”她茫然的看了眼祝長老,覺得他今天好像有點過於活潑,目光垂落間不經意觸及到了他遞過來的手,晏青棠立馬上前一步,很有禮貌的和他握了握手,“你也好你也好。”

祝長老:“?”

“別以為你裝裝孫子掐個凈塵訣就能蒙混過關!”他憤懣的抽回手,“好幾個月不見,你一回來就給我這麽大的驚喜!你可真是有出息……”

祝長老說著說著話聲音一滯。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恍然間發現自己好像看不穿晏青棠的境界了。

罵人的話被他咽回了肚子裏,祝長老上下打量著晏青棠。

“又破境了?”

他想起晏青棠上次回宗,就從元嬰竄到了化神,這一次莫不是已臻至煉虛?

嘶——

祝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煉虛的門檻,晏青棠年紀輕輕就已經踏了進去?

他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到了,瞅著晏青棠等著她回答。

晏青棠被祝長老看的毛骨悚然,只覺得下一刻祝之飛踢好像就要落在她身上。

她立刻一陣幻痛,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是。”晏青棠老實道,“入合道了。”

祝長老:“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入煉虛……咦?”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剛剛說什麽?”祝長老懵逼,“合道?”

他一臉恍惚:“我果然是在做夢。”

天地靈氣枯敗至此,早就不足以蘊生出一位合道,青山宗又怎麽可能出一位合道大能?

一定是他殺蟲傀殺的太累了,不小心睡了過去。

也可能現在他就在戰場上,再不醒過來的話,自己就該被蟲傀吃掉了。

“醒醒醒——”祝長老微笑著閉上了眼,嘴裏嘟嘟囔囔,“快讓我從這個離譜的美夢中醒過來!”

他念了會兒咒,再一睜眼:“……你們怎麽還在。”

晏青棠和連亭:“……”

祝長老今天是怎麽回事,冒冒失失還神神叨叨的。

莫不是江師兄又炸爐了,還毒到了不小心路過的祝長老,把祝長老的腦子毒壞了嗎?

晏青棠語氣十分難評,語重心長道:“祝長老,我要不去請周長老給你看看腦袋?”

祝長老不想看腦袋。

他揪了揪自己的胡子,疼的齜牙咧嘴的往上一竄,落地時卻是牙花子都呲了出來。

這不是夢!

他方才還想要把晏青棠痛扁一頓,但現在來看——

不就是炸了一座沒人住的廢山頭嗎?

她可是合道誒。

尊貴的合道境炸座山怎麽啦?

“小棠。”他在晏青棠茫然的神色中慈祥一笑,溫和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雖然懶了點,沒有上進心了點,愛闖禍了點,但絕對是個有天賦的好孩子……”

他話沒說完,就有戒律堂的弟子沖過來。

“不好了祝長老!”戒律堂弟子大聲呼喊,“那把火不小心燒掉了丹峰一片藥田,粗略估計至少損失了十萬靈石!”

祝長老:“……”

他咬緊後槽牙,安慰道:“沒關系,藥田燒了還能再種,到時候讓你那個剛剛才破了化神的沒用的江師兄去犁地就好啦。”

晏青棠不理解燒了藥田這種事和她有什麽關系,但她還沒來得及問,就又沖過來一個戒律堂弟子。

這個弟子比第一個弟子面色還要惶恐,聲音還要大。

“不好啦祝長老!那道劍氣沖破山頭後仍未散去,不小心落到了青山上,現在咱們宗門的主殿塌成一片廢墟了!”

祝長老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見了無數亮閃閃的靈石離他而去,讓本就不富裕的青山宗雪上加霜。

他咬牙切齒的將目光落在了晏青棠身上。

合道?

合道能換靈石嗎?

合道能讓青山宗的賬本憑空生出來錢嗎?

合道境能當房子住嗎?

“晏青棠!”祝長老發出河東獅吼,“你現在就給我滾去關禁閉!”

遭受了祝長老兩極反轉的態度,至今仍蒙在鼓裏不知道自己背了大鍋的晏青棠:“哈?”

她懵逼的看見祝長老一腳飛過來。

事實上,以她合道境的實力,祝長老這一腳下來絕對破不開她的護體靈氣,反倒可能把自己給掀個狗吃屎在順便斷條腿。

但晏青棠是個有禮貌的青年,她尊老愛幼,舍不得讓祝長老受傷。

於是,她收起了護體靈氣,被祝長老一腳踹飛。

晏青棠嗖的一下劃過青山宗的上空,在弟子們“晏師姐怎麽又飛了”的眼神中,穩穩落在了藏經閣前,看著連亭踏過虛空跟了上來。

“啊?”她茫然無措的瞪圓了眼,“合道了也要被關禁閉嗎?”

連亭:“……”

晏青棠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我幹什麽了就又踹我?”

正疑惑間,晏青棠猛然看見鬼鬼祟祟的段長老帶著一身黑灰踏了進來。

於是,好不容易躲過了催命一樣的祝長老,小心翼翼潛行回自己地盤的段長老一轉頭,正對上了晏青棠的眼。

要命的是,他現在還頂著晏青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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