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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們劍修,一群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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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們劍修,一群變態!

大家動作均是一頓, 總覺得對面人有點眼熟。

晏青棠:“呦——倒是巧了,早知道諸位道友今日過來,我就不來了。”

她這話一出, 大家滿臉震驚,見鬼一樣的打量著對面裝扮的奇形怪狀的“人”。

蘇群玉目光掃過一圈,落在了兜帽後的明禪身上。

“佛子?你又把頭發變出來了?”他笑到彎腰, “小心你的妖王師父再把你的頭打掉!”

明禪:“……”

蘇群玉目光再轉, 又發起攻擊:“還有你,陸聞聲, 你不是要修煉嗎?怎麽來黑市體驗人生了?”

陸聞聲:“……”

拳頭硬了。

他兩句話得罪兩個人, 葉眠秋幹咳一聲, 趕緊踹了蘇群玉一腳,制止了他的作死行為。

“晚上好。”她尷尬道。

另一邊的向晚細聲細氣的回道:“晚上好。”

雖然此次偽裝不太成功, 不小心被人認了出來,但是——

來都來了。

大家便只能捏著鼻子暫時同行。

由楚西征帶路, 一行人鉆進那棟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房子裏, 踏進去的一瞬間, 忽然天旋地轉, 落地時便瞧見了一派繁華盛景。

黑市縱橫數條街,數不清的攤位就隨意的擺在道路兩邊,無數夜明珠鑲嵌在街道兩側, 映照的這方空間宛如白晝。

時不時可以聽見叫賣聲,嘈雜的宛若人間市集一般。

“回生丹——一顆入腹, 不管受多重的傷,保證能起死回生!售賣八年從無差評!不要九萬八, 也不要九千八,只需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八塊靈石, 便能將這枚寶丹帶回家!”

“打神鞭!滄淵宗時歲的最新得意之作,一鞭下去,打死化神妖王不在話下!”

“快來看快來看,玄劍宗陸聞聲的貼身褲衩!”

等等——

好像混進去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晏青棠腳下一歪,目光詭異的看向陸聞聲本人。

回生丹和打神鞭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買陸聞聲的褲衩?

陸聞聲聽此噩耗,俊秀的臉上騰的升起一抹紅,迅速蔓延至耳根後,他震驚的瞪大了眼。

穆珩神色一言難盡,神神秘秘的湊近,壓低聲音道:“陸兄,你的……褻衣被偷了?”

蘇群玉好奇的望向那個攤販的方向,想見識一下世面,哪知只看了一眼就差點給自己笑厥過去,他撞撞陸聞聲的肩膀:“你喜歡紅褲衩?”

陸聞聲:“……”

他捏劍的手用力到發白,咬牙切齒道:“沒有!”

沒有被偷!也沒有紅色的!

他氣到抽劍,晏青棠連忙攔住他。

“何必動粗!不看不就行了?”她強忍著笑意,說話聲都憋的一顫一顫的,催促道,“快走快走!”

哪知才剛走了幾步,便聽見有人道:“這可是碧華宗葉眠秋親自練的丹藥,一顆更比十顆強!”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那攤主正拿著一大坨奇形怪狀的醜丹藥熱情推銷。

葉眠秋:“……”

“我其實煉不出那種醜丹藥。”她努力解釋,“真的。”

顯然那買家也覺得大名鼎鼎的葉眠秋不至於把丹藥搞成這鬼樣子,他嫌棄的用兩根手指頭夾起來:“就你這丹藥誰敢下口?舔一下怕不是都會被毒死——這不會真的是江雲淮煉的毒丹吧?”

正在幸災樂禍的江雲淮忽然被捅了一刀。

“憑什麽醜的丹藥就是我煉的?”他氣急敗壞,“我是什麽很賤的丹修嗎?”

晏青棠頭大:“那是他們沒有眼光,師兄莫要同他們計較。”

一行人推推搡搡的繼續向前。

“這位小友?”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晏青棠的裙角,一張臉笑的像花一樣,“我同你有緣,這靈符便低價售於你。”

“這可是碧華宗蘇群玉畫的符,天上地下僅剩下了這一張,用過的都說好。”

蘇群玉一聽,嘴角咧到了耳根,臭屁的群體傳音:“唉,果然人紅是非多,這借著我名聲騙人的商販雖然可惡,但也蠻有眼光的。”

晏青棠:“……”

她打量著那道奇怪符箓,楞是沒看出來是幹什麽用的。

她詢問:“這是什麽符?有何作用?”

賣家嘿嘿一笑,他左右看了一眼,才湊上前去,猥瑣道:“催——情。”

晏青棠:“?”

這種符為什麽要賣給她?她買了和誰用?!

蘇群玉更是如遭雷擊。

他笑容一滯,當即跳腳,沖上去就想和這個敗壞他名聲的人幹架,又被晏青棠一行人使勁拉住,連忙架走。

“冷靜,冷靜。”

也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前方傳來霹靂哐啷的聲音,一行人定睛一看,就見一刀客長刀掃過,直接掀翻了面前攤販的小攤。

“一張符要老子一千靈石,靈石給你了,可是符呢?”他氣的絡腮胡不斷抖動,“耍你老子呢?”

賣家被掀翻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不服氣的梗著脖子:“符在這裏啊——”

他一臉認真的指著空氣。

絡腮胡大怒:“你當老子瞎?”

“我賣的是晏青棠的符!這都是青山宗晏青棠親手所畫,保真保威力!你是哪個山旮旯裏來的,不知道晏青棠從來不用紙嗎?”那賣家越說越理直氣壯,“符融天地間就是這樣啊,你看不見是你眼拙!”

絡腮胡:“?”

晏青棠:“?”

觸及到眾人難評的目光,晏青棠大驚失色:“不是——他誹謗我啊,我有的時候也還是用紙的啊——”

她看著那怒氣滿滿的買家,眼睛骨碌一轉,唇角便勾起一抹笑,湊上前去。

“道友消消氣。”她和藹道,“不就是晏青棠的符箓嗎?我這裏有,道友來瞧瞧?”

那絡腮胡懷疑的睨了一眼晏青棠,晏青棠見狀,隨手從芥子戒中掏出來一沓匿蹤符。

“晏氏獨家匿蹤符,使用之後化神之下無人能察。”她當即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不信你瞧?”

這匿蹤符效果立竿見影,晏青棠明明就站在眼前,可絡腮胡竟察覺不到她半分氣息。

他當即便動了心。

“你這符怎麽賣?”

“這種符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有進貨渠道。”晏青棠推推面具,深沈道,“以往我都賣一千靈石,今日看道友與我有緣,我就忍痛割愛,八百八十八塊靈石一張,滿十張再贈一張防禦符!”

絡腮胡大悅。

雙方友好自願的進行了一場臨時交易,晏青棠得到了小一萬靈石,美滋滋的塞進了芥子戒中。

“這就是做符修的快樂嗎?”

“你真得覺得快樂嗎?”蘇群玉抱臂,“我的符,市價難求,一張頂你十……不,頂你十一張。”

“所以說,你賣虧了!”

他的話宛如晴天霹靂。

晏青棠後悔不疊的瞪大了眼,也就在這時,腦海中系統忽的發出尖銳的警報音,震的晏青棠面色一白。

【滴——危險靠近,請宿主註意規避。】

與此同時,晏青棠也感受到了身後不同尋常的氣息,她指尖下意識的扣住了一道符箓。

“師姐小心!”

“離開那裏!”

伴隨著身後連亭和陸聞聲的高聲呼喊,晏青棠立時踏起無蹤步,掌中符箓被她拋出,長風瞬間凝結成刃,絞向身後。

與此同時,拒霜出鞘,斬出一劍霜寒,連亭順勢扣住晏青棠的手腕,帶著她疾退幾步。

她穩住身形,這才看清那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氣息來源。

竟是個人。

但說他是人也不準確,他身上沒有任何作為人的氣息,雙眸赤紅,皮膚龜裂,但卻無一絲鮮血溢出,整個人幹扁的像是被掛起來風幹了千八百年的臘肉。

他幹枯的手中拿著一柄破損的長劍胡亂揮砍,見人就傷。

路人心有餘悸,聲音中帶了些驚惶:“他剛剛還在向我打聽哪裏有丹修,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發狂了!”

突然發狂?

晏青棠面色凝重了幾分。

身側陸聞聲已經沖了上去,拒霜劍光淩厲,幾招之下便除了他的武器,劍刃抵住那人的脖頸。

他凝聲問:“為何傷人?”

但陸聞聲卻沒能等到那人的回答。

他似乎不會說話了一般,嘴唇蠕動半晌,只發出了“嗬哧嗬哧”的聲音,隨即,渾身骨頭都詭異的扭曲開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眾人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場景,一時瞠目結舌。

葉眠秋上前幾步,指尖搭上那人的手腕,靈力不過剛渡進去,就被什麽暴戾的力量撕成兩半。

她面色有些難看。

“是魔氣。”

葉眠秋群體傳音。

晏青棠一怔,餘光下意識的便落在了連亭身上。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沈穩平靜,仿佛天塌下來都不喜形於色一般,對這忽然出現的“魔氣”並無什麽特別的反應。

一行人霎時間沒有了玩鬧的心情,將那具屍體帶回了蒼山。

陸聞聲簡單覆述一遍所見景象,並將他們探查的結果說了出來。

自伏稷死後,魔界一直處於內亂狀態,直至一年之前,新任魔尊橫空出世,才重新鎮壓了魔界大大小小的勢力。

他們這是方結束了內亂,便將手伸到了他們修真界嗎?

長老們面色有些凝重。

“應當是被魔氣侵體,才迷失了神智,”張長老仔細探查一番,“他身上的沾染的魔氣已經散去了,體內並無靈氣,應當只是個凡人。”

“凡人?”陸聞聲有些錯愕,“我與他交過手,雖然他那時神志不清,出招毫無章法,但也能看出他劍術不低,竟只是個凡人嗎?”

玄劍宗長老便起身覆驗了一遍,末了道:“他體內並於靈根,註定無法修煉,是凡人無疑。”

凡人入魔。

事情愈發詭異起來。

晏青棠抿了抿唇,有件事情也不知當不當說,她猶豫片刻,還是道:“我覺得他或許是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並且有意識的在向外界求救。”

“你們還記得那攤販所言嗎?”迎著眾人的目光,晏青棠推測道,“‘他剛剛還在向我打聽哪裏有丹修,但突然間就發狂了’這是那人的原話。也就是說,在之前他還是能和人正常交流的,並且在打聽丹修的下落——尋丹修能做什麽?莫過於療傷治病。”

晏青棠說的也十分有理,可惜人已死,並無證據可以證明這推測究竟是真是假。

長老們一時神色各異,目光又掃過殿中杵著的那群糟心玩意。

“這件事你們做得很好,及時將屍體帶了回來,沒有引起太大的恐慌。”玄劍宗長老先是誇讚一番,而後話音一轉,“但你們太亂來了!黑市之中魚龍混雜,你們就這般冒冒失失的闖進去,萬一出事怎麽辦?”

眾人:“……”

壞了,只顧將這屍體的事上報,忘了他們是偷偷跑去黑市了。

暴露了!

一眾人心虛的低下了頭。

玄劍宗長老先是看了一眼其餘四宗長老,見他們並沒有制止他的意思,而後才怒聲道:“都給我滾去後山面壁思過!”

執法堂弟子憋著笑而來,把這些個大比中出類拔萃的天驕壓了下去。

去黑市這件事雖是長老們明令禁止的,但免不了有不安分的弟子陽奉陰違,只要不鬧到長老們面前就無事發生。

偏生這些個笨蛋被逮了個正著。

執法堂的張師兄笑得爽朗極了:“諸位師兄師妹,下輩子記得不要這麽倒黴。”

眾人:“……”

收一收你幸災樂禍的嘴臉!

還有,什麽下輩子!他們是關禁閉,又不是進墳墓!

……

後山向陰,積雪終年不化,混雜著天地靈氣的風雪帶著刺骨的寒意,輕易的突破了眾人的護體靈氣。

嬌弱無力的蘇群玉被凍的瑟瑟發抖,裹緊了單薄的衣衫。

“你們玄劍宗就這麽窮嗎?護宗大陣都這麽破爛,連這點寒意都阻隔不了?”他牙齒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

“或許不是大陣的問題。”針對這點,晏青棠表示有話要說,“畢竟他們劍修講究的是一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對於他們而言,這才不單是風雪裏的寒意,這還是他們磨煉意志的武器!”

蘇群玉從來沒見過這種可怕的訓練方式,不禁大驚失色:“他們劍修都是變態嗎?!”

晏青棠頓時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己,畢竟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她連聲道:“對對對——他們劍修就是變態自虐狂!”

所以她才不當劍修。

陸聞聲被這倆人貼臉開大,捏著拒霜的手緊了又緊,最終忍無可忍:“晏青棠,你拿著你的不知春同我再說一遍,究竟是‘誰們’劍修?”

他一字一頓道。

晏青棠原本激昂的情緒一滯:“……呃。”

“所以——”

一旁的蘇群玉左右看看,恍然大悟:“是你們!”

“你們劍修,一群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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