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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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今晚就住在這裏吧。”
男人目光坦蕩，語氣溫柔，邱小染平生最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何況還是一位病人。
她擡眸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隨即點了點頭。
賀慎為不動聲色地勾一下唇角，拖著慵懶的語調說：“我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你住客房，缺什麽找我拿，我如果找不到，再問我家阿姨。”
說完沖她溫柔一笑，“晚安！”
賀慎為家的客房都比邱小染的宿舍足足大了兩倍。
房間裏的那張大床又白又軟，被光帶一打，看上去像是懸浮在半空中。
邱小染從來沒有住過這麽漂亮的房間，更沒有睡過這麽高級的床。
她坐在床邊看著四周的陳設，覺得這裏的一切都美好得那麽理所當然，只有自己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絲滑得像水一樣的床品，就更加不敢去睡，生怕給人家弄臟了。
她現在很後悔，不該答應賀慎為做酸辣湯給他吃，更不該跟他來到這裏，白白讓自己陷入尷尬。
正後悔著，房門突然被敲響，她心口一跳，站起來去開門。
賀慎為已經洗了澡，此時只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那裏。
他的頭發還濕著，玄關的燈光落在他的頭頂，襯著輕薄水光，讓他看起來頭發愈黑，皮膚愈白，眼眸深沈得像大海。
邱小染從來沒見過穿著如此隨意的賀慎為，盡管他的浴袍很保守，幾乎遮住了整片胸膛，可是一想到他浴袍底下可能什麽都沒穿，她的臉就燙的擡不起來。
賀慎為卻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他把給她拿的浴袍和睡衣給了她，卻還不肯走。
他看著她說：“看看還缺什麽，我再去幫你拿。”
邱小染連忙搖頭，“不不缺了。”
“我記得床頭燈的開關好像不太好了。”
他說著，徑直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暖燈看了看，就按熄了頭頂主燈。
明亮的主燈一熄滅，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床頭一條暖色的光帶。
除了那張大床，其他角落都模糊成了背景色，整個房間的氛圍立刻就變得暧昧起來。
“好像又沒有問題了。”
賀慎為自言自語，回頭看著已經挪到門口隨時準備逃跑的邱小染，溫柔一笑，“如果害怕，就開著燈睡覺吧！”
邱小染連忙點點頭，“知、知道了。”
賀慎為又看了她一眼，只好百般不舍地向著門口走過來。
邱小染連忙讓開在一邊。
他走到她的身邊，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頓，又停下了。
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氣味和須後水的柑橘香調一起飄過來，邱小染連忙又向旁邊退了一步。
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賀慎為知道今夜無戲。
他無奈地扯扯唇角，“那就早點休息吧。”
他不情不願地走到門邊，眸光繾綣，“晚安？”
邱小染連忙點頭，“晚安。”
說完，砰地一下就關上了房門。
賀慎為站在門口，聽著裏面一道道上鎖的聲音，摸了摸差點被門拍扁的鼻子，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唉，看來前途依然是任重而道遠啊！
邱小染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恍如無依的落地窗從百米高空照進來，整個房間浸泡在清嫩的晨光裏，幹凈溫暖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雲朵。
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邱小染連忙爬起來，才發現自己就這樣趴在那裏睡了一晚，此時她的脖子很不舒服，肚子也快憋炸了。
這個房間裏沒有洗手間，她打開房門就往外面跑。
客廳的洗手間裏沒有開燈，她以為裏面是沒有人的，推開門才發現，賀慎為正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刮胡子。
他裸著上半身，一條灰色的居家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那小麥色的腰身一點贅肉都沒有，腹肌磊落，人魚線分明。
這一眼，比昨天晚上那個穿褲頭跑廁所的男人的沖擊力還要大，邱小染嚇的轉身就往回跑，賀慎為叫她都不答應。
一口氣跑回房間，把房門一關，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心口兀自突突亂跳。
與此同時，昨天晚上被賀慎為牽住手時，那溫暖幹燥的觸感；在樓道裏被他護在懷裏時，那清新好聞的氣息；在車上時，他胸口的澎湃溫度；以及剛才撞見的一幕，不分先後，紛至沓來，在腦海裏糾纏廝殺。
邱小染也不過是個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正常人的沖動和幻想都有，面對賀慎為這種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優質異性，她漸漸感覺難以自守。
可是，這麽優秀的男人，憑什麽會是她的？
他憑借家族幾代人的積累再加上自己得天獨厚的能力，才站到如此耀眼的位置。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剛從十八線小縣城來到星都的普通女孩，立足未穩，又窮又土，連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他們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此時的邱小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意外窺見天機的小妖怪，既為這難得的發現激動不已，更明白她和高閣之上的那件珍寶的距離，因此在心裏怕的要死。
她懊惱地捶著自己的腦袋，正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做出的所有決定而後悔，背後房門突然被敲了敲，她一驚，整個人就僵住了。
賀慎為清冽低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去樓下拿點東西，你出來洗漱吧，我半小時後再回來。”
賀慎為走了，邱小染又穩了穩才敢出來。
房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了，她抓緊時間解決了個人問題，剛要趁著賀慎為還沒回來趕緊離開，就看見洗手臺上放著一只粉色的嶄新的牙杯。
牙杯裏面裝滿了水，杯口橫放著一支已經擠上牙膏的牙刷。
她猶豫著伸出手，摸了摸杯子，裏面的水正是適口的溫度，就像以前媽媽幫她裝的一樣。
於是，她右下那顆因為貪吃甜食而壞掉的牙齒突然就疼起來，疼到她泣不成聲。
等她哭完，擡起頭望著鏡子裏那個眼睛紅紅的女孩，端起那杯水就潑了上去。
這一刻，雖然明明是在這麽陌生的環境裏，邱小染卻感覺像是回到了方平，回到了家，回到了跟媽媽在一起的那些個清新溫暖的清晨。
不同的是，這種溫暖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賀慎為給的。
邱小染的反應慢卻並不傻，她現在越來越清晰地知道，賀慎為對她的好並不僅僅是因為敬佩她爸爸的為人。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奔著另一種目的來的。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確切地說，是對她感興趣。
他是一位十分精明的商人，不可能只一味付出不求回報。
邱小染知道自己一旦接受了他的這些好意，需要用什麽去還。
所以，這些天她才一直躲著他，警告自己一定要遠離他。
可是，這做起來真的好難好難啊！
畢竟他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盡管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卻是最會拿捏人心。
就像現在，他隨手的一個小舉動就把她打的潰不成軍。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又剛剛失去唯一親人的女孩啊。
她孤獨無依，在這偌大的世界裏艱難求活，比起其他人，更加渴望被關愛被保護。
就像此刻，再多清晰的防備和理智都抵不上這杯漱口水所給予的這份模糊的溫暖。
她甚至在想，什麽堅持，什麽原則，統統都不要了！
在這個冷酷的人間，誰人不想靠近太陽，好讓自己的生活明亮一點？
半個小時後，賀慎為回來了。
他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鐵灰色的西服三件套搭配黑色襯衫，整個人顯得幹練有型，帥氣逼人。
此時的形象跟剛才的樣子一對比，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他是一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完美男人。
可是，邱小染卻目光平淡，只在他身上輕輕一劃就看向了一邊。
她向他告辭，“不好意思，昨天，打擾到您，我該走了。”
她想走，他怎麽會不知道？
她本來就不想來的嘛！
是他千方百計想帶她來見識一下不一樣的生活，希望可以激發出每個人都會有的虛榮。
可是，目前來看，他的計劃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不要著急，吃了早餐再走。”
賀慎為沖邱小染舉了舉手裏提著的東西，“特意為你買的。”
邱小染本不想吃，可賀慎為手裏提著的卻是……
“老張，豆腐腦？”
邱小染不敢相信，這是方平鎮中門口那個豆腐腦攤子的包裝袋。
賀慎為卻很是輕松隨意，“來嘗嘗吧，還熱著。”
邱小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什麽？”
賀慎為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先聞了一下，才說：“你母校鎮中門口的豆腐腦。昨天晚上被你說饞了，讓人去買了兩碗。”
他的語氣極為輕描淡寫，就像在說去樓下小超市買了一包鹽一樣。
邱小染卻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因為她的一句話，他讓司機從星都到方平來回開了八百多公裏，就為一碗一塊五毛錢的豆腐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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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坦蕩，語氣溫柔，邱小染平生最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何況還是一位病人。
她擡眸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隨即點了點頭。
賀慎為不動聲色地勾一下唇角，拖著慵懶的語調說：“我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你住客房，缺什麽找我拿，我如果找不到，再問我家阿姨。”
說完沖她溫柔一笑，“晚安！”
賀慎為家的客房都比邱小染的宿舍足足大了兩倍。
房間裏的那張大床又白又軟，被光帶一打，看上去像是懸浮在半空中。
邱小染從來沒有住過這麽漂亮的房間，更沒有睡過這麽高級的床。
她坐在床邊看著四周的陳設，覺得這裏的一切都美好得那麽理所當然，只有自己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絲滑得像水一樣的床品，就更加不敢去睡，生怕給人家弄臟了。
她現在很後悔，不該答應賀慎為做酸辣湯給他吃，更不該跟他來到這裏，白白讓自己陷入尷尬。
正後悔著，房門突然被敲響，她心口一跳，站起來去開門。
賀慎為已經洗了澡，此時只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那裏。
他的頭發還濕著，玄關的燈光落在他的頭頂，襯著輕薄水光，讓他看起來頭發愈黑，皮膚愈白，眼眸深沈得像大海。
邱小染從來沒見過穿著如此隨意的賀慎為，盡管他的浴袍很保守，幾乎遮住了整片胸膛，可是一想到他浴袍底下可能什麽都沒穿，她的臉就燙的擡不起來。
賀慎為卻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他把給她拿的浴袍和睡衣給了她，卻還不肯走。
他看著她說：“看看還缺什麽，我再去幫你拿。”
邱小染連忙搖頭，“不不缺了。”
“我記得床頭燈的開關好像不太好了。”
他說著，徑直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暖燈看了看，就按熄了頭頂主燈。
明亮的主燈一熄滅，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床頭一條暖色的光帶。
除了那張大床，其他角落都模糊成了背景色，整個房間的氛圍立刻就變得暧昧起來。
“好像又沒有問題了。”
賀慎為自言自語，回頭看著已經挪到門口隨時準備逃跑的邱小染，溫柔一笑，“如果害怕，就開著燈睡覺吧！”
邱小染連忙點點頭，“知、知道了。”
賀慎為又看了她一眼，只好百般不舍地向著門口走過來。
邱小染連忙讓開在一邊。
他走到她的身邊，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頓，又停下了。
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氣味和須後水的柑橘香調一起飄過來，邱小染連忙又向旁邊退了一步。
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賀慎為知道今夜無戲。
他無奈地扯扯唇角，“那就早點休息吧。”
他不情不願地走到門邊，眸光繾綣，“晚安？”
邱小染連忙點頭，“晚安。”
說完，砰地一下就關上了房門。
賀慎為站在門口，聽著裏面一道道上鎖的聲音，摸了摸差點被門拍扁的鼻子，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唉，看來前途依然是任重而道遠啊！
邱小染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恍如無依的落地窗從百米高空照進來，整個房間浸泡在清嫩的晨光裏，幹凈溫暖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雲朵。
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邱小染連忙爬起來，才發現自己就這樣趴在那裏睡了一晚，此時她的脖子很不舒服，肚子也快憋炸了。
這個房間裏沒有洗手間，她打開房門就往外面跑。
客廳的洗手間裏沒有開燈，她以為裏面是沒有人的，推開門才發現，賀慎為正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刮胡子。
他裸著上半身，一條灰色的居家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那小麥色的腰身一點贅肉都沒有，腹肌磊落，人魚線分明。
這一眼，比昨天晚上那個穿褲頭跑廁所的男人的沖擊力還要大，邱小染嚇的轉身就往回跑，賀慎為叫她都不答應。
一口氣跑回房間，把房門一關，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心口兀自突突亂跳。
與此同時，昨天晚上被賀慎為牽住手時，那溫暖幹燥的觸感；在樓道裏被他護在懷裏時，那清新好聞的氣息；在車上時，他胸口的澎湃溫度；以及剛才撞見的一幕，不分先後，紛至沓來，在腦海裏糾纏廝殺。
邱小染也不過是個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正常人的沖動和幻想都有，面對賀慎為這種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優質異性，她漸漸感覺難以自守。
可是，這麽優秀的男人，憑什麽會是她的？
他憑借家族幾代人的積累再加上自己得天獨厚的能力，才站到如此耀眼的位置。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剛從十八線小縣城來到星都的普通女孩，立足未穩，又窮又土，連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他們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此時的邱小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意外窺見天機的小妖怪，既為這難得的發現激動不已，更明白她和高閣之上的那件珍寶的距離，因此在心裏怕的要死。
她懊惱地捶著自己的腦袋，正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做出的所有決定而後悔，背後房門突然被敲了敲，她一驚，整個人就僵住了。
賀慎為清冽低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去樓下拿點東西，你出來洗漱吧，我半小時後再回來。”
賀慎為走了，邱小染又穩了穩才敢出來。
房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了，她抓緊時間解決了個人問題，剛要趁著賀慎為還沒回來趕緊離開，就看見洗手臺上放著一只粉色的嶄新的牙杯。
牙杯裏面裝滿了水，杯口橫放著一支已經擠上牙膏的牙刷。
她猶豫著伸出手，摸了摸杯子，裏面的水正是適口的溫度，就像以前媽媽幫她裝的一樣。
於是，她右下那顆因為貪吃甜食而壞掉的牙齒突然就疼起來，疼到她泣不成聲。
等她哭完，擡起頭望著鏡子裏那個眼睛紅紅的女孩，端起那杯水就潑了上去。
這一刻，雖然明明是在這麽陌生的環境裏，邱小染卻感覺像是回到了方平，回到了家，回到了跟媽媽在一起的那些個清新溫暖的清晨。
不同的是，這種溫暖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賀慎為給的。
邱小染的反應慢卻並不傻，她現在越來越清晰地知道，賀慎為對她的好並不僅僅是因為敬佩她爸爸的為人。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奔著另一種目的來的。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確切地說，是對她感興趣。
他是一位十分精明的商人，不可能只一味付出不求回報。
邱小染知道自己一旦接受了他的這些好意，需要用什麽去還。
所以，這些天她才一直躲著他，警告自己一定要遠離他。
可是，這做起來真的好難好難啊！
畢竟他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盡管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卻是最會拿捏人心。
就像現在，他隨手的一個小舉動就把她打的潰不成軍。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又剛剛失去唯一親人的女孩啊。
她孤獨無依，在這偌大的世界裏艱難求活，比起其他人，更加渴望被關愛被保護。
就像此刻，再多清晰的防備和理智都抵不上這杯漱口水所給予的這份模糊的溫暖。
她甚至在想，什麽堅持，什麽原則，統統都不要了！
在這個冷酷的人間，誰人不想靠近太陽，好讓自己的生活明亮一點？
半個小時後，賀慎為回來了。
他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鐵灰色的西服三件套搭配黑色襯衫，整個人顯得幹練有型，帥氣逼人。
此時的形象跟剛才的樣子一對比，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他是一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完美男人。
可是，邱小染卻目光平淡，只在他身上輕輕一劃就看向了一邊。
她向他告辭，“不好意思，昨天，打擾到您，我該走了。”
她想走，他怎麽會不知道？
她本來就不想來的嘛！
是他千方百計想帶她來見識一下不一樣的生活，希望可以激發出每個人都會有的虛榮。
可是，目前來看，他的計劃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不要著急，吃了早餐再走。”
賀慎為沖邱小染舉了舉手裏提著的東西，“特意為你買的。”
邱小染本不想吃，可賀慎為手裏提著的卻是……
“老張，豆腐腦？”
邱小染不敢相信，這是方平鎮中門口那個豆腐腦攤子的包裝袋。
賀慎為卻很是輕松隨意，“來嘗嘗吧，還熱著。”
邱小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什麽？”
賀慎為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先聞了一下，才說：“你母校鎮中門口的豆腐腦。昨天晚上被你說饞了，讓人去買了兩碗。”
他的語氣極為輕描淡寫，就像在說去樓下小超市買了一包鹽一樣。
邱小染卻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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