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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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第 3 章
“兔崽子，爺爺缺你的火腿吃？”
“爺爺要的是你像個正經孩子那樣成家立業生兒育女！”
大年二十九，燈籠高掛的賀家小院。
隨著幾聲中氣十足的怒罵，幾盒包裝精美的高檔禮品被從房間裏扔了出來。
同時被扔出來的還有賀慎為。
砸了東西的老爺子還不能解氣，繼續罵著：“我告訴你兔崽子，你如果不把小娜給我哄回來，就甭想過好* 這個年！”
“年紀輕輕不學好，專學你老子拈花惹草那一套。”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代不如一代！”
顧老二猜的沒錯，賀慎為這回是真的拔了老爺子的逆鱗了，撒嬌下跪也不能管用了。
那就等老爺子消了氣再說吧。
眼看著老爺子摔上了房門，賀慎為擡手撣了撣西服外套，邁開長腿就出了院子。
自打老爺子退休歸隱田園，賀慎為幾乎每年都會來這個人口不足20萬的小縣城過年。
他是不知道這麽個被老爺子奉為聖地的小破縣城有什麽好的。
雖說這幾年發展得也還不錯，跟星都比起來卻依然有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從城南到城北都不夠他一腳油門，吃的玩的地方就更加有限。
他實在無聊就翻了翻手機聯系人，找到堂哥賀慎立的電話撥了過去。
賀慎立是賀慎為爸爸堂兄弟的兒子，他們年齡相仿，一樣也是愛玩愛樂的主兒。
賀慎為還真沒找錯人，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邊正玩得嗨。
一聽到那邊的重金屬音樂聲，他才算找回一點身處新世紀的感覺，立刻調轉車頭，按照堂哥發來的位置開了過去。
小縣城的夜總會當然不能跟星都比，賀慎為感覺無聊卻又不想一個人回酒店，只好裹著衣服靠在沙發上睡覺。
堂哥他們玩到快十點依然興致勃勃，想著轉場到一個新開的酒吧去嘗嘗鮮，堂哥的電話卻突然響了。
電話是堂哥店鋪所在市場的保安打來的，說他店鋪旁邊的水管崩了，把他的店門都淹了。
堂哥掛了電話就立刻帶了工人去搶險。
堂哥一走，剩下的這些人，賀慎為都不認識，他也厭煩了這些人的奉承，索性就跟著堂哥一起去散散酒。
等到了地方賀慎為才發現，這不就是今天下午他遇見那個找貓的小姑娘的市場嗎？
莫名其妙的，賀慎為的心裏就升起了一份期待，車子經過市場門口時，還特意向今天下午停車的地方多看了一眼。
方平縣羊絨市場是前幾年縣政府牽頭建成的羊絨原材料集散基地。
市場剛建成的時候，堂哥就在那裏買了一套商鋪，做羊絨紗線批發生意。
他們的車子一拐進去，就看見了路燈照耀下白花花的一層水。
工人們都已經到位，正熱火朝天地搬貨。
賀慎為本來也想幫忙的，堂哥卻不敢真的勞動他這位大少爺，只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打發他。
他見店鋪的問題也不大，索性就撂開手，四處走走。
他在附近轉了轉，發現這個市場挺大的，經緯縱橫幾條街，一排排的店鋪都貼著鮮艷的對聯，掛著喜慶的燈籠，卻都關門閉戶，閉店歇業。
望著這一派祥和的死氣沈沈，賀慎為想起自己的那點期待，不由好笑，這麽個地方，這麽個時候，鬼影子都不多一個，真要是還能遇到才是見了鬼。
他懷揣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失望，轉身要回去，剛一邁步，腳邊突然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通身烏黑，腦門上一撮白毛的小家夥正蹲在他的腳邊，仰著小腦袋沖他叫喚。
賀慎為不由就笑了，這不就是今天下午那只小白毛嗎？
小家夥像是也還記得他，歪著腦袋蹭他的褲腳。
賀慎為不由就蹲下來，拿手指撓著小家夥的脖子說：“抱歉啊小白毛，我沒有給你帶喜歡的火腿。”
說完他就向四周看了看，問小東西：“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你的主人呢？”
小白毛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馬路那邊又傳來一聲貓叫，聲音聽著很沈穩，應該是一只成年貓。
賀慎為向那邊一瞧，果然就看見一只白色的成年母貓站在那邊，正著急地沖小白毛叫著，像是叫它趕緊過去，不要跟陌生人靠太近。
小白毛接收到媽媽的呼喚，想走，又折回來在賀慎為的褲腿邊蹭了蹭，才沖著媽媽跑過去。
賀慎為看著母子倆就要走遠，連忙邁步跟了過去。
他跟著小白毛母子跑了兩條街，終於在穿越第三個路口的時候，被貓媽媽擺脫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路口左右看了看，正在失望，卻在一片黑暗中發現了一處光明。
那是唯一一家還亮著燈的店鋪，在一排排靜默的黑暗中像是一只沒有合攏的珠寶盒子，小心翼翼地洩露出一片珠光。
而就在這片珠光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女孩，正拿了食物餵貓。
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賀慎為不由就笑了，這回可真是見了鬼，竟然真的讓他又遇見了!
暖色燈光裏，女孩蹲在那裏跟小貓咪說著話：“三三，以後你要聽媽媽的話，不要亂跑了，媽媽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女孩的聲音很溫柔，背影也溫柔。
她穿著淺色的毛衣，深色的羽絨馬甲，向前低著的脖子又白又長，頭發烏黑濃密，紮成一個團子乖巧地挽在頭頂。
賀慎為一直等到兩只貓咪吃飽了鉆進路邊的公益貓箱裏去睡覺，才邁步走過去。
這是一家羊絨衫定制店。
不知道為什麽，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沒有打烊。
他邁上臺階，透過貼滿產品海報的窗戶向裏面看了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工作臺，臺邊立著一臺電暖扇，發散著橘紅色的光芒。
此時那個女孩就坐在那片暖光裏，拿著針線縫補著她的羽絨服。
她像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看著挺危險的縫衣針在她的手裏乖巧得像是可以聽懂人話，靈活地穿來穿去。
賀慎為一時看住，不由就想起了已經去世的奶奶。
賀慎為剛滿月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了婚。
爸爸從此開啟了鉆石王老五的快樂生活。
而媽媽是個理科女，聰明刻板，冷靜理智，愛工作勝過愛生活。
生他的頭一晚還在實驗室奮戰到深夜，離婚後更是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她深愛的醫學事業。
爸媽離婚，已經讀小學的大姐跟了媽媽，他則跟了爸爸。
爸爸忙於自己的事業和享樂，不怎麽管他，媽媽也沒什麽空來看他，他幾乎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奶奶是個嬌小可愛的小老太太，跟爺爺是青梅竹馬。
她出身農村，爺爺在外出生入死時，她在老家幫爺爺照顧一家老小。
爺爺功成名就後就把她接到了城裏，讓她成了令人尊敬的賀太太。
雖然身份尊貴起來，她老人家為人和善、勤勞簡樸的性格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回憶起童年，賀慎為腦海中最為美好的一個場景就是：冬日的夜晚，廚房小砂鍋裏咕嘟咕嘟地燉著甜湯，他趴在寫字臺上寫作業，戴著老花鏡的奶奶坐在他的身邊做針線活。
望著眼前女孩，再回憶著過往，賀慎為愈發覺著心中溫暖。
這個年代，很少有年輕人耐得住性子一針一線地縫補衣物，這個女孩子實在是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
他望著那個女孩，只覺一窗之隔，仿若兩個世界，只要他推門進去，就會一步踏回最美好的童年。
店鋪裏，女孩縫完了最後一針，把絲線剪斷，工具收好，又看了一眼時間，就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看著她穿好外套要走，賀慎為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歡迎光臨”的電子女聲響起，正在收拾東西的女孩不由擡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一碰，賀慎為的心口不由一撞。
剛才沒有看清楚，原來小姑娘長的這麽漂亮！
白白的臉，大大的眼，不飾油彩的淡櫻色的唇，幹幹凈凈，無辜無害，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女孩顯然也認出了他，立刻就抓過工具包裏的剪刀握在了手裏。
此時的賀慎為很後悔，當時他被高速路上遇見的那個女人搞壞了心情，誤會她也是碰瓷兒的，下手的時候沒留情，一定是弄疼了她，才讓她這麽怕他。
他連忙舉起手來對她說：“你別害怕，我是來定制衣服的。”
她開店營業，總不能把客人往外趕吧。
女孩有點不相信，蹙起清秀的眉毛，疑惑地問：“您是，張先生？”
管他張先生李先生，他得先把她穩住了，她手裏的那把剪刀看著挺鋒利的，他不希望她傷到自己。
賀大少撒謊眼睛都不眨，“是。”
聽她這樣一說，女孩明顯放松下來。
她放下剪刀，沖他微微一躬，一字一字地說：“張先生，您好！我家老板，跟我說過了，歡迎，您光臨！”
顯然，女孩認錯了人。
不過，賀慎為不想解釋。
在這麽個無聊無趣的寒冬夜，面對這麽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他想將錯就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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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爺爺缺你的火腿吃？”
“爺爺要的是你像個正經孩子那樣成家立業生兒育女！”
大年二十九，燈籠高掛的賀家小院。
隨著幾聲中氣十足的怒罵，幾盒包裝精美的高檔禮品被從房間裏扔了出來。
同時被扔出來的還有賀慎為。
砸了東西的老爺子還不能解氣，繼續罵著：“我告訴你兔崽子，你如果不把小娜給我哄回來，就甭想過好* 這個年！”
“年紀輕輕不學好，專學你老子拈花惹草那一套。”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代不如一代！”
顧老二猜的沒錯，賀慎為這回是真的拔了老爺子的逆鱗了，撒嬌下跪也不能管用了。
那就等老爺子消了氣再說吧。
眼看著老爺子摔上了房門，賀慎為擡手撣了撣西服外套，邁開長腿就出了院子。
自打老爺子退休歸隱田園，賀慎為幾乎每年都會來這個人口不足20萬的小縣城過年。
他是不知道這麽個被老爺子奉為聖地的小破縣城有什麽好的。
雖說這幾年發展得也還不錯，跟星都比起來卻依然有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從城南到城北都不夠他一腳油門，吃的玩的地方就更加有限。
他實在無聊就翻了翻手機聯系人，找到堂哥賀慎立的電話撥了過去。
賀慎立是賀慎為爸爸堂兄弟的兒子，他們年齡相仿，一樣也是愛玩愛樂的主兒。
賀慎為還真沒找錯人，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邊正玩得嗨。
一聽到那邊的重金屬音樂聲，他才算找回一點身處新世紀的感覺，立刻調轉車頭，按照堂哥發來的位置開了過去。
小縣城的夜總會當然不能跟星都比，賀慎為感覺無聊卻又不想一個人回酒店，只好裹著衣服靠在沙發上睡覺。
堂哥他們玩到快十點依然興致勃勃，想著轉場到一個新開的酒吧去嘗嘗鮮，堂哥的電話卻突然響了。
電話是堂哥店鋪所在市場的保安打來的，說他店鋪旁邊的水管崩了，把他的店門都淹了。
堂哥掛了電話就立刻帶了工人去搶險。
堂哥一走，剩下的這些人，賀慎為都不認識，他也厭煩了這些人的奉承，索性就跟著堂哥一起去散散酒。
等到了地方賀慎為才發現，這不就是今天下午他遇見那個找貓的小姑娘的市場嗎？
莫名其妙的，賀慎為的心裏就升起了一份期待，車子經過市場門口時，還特意向今天下午停車的地方多看了一眼。
方平縣羊絨市場是前幾年縣政府牽頭建成的羊絨原材料集散基地。
市場剛建成的時候，堂哥就在那裏買了一套商鋪，做羊絨紗線批發生意。
他們的車子一拐進去，就看見了路燈照耀下白花花的一層水。
工人們都已經到位，正熱火朝天地搬貨。
賀慎為本來也想幫忙的，堂哥卻不敢真的勞動他這位大少爺，只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打發他。
他見店鋪的問題也不大，索性就撂開手，四處走走。
他在附近轉了轉，發現這個市場挺大的，經緯縱橫幾條街，一排排的店鋪都貼著鮮艷的對聯，掛著喜慶的燈籠，卻都關門閉戶，閉店歇業。
望著這一派祥和的死氣沈沈，賀慎為想起自己的那點期待，不由好笑，這麽個地方，這麽個時候，鬼影子都不多一個，真要是還能遇到才是見了鬼。
他懷揣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失望，轉身要回去，剛一邁步，腳邊突然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通身烏黑，腦門上一撮白毛的小家夥正蹲在他的腳邊，仰著小腦袋沖他叫喚。
賀慎為不由就笑了，這不就是今天下午那只小白毛嗎？
小家夥像是也還記得他，歪著腦袋蹭他的褲腳。
賀慎為不由就蹲下來，拿手指撓著小家夥的脖子說：“抱歉啊小白毛，我沒有給你帶喜歡的火腿。”
說完他就向四周看了看，問小東西：“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你的主人呢？”
小白毛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馬路那邊又傳來一聲貓叫，聲音聽著很沈穩，應該是一只成年貓。
賀慎為向那邊一瞧，果然就看見一只白色的成年母貓站在那邊，正著急地沖小白毛叫著，像是叫它趕緊過去，不要跟陌生人靠太近。
小白毛接收到媽媽的呼喚，想走，又折回來在賀慎為的褲腿邊蹭了蹭，才沖著媽媽跑過去。
賀慎為看著母子倆就要走遠，連忙邁步跟了過去。
他跟著小白毛母子跑了兩條街，終於在穿越第三個路口的時候，被貓媽媽擺脫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路口左右看了看，正在失望，卻在一片黑暗中發現了一處光明。
那是唯一一家還亮著燈的店鋪，在一排排靜默的黑暗中像是一只沒有合攏的珠寶盒子，小心翼翼地洩露出一片珠光。
而就在這片珠光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女孩，正拿了食物餵貓。
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賀慎為不由就笑了，這回可真是見了鬼，竟然真的讓他又遇見了!
暖色燈光裏，女孩蹲在那裏跟小貓咪說著話：“三三，以後你要聽媽媽的話，不要亂跑了，媽媽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女孩的聲音很溫柔，背影也溫柔。
她穿著淺色的毛衣，深色的羽絨馬甲，向前低著的脖子又白又長，頭發烏黑濃密，紮成一個團子乖巧地挽在頭頂。
賀慎為一直等到兩只貓咪吃飽了鉆進路邊的公益貓箱裏去睡覺，才邁步走過去。
這是一家羊絨衫定制店。
不知道為什麽，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沒有打烊。
他邁上臺階，透過貼滿產品海報的窗戶向裏面看了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工作臺，臺邊立著一臺電暖扇，發散著橘紅色的光芒。
此時那個女孩就坐在那片暖光裏，拿著針線縫補著她的羽絨服。
她像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看著挺危險的縫衣針在她的手裏乖巧得像是可以聽懂人話，靈活地穿來穿去。
賀慎為一時看住，不由就想起了已經去世的奶奶。
賀慎為剛滿月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了婚。
爸爸從此開啟了鉆石王老五的快樂生活。
而媽媽是個理科女，聰明刻板，冷靜理智，愛工作勝過愛生活。
生他的頭一晚還在實驗室奮戰到深夜，離婚後更是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她深愛的醫學事業。
爸媽離婚，已經讀小學的大姐跟了媽媽，他則跟了爸爸。
爸爸忙於自己的事業和享樂，不怎麽管他，媽媽也沒什麽空來看他，他幾乎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奶奶是個嬌小可愛的小老太太，跟爺爺是青梅竹馬。
她出身農村，爺爺在外出生入死時，她在老家幫爺爺照顧一家老小。
爺爺功成名就後就把她接到了城裏，讓她成了令人尊敬的賀太太。
雖然身份尊貴起來，她老人家為人和善、勤勞簡樸的性格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回憶起童年，賀慎為腦海中最為美好的一個場景就是：冬日的夜晚，廚房小砂鍋裏咕嘟咕嘟地燉著甜湯，他趴在寫字臺上寫作業，戴著老花鏡的奶奶坐在他的身邊做針線活。
望著眼前女孩，再回憶著過往，賀慎為愈發覺著心中溫暖。
這個年代，很少有年輕人耐得住性子一針一線地縫補衣物，這個女孩子實在是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
他望著那個女孩，只覺一窗之隔，仿若兩個世界，只要他推門進去，就會一步踏回最美好的童年。
店鋪裏，女孩縫完了最後一針，把絲線剪斷，工具收好，又看了一眼時間，就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看著她穿好外套要走，賀慎為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歡迎光臨”的電子女聲響起，正在收拾東西的女孩不由擡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一碰，賀慎為的心口不由一撞。
剛才沒有看清楚，原來小姑娘長的這麽漂亮！
白白的臉，大大的眼，不飾油彩的淡櫻色的唇，幹幹凈凈，無辜無害，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女孩顯然也認出了他，立刻就抓過工具包裏的剪刀握在了手裏。
此時的賀慎為很後悔，當時他被高速路上遇見的那個女人搞壞了心情，誤會她也是碰瓷兒的，下手的時候沒留情，一定是弄疼了她，才讓她這麽怕他。
他連忙舉起手來對她說：“你別害怕，我是來定制衣服的。”
她開店營業，總不能把客人往外趕吧。
女孩有點不相信，蹙起清秀的眉毛，疑惑地問：“您是，張先生？”
管他張先生李先生，他得先把她穩住了，她手裏的那把剪刀看著挺鋒利的，他不希望她傷到自己。
賀大少撒謊眼睛都不眨，“是。”
聽她這樣一說，女孩明顯放松下來。
她放下剪刀，沖他微微一躬，一字一字地說：“張先生，您好！我家老板，跟我說過了，歡迎，您光臨！”
顯然，女孩認錯了人。
不過，賀慎為不想解釋。
在這麽個無聊無趣的寒冬夜，面對這麽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他想將錯就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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