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6.第1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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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6.第1536章
1536
此時距離沐寒回到仙宗不過剛有月餘, 距離仙宗處置蕭家，也不過剛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仙宗議論“類妙華門秘法”的聲浪還沒有完全消失，朱瑾億雖不知道沐寒出門在外的經歷, 但這般提問的同時，對沐寒的答案也是心有預期。
沐寒果如她所料般點頭，朱瑾億便道：
“一個蕭家，自己在私下裏做些小動作應不至於把妙華門的殘缺傳承或者類似傳承都弄到手了, 其背後必然還有其他牽連。
“宗門不說, 便有一定可能是真正的罪魁已然逃脫，宗門不得抓到。
“萬生那邊和仙宗大不相同，那種城鎮各自為政的情況，比兼博門還容易被邪修勢力紮根。”
大小散修集會, 各等級世家, 這些個勢力很容易在萬生皇朝的各級城鎮安家落戶，那麽邪修想在那邊占下一方勢力也沒多大困難。
按著往年的慣例，以及萬生那邊“鄰近仙宗、可直接傳送、有高階修士坐鎮有眾多中低階巡視守衛”的城鎮狀況，朱瑾億過去一趟只帶如此“薄弱”的力量, 自然是沒什麽的。
但朱瑾億在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本能地開始忌憚萬生城鎮中可能存在的邪修勢力網絡。
“我知道些小道消息, 不過不敢在道友這個天光峰修士面前賣弄消息靈通；仙宗包括李峰主在內的一部分強者, 日前剛剛參與了幾回對於一些正邪立場不好判定的小勢力、大勢力支系的圍剿。
“此事其實至今都有些見不得光。
“那些勢力，在當前這段時間，會不會采取什麽動作來‘回敬’仙宗, 卻是我不敢肯定的。但若是我在邪修的立場上, 用邪修的那慣有的一套，不管是洩恨，還是為了穩定人心, 但凡能力允許我都要找個場子回來的。”
朱瑾億當年就是尚禮殿主，不論是對邪修的想法，還是對勢力之間打交道時的各種心計陽謀攻擊回擊，都十分了解。
按著這回的背景，她覺得，自己很該註意些，放著那些個妙生大道、神妙門，把找場子捏軟柿子的計劃應在自己這一隊仙宗修士身上。
至於說她們這隊修士實力不濟，地位不高，不配被當作一個“代價”什麽的......朱瑾億覺得實力地位不夠高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收拾自己這一隊有多大把握。
洩憤或者重振士氣，需要的是仙宗遭遇到切實的人員損失。
報覆行為到了後邊或許會變得猖狂起來，對方甚至可能會變得驕狂自大，但一開始對方應當是謹慎的，是小心求穩務求一擊建功的。
“如此，我便要好生防著萬生那邊可能潛藏的邪修了。道友近日若是有外出的打算，去萬生或者兼博門之類的，人員比較雜出入來往過於容易的地方，也要多加小心。”
沐寒謝過朱瑾億的提醒；想到神妙門什麽的難免想到自己之前出行，跟著便想到丁燃前些日子提前提醒她的，關於董家的賠償的問題。
當即便找了個築基修士，讓人往宗務殿去要自己的那份“賠禮”了。
董家上道，送的東西著實不少，不過卻沒有分成賠修士和賠仙宗兩份。
沐寒這時派人去要，宗務殿那邊便也將各樣賠禮都怎麽安排給計劃好了，她的人過去了便能拿到——當然，若是沐寒忘了，這一份，可就不知道落仙宗宗務殿哪個管事兒的手裏了。
幫沐寒要東西的弟子和沐寒很熟，回來後便大大咧咧地和沐寒聊天：
“我才聽見個新鮮事兒。
“師姐，你出去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傻東西冒犯你、欺負你了？那家夥還馬上要成為姜長老的徒弟的？
“現在姜長老不收他了，改收了個靈根七十多的小子當徒弟，我過去的時候這人正被宗務殿的幾個師叔笑話呢！”
天光峰這邊現在也不是人人都能確定沐寒結丹了的。
加上沐寒平時性情也隨和——正如丁燃等人之前想的那樣，稍多相處之後不易令人覺得畏懼，天光峰弟子便大多稱沐寒一聲師姐。
這築基修士手裏捏著個能隨意變形的奇特法器，興致勃勃地和沐寒說著自己剛剛的見聞，大有替沐寒出口惡氣的意思。
沐寒失笑：
“你知道的不少，看來那邊人話沒少說啊。
“不過他們說沒說過，那個姓關的修士欠打，我當場就收拾他了？”
“算是說了，反正我聽出來了。不過我聽見他這樣還是感覺高興——唉，之前到底差點成了姜長老的徒弟吶！要是以後還是如此，又或者真成了名正言順的徒弟，那個，師尊肯定是幫師姐的，但按著咱們峰上和器堂姜長老過往的交情，這事還真有點難看。”
畢竟這人差點成姜長老唯一的徒弟了嘛。
沐寒聽見這個弟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是說如此一來沐寒地位就低了。
而是說，
關和在姜長老那邊的重要程度會相應提升——大幅度提升，李康榕肯定不會讓自己徒弟吃虧，這點沐寒和這個弟子都不會懷疑，那麽......
此事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李康榕和姜長老多年的交情漸漸就斷了。
當然，這前提是，關和在姜長老那裏真的得到了一個不可被替代的評價，不然，姜長老便是把關和趕出去，或者再收幾個徒弟，也不可能不和李康榕維持交情。
不過築基弟子還是為關和連成為正式弟子都不曾就被打發了而開心，沐寒瞧他這模樣，還當關和平日是得罪了多少人呢，一細問，卻知這弟子舊日對關和印象尚可，只是今天聽聞關和在外和沐寒動手，企圖立威，這才看人百般不順眼：
“今天之前我還沒想到這關修士這般不堪呢。”
這弟子剛從沐寒口中得知，出門在外期間，關和和沐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竹筒倒豆子樣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之前姜長老有意再收弟子——那場面，趨之若鶩！
“不過姜長老對弟子的天賦要求高得很，還要人塌實、賣力，所以二三十年下來他把那些人篩得就剩下三四個。這包括關和三四個在內的，又在姜長老身邊侍奉了好幾十年，這才出結果。誰料想關和這麽不中用，出去一趟，天大的機緣便飛了。”
沐寒聽著聽著，眉頭便稍稍動了動；她好像從裏頭聽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而這份快意，似乎，和她、和天光峰無關。
這個築基修士似乎並不完全是因為關和冒犯天光峰的真傳，而對關和倒黴感到痛快的。
不過對於關和，她也有些看明白了；這人估計以前一直是個踏實人老實人，這才得了姜長老青眼一路走到最後。
而到了，或者說，在關和眼裏是過了最後關頭之後，多年辛苦一朝得了回報，或許還要加上關和和他人並稱弟子備選多年如今正迫不及待給自己證明的沖動，關和表現上，便得意忘形了。
姜長老看中關和是沒有問題的，關和會在外邊那般表現，和姜長老之前看中了他的天賦以及行事作態，並不沖突；不過最後這一遭，算是姜長老看出關和不靠譜的苗頭故而給出的最後一個關卡考驗，還是誤打誤撞——再或者姜長老其實是一個都沒看中所以故意選了一個可能出岔子的，然後挖了坑給人跳，這就不好說了。
——沐寒很奇怪自己的元嬰為何會有與人心、情緒有關的能力。
但若是她多關註一下自己的心思，便會發現，有關人的情緒想法，或者說人心，她有時會考慮到很多。
就比如，在聽說關長老轉而收了個七十多點資質的小孩之後，她便下意識想到，或許關長老在知道這個“苗”之後，之前的那幾個，他一個都不想要了。
她就想到，或許關和的出醜，在那姜長老的預料之內，是姜長老給他自己找的一個對於之前考校過的弟子一個都不收的臺階。
她沒有認定姜長老就是這麽想的，但她確實腦筋沒轉就已然在心中提出了這一個可能。
沐寒則想了想宗內的傳聞，兩年前仙宗尚禮殿征大千海岳家的時候，從途經的小國帶回了一個單個靈根高達七十餘點的十六歲凡人少年。
那少年據說是仙宗打算讓其給執法堂新任堂主丁燃當徒弟的；男孩有十六歲，雖說之前不曾修煉過，在修士之間出入活動不便，但到底是能自理的，丁燃這種身邊沒有年長徒弟幫忙帶師弟師妹的，收這麽個徒弟是剛剛好。
更何況，作為執法堂主，執法堂的弟子多多少少也會幫丁燃照管一下她名下直系的小輩的。
但丁燃當時楞是沒收，只推說公務繁忙，自己又要兼顧修行，並不適合教導弟子。
仙宗無疑是非常想讓丁燃有個徒弟的，之前的幾年，兩邊應該一直在拉鋸。
沐寒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便只想著，那個從荒蕪的凡人國度來的，大概就是這個投到姜長老門下的男孩子了。
看來丁燃到底是沒收這個資質奇佳，內門峰主各個世家都會爭相出手搶奪的小天才了。
對於別人不打攪外人的真正私事兒，沐寒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談不上理解也談不上不理解，這回也不例外，只不過此時此刻她亦忍不住想上一想——
就丁堂主的那個忙法
李康榕讓她叫師叔，她就叫師叔，只是沐寒到底還是更習慣堂主這個稱呼；她說不上自己為什麽更傾向於這麽稱呼丁燃，是因為生疏，還是因為一種別樣的尊敬。
或許兩者皆有；她曾經想要感嘆，丁燃此人就如神像，令人不敢靠得太近——但毫無疑問的是丁燃比起真正的神像又可靠了太多。
冷不丁地，沐寒忽然問那築基弟子：
“你之前想過去姜長老那裏不曾？”
那弟子哎呀一聲：
“當然想去啊，但我清楚我自己這點斤兩，去了人家也看不上吧！”
沐寒便笑：“你築基期便在內門峰
頭上，可見資質並不差。”
“也就是這麽一句‘並不差’了。”那修士說，“姜長老篩出來的人，靈根都是五六十點的，我差著呢，煉器天賦也夠不上給人當真傳弟子。”
沐寒又笑著和人說了幾句話，之後拿了一瓶築基修士用的外用傷藥給人當賞賜。
待人走後，她想，卻不知白星雲何時出關；既然做了決定，那麽，這些事兒便也沒有一拖再拖的必要。, ，887805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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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沐寒回到仙宗不過剛有月餘, 距離仙宗處置蕭家，也不過剛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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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果如她所料般點頭，朱瑾億便道：
“一個蕭家，自己在私下裏做些小動作應不至於把妙華門的殘缺傳承或者類似傳承都弄到手了, 其背後必然還有其他牽連。
“宗門不說, 便有一定可能是真正的罪魁已然逃脫，宗門不得抓到。
“萬生那邊和仙宗大不相同，那種城鎮各自為政的情況，比兼博門還容易被邪修勢力紮根。”
大小散修集會, 各等級世家, 這些個勢力很容易在萬生皇朝的各級城鎮安家落戶，那麽邪修想在那邊占下一方勢力也沒多大困難。
按著往年的慣例，以及萬生那邊“鄰近仙宗、可直接傳送、有高階修士坐鎮有眾多中低階巡視守衛”的城鎮狀況，朱瑾億過去一趟只帶如此“薄弱”的力量, 自然是沒什麽的。
但朱瑾億在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本能地開始忌憚萬生城鎮中可能存在的邪修勢力網絡。
“我知道些小道消息, 不過不敢在道友這個天光峰修士面前賣弄消息靈通；仙宗包括李峰主在內的一部分強者, 日前剛剛參與了幾回對於一些正邪立場不好判定的小勢力、大勢力支系的圍剿。
“此事其實至今都有些見不得光。
“那些勢力，在當前這段時間，會不會采取什麽動作來‘回敬’仙宗, 卻是我不敢肯定的。但若是我在邪修的立場上, 用邪修的那慣有的一套，不管是洩恨，還是為了穩定人心, 但凡能力允許我都要找個場子回來的。”
朱瑾億當年就是尚禮殿主，不論是對邪修的想法，還是對勢力之間打交道時的各種心計陽謀攻擊回擊，都十分了解。
按著這回的背景，她覺得，自己很該註意些，放著那些個妙生大道、神妙門，把找場子捏軟柿子的計劃應在自己這一隊仙宗修士身上。
至於說她們這隊修士實力不濟，地位不高，不配被當作一個“代價”什麽的......朱瑾億覺得實力地位不夠高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收拾自己這一隊有多大把握。
洩憤或者重振士氣，需要的是仙宗遭遇到切實的人員損失。
報覆行為到了後邊或許會變得猖狂起來，對方甚至可能會變得驕狂自大，但一開始對方應當是謹慎的，是小心求穩務求一擊建功的。
“如此，我便要好生防著萬生那邊可能潛藏的邪修了。道友近日若是有外出的打算，去萬生或者兼博門之類的，人員比較雜出入來往過於容易的地方，也要多加小心。”
沐寒謝過朱瑾億的提醒；想到神妙門什麽的難免想到自己之前出行，跟著便想到丁燃前些日子提前提醒她的，關於董家的賠償的問題。
當即便找了個築基修士，讓人往宗務殿去要自己的那份“賠禮”了。
董家上道，送的東西著實不少，不過卻沒有分成賠修士和賠仙宗兩份。
沐寒這時派人去要，宗務殿那邊便也將各樣賠禮都怎麽安排給計劃好了，她的人過去了便能拿到——當然，若是沐寒忘了，這一份，可就不知道落仙宗宗務殿哪個管事兒的手裏了。
幫沐寒要東西的弟子和沐寒很熟，回來後便大大咧咧地和沐寒聊天：
“我才聽見個新鮮事兒。
“師姐，你出去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傻東西冒犯你、欺負你了？那家夥還馬上要成為姜長老的徒弟的？
“現在姜長老不收他了，改收了個靈根七十多的小子當徒弟，我過去的時候這人正被宗務殿的幾個師叔笑話呢！”
天光峰這邊現在也不是人人都能確定沐寒結丹了的。
加上沐寒平時性情也隨和——正如丁燃等人之前想的那樣，稍多相處之後不易令人覺得畏懼，天光峰弟子便大多稱沐寒一聲師姐。
這築基修士手裏捏著個能隨意變形的奇特法器，興致勃勃地和沐寒說著自己剛剛的見聞，大有替沐寒出口惡氣的意思。
沐寒失笑：
“你知道的不少，看來那邊人話沒少說啊。
“不過他們說沒說過，那個姓關的修士欠打，我當場就收拾他了？”
“算是說了，反正我聽出來了。不過我聽見他這樣還是感覺高興——唉，之前到底差點成了姜長老的徒弟吶！要是以後還是如此，又或者真成了名正言順的徒弟，那個，師尊肯定是幫師姐的，但按著咱們峰上和器堂姜長老過往的交情，這事還真有點難看。”
畢竟這人差點成姜長老唯一的徒弟了嘛。
沐寒聽見這個弟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是說如此一來沐寒地位就低了。
而是說，
關和在姜長老那邊的重要程度會相應提升——大幅度提升，李康榕肯定不會讓自己徒弟吃虧，這點沐寒和這個弟子都不會懷疑，那麽......
此事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李康榕和姜長老多年的交情漸漸就斷了。
當然，這前提是，關和在姜長老那裏真的得到了一個不可被替代的評價，不然，姜長老便是把關和趕出去，或者再收幾個徒弟，也不可能不和李康榕維持交情。
不過築基弟子還是為關和連成為正式弟子都不曾就被打發了而開心，沐寒瞧他這模樣，還當關和平日是得罪了多少人呢，一細問，卻知這弟子舊日對關和印象尚可，只是今天聽聞關和在外和沐寒動手，企圖立威，這才看人百般不順眼：
“今天之前我還沒想到這關修士這般不堪呢。”
這弟子剛從沐寒口中得知，出門在外期間，關和和沐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竹筒倒豆子樣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之前姜長老有意再收弟子——那場面，趨之若鶩！
“不過姜長老對弟子的天賦要求高得很，還要人塌實、賣力，所以二三十年下來他把那些人篩得就剩下三四個。這包括關和三四個在內的，又在姜長老身邊侍奉了好幾十年，這才出結果。誰料想關和這麽不中用，出去一趟，天大的機緣便飛了。”
沐寒聽著聽著，眉頭便稍稍動了動；她好像從裏頭聽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而這份快意，似乎，和她、和天光峰無關。
這個築基修士似乎並不完全是因為關和冒犯天光峰的真傳，而對關和倒黴感到痛快的。
不過對於關和，她也有些看明白了；這人估計以前一直是個踏實人老實人，這才得了姜長老青眼一路走到最後。
而到了，或者說，在關和眼裏是過了最後關頭之後，多年辛苦一朝得了回報，或許還要加上關和和他人並稱弟子備選多年如今正迫不及待給自己證明的沖動，關和表現上，便得意忘形了。
姜長老看中關和是沒有問題的，關和會在外邊那般表現，和姜長老之前看中了他的天賦以及行事作態，並不沖突；不過最後這一遭，算是姜長老看出關和不靠譜的苗頭故而給出的最後一個關卡考驗，還是誤打誤撞——再或者姜長老其實是一個都沒看中所以故意選了一個可能出岔子的，然後挖了坑給人跳，這就不好說了。
——沐寒很奇怪自己的元嬰為何會有與人心、情緒有關的能力。
但若是她多關註一下自己的心思，便會發現，有關人的情緒想法，或者說人心，她有時會考慮到很多。
就比如，在聽說關長老轉而收了個七十多點資質的小孩之後，她便下意識想到，或許關長老在知道這個“苗”之後，之前的那幾個，他一個都不想要了。
她就想到，或許關和的出醜，在那姜長老的預料之內，是姜長老給他自己找的一個對於之前考校過的弟子一個都不收的臺階。
她沒有認定姜長老就是這麽想的，但她確實腦筋沒轉就已然在心中提出了這一個可能。
沐寒則想了想宗內的傳聞，兩年前仙宗尚禮殿征大千海岳家的時候，從途經的小國帶回了一個單個靈根高達七十餘點的十六歲凡人少年。
那少年據說是仙宗打算讓其給執法堂新任堂主丁燃當徒弟的；男孩有十六歲，雖說之前不曾修煉過，在修士之間出入活動不便，但到底是能自理的，丁燃這種身邊沒有年長徒弟幫忙帶師弟師妹的，收這麽個徒弟是剛剛好。
更何況，作為執法堂主，執法堂的弟子多多少少也會幫丁燃照管一下她名下直系的小輩的。
但丁燃當時楞是沒收，只推說公務繁忙，自己又要兼顧修行，並不適合教導弟子。
仙宗無疑是非常想讓丁燃有個徒弟的，之前的幾年，兩邊應該一直在拉鋸。
沐寒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便只想著，那個從荒蕪的凡人國度來的，大概就是這個投到姜長老門下的男孩子了。
看來丁燃到底是沒收這個資質奇佳，內門峰主各個世家都會爭相出手搶奪的小天才了。
對於別人不打攪外人的真正私事兒，沐寒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談不上理解也談不上不理解，這回也不例外，只不過此時此刻她亦忍不住想上一想——
就丁堂主的那個忙法
李康榕讓她叫師叔，她就叫師叔，只是沐寒到底還是更習慣堂主這個稱呼；她說不上自己為什麽更傾向於這麽稱呼丁燃，是因為生疏，還是因為一種別樣的尊敬。
或許兩者皆有；她曾經想要感嘆，丁燃此人就如神像，令人不敢靠得太近——但毫無疑問的是丁燃比起真正的神像又可靠了太多。
冷不丁地，沐寒忽然問那築基弟子：
“你之前想過去姜長老那裏不曾？”
那弟子哎呀一聲：
“當然想去啊，但我清楚我自己這點斤兩，去了人家也看不上吧！”
沐寒便笑：“你築基期便在內門峰
頭上，可見資質並不差。”
“也就是這麽一句‘並不差’了。”那修士說，“姜長老篩出來的人，靈根都是五六十點的，我差著呢，煉器天賦也夠不上給人當真傳弟子。”
沐寒又笑著和人說了幾句話，之後拿了一瓶築基修士用的外用傷藥給人當賞賜。
待人走後，她想，卻不知白星雲何時出關；既然做了決定，那麽，這些事兒便也沒有一拖再拖的必要。, ，887805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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