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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第15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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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第1530章

1530

“若是放在凡人那邊, 尚且會又凡人覺得妙華門的人怕不是會種蠱,我輩修士,自然會疑心妙華門是不少有什麽格外的手段調理自己的伴侶。”

說到此處, 李康榕嘆了口氣:

“妙華門存在有上萬年之久,這一萬多年的時間裏, 他們用這法子打探了多少隱秘之事, 控制了多少人謀取了多少利益, 絕非我等可想。”

同樣,蕭家人在仙宗裏都幹了些什麽, 都透露出去了些什麽, 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去費力篩查。

不看仙宗中的峰主世家的話,蕭家真不是個小世家了。

傳承年月也久, 世家也愛搞些聯姻的往來——畢竟大多數世家都是靠血脈維系的, 沒有通天徹地點化生靈的本事, 那還是老老實實找個伴侶生兒育女延續血脈吧。

商引暄不也得要個人來陪她蘊養靈胎麽。

蕭家的姻親, 在門派中樞附近堪稱遍地都是。

倘若當真有什麽不軌圖謀,絕對能將仙宗攪得大亂。

蕭家被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按著全族連同部分姻親都被捉拿的情況,仙宗執法堂那邊肯定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

至少,蕭家的手段, 和妙華門秘法究竟是不是同一個,或者有沒有同樣的作用,這點肯定早就有定論了。

但到了今天李康榕都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這就說明,執法堂那邊, 在抓了全部的涉事人員之後,依舊沒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把問題解決。

說明這事到現在都沒辦完個大概,說明蕭家身上牽扯的各種事情遠比她能想象到的要大。

秘法來源這肯定是最好查的——至少, 秘法到了蕭家手裏的這個直接來源,是最好查的。

不好查——準確來說不好控制影響料理後事的,是蕭家究竟用這些手段幹了什麽。

一峰之主也是仙宗的高層,尤其是李康榕是東邊第一峰的峰主——是靠近門派中樞的那一圈的,她都沒能從執法堂得到更進一步的消息,只能說明到現在為止執法堂,以及可能跟著執法堂動的尚禮殿宗務殿之類的衙門,都沒能把蕭家牽扯的事兒一樁樁全理好,又或者是理好了但沒有足夠的把握處理好後續。

不過這些李康榕就沒對沐寒說了。

沐寒跟著就對李康榕提起了丁燃向她推薦白星雲的事兒來。

而丁燃,她這兩天很忙。

非常忙。

此時此刻的她,就出現在了飛雲崖。

飛雲崖在仙宗之中也算是一塊寶地,沒有被任何家族占下——也沒有任何家族能將它圈下來。

或許日後,仙宗遭逢危機,誰家出了個能力挽狂瀾的能人,那麽這地方或許能給那能人暫時當一段時間的私邸。

此時此刻,在這裏修行的,便是前任宗務殿殿主,舒家的家主,舒羚。

對於丁燃的到來,舒羚並不意外。

丁燃看著未經叩門便直接在她面前放開的禁制,沒有一絲猶豫,擡步邁入這飛雲崖上的觀雲海大殿。

“你來了。”

“看來我們不必說些廢話了。”丁燃站在舒羚面前,毫無分神修士立於合體強者面前的膽怯、氣虛。

“你其實該知道和我無關。”舒羚笑了笑。

“但樁樁件件都指著你了。”丁燃神色平靜,眼神幽深。

舒羚隱隱察覺到了此間一絲微妙的變化,但細細感悟,卻又是體會不到什麽了;她也是身經百戰,知道這不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堂主是對此地的大陣做了些什麽麽?”

她微笑著問道。

卻見丁燃搖頭:“不曾。”

她剛想哂笑著道一句堂主不真誠,便聽丁燃又道

“我只是暫時節流了此地地脈。

“現下,道君之下,誰都別想突破此間的封鎖了,無論是從內,還是從外。”

舒羚頓感驚異:“堂主分神至今不過二十年,竟有如是手段?”

丁燃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舒羚又道:“那麽,堂主如此準備,是為著什麽呢?”

“是怕我跑了不成?”

“是想與真君戰上一場,不欲有旁人看見。”丁燃淡淡回道。

“堂主料定我不會配合宗門?”

丁燃輕聲道:“你不作為。”

舒羚面上神情微微一滯。

她看向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何止兩三千歲的後輩,卻見對方面上一片平靜,眼神之中慣常所有的鋒利此時是看不見的,但......

那雙眼睛黑沈沈的,幽深無限。

就像一道深淵。

與之對視,便如臨淵而立。

明明站得穩穩,明明周邊無風......

卻總覺身形在搖晃

,總覺那底下的黑沈之中藏著些什麽——或許藏著一頭巨獸,也或許是一張巨口——藏著些什麽有吸引力或者有莫大拉力的東西,正將自己往下拉拽。

對視一瞬,舒羚笑了起來:

“你今日是來殺我的。”

丁燃點頭:“我賭不起了。”

舒羚便大笑起來:“難得啊,你丁懷光,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丁燃默然不語。

舒羚罪不至死——她確實無法真正撇清幹系的,但,不至於要拿命來抵罪。

“不過,你一個分神修士,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這自信與不自信,或許,是用反了地方罷!”

舒羚是前代宗務殿殿主。

是合體修士之中頂尖的那一撥。

分神想要戰勝合體可以,戰勝她這樣的,卻是不能。

不過舒羚也不算懷疑丁燃的能力;分神修士的能力不太夠,但若算上一個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暫時更改了一地地脈的地脈師的能力呢?

算上此地的陣法和地脈呢?

劍光撕裂星穹,金、藍、紅的靈光將星子一一擊碎。

舒羚倒在地上,胸前是一道穿心而過的血色劍痕。

她尚能言語:“後生可畏啊......

“你會放過舒家嗎?”

丁燃在一邊盤膝坐下:“不會。”

“舒家人,總不會全牽涉到這些事裏來。”

“你早日出手整頓懲戒,也何至於今日來和我談這些。”

“哈,你說的很是。”舒羚嘆息一聲。

她感覺到,那絲由傷口透入她體內的劍痕,即將擊穿最後的屏障,探入識海毀滅她的元神。

“你今日來,想必不是你一人的意思。”

“不,是我一人所想所為。”

“我不信。”舒羚輕輕笑了,“黑臉唱得久了,或許是已經入戲,走不出來了?”

丁燃沒說什麽。

“我之前在仙宗宗務殿,還有後來......

“這麽多年,對仙宗多有功勞在,而後續舒家的不穩定,我也拿這一命抵了、平了......我不在,舒家那些人再難有什麽動作。

“那些沒有牽涉進交通邪修、把控仙宗長老的,對此事確實一無所知的,還請宗門放他們條活路。”

丁燃道:

“一切要由宗門決議,我並不能左右。”

舒羚聞言,慘然一笑;她忽然想,自己若是之前沒有反抗,坦然赴死,是不是此事還能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只是她確實不曾想到,丁燃孤身來此,有的,不僅僅是一點底氣,而是令她瞬息斃命的本事。

不,其實更早之前的事情,她便沒有料中;她不說話,只當自己只要不親手去摻和舒家的那些小動作,表現出一副全然無知的態度,最後不管舒家怎樣,仙宗都不會將她如何。

豈料,宗門這回態度如此強硬、狠決,從一開始,便決定直擊要害——

殺了她,不管舒家在宗門那裏處理結果是什麽,最後都逃不過敗落二字。

感受到另一人元神的泯滅,感受到那一縷陰魂脫離此間,越過層層禁制,向遠處飛去,丁燃起身,看著地上的人:

“若是宗門願意留幾個小輩的性命,我可為之籌謀一二,算是補償。”

跟著,她解開了對此地地脈的控制,回到大化萬象:

“我去找舒真君問及舒家之事,舒真君對我出手,我於反擊之中已將舒真君殺死。”

喬爍平聽見丁燃說她把舒真君殺了,眼皮猛烈地跳了起來;他覺得眼前的人在跟自己開天大的玩笑,但理智又告訴他,無論是丁燃開玩笑,還是有人拿真君舒羚的死活在他面前開玩笑,這都是不可能的。

“你......”喬爍平有些說不出話來。

“舒真君的屍首還留在飛雲崖。”丁燃淡淡道。

舒羚的身體上只有一道正中要害的劍痕,而她的劍氣要多久能摧毀舒羚的識海,還不是她說了算。

畢竟每個人的身體屏障、識海屏障強度都不一樣,弱點也有所不同,是最後救治不及,還是能救治但被不想救人的她拖死了,誰能說定呢。

她做的事,不能說一定能欺瞞過仙宗的那些道君,但......

舒羚的死,應當是許多道君、宗門高層,希望見到的。

許多仙宗高層或許如喬爍平一般,或是無法說出那個想法,或者真心覺得,舒羚若是當真沒有參與便不該死......但......

舒羚此人,唯有死了才能令仙宗真正放心。

仙宗,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信任舒羚了——丁燃說得也沒有錯。

舒羚不作為,是板上釘釘的。

一個在這種時候選擇不作為的真君,還真的值得仙宗信重嗎



便是此時滿目震驚的喬爍平,其驚訝中,也帶著幾許難以置信不敢放松卻又忍不住放松的意味。

丁燃也不怕會落個什麽把柄讓人日後揭穿。

喬爍平直到丁燃第三次承認此事並詢問仙宗對於舒家人的處理之後,才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有了一點點實感:

“舒家......不管怎麽說,舒羚當初都是仙宗的得力幹將。

“舒家也確實有些小輩什麽都不懂。這些人便都放了吧,只是要甄別好。”

丁燃點點頭,又道:“此事鬧得太大卻也難聽,畢竟舒真君是我宗昔日的首席。不若為之稍作粉飾,其名下私產,除多餘土地之外其餘便不收歸宗門,留給她家沒出事的那些人維生便是。”

“還是你想的周全!”喬爍平也是個周全的人,只是他沒想到丁燃去找人的結果是直接把人給殺了,一時震驚,腦筋有些回轉不過來。

仙宗之主自然得有些應變能力的,但此時並無危急,同時,現任執法堂殺了上任宗務殿這事對他而言也著實有些超出承受能力上限,畢竟這是毋庸置疑的、意料之外的內耗內亂,這才一時間沒想到更會讓仙宗動蕩的,前任殿主因有過而被誅殺一事,會給仙宗帶來多大影響。

沐寒決定去找白星雲的同時,執法堂那邊,趕在蕭家之前,看似完全無事的舒家,先被傳了個處理結果出來——

舒家部分高階修士交通邪修,暗害家主。, ,887805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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