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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第 15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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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第 1519 章

1519

他倒的那東西, 和破陣靈液差不多。

在使用的人足夠小心且比較有經驗的情況下,能通過溶解陣紋,將陣法禁制蝕刻出一個小小的空缺。

沐寒想也不多想,直接臉一冷, 都沒有扔下手中正在準備的丹材, 一道鋒利的道法靈氣便朝著障眼法隱蔽下的那個人紮過去。

安傾雪的門, 在合上沒有一個時辰的時候便打開了。

打開是因為他聽見了鬥法的動靜, 並且,神識查看到,自己宗裏的須師姐,和此地客店作主的那個自己根本沒見過人的元嬰修士, 把一個男修士摁在了地上。

那修士被一三只金環分別扣住了脖子、上臂和腰, 那金環似有山岳之重, 落在地上以後, 那修士便被困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了。

那人兩腿還撲騰了兩下, 他須師姐就直接一劍揮過去把人腿給砍了。

“在下仙宗本部修士, 須長熙,道友可識得此人?”沐寒也沒見過這個元嬰, 但她動手半息之後,立馬做出反應過來幫手的,只能是這個客店的主人家了。

其他人便是見義勇為也不敢這麽快地管閑事的——畢竟, 這這修士在幹什麽,別人一可能看不出來, 二可能看出來但不能確定這人究竟是在搞破壞還是在清除已作廢的陣法。

也就是客店主人, 既能知道客店都有什麽客人,還知道客店本身的夥計都該幹些什麽。

這個忽然露面的客店主人,是個面皮有些發青的男修士, 聽沐寒這麽問,他搖搖頭:

“鄙人李乘,此人並非我所常見之人。”

說完,覺得有歧義,又補充:

“不曾留意過這人,沒有任何印象。”

他也不能說定這人是常在這清輝城活動的,還是新近外來的。

這客店也是個情報據點,但情報據點的人總不會把每個過路人本城人的臉都記上一遍。

那些老老實實在各家勢力範圍內活動、給自己家幹活,幾乎不惹事不出頭也沒被牽涉進任何值得人註意的事件當中的修士多了去了。

客店的主人也不敢完全肯定此事,只是他自覺自己這個客店沒什麽值得人惦記的,便只看著沐寒:

“道友來此地前,未曾有過其他發現?若是如此,只能看看能不能從這人身上審出些什麽了。”

李乘是情報據點的人,審問的手段也有一些。

丹藥之類的特用造物也都有。

安傾雪便在此時出來:

“前輩、須師姐,這是有人欲圖襲擊我等?還是?”

“我看見他在破壞咱們這個院子的陣法禁制,一副想融出一個大小剛剛好好、不會立時令客店主人覺出異常來的出入口的樣子。

“覺著不像是店裏的人修繕陣法,便直接動手了。”

安傾雪說話的時候,被金環墜在地上動彈不得、正為著已經被砍斷的兩腿痛得不能自已的元嬰修士,發瘋顫抖的動作忽然有了片刻的放緩,沐寒註意到,在大約一息之後,他看了安傾雪一眼。

而這個修士也在此次分神之下,從劇痛難當沒有金環拘束便會滿地打滾的失控狀態中脫離出來了,安靜了不少。

沐寒忽覺不對,狐疑地看了一眼安傾雪:

“安道友認識這個人麽?”

安傾雪一出門便被反問了這麽一句,登時也是困惑無比:

“什麽?從未見過的。”

沐寒便直接揮出一道劍氣把地上那人胸口正中貫穿了:

“你是什麽人,再不老實,我便將你這肉身廢了!”

沐寒看這人眼珠子亂轉,心中暗暗提防。

安傾雪忽然想到什麽,神色不好看起來,眼神瞄向李乘;他想叫李乘回避,但目前來看,他好像並沒有這個立場和資格?

那人果真不老實回話,沐寒基本能斷定此人絕非對仙宗懷有善意之輩——更不可能是仙宗的人,當即把人肉身打碎了,抓了元神出來。

她動手的時候李乘根本沒反應過來,只是後續見她已將那人元神捏在手裏,雖不讚同這樣的做法,但也沒再說什麽。

而安傾雪在她有進一步動作之前,心下一顫,顧不得是否失禮,趕忙道:

“須師姐,我說不定是知道這人是為什麽來的!”

在沐寒看向他的時候,他又懇求地看向李乘:“不知能否請李前輩回避一下,我——”

李乘聽他這麽說,沒等他把話說完整,直接擺了擺手,道聲“不妨”就離開了。

倒叫安傾雪倉促準備好的一番話沒處說。

不過對此安傾雪不會有除“松一口氣”之外的感想。

李乘是據點的領頭人,是相當懂事相當謹慎的;他也不想摻和到本部修士的諸般事端裏去。

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地步,好奇心可沒那麽重,除

非公務需要,否則秘密能少聽就少聽;安傾雪是仙宗本部的人,有什麽秘密是他要當成情報搜集起來上報宗門的?

李乘走後,沐寒看安傾雪:“他剛剛看你,好像確有幾分不同在。”

安傾雪苦笑一聲:“我已然惹上了麻煩,有些事雖不想讓李前輩這樣的人知道,但咱們要同行一路,我是該將事情同你、同白道友說一說的。”

他眼神劃過被沐寒攝走的元神:“我對這人的靈力氣息,隱約覺得出一些熟悉來。

“這人恐怕是仙女湖那邊的董家修士——董劉武三家的那個董。

“我們可能在仙靈之氣的爆發範圍內交手過,只不過,這個修士早早被我甩開了——且當初險些重創我的也不是他,他的攻擊近乎完全落空。”

再加上仙女湖那邊的仙靈之氣幹擾,故而安傾雪對這人的氣息並不是很熟悉,也就是剛剛沐寒先動手砍了這人的腿,又刺穿此人胸膛,最後又將肉身徹底毀去,這一連串下來來自這修士的靈氣在此處附近到處都是,安傾雪又有意聯想,這才能勉強分辨出一點可能來。

沐寒沒追問安傾雪,這些人為什麽會追著他走;因為不管安傾雪說什麽,她都是要仔細檢查這個修士的識海、記憶的。

如果當真是沖著安傾雪來的,那麽這麽一查,她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若是因為別的理由,那麽,她也剛好可以不打聽安傾雪的私事。

她這般想,安傾雪卻在她動手之前,慚愧著勉強微笑道:

“之前也是我覺得事情已經過去,心存僥幸,且這事兒著實是我身上的隱秘,並不想對任何人多言,是我的不是。

“我在仙靈之氣中遇到了一個還陽靈花花妖,並從那花妖處得到了一些好處,還得到了一點還陽靈花的葉片;此事被董家的修士發覺,他們找不到那花妖,或許就會來找我。

“之前羅師姐受傷,便是因為這個緣故。那花妖行動不便,讓我帶著它移動一些距離,結果路上被董家修士發現;董家修士識得靈花的氣息,聚眾追著我們一路圍堵攻擊,我中途甩掉過幾個人,這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碰見羅師姐,羅師姐也被董家的那些人一並攻擊。”

羅曦當然知道這些人是沖著安傾雪來的,但她守著不熟的修士之間最基礎的禮數,境遇安全了便權當無事發生不多詢問——畢竟這是同門。

如果是隨便一個外人給她惹來了這些事,她絕對要跟對方把那引來禍事的引子給要過來的。

沐寒聽聞羅曦受傷的來龍去脈,心裏微微不舒服了一瞬。

都鬧成這樣了,安傾雪居然都不肯把到手的東西扔出去避禍?還帶累同門一起被元嬰修士追殺?

安傾雪身上顯然依舊留著那還陽靈花的,不然,那些修士不可能一路跟著找到這邊來。

這可真......

不過沐寒想想,又覺得安傾雪事後未必沒有給與羅曦應有的補償。

安傾雪這人還算不錯,惹了這麽大的事兒,不太可能對羅曦毫無表示——不過,縱然如此,安傾雪的“不錯”在沐寒這兒也要大打折扣了。

畢竟事後再怎麽彌補,他之前也是要東西不要命,且還是不要同門的命。

等到晚些時候,沐寒和白星雲碰到一起,此時沐寒已經將那修士搜魂;那修士確實姓董,是仙女湖那邊的董家的人,也確實是為著還陽靈花而來。

彼時這些人在仙靈之氣中間交手,各自都沒怎麽看清對方的模樣,對於靈力氣息的感知也會因為境界差異等原因而有所偏差,但對於安傾雪的聲音,是記住了的——

對於還陽靈花所散發的花香,也是記住了的。

這些人記得仙宗眾人和劉家修士之間的沖突,於是在霄寒殿那邊嗅到還陽靈花散發出來的氣味之後,很快就從當時在霄寒殿傳送陣附近的所有修士之中將仙宗這一行人給挑出來了。

白星雲那邊抓到的,也是這個來歷的修士。

只不過那邊的情況就不怎麽利於安傾雪了;白星雲哪裏知道這個人是追著安傾雪來的,一審便問出,這些人是來找還陽靈花的,且那兩個修士中的金丹修士,說出了安傾雪本人的特征——

光著頭,沒有頭發。

人是白星雲聯合分部元嬰修士一道詢問的——還是白星雲怕出意外主動求助。

畢竟按著白星雲的想法、所知,他們這一隊人沒什麽東西是怕仙宗分部修士知道的。

結果不就將安傾雪的機緣給暴露出來了麽。

協助還陽靈花逃跑,誰知道是真的協助了還是把花妖獨吞了。

不過這些都是日後才需要安傾雪記掛擔憂的了,目前來說,知道這情況的人,就沐寒、白星雲,以及小店那邊的一個元嬰修士。

幾下裏一合計,仙宗分部、本部共三方的話事人,一致決定要把這幫追蹤仙宗弟子、謀奪仙女湖湖底機緣的董家修士抓捕起來。

客店分部的人和清輝城城主府算是“知根知底”,李乘主動說:

“雖說他們都弱小,人也不算多,但畢竟是城裏,且咱們也在趕時間——若不盡快解決,不知還會生出什麽事端來,我且和城主府、天府那邊的人打個照量,讓他們知道我們會偷偷抓幾個跟蹤仙宗在外弟子的人。”

白星雲這時便不接話,等著沐寒答,畢竟沐寒是元嬰修士,沐寒便道:

“道友所言是極!如此才算周全、免了意外。”

兩個元嬰都落在他們手裏了,餘下的那些也不過是些小魚小蝦,三個元嬰抓捕,再加上掌管了城門與傳送陣的本地勢力配合,這董家一行人,不過片刻便盡數落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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