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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2.第 15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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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2.第 1512 章

1512

這兩個看著與常人無異的修士, 便是魔族的周姓兄妹。

沐寒想,可能也是有的人經不起她念叨,所以就出現了。

周明河這副打扮, 她一時間其實還真的認不出來;她最先認出來的其實是周錦思的聲音。

以及,在她進來的時候,周明河一瞬間就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初見的人該有的。

這才令她多關註了二人一下, 進而從熟悉的聲音認出了背向她的周錦思。

沐寒當然知道上下界魔族之間也是有聯系的, 下界魔族也會走蓬煌下界的那個天塹來上界;不過能在上界的蓬煌腹地看到這兄妹倆, 沐寒也是著實意外。

既然視線都已經對上了,那麽過去招呼一聲似乎也成為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沐寒好奇於這兩人怎麽會出現在霄寒殿, 畢竟就她所知這兩個人對造物術興趣不大——況且,來上界的魔族應該是直接被帶去天海境的, 那邊可比大千海離蓬煌境更遠。

這麽想著,若不是作為高階修士的晚輩隨同人員出來的, 那麽兩人可能都未必來得及過來。

倒是很像之前就在蓬煌這邊逗留的。

不過沐寒沒有問。

招呼打過之後, 該幹什麽幹什麽, 她就很專心地給自己選購了一批質量上乘的凝魂珠以及鬼修造物。

——還在碰見周家兄妹的那個店面裏買了半方二品的土壤,一葫蘆十二階的修勻泉泉水。

這些水土她打算拿去試著給陽屬性的靈植用一點。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天地之間陰陽二氣向來是出雙入對如影隨形的;那些讓活人修士覺得舒服的地方,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死氣和陰氣了。

——只是沒有陰系靈氣罷了, 甚至可能陰系靈氣都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比霄寒殿專門準備的客院“幹凈”。

至於陰氣和死氣,它們只是變成了一種融入陽氣、生機的存在。

這些從陰系地脈環境中取的水土, 控制好使用的時機和用量,未嘗不是一種十分有用的補品——肥料。

在集市之中,沐寒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比如關於凝魂珠,或者說, 是關於陰陽芝的。

霄寒殿的弟子也在感嘆宗門最近闊氣了很多,凝魂珠供應多出了老些來,也稍稍提升了他們可以購買的上限。

——鬼修修行的時候也是會有凝魂珠結出的,但境界不高的鬼修凝魂珠是永遠不可能自給自足;這東西對於鬼修來說,就如同高階修行輔助丹藥之於普通修士,沒有能活,短缺也不耽誤正常修行,但能有的話,有多少都不嫌多。

就是不知是哪位前輩強者修行有成,多餘凝出了大量的高階凝魂珠來給其他人用。

沐寒聽了心道,可不是修煉的時候凝出來的,怕不是煉制延長鬼修陰壽丹藥的時候出的失誤比較多,藥渣沒地方處理了。

——煉制鬼修所用延壽丹,所謂“藥渣”,其實就是對應階位或者稍稍降階了的上等凝魂珠。

廢丹也絕大多數都可以當成凝魂珠用。

這種廢丹不是指丹毒過盛而被歸類為廢品的丹藥,而是指幾乎沒有對應丹藥應有藥效,但丹毒也幾乎沒有就只剩下非常精純的陰系力量、死氣或者魂系力量的那種丹丸。

不管是藥渣還是上述特征的廢丹,只要稍稍處理一下就是各階凝魂珠了。

沐寒想起這回盛會的來源,以及消息發出之後霄寒殿長老又添的喜事,想,這些好事不知有多少是和萬生皇城地下的那一堆秘密相關。

這麽看著好像結果不錯,但那顆禍根混元丹,只怕是至今都沒被找到呢吧。

卻不知這禍根日後可會發芽——又會結出怎樣的苦果來。

霄寒殿的盛會是交易會,交易會結束後是臨時增加的幾位長老講道交流;那位對於造物術有了新見解的長老,正被放在第一位出場。

也是霄寒殿大氣、善解人意,知道後續多餘趕來的一大堆人都是沖著什麽來的,且不故意多留著人久等——

倒也對勁。

平常沒什麽人氣的小勢力可是巴不得各方來客留得久一些呢,但像仙宗、霄寒殿這個等級的勢力,只會覺得宗門裏偶爾熱鬧一下很好,且也是必須,但長時間熱鬧絕對不可,又添隱患又妨礙門內諸事行進。

修士之間的私交訪友不算,這種大規模來外人的狀態,大勢力都不樂意拖太久。

而沐寒在逛了幾天霄寒殿集市後便又縮回客院住處蹲著了;直到交易會開始的那一天,沐寒都再出門——同樣,一直蹲在家裏的沐寒,也沒見安傾雪出門。

這人跟著來霄寒殿,大約也就是隨個大流不打攪大家的興致了;沐寒忍不住想了一下,安傾雪會不會在霄寒殿渡劫結嬰了?

不過也就是想想,這種事,只怕安傾雪自己都說不

準。

交流會上造物技藝切磋是少不了的,沐寒去湊熱鬧了,但很自然地沒有往前邊擠,而是和一堆金丹、元嬰修士混著坐在了一處。

她完全不多提自己的來歷身份,更沒有去爭著表現切磋。

其實,只要沒有人知道她是李康榕的徒弟,那麽便自然不會有人找她上去切磋或者發表看法了;畢竟她在這邊也是人生地不熟,沒親沒故更沒仇家,誰閑著沒事非要把一個聽講的鼓動上臺。

甘清泉許好問倒是拿著兼博門甘家的信物,混了個靠前的位置;二人看到沐寒選的位置之後,都是一楞,跟著甘清泉稍微示意了沐寒一下。

沐寒搖頭,甘清泉便不再有動作了。

都不傻,甘清泉自然明白沐寒是故意不想湊太近,也完全不想把著這個機會在仙宗外出名的。

示意之前就明白,只是兩方之間到底也算是有交情,甘清泉便多考慮了一點,比如說沐寒是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不方便,比如不想在外頭打著師門名號引人註目,而不是不想坐去前邊。

“其實這裏有很多人我都看著眼熟——誒,還有我能叫上名兒的。”有不少人沐寒在兼博門、仙宗的各種論道交流會上見過。

“坐我這邊的,好像大多都是天賦不太突出的金丹修士,或者是散修出身名氣也確實不大的金丹、元嬰。他們好像大都不在意這邊?”

所以沐寒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當真沒有被任何“不熟悉但認得臉”的修士發現。

其實她現在的名聲也不算小了。

——對此,感謝一下總是沒事找事的浮橋。

兩回了,最少兩回了!

不是非擠兌沐寒上臺,就是非要揪著沐寒較真結果把沐寒更厚實的真本事給較出來。

想到這裏,沐寒覺得自己不能輕易放過——不能隨便忘掉幫了大忙的浮橋。

必須得找個好機會用心謝這人一番。

沐寒正慶幸著好像沒人認出她來呢,就有兩個男修湊到她跟前來了:

“須道友!許久不曾見了!”

兩個人不如甘清泉敏感聰明,不過到底記得禮節也記得場合,聲音並不大。

二人乃是兼博門二流世家的元嬰、金丹修士,這會兒熱情地把沐寒往前頭貴賓的位置請。

這兩個人鬧出來的動靜不大,但因著許多人知道他們的背景,不知道的又有看見他們是從前頭穿到後邊來,特意和一個坐在遠處的修士打招呼的,因而一時間一堆眼光就聚過來了。

沐寒把他們打發走以後,這些看客的眼光還沒走;她心裏有些膩煩,但又沒想著學一些高階修士直接用比較惡劣——比較有威懾的態度把那些目光壓回去,便閉上眼睛,身體往後一靠。

三日後,高階修士的論道結束,聽講的修士有些便開始闡述自己的見解;有些修士已經在前輩講道的過程中便學著做出了些粗糙但不敷衍,能看出確有所得的東西來。

有之前關註過沐寒的人,這時便又往沐寒這頭看,結果卻只看見沐寒用比較端正、比較尊重的姿勢坐著,一副無關人等——和這會兒的晚輩修士論道、請教環節無關的模樣。

“應該只是個有些本事的散修。”有些人心中想著。

“也是,她不該冒頭,她一冒頭容易結恩怨,畢竟很容易把主人家小輩的風頭都給搶了。”另一部分人則這麽想。

有些修士雖然能收到各種各樣的論道會請帖,但實際上他們並不真正被論道會歡迎。

因為這幫人簡直不是去論道的,是去踢館的。

倒不是說比東主強的人必須藏著,而是有些人自己出風頭就非要拉著東主家的人作陪襯,非要給人家家的小輩增添一句明明白白的“不如”。

或者一定要讓東主、主講人陷入尷尬的陪襯境地。

有些人出風頭是給傳道會增光添彩的,哪怕壓過了主人家也不會給主人的名望帶來任何傷害。有些人就是反著來的。

沐寒也不管別人怎麽想她;她有些關註許好問。

許好問上臺了——甘清泉沒有,這位本來也不是擅長造物術的,更多的時候,她或許是充當許好問、金以忱身邊的一個“勢力支柱”存在的。

有她在,這兩個人就算是明明白白受甘家庇護,能享受到來自甘家的許多便利的。

許好問沒想著壓主人家的風頭,不過他對他自己的能力有十分清醒的認知,知道自己哪怕是拼盡全力也沒那個壓倒全場的本事,所以在今日的表現上也就算是全力以赴。

沐寒想著之前他和甘清泉討論的事情,估摸著許好問他們目前在兼博門大概也是掣肘頗多、不太順心順利。

抓緊了眼前的這個機會,揚一揚名聲,他們的路或許就能順很多。

而在她之前順道的一點關心、觀察之下,她發現許好問按著這幾日講道的內容畫出了一個有些不成形但最後又確實定型成功

了沒有崩解的新靈紋出來。

發現這一點後,沐寒便十分關註許好問接下來上場的情況了。

“許道友陣法上確有奇才。”沐寒道,“他修為到了金丹之後,我眼看著他陣術快要跳進十一階門檻了。

“之前在下界,他該是讓他那築基境界給限制了——一樣的還有之前你說的那個金以忱長老。”

沐寒跟著便突發奇想:

“晚點我去找他討論討論,看看他對霄寒殿客院的陣法是怎麽看的。”

其實可以直接問伯賞,不過在不怎麽緊急的情況下,在沐寒沒有好奇到抓心撓肝的情況下,她還是很享受摸索探知的這個過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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