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0.第 14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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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0.第 1490 章
1490
這個人閉著眼。
沐寒見過的死人多了。
完整的, 殘缺的，只有一點點殘骸遺留的。
但此時，面對著這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存在, 她心中，依舊在一個瞬間生出了莫大的恐懼。
這種恐懼的指向十分鮮明，就是為著著死亡而生。
但隨後沐寒心中便定了下來。
她穩住神，意識到了這種感覺來得不同尋常。
“要麽，是上邊這個人對我有威脅, 且他其實還活著。
“要麽, 就是......這個人本身, 又或者，這個人死去的原因......”
有一些關於生死或者......比起某些事情, 沐寒好像沒那麽怕死，但說到底她對於生命的終結意識的消失還是有所畏懼有所忌憚排斥的, 此地，也或許，是有一些能勾動人心中所畏的道意殘留。
沐寒自覺，應當是自己當前的境界著實太低, 實在感受不明白。
目前關註這些, 或許, 也是沒有必要的。
如果她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那麽倒是可以等著日後，仙女湖再度爆發仙靈之氣的時候, 以更高的境界、能力, 回來看一看。
沐寒又往上方看了一眼，一眼望過去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又開始預備萌發；她察覺到了這個趨勢，再度試圖定心, 然她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那仙靈之氣，不能是從這......軀體上來的？”
但是......
道君只有剛渡過天人五衰的時候身周才會環繞這股氣息吧？
沐寒早前沒有更具體地詢問過伯賞相關的問題，故而也完全不敢斷定，道君身上不可能長時間地縈繞著仙靈之氣——
如果是修煉極其特殊的道的道君呢？如果是那種渡過很多次天人五衰都未能飛升的道君呢？各個境界總都會有那麽一些個例是比更高境界的人更強的，沐寒如今甚至不敢肯定，真正成仙的，就一定會比未能飛升的人強悍。
一定要說真仙和大成但未成仙的修士有“存在”上的本質的區別，那麽修士和凡人之間還有這樣的區別呢。
照樣有些凡人武夫有本事正面出手打死煉氣四層以下的修士。
那麽......這些強於較弱的仙人的道君，或者應該說，是道途其實已經比成仙的部分人走得更深遠的道君，身周及體內是否會持續有仙靈之氣循環縈繞？
是否會自己“造”出仙靈之氣來？
沐寒不敢妄言。
因而，她也不知道上邊的那個軀殼，究竟會是個什麽來頭——
再或者，和伯賞那具用靈氣養著的軀殼一樣，這其實是個被仙靈之氣供養著的肉身？
這個突來的想法令沐寒頭皮都炸起來了。
她跟被針紮到一樣，難得驚慌外露於人前地原地蹦了一下；這蹦的一步讓她往後退了一些，看著和棚頂正中的那具軀體的距離是拉遠了。
但是這點距離其實根本不算什麽。
除了顯現出沐寒此時受到的過於激烈的驚嚇之外，幾乎毫無用處。
沐寒擡手死死盯著那具她下意識地無法將之當成活物的軀體，想著——
倘若，這是什麽人預先留在這裏的肉殼，只等這肉殼被仙靈之氣淬煉完全了再取走享用，那麽這背後的行動人、受益者，能是個什麽來歷？
她來到這裏，會被那個、那些人發現麽？
沐寒不確定，她連仙靈之氣是因頂上那具軀殼而有的，還是那具軀殼是有人發現此地的仙靈之氣後留下的都不能確定。
不過她心中隱隱偏向後者，畢竟，她覺得，不太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找到這裏來。
她想離開，但看著天棚頂上的軀殼，有隱隱約約有些其他的想法。
伯賞的肉身她一直沒見到。
但倘若，這軀殼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真的是後者......
那麽伯賞應該能看得上這裏的仙靈之氣吧？
沐寒不太確定地想著。
不知道是不是她境界不夠同時身上有沒有什麽隱疾缺陷，總之，她感覺自己對這仙靈之氣好像沒什麽需求，也參悟不到太多。
但伯賞到底會不會需要這東西呢？
沐寒還記得伯賞說過，他新軀殼已經近乎完全滋養好了。
伯賞當時還......如果沐寒沒記錯的話，伯賞曾經說過他隨時可以回到軀體裏去的話，只不過這話說完他口風就變了。
這裏頭到底是伯賞還有別的打算，比如說等待時機、等待什麽之類的，還是軀殼確實差點什麽伯賞還有點完善的心思，沐寒就不確定了。
哦，可能是伯賞在擔心自己引來飛升雷劫？
沐寒對著仙靈之氣，心中頗有些拿捏不定；伯賞沒醒著
，她找這些東西回去到底是幫忙還是添亂呢？
神秀塔也不知能不能儲存住仙靈之氣。
“......是死是活，怕是不差這一會兒了。”沐寒自語著，跟著盤膝坐下，慢慢引導著仙靈之氣往神秀塔中去。
她也怕影響到伯賞，不敢瞎做主張，想著塔中閉關室的特殊，她幹脆將自己能聚集的仙靈之氣全部往閉關室裏塞。
閉關室......應該關得住仙靈之氣？
關於仙靈之氣被帶離一定範圍後，是否還依舊會隨著“退潮”而回到仙女湖湖底，此事沐寒是全無聽聞的；就好像根本沒有人嘗試過在爆發期間見好就收，帶著一點點仙靈之氣跑出爆發範圍。
不過不論如何，神秀塔內部，閉關室是能把仙靈之氣關住，不讓它散去別處——不讓它直接去打擾伯賞的軀殼的。
伯賞自己的洞府，神秀塔多出來的第十層，應當也有這個用處。
就算伯賞用不上自己以後應該也能有別處用上這東西......仙靈之氣，但凡能存留住，總該有許多低階修士無法想象的用途。
沐寒吸納了一陣仙靈之氣，她發現，將這仙靈之氣往神秀塔中轉運，效率遠超她自行修煉吸納，而棚頂上那具讓她懼怕但又沒有讓她生出真切的危機感的軀殼，又確實沒有任何動靜。
再度看了看那似乎是倒置——又或者說，是池子懸在頂上，底部是個特殊的能讓人看透的屏障——的仙靈池，沐寒試探著伸出一些靈力。
她想將那疑似是凝液甚至於是固化凝脂了的東西帶下來一點點，畢竟，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濃郁到凝集起來了的仙靈之氣。
軀殼沒有動靜，而過了最開始那本能的心驚肉跳，她膽子也慢慢回來了。
她從一開始便不覺得此地另有生機存在，這種說不上來由的篤定與境界、能力無關，更多的修士對於周邊情況感知的直覺。
且從此地還能感應到濃濃的，和“死”相關但又不太讓人捉得到的東西。
那麽......到底來一場，看見了這絕大多數人估計都無緣得見的東西，不如，就嘗試著帶一點走吧。
沐寒自己也覺得自己有時候想法變得很快，且前後矛盾。
嗯，不止是蘭知清說的那些散修有這個毛病，沐寒覺得她也有。
不過沐寒到底還是謹慎。
在靈力探到那個水池之前的時候，沐寒從原地消失了。
她躲進了神秀塔裏，之後，有些艱難地從塔裏往塔外伸手，試圖撈取最為濃稠精純的仙靈之氣。
第一下便成功了。
美中不足的是沐寒力量沒控制好，有一點點仙靈之氣逸散出來了。
她慌忙將仙靈之氣往閉關室內驅趕，好歹沒有打擾到伯賞。
跟著她眼神微變，停止了動作，半副心神放在了靈田上——
“天！”
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靈田之中她沒有額外供給靈珠，就只是放在那裏任由神秀塔吸聚靈氣養著、有需求的時候她會考慮催熟的那些植物，在一點點仙靈之氣的感染下，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瘋長。
瘋長那還好了呢。
那些植物不見怎麽長，可卻個個透出了變異的意思。
不是說仙靈之氣誘發的變異就一定是好的變異......且就算是好的變異，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也得沐寒從頭開始研究。
而且誰知道這些變異過的植物再結果、留種，種出來的會是什麽呢。
可別到時候沐寒把變異種的能力研究明白了，這些東西種出來的子代又不一樣了。
——若是不能保證仙靈之氣的供給，而這變異又是因仙靈之氣而生......沐寒所想，實在是種很正常的情況。
那瘋狂變異的植物中，就有沐寒養在靈田裏的那幾顆冒芽了的日月華蓮。
一共兩粒種子，冒出的芽稍稍增長了兩分，而作為種子的蓮子本身，顏色卻發生了變化。
本來就是純白且有些接近透明的。
眼下這白色卻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一塊羊脂白玉了。
沐寒看了看，想著自己手裏還有一些被保管得好好地的種子，便也不再過於在意這兩顆了——事後便會檢查一番，但此時此刻，她不至於為了這兩顆種子心疼誤事。
那液態同時又粘稠得如同油脂的仙靈之氣被收進閉關室，暫時沒有顯現出任何的異樣——也沒有顯現出進一步擴散的征兆。
沐寒便沈下心來，繼續專心收取仙靈之氣。
這一回她胃口稍稍有些大，直接從池子邊上挖了一方下來。
挖完一方再一方。
躲在虛空之中的神秀塔內，她感到十成十的安全，因而舉動便忍不住放肆起來。
如果這些仙靈之氣真能存放住，那麽回頭可以用這個催發、誘
導靈植變異，還可以拿這個煉丹——說不定陣法也能用它。
還可以留一些供她日後參悟之用......伯賞如果真需要這東西，也不好說需要多少，沐寒之前看見的那幽海、幽水髓，伯賞可是直接幾萬方地用。
變故便在她搬運了二十來方仙靈之氣後發生。
沐寒不知池子深淺，但這二十來方似乎確實不算什麽，因而她打算一次收個五方，之後便可以琢磨打道回府了。
拿走數目如此之巨的精純仙靈之氣，誰的收獲也不能比她大了，合該見好就收。
沐寒如是盤算著，結果這最後的一挖，不知帶動了什麽，那軀殼竟然就這麽從棚頂上，從不知道是池底還是水面上的位置掉了下來。
抓取仙靈之氣的人手一抖，勉強沒把自己十分吃力才控制住的五方仙靈之氣脫手。
一時間，沐寒簡直忘記裏自己在神秀塔裏了，也簡直忘記，這個情況下倘若真有人能鎖定她的存在那麽她自己屏住呼吸一點用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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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見過的死人多了。
完整的, 殘缺的，只有一點點殘骸遺留的。
但此時，面對著這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存在, 她心中，依舊在一個瞬間生出了莫大的恐懼。
這種恐懼的指向十分鮮明，就是為著著死亡而生。
但隨後沐寒心中便定了下來。
她穩住神，意識到了這種感覺來得不同尋常。
“要麽，是上邊這個人對我有威脅, 且他其實還活著。
“要麽, 就是......這個人本身, 又或者，這個人死去的原因......”
有一些關於生死或者......比起某些事情, 沐寒好像沒那麽怕死，但說到底她對於生命的終結意識的消失還是有所畏懼有所忌憚排斥的, 此地，也或許，是有一些能勾動人心中所畏的道意殘留。
沐寒自覺，應當是自己當前的境界著實太低, 實在感受不明白。
目前關註這些, 或許, 也是沒有必要的。
如果她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那麽倒是可以等著日後，仙女湖再度爆發仙靈之氣的時候, 以更高的境界、能力, 回來看一看。
沐寒又往上方看了一眼，一眼望過去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又開始預備萌發；她察覺到了這個趨勢，再度試圖定心, 然她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那仙靈之氣，不能是從這......軀體上來的？”
但是......
道君只有剛渡過天人五衰的時候身周才會環繞這股氣息吧？
沐寒早前沒有更具體地詢問過伯賞相關的問題，故而也完全不敢斷定，道君身上不可能長時間地縈繞著仙靈之氣——
如果是修煉極其特殊的道的道君呢？如果是那種渡過很多次天人五衰都未能飛升的道君呢？各個境界總都會有那麽一些個例是比更高境界的人更強的，沐寒如今甚至不敢肯定，真正成仙的，就一定會比未能飛升的人強悍。
一定要說真仙和大成但未成仙的修士有“存在”上的本質的區別，那麽修士和凡人之間還有這樣的區別呢。
照樣有些凡人武夫有本事正面出手打死煉氣四層以下的修士。
那麽......這些強於較弱的仙人的道君，或者應該說，是道途其實已經比成仙的部分人走得更深遠的道君，身周及體內是否會持續有仙靈之氣循環縈繞？
是否會自己“造”出仙靈之氣來？
沐寒不敢妄言。
因而，她也不知道上邊的那個軀殼，究竟會是個什麽來頭——
再或者，和伯賞那具用靈氣養著的軀殼一樣，這其實是個被仙靈之氣供養著的肉身？
這個突來的想法令沐寒頭皮都炸起來了。
她跟被針紮到一樣，難得驚慌外露於人前地原地蹦了一下；這蹦的一步讓她往後退了一些，看著和棚頂正中的那具軀體的距離是拉遠了。
但是這點距離其實根本不算什麽。
除了顯現出沐寒此時受到的過於激烈的驚嚇之外，幾乎毫無用處。
沐寒擡手死死盯著那具她下意識地無法將之當成活物的軀體，想著——
倘若，這是什麽人預先留在這裏的肉殼，只等這肉殼被仙靈之氣淬煉完全了再取走享用，那麽這背後的行動人、受益者，能是個什麽來歷？
她來到這裏，會被那個、那些人發現麽？
沐寒不確定，她連仙靈之氣是因頂上那具軀殼而有的，還是那具軀殼是有人發現此地的仙靈之氣後留下的都不能確定。
不過她心中隱隱偏向後者，畢竟，她覺得，不太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找到這裏來。
她想離開，但看著天棚頂上的軀殼，有隱隱約約有些其他的想法。
伯賞的肉身她一直沒見到。
但倘若，這軀殼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真的是後者......
那麽伯賞應該能看得上這裏的仙靈之氣吧？
沐寒不太確定地想著。
不知道是不是她境界不夠同時身上有沒有什麽隱疾缺陷，總之，她感覺自己對這仙靈之氣好像沒什麽需求，也參悟不到太多。
但伯賞到底會不會需要這東西呢？
沐寒還記得伯賞說過，他新軀殼已經近乎完全滋養好了。
伯賞當時還......如果沐寒沒記錯的話，伯賞曾經說過他隨時可以回到軀體裏去的話，只不過這話說完他口風就變了。
這裏頭到底是伯賞還有別的打算，比如說等待時機、等待什麽之類的，還是軀殼確實差點什麽伯賞還有點完善的心思，沐寒就不確定了。
哦，可能是伯賞在擔心自己引來飛升雷劫？
沐寒對著仙靈之氣，心中頗有些拿捏不定；伯賞沒醒著
，她找這些東西回去到底是幫忙還是添亂呢？
神秀塔也不知能不能儲存住仙靈之氣。
“......是死是活，怕是不差這一會兒了。”沐寒自語著，跟著盤膝坐下，慢慢引導著仙靈之氣往神秀塔中去。
她也怕影響到伯賞，不敢瞎做主張，想著塔中閉關室的特殊，她幹脆將自己能聚集的仙靈之氣全部往閉關室裏塞。
閉關室......應該關得住仙靈之氣？
關於仙靈之氣被帶離一定範圍後，是否還依舊會隨著“退潮”而回到仙女湖湖底，此事沐寒是全無聽聞的；就好像根本沒有人嘗試過在爆發期間見好就收，帶著一點點仙靈之氣跑出爆發範圍。
不過不論如何，神秀塔內部，閉關室是能把仙靈之氣關住，不讓它散去別處——不讓它直接去打擾伯賞的軀殼的。
伯賞自己的洞府，神秀塔多出來的第十層，應當也有這個用處。
就算伯賞用不上自己以後應該也能有別處用上這東西......仙靈之氣，但凡能存留住，總該有許多低階修士無法想象的用途。
沐寒吸納了一陣仙靈之氣，她發現，將這仙靈之氣往神秀塔中轉運，效率遠超她自行修煉吸納，而棚頂上那具讓她懼怕但又沒有讓她生出真切的危機感的軀殼，又確實沒有任何動靜。
再度看了看那似乎是倒置——又或者說，是池子懸在頂上，底部是個特殊的能讓人看透的屏障——的仙靈池，沐寒試探著伸出一些靈力。
她想將那疑似是凝液甚至於是固化凝脂了的東西帶下來一點點，畢竟，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濃郁到凝集起來了的仙靈之氣。
軀殼沒有動靜，而過了最開始那本能的心驚肉跳，她膽子也慢慢回來了。
她從一開始便不覺得此地另有生機存在，這種說不上來由的篤定與境界、能力無關，更多的修士對於周邊情況感知的直覺。
且從此地還能感應到濃濃的，和“死”相關但又不太讓人捉得到的東西。
那麽......到底來一場，看見了這絕大多數人估計都無緣得見的東西，不如，就嘗試著帶一點走吧。
沐寒自己也覺得自己有時候想法變得很快，且前後矛盾。
嗯，不止是蘭知清說的那些散修有這個毛病，沐寒覺得她也有。
不過沐寒到底還是謹慎。
在靈力探到那個水池之前的時候，沐寒從原地消失了。
她躲進了神秀塔裏，之後，有些艱難地從塔裏往塔外伸手，試圖撈取最為濃稠精純的仙靈之氣。
第一下便成功了。
美中不足的是沐寒力量沒控制好，有一點點仙靈之氣逸散出來了。
她慌忙將仙靈之氣往閉關室內驅趕，好歹沒有打擾到伯賞。
跟著她眼神微變，停止了動作，半副心神放在了靈田上——
“天！”
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靈田之中她沒有額外供給靈珠，就只是放在那裏任由神秀塔吸聚靈氣養著、有需求的時候她會考慮催熟的那些植物，在一點點仙靈之氣的感染下，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瘋長。
瘋長那還好了呢。
那些植物不見怎麽長，可卻個個透出了變異的意思。
不是說仙靈之氣誘發的變異就一定是好的變異......且就算是好的變異，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也得沐寒從頭開始研究。
而且誰知道這些變異過的植物再結果、留種，種出來的會是什麽呢。
可別到時候沐寒把變異種的能力研究明白了，這些東西種出來的子代又不一樣了。
——若是不能保證仙靈之氣的供給，而這變異又是因仙靈之氣而生......沐寒所想，實在是種很正常的情況。
那瘋狂變異的植物中，就有沐寒養在靈田裏的那幾顆冒芽了的日月華蓮。
一共兩粒種子，冒出的芽稍稍增長了兩分，而作為種子的蓮子本身，顏色卻發生了變化。
本來就是純白且有些接近透明的。
眼下這白色卻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一塊羊脂白玉了。
沐寒看了看，想著自己手裏還有一些被保管得好好地的種子，便也不再過於在意這兩顆了——事後便會檢查一番，但此時此刻，她不至於為了這兩顆種子心疼誤事。
那液態同時又粘稠得如同油脂的仙靈之氣被收進閉關室，暫時沒有顯現出任何的異樣——也沒有顯現出進一步擴散的征兆。
沐寒便沈下心來，繼續專心收取仙靈之氣。
這一回她胃口稍稍有些大，直接從池子邊上挖了一方下來。
挖完一方再一方。
躲在虛空之中的神秀塔內，她感到十成十的安全，因而舉動便忍不住放肆起來。
如果這些仙靈之氣真能存放住，那麽回頭可以用這個催發、誘
導靈植變異，還可以拿這個煉丹——說不定陣法也能用它。
還可以留一些供她日後參悟之用......伯賞如果真需要這東西，也不好說需要多少，沐寒之前看見的那幽海、幽水髓，伯賞可是直接幾萬方地用。
變故便在她搬運了二十來方仙靈之氣後發生。
沐寒不知池子深淺，但這二十來方似乎確實不算什麽，因而她打算一次收個五方，之後便可以琢磨打道回府了。
拿走數目如此之巨的精純仙靈之氣，誰的收獲也不能比她大了，合該見好就收。
沐寒如是盤算著，結果這最後的一挖，不知帶動了什麽，那軀殼竟然就這麽從棚頂上，從不知道是池底還是水面上的位置掉了下來。
抓取仙靈之氣的人手一抖，勉強沒把自己十分吃力才控制住的五方仙靈之氣脫手。
一時間，沐寒簡直忘記裏自己在神秀塔裏了，也簡直忘記，這個情況下倘若真有人能鎖定她的存在那麽她自己屏住呼吸一點用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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