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7.第 14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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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7.第 1487 章
1487
白星雲有些忐忑；她之前在心裏已經放棄仙女湖了。
此時擔憂沐寒的選擇, 除了心裏因著仙女湖那邊仙靈之氣爆發一直未能開始，而有些隱秘的期待之外，更多的, 還是怕沐寒選擇過於熱鬧喧囂——且常常有修士賭紅了眼爆發沖突的金燈古鎮。
除了金燈古鎮那邊因為賭鬥而時常爆發的各種會波及無關人等的小摩擦，白星雲還擔心那邊少不了的、絕大多數盛會舉辦地周邊都少不了的, 那種殺人越貨的劫道修士。
金燈古鎮那邊出過頂級元嬰、一流分神修士伏擊他人打劫的大案。
雖說那邊的大勢力對此有一定的治理，而她們這一行人裏還有一個元嬰給大家兜底......
白星雲還是擔心出意外。
且有這個元嬰以後她更加擔心了。
元嬰更容易被元嬰期的劫道修士盯上。
沐寒沒讓她擔心太久；她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選擇了仙女湖, 不過她嘴上說的是：
“你是領隊, 你定路線。”
白星雲一楞，又問一句：“還是請長老定奪？”
沐寒想著, 這人不像是在宗務殿呆了多年的，怎麽就這麽呆，聽不懂弦外之音。
還是聽懂了但是不敢信，故意裝作不懂？
“領隊自己拿主意, 不必顧忌旁人。”
沐寒就只當自己是個跟隊的, 什麽都不想想。
——若在她這樣的表態之下，白星雲還是選了金燈古鎮，那沐寒也只能說, 這白星雲給自己找多少氣生都是活該。
不過沐寒也想到, 白星雲可能是想打她的旗, 讓她親口說出去仙女湖。
只是這雖然是沐寒的期望，但她此時也不想順著白星雲的意思做；若是白星雲習慣了利用她，那就不好了——
說來, 客店裏那幾日, 還有出來的這小半天，於渦倒是老實得很。
沒再遣人來試探、打擾她，倒是讓沐寒難得地享受到了幾分清凈。
沐寒覺得這樣的狀態很好, 最好一直保持到最後，不要變。
白星雲道：“那，晚輩便定下途經仙女湖了。”
沐寒點點頭，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模樣。
白星雲離開後她眼皮立刻就掀起來了，章益華一下就笑了，只不過沒笑出聲。
羅修士則說：“平平靜靜地去仙女湖，去了就立刻上傳送陣，也是極好。”
沐寒點點頭：“我正是這麽想的。
“賭鬥會不算今天也有兩日呢，後續，聽那幾個造物殿的修士說，還會有晚開場的別家在比，比來比去半個月都不一定夠用的。
“而這隊伍一到了金燈古鎮，就未必還能被控制住了。”
一隊人過去了，瞧見熱鬧，非要留在這裏“漲見識”呢？
心直接散花了，怎麽收束怎麽管？
當然，隊裏有沐寒這個元嬰修士在，不怕真的壓不住，但沐寒就非要做這個惡人麽？
可能不需要做惡人，那些人看見元嬰長老的態度，或許不敢表現出自己期望耽擱行程的想法。
但是一群心思活起來，充滿了好奇的人會在他們穿過古鎮的時候有什麽行為，這可就不好說了。
也說不定會有人故意來個偷偷掉隊呢。
——關和幹的事兒，讓沐寒懷疑，隊伍裏可能真的有這種傻大膽、缺心眼。
揚言自己一定要留下來玩兩天的，會挨罰，會被領隊、元嬰長老強行鎮壓。
但若是一點苗頭沒有，招呼不打，就直接偷偷使手段跑了，那麽帶隊人這邊還得停了全隊的行程去找這一個人。
金燈古鎮是個大型城鎮，若不是鎮子建得太早了，那個時候對於城、鎮的稱呼還很嚴苛，沒有合體修士的地方不讓叫城，那麽這地方完全可以被稱為金燈古城。
而現在這座古鎮其實已經有合體修士了，只是古鎮的名字已經傳了出去，鎮上最頂級的勢力、世家也沒有人主張改名。
這種地方本來便繁華、高階修士高階建築多，並不是人能隨便用神識在城裏探來探去的。
如果真有人覷個空子找個店或者巷子鉆進去，跑了，領隊還真不好立刻把人找到。
回頭這人還可以說自己是看什麽東西入神，走岔路了，不是有意掉隊。
既然風險這麽多，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把這種可能跳過去。
沐寒說是不想給白星雲留下她好依賴的印象，但白星雲到了她這邊一趟，隨後表示下一站去仙女湖，這先後順序也給了眾人聯想的空間。
也相當於是讓別人覺得，這行程是沐寒的意思——又或者，白星雲有這個本事和膽量，已經成功說服了沐寒。
一時間，也果然沒什麽人再對此抱有異議。
“仙女湖那邊，咱們就
是借過，我看從咱們進那個範圍，到用了傳送陣走人，中間不到兩刻時間。
“若是仙靈之氣爆發，咱們就中途換道，若是仙靈之氣偏偏趕在咱們進了那範圍的兩刻爆發......”沐寒笑，“那也就是緣分了。”
也就是白星雲的緣分了。
——也就是他們這一批所有人的緣分了。
如是情況，只能說是他們這一行人有這個命，能看見幾十年一度的盛景，能有個悟道、突破的機會。
也沒法歸結於白星雲個人的私心了。
然而事情偏偏就這麽巧。
在他們進入仙女湖南岸的城鎮後，沐寒忽然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觸。
就感覺，好像有一股風，從難以描述清楚的地方，吹過來——
從四面八方吹過來，也從頭頂吹過來。
很小，很微弱，但能讓人感受到，整個世界，似乎都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沐寒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一瞬間似乎飛上了雲端，這一瞬的感覺，說不上是對高處的恐懼還是對驟然變化、捉摸不定的處境的仿徨，還是一種幾欲成仙的飄飄然。
她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發現周邊的一切似乎全都消失了。
——仙女湖仙靈之氣爆發的時候，整個爆發範圍，會變成一個秘境。
原有的城鎮會消失，修士的位置似乎也會發生變化——又或者是秘境中有天然陣法、秘境的地面會像墜星仙府一樣自行發生移動，總之，按著之前的記憶，去找路，找同伴，找仙女湖，只會一無所得。
秘境的範圍，有可能比仙女湖及其周邊區域的這一片範圍，要大上個幾十倍乃至幾百倍。
而不管修士怎麽移動，等到仙靈之氣爆發結束，一切恢覆正常，未來得及在爆發期間找到秘境範圍邊緣並穿過、離開秘境的修士，都會出現在城市外邊、靠近仙女湖的地方——其實也有人是從湖水裏爬出來的。
不過，據傳，那部分落到湖中去的修士，是在仙靈之氣爆發期間，成功找到了仙女湖的位置並選擇下水探索的。
沐寒眼前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濃郁到看不穿的霧氣了。
她聽不到人聲了。
也聽不到別的任何聲音。
她試著將神識探出去，卻看到了無盡幻象——
珊瑚林，海底龍宮，水系異獸以及海族鮫人。
初看時他們一動不動。
再看時，他們便活動起來。
有人徘徊走動，有人和同伴說笑，有鮫人在織鮫綃，還有頭形如麒麟但又不完全一樣的巨獸在盯著她瞧。
沐寒心裏一突，收回神識，定了定神再用神識往外看。
這回看到的東西又不一樣了。
她看到了一片燈火輝煌的海底龍宮，而龍並不在龍宮之中；那些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龍族巨獸繞著龍宮盤旋，鱗片和宮殿中的燈火閃在一處，晃人眼睛。
驟然間龍族散開，龍宮晃動，一只巨龜從宮殿下探出腦袋。
沐寒再次和或許是虛幻的異獸對了個眼神。
托著整座龍宮的巨龜慢吞吞地直起身子，龍宮被它擡離了地面。
“之前聽聞，仙女湖這邊，用神識查探，偶爾能窺見仙界一角。”
這應當是個不負責任的猜測。
沐寒覺得這是一種此地特有的道意顯影，和她當年在道源泉眼看到的大道只眼中的內容相類。
只不過......
“說是極偶爾，可我看了三回——兩回，都能看到——
“有人說看見了仙界一角的人，更容易有所感悟、突破瓶頸，嗯......應該就是道意顯影了。
“有些人從這驚鴻一瞥中，確實摸到了道的影子。進而修為有所精進。”
沐寒想明白了這些，但她倒沒有很積極。
她如今不怎麽缺少感悟，也沒有撞見瓶頸是一個原因。
她感覺仙女湖的這個機緣，似乎比不上大道只眼卻不算另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她有些戒備。
她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仙界之景而是大道顯影。
但她也總感覺，自己剛剛經歷的兩次對視，是真正的對視。
好像確實有什麽東西在看著她。
完完全全的大道顯影，並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不過這種戒備、警惕，卻又不足以真正驚嚇到她。
沐寒在尋找邊緣、提前離開仙女湖秘境範圍，以及尋找一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和她對視之間，猶豫權衡了一下。
跟著，她感應到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點不太一樣的流動——
不是仙靈之氣的流動。
是另一種氣息的流動。
它與仙靈之氣循環的路徑不同，但在陣法師、地脈師眼裏，這兩
者的運動路徑之間，有一股難舍難分的糾纏聯絡，也有一種相輔相成。
沐寒笑了。
她決定好好拆一拆、跟一跟這股氣機。
——這樣做有兩個可能，正好對上她剛剛猶豫的兩件事。
跟著氣機動，若是成功，那麽......
要不然是她順利找到這秘境構建的循環架構，順利地直接摸到或者推測出秘境邊緣，提前離開這個秘境。
要不然，就是她逐漸走去秘境的核心之處——極大可能就是仙靈之氣的來處。
走到那個地方，或許，就能知道、捉到，那個和她兩度對視上、或許確實是在特意觀察她的東西了。
“在過往的記錄裏，仙靈之氣爆發結束之後，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修士都是從湖水裏爬出來的。”
沐寒思忖著。
“這些人累計起來，近千年來怎麽說也得有七八千人。
“這個數目不多不少，很大可能......就是感受到這種流動，順著或者逆著走過去的。”
不過究竟是順著走才是湖底，還是逆著走才是湖底呢？
氣機是循環的，一直走肯定能走到中心範圍；不過可能在走到核心之地之前，沐寒便先走到了邊沿，從彼離開了。
“順著走吧，總之兩個我都不怕，也都是我的目的。
“——不過仙靈之氣爆發前後，總會有那麽一點人失蹤，希望我的那些同門別出什麽意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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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雲有些忐忑；她之前在心裏已經放棄仙女湖了。
此時擔憂沐寒的選擇, 除了心裏因著仙女湖那邊仙靈之氣爆發一直未能開始，而有些隱秘的期待之外，更多的, 還是怕沐寒選擇過於熱鬧喧囂——且常常有修士賭紅了眼爆發沖突的金燈古鎮。
除了金燈古鎮那邊因為賭鬥而時常爆發的各種會波及無關人等的小摩擦，白星雲還擔心那邊少不了的、絕大多數盛會舉辦地周邊都少不了的, 那種殺人越貨的劫道修士。
金燈古鎮那邊出過頂級元嬰、一流分神修士伏擊他人打劫的大案。
雖說那邊的大勢力對此有一定的治理，而她們這一行人裏還有一個元嬰給大家兜底......
白星雲還是擔心出意外。
且有這個元嬰以後她更加擔心了。
元嬰更容易被元嬰期的劫道修士盯上。
沐寒沒讓她擔心太久；她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選擇了仙女湖, 不過她嘴上說的是：
“你是領隊, 你定路線。”
白星雲一楞，又問一句：“還是請長老定奪？”
沐寒想著, 這人不像是在宗務殿呆了多年的，怎麽就這麽呆，聽不懂弦外之音。
還是聽懂了但是不敢信，故意裝作不懂？
“領隊自己拿主意, 不必顧忌旁人。”
沐寒就只當自己是個跟隊的, 什麽都不想想。
——若在她這樣的表態之下，白星雲還是選了金燈古鎮，那沐寒也只能說, 這白星雲給自己找多少氣生都是活該。
不過沐寒也想到, 白星雲可能是想打她的旗, 讓她親口說出去仙女湖。
只是這雖然是沐寒的期望，但她此時也不想順著白星雲的意思做；若是白星雲習慣了利用她，那就不好了——
說來, 客店裏那幾日, 還有出來的這小半天，於渦倒是老實得很。
沒再遣人來試探、打擾她，倒是讓沐寒難得地享受到了幾分清凈。
沐寒覺得這樣的狀態很好, 最好一直保持到最後，不要變。
白星雲道：“那，晚輩便定下途經仙女湖了。”
沐寒點點頭，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模樣。
白星雲離開後她眼皮立刻就掀起來了，章益華一下就笑了，只不過沒笑出聲。
羅修士則說：“平平靜靜地去仙女湖，去了就立刻上傳送陣，也是極好。”
沐寒點點頭：“我正是這麽想的。
“賭鬥會不算今天也有兩日呢，後續，聽那幾個造物殿的修士說，還會有晚開場的別家在比，比來比去半個月都不一定夠用的。
“而這隊伍一到了金燈古鎮，就未必還能被控制住了。”
一隊人過去了，瞧見熱鬧，非要留在這裏“漲見識”呢？
心直接散花了，怎麽收束怎麽管？
當然，隊裏有沐寒這個元嬰修士在，不怕真的壓不住，但沐寒就非要做這個惡人麽？
可能不需要做惡人，那些人看見元嬰長老的態度，或許不敢表現出自己期望耽擱行程的想法。
但是一群心思活起來，充滿了好奇的人會在他們穿過古鎮的時候有什麽行為，這可就不好說了。
也說不定會有人故意來個偷偷掉隊呢。
——關和幹的事兒，讓沐寒懷疑，隊伍裏可能真的有這種傻大膽、缺心眼。
揚言自己一定要留下來玩兩天的，會挨罰，會被領隊、元嬰長老強行鎮壓。
但若是一點苗頭沒有，招呼不打，就直接偷偷使手段跑了，那麽帶隊人這邊還得停了全隊的行程去找這一個人。
金燈古鎮是個大型城鎮，若不是鎮子建得太早了，那個時候對於城、鎮的稱呼還很嚴苛，沒有合體修士的地方不讓叫城，那麽這地方完全可以被稱為金燈古城。
而現在這座古鎮其實已經有合體修士了，只是古鎮的名字已經傳了出去，鎮上最頂級的勢力、世家也沒有人主張改名。
這種地方本來便繁華、高階修士高階建築多，並不是人能隨便用神識在城裏探來探去的。
如果真有人覷個空子找個店或者巷子鉆進去，跑了，領隊還真不好立刻把人找到。
回頭這人還可以說自己是看什麽東西入神，走岔路了，不是有意掉隊。
既然風險這麽多，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把這種可能跳過去。
沐寒說是不想給白星雲留下她好依賴的印象，但白星雲到了她這邊一趟，隨後表示下一站去仙女湖，這先後順序也給了眾人聯想的空間。
也相當於是讓別人覺得，這行程是沐寒的意思——又或者，白星雲有這個本事和膽量，已經成功說服了沐寒。
一時間，也果然沒什麽人再對此抱有異議。
“仙女湖那邊，咱們就
是借過，我看從咱們進那個範圍，到用了傳送陣走人，中間不到兩刻時間。
“若是仙靈之氣爆發，咱們就中途換道，若是仙靈之氣偏偏趕在咱們進了那範圍的兩刻爆發......”沐寒笑，“那也就是緣分了。”
也就是白星雲的緣分了。
——也就是他們這一批所有人的緣分了。
如是情況，只能說是他們這一行人有這個命，能看見幾十年一度的盛景，能有個悟道、突破的機會。
也沒法歸結於白星雲個人的私心了。
然而事情偏偏就這麽巧。
在他們進入仙女湖南岸的城鎮後，沐寒忽然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觸。
就感覺，好像有一股風，從難以描述清楚的地方，吹過來——
從四面八方吹過來，也從頭頂吹過來。
很小，很微弱，但能讓人感受到，整個世界，似乎都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沐寒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一瞬間似乎飛上了雲端，這一瞬的感覺，說不上是對高處的恐懼還是對驟然變化、捉摸不定的處境的仿徨，還是一種幾欲成仙的飄飄然。
她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發現周邊的一切似乎全都消失了。
——仙女湖仙靈之氣爆發的時候，整個爆發範圍，會變成一個秘境。
原有的城鎮會消失，修士的位置似乎也會發生變化——又或者是秘境中有天然陣法、秘境的地面會像墜星仙府一樣自行發生移動，總之，按著之前的記憶，去找路，找同伴，找仙女湖，只會一無所得。
秘境的範圍，有可能比仙女湖及其周邊區域的這一片範圍，要大上個幾十倍乃至幾百倍。
而不管修士怎麽移動，等到仙靈之氣爆發結束，一切恢覆正常，未來得及在爆發期間找到秘境範圍邊緣並穿過、離開秘境的修士，都會出現在城市外邊、靠近仙女湖的地方——其實也有人是從湖水裏爬出來的。
不過，據傳，那部分落到湖中去的修士，是在仙靈之氣爆發期間，成功找到了仙女湖的位置並選擇下水探索的。
沐寒眼前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濃郁到看不穿的霧氣了。
她聽不到人聲了。
也聽不到別的任何聲音。
她試著將神識探出去，卻看到了無盡幻象——
珊瑚林，海底龍宮，水系異獸以及海族鮫人。
初看時他們一動不動。
再看時，他們便活動起來。
有人徘徊走動，有人和同伴說笑，有鮫人在織鮫綃，還有頭形如麒麟但又不完全一樣的巨獸在盯著她瞧。
沐寒心裏一突，收回神識，定了定神再用神識往外看。
這回看到的東西又不一樣了。
她看到了一片燈火輝煌的海底龍宮，而龍並不在龍宮之中；那些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龍族巨獸繞著龍宮盤旋，鱗片和宮殿中的燈火閃在一處，晃人眼睛。
驟然間龍族散開，龍宮晃動，一只巨龜從宮殿下探出腦袋。
沐寒再次和或許是虛幻的異獸對了個眼神。
托著整座龍宮的巨龜慢吞吞地直起身子，龍宮被它擡離了地面。
“之前聽聞，仙女湖這邊，用神識查探，偶爾能窺見仙界一角。”
這應當是個不負責任的猜測。
沐寒覺得這是一種此地特有的道意顯影，和她當年在道源泉眼看到的大道只眼中的內容相類。
只不過......
“說是極偶爾，可我看了三回——兩回，都能看到——
“有人說看見了仙界一角的人，更容易有所感悟、突破瓶頸，嗯......應該就是道意顯影了。
“有些人從這驚鴻一瞥中，確實摸到了道的影子。進而修為有所精進。”
沐寒想明白了這些，但她倒沒有很積極。
她如今不怎麽缺少感悟，也沒有撞見瓶頸是一個原因。
她感覺仙女湖的這個機緣，似乎比不上大道只眼卻不算另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她有些戒備。
她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仙界之景而是大道顯影。
但她也總感覺，自己剛剛經歷的兩次對視，是真正的對視。
好像確實有什麽東西在看著她。
完完全全的大道顯影，並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不過這種戒備、警惕，卻又不足以真正驚嚇到她。
沐寒在尋找邊緣、提前離開仙女湖秘境範圍，以及尋找一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和她對視之間，猶豫權衡了一下。
跟著，她感應到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點不太一樣的流動——
不是仙靈之氣的流動。
是另一種氣息的流動。
它與仙靈之氣循環的路徑不同，但在陣法師、地脈師眼裏，這兩
者的運動路徑之間，有一股難舍難分的糾纏聯絡，也有一種相輔相成。
沐寒笑了。
她決定好好拆一拆、跟一跟這股氣機。
——這樣做有兩個可能，正好對上她剛剛猶豫的兩件事。
跟著氣機動，若是成功，那麽......
要不然是她順利找到這秘境構建的循環架構，順利地直接摸到或者推測出秘境邊緣，提前離開這個秘境。
要不然，就是她逐漸走去秘境的核心之處——極大可能就是仙靈之氣的來處。
走到那個地方，或許，就能知道、捉到，那個和她兩度對視上、或許確實是在特意觀察她的東西了。
“在過往的記錄裏，仙靈之氣爆發結束之後，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修士都是從湖水裏爬出來的。”
沐寒思忖著。
“這些人累計起來，近千年來怎麽說也得有七八千人。
“這個數目不多不少，很大可能......就是感受到這種流動，順著或者逆著走過去的。”
不過究竟是順著走才是湖底，還是逆著走才是湖底呢？
氣機是循環的，一直走肯定能走到中心範圍；不過可能在走到核心之地之前，沐寒便先走到了邊沿，從彼離開了。
“順著走吧，總之兩個我都不怕，也都是我的目的。
“——不過仙靈之氣爆發前後，總會有那麽一點人失蹤，希望我的那些同門別出什麽意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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