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5.第 14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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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第 1485 章
1485
這股空間力量不會在傳送符用過之後立即消散。
若沒有人跟在使用符咒的人後邊收拾戰場, 那麽這股微弱的力量能存在半刻以上。
按著這些人招供的時間，他們絕對來得及捕捉到小妖留下的空間力量波動——甚至可能在小妖成功使用空間物品的那一瞬便能有所感應。
“這幾個都是在外頭行為不法慣了的。論起對於各種蛛絲馬跡的洞察能力，他們可真不一定比執法堂的人差。”
這是仗著執法堂出身的丁暖不在就開始亂說話啊。
不過這個比喻雖然聽著不怎麽正經, 但沐寒能極好地從中了解到蘭知清的本意：
“他們實力可能不強，但對於各種追蹤盯梢以及查找目標的行當是極為擅長的。”
蘭知清聽得沐寒又鄙視了一遍那幾個修士的實力, 一哂，隨後點頭：
“對。
“市面上很多空間類的符咒、小陣盤都在極力避免這種留痕, 但也只是能把痕跡削弱到極為清淺的程度。
“粗心大意的, 或者欠缺經驗的，可能感受不到那麽微弱的力量殘留, 但這些人不太可能感受不到。”
尤其是這小妖若是當真跑了，那麽有幾個人冒充過百毒嶺大妖的事情或許就會傳得漫天飛。
誰知道這雖然有智慧但礙於年齡見識，一定會有些懵懂無知的小妖，會將他們的情況形容成什麽樣子呢。
保不齊誤打誤撞就把他們確實“奪舍”了妖修的話說出來了。
這將會是非常要命的情況。
不說妙生大道那邊的人會不會轉手出賣他們, 妙生大道到底是在低階散修之間隱蔽地有幾分名聲的勢力, 高階修士，尤其是大勢力那邊他們暫且是不想招惹的......所以知道他們可能會被人盯上之後，妙生大道的人會不會搶先一步下手, 把他們給毀屍滅跡了都不好說。
——這些修士常年混跡於“底層”, 但實力又不屬於真正的底層修士, 消息自然比較靈通，同時也另有一套觀察風吹草動的路子。
他們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所謂正道, 目前已經大約著對這個妙生大道有所了解並且采取一定限制或者糾察措施了。
在這種情況下, 說妙生大道有可能把他們幾個滅口，以掩蓋一些“機密”避免更進一步的麻煩，非常正常。
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找到那小妖, 不可能忽略空間力量殘餘。
沐寒點點頭，又有些不甘心地問：
“那個要自盡的，當真沒有別的問題麽？”
蘭知清搖搖頭：
“他和妙生大道關系確實稍微深一些，但也僅限於此了。
“不過他妙生大道的手段倒是深信不疑。十分想進入妙生大道。
“——他企圖自盡倒不是為了替妙生大道守住什麽，而僅僅是他比另外幾個更加果斷地選擇了這種脫身之法罷了。”
沐寒一怔，旋即想起，從一開始，蘭知清對這幾個人現在的身軀的形容，是傀儡。
這些人又不是真奪舍了，就只是另操控了一具軀殼罷了。
自毀或許的確會損傷元氣，會傷到日後的前程，但到底不會真的沒命。
況且這種偶爾打劫的修士，不能說造了多大的孽吧，但也肯定身上背了不少爛賬的，突破境界渡劫是個大問題，說不準都不打算渡劫了。
在大勢力的核心區域之外，元嬰修士基本就是平時生活活動中的修為最頂層了——瑤都那樣的地方，滿大街都是金丹元嬰，也不見有太多的分神修士。
元嬰期的修為夠他們在低階修士之間橫行霸盜了，到了分神、合體修士跟前，他們也不至於完全被當成螻蟻。
所以......
可能，日後不能繼續精進，這個後果對這幾個人來說也沒那麽大的震懾能力。
能換一條命，或許，確實是不值得猶豫的。
“這幾個人殺人越貨的事情沒少做，所以，知道哪怕沒有妙生大道的事情，他們落在仙宗這樣的正道勢力手裏，也必然是逃不了一死的。仙宗不特意去抓外邊的這些小魚小蝦，但對主動撞上來的卻也沒有任何放過的道理。”沐寒想明白了中間關節，微微晃了晃腦袋，隨後問道：
“他們是用神識操控傀儡的？應該不是吧？用的元神？並非一整個的元神？”
“是。”蘭知清點點頭。
“那他們本來的身體，以及另一部分元神——”
說到這裏蘭知清的面色就有些譏諷了：
“不必擔憂此節。
“他們自己的身體和元神，之前都在十幾萬裏之外的群星城。
“後來倒是想跑，但元神的一部分被咱們捏著，他們怎麽跑得了。”
追蹤起來太過容易。
丁暖和高天剛剛
已經去把他們都抓回來了。
“元嬰的神識極限，再遠也就是三四萬裏......”
“是，他們用元神操控傀儡，相當於出事後的損失變大了，但這個活動的距離被拉長了。”蘭知清道，“他們的本體能在同時感受到這邊發生了什麽事兒。”
沐寒又覺恍然：“我就說他們之間怎麽都不交流的。”
看來，很可能是他們的本體在安全的另一邊交流過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然大體捋順清楚，之前令人覺得不對頭的種種矛盾之處，也算是都有了合適的解釋。
一切似乎很快便能收場，只是倒黴了百毒嶺的那些蝙蝠。
沐寒等人是在回到客店後的第五天才再度出發的，出發時百毒嶺妖蝠已經被妖族玦央境的一個合體大妖接手。
那合體大妖，也是蝙蝠妖修，不過卻是上古異種血脈，修到合體也沒什麽稀奇。
仙宗在外一直有打探消息觀察八方動向的觸角，人族在妖族、魔族那邊也有一直打探風向的暗樁。
反之，妖族在人族這邊，也有足夠使用的情報網絡。
那合體蝙蝠大妖應該是立時就知道了那個混血妖蝠的存在，沖著那個下落不明的混血妖蝠來的。
且不說健康且天賦很高的混血小妖難得，前途不可限量。
縱然那幾個禍害了蝙蝠嶺大妖的修士判斷有誤，那根本不是個混血小妖——
一個普通的毒蝙蝠族群生出來的一只元嬰小妖，且還有近乎同齡人修的心智的，這變異也是極端難得。
待到成年，怎麽說也能跨過十三階的門檻。
因而那邊的合體大妖派了一分神三元嬰四個大妖，來和蓬煌人族勢力商談，和百毒嶺周邊的勢力商談，最後留了一個元嬰大妖在原地看管統領低階妖蝠群。
日後若是小妖蝠找回來，那家也還在，它也還有個地方呆。
其實誰都知道，換了新統領的百毒嶺，大約是專門為著等那個小妖蝠冒頭而存在的。
只是知道直到他們一行人出發的時候，小妖蝠也沒再出現。
也不好說是太過警覺，還是它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出了意外；百毒嶺那邊不存在高月關地下那樣的混亂傳送情況，這點基本是大家都能確定的。
小妖蝠一直不見影。
這麽個“弱小”的小家夥，比起它當真成功脫身，此時的情況顯然還是他成功躲了一陣之後又碰見了其他意外更有可能些。
百毒嶺這邊動靜不小，隊伍中的其他人很快也都對大妖遇害、外妖鳩占鵲巢混血小蝙蝠之類的事情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有人就對那小妖的下落抱有比較悲觀的態度，且有些惋惜，就比如宗務殿那個姓言的女修士。
那個之前幾度搖擺不定，看著簡直是白星雲對頭但又一直跟在白星雲身邊的女修士。
“大約是死掉了，有些可惜，那麽聰明呢。”
馬上就有人諷刺她：
“是聰明，為了逃跑都想得到栽贓咱們了！”
說話的是個散人修士。
他說完就有有個女修士接茬：“都說妖修大多憨直愚鈍，我看，倒是天生狡猾的多。
“狡猾且沒人性良知，不通道德。”
對於不同種族的修士，各人的態度多有不同；極少有人能真正將另一個種族的修士當成自己的同類來看的。
沐寒倒是勉強可以——前提是這個同類別變出太奇怪的模樣來，她見識還是少，看見外形不用於人的觀感便難免有幾分不同。
目前因著她接觸的異族修士不算太多，歸望關的魔族又有很多對人族修士不大友好，所以，也只能說是勉強可以。
——和劍派的“小”妖修在一起，她難免帶一點哄小孩的情緒和心理，也不能算作是平常心對待，至於花老祖，她倒是能將之和晚照等人一同視作老祖尊敬。
只是在知道花老祖是個體格巨大的天妖藤的情況下，說不上到底是因為什麽，她會更畏懼花老祖一些。
人族這邊有偏見，妖族那邊當然也有。
這種先天的敵意、排斥，又或者是不帶惡意但就是沒把對方當人的看法，也說不上是誰對誰錯。
總之一切都是相互的，從正個族群上來講，也沒有個哪個族群特別委屈特別吃虧。
不過單就那日之事，仙宗這兩個自來心中對妖修就有些偏見、貶低的人，倒也不算是說錯了話。
沐寒雖然不以為意，但心裏也明白，那小妖做的事情之惡劣。為它招來另一場殺身之禍也毫不過分。
這也就是仙宗的代步法器扛折騰，也就是上頭有個沐寒這個元嬰修士在，也就是，白星雲能傳消息回宗門喊救兵。
不然，換一個被這小妖這麽嫁禍，搞不好就全搭在這裏了。
蘭知清等人還留在這邊，他們稍晚
些再走；沐寒猜測，他們大約是要一鼓作氣，再把妙生大道挖一挖。
走前她又找到蘭知清：
“蘭殿主，我還有一事不明。”
“請講。”
“那小妖要給我們打記號，總得先找到我們吧？不瞞您說——我也不大確定，但那妖修找上來之前，我沒聽到但感覺到了身邊有一股聲浪。
“那應該是假扮大妖的人用來找我們的。”
可小妖做的小動作，她卻一點都沒察覺。
小妖又是怎麽知道天上有他們的代步法器的？
“那小妖多半是混血，再不然，便是非常罕見的變異。
“具體的情況，因著原本撫育它的大妖都不在了，也沒人能知道了。但這種變異本就是什麽天賦神通都有可能變異出來。”
蘭知清如是解釋道。
那小妖確實十分不凡。
不過他從一些痕跡裏，隱約推斷出了些東西：
“只是我的猜測。
“有可能，它是‘聽’到你們了。”
蝙蝠妖這個族群，聽力普遍不怎麽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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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人跟在使用符咒的人後邊收拾戰場, 那麽這股微弱的力量能存在半刻以上。
按著這些人招供的時間，他們絕對來得及捕捉到小妖留下的空間力量波動——甚至可能在小妖成功使用空間物品的那一瞬便能有所感應。
“這幾個都是在外頭行為不法慣了的。論起對於各種蛛絲馬跡的洞察能力，他們可真不一定比執法堂的人差。”
這是仗著執法堂出身的丁暖不在就開始亂說話啊。
不過這個比喻雖然聽著不怎麽正經, 但沐寒能極好地從中了解到蘭知清的本意：
“他們實力可能不強，但對於各種追蹤盯梢以及查找目標的行當是極為擅長的。”
蘭知清聽得沐寒又鄙視了一遍那幾個修士的實力, 一哂，隨後點頭：
“對。
“市面上很多空間類的符咒、小陣盤都在極力避免這種留痕, 但也只是能把痕跡削弱到極為清淺的程度。
“粗心大意的, 或者欠缺經驗的，可能感受不到那麽微弱的力量殘留, 但這些人不太可能感受不到。”
尤其是這小妖若是當真跑了，那麽有幾個人冒充過百毒嶺大妖的事情或許就會傳得漫天飛。
誰知道這雖然有智慧但礙於年齡見識，一定會有些懵懂無知的小妖，會將他們的情況形容成什麽樣子呢。
保不齊誤打誤撞就把他們確實“奪舍”了妖修的話說出來了。
這將會是非常要命的情況。
不說妙生大道那邊的人會不會轉手出賣他們, 妙生大道到底是在低階散修之間隱蔽地有幾分名聲的勢力, 高階修士，尤其是大勢力那邊他們暫且是不想招惹的......所以知道他們可能會被人盯上之後，妙生大道的人會不會搶先一步下手, 把他們給毀屍滅跡了都不好說。
——這些修士常年混跡於“底層”, 但實力又不屬於真正的底層修士, 消息自然比較靈通，同時也另有一套觀察風吹草動的路子。
他們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所謂正道, 目前已經大約著對這個妙生大道有所了解並且采取一定限制或者糾察措施了。
在這種情況下, 說妙生大道有可能把他們幾個滅口，以掩蓋一些“機密”避免更進一步的麻煩，非常正常。
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找到那小妖, 不可能忽略空間力量殘餘。
沐寒點點頭，又有些不甘心地問：
“那個要自盡的，當真沒有別的問題麽？”
蘭知清搖搖頭：
“他和妙生大道關系確實稍微深一些，但也僅限於此了。
“不過他妙生大道的手段倒是深信不疑。十分想進入妙生大道。
“——他企圖自盡倒不是為了替妙生大道守住什麽，而僅僅是他比另外幾個更加果斷地選擇了這種脫身之法罷了。”
沐寒一怔，旋即想起，從一開始，蘭知清對這幾個人現在的身軀的形容，是傀儡。
這些人又不是真奪舍了，就只是另操控了一具軀殼罷了。
自毀或許的確會損傷元氣，會傷到日後的前程，但到底不會真的沒命。
況且這種偶爾打劫的修士，不能說造了多大的孽吧，但也肯定身上背了不少爛賬的，突破境界渡劫是個大問題，說不準都不打算渡劫了。
在大勢力的核心區域之外，元嬰修士基本就是平時生活活動中的修為最頂層了——瑤都那樣的地方，滿大街都是金丹元嬰，也不見有太多的分神修士。
元嬰期的修為夠他們在低階修士之間橫行霸盜了，到了分神、合體修士跟前，他們也不至於完全被當成螻蟻。
所以......
可能，日後不能繼續精進，這個後果對這幾個人來說也沒那麽大的震懾能力。
能換一條命，或許，確實是不值得猶豫的。
“這幾個人殺人越貨的事情沒少做，所以，知道哪怕沒有妙生大道的事情，他們落在仙宗這樣的正道勢力手裏，也必然是逃不了一死的。仙宗不特意去抓外邊的這些小魚小蝦，但對主動撞上來的卻也沒有任何放過的道理。”沐寒想明白了中間關節，微微晃了晃腦袋，隨後問道：
“他們是用神識操控傀儡的？應該不是吧？用的元神？並非一整個的元神？”
“是。”蘭知清點點頭。
“那他們本來的身體，以及另一部分元神——”
說到這裏蘭知清的面色就有些譏諷了：
“不必擔憂此節。
“他們自己的身體和元神，之前都在十幾萬裏之外的群星城。
“後來倒是想跑，但元神的一部分被咱們捏著，他們怎麽跑得了。”
追蹤起來太過容易。
丁暖和高天剛剛
已經去把他們都抓回來了。
“元嬰的神識極限，再遠也就是三四萬裏......”
“是，他們用元神操控傀儡，相當於出事後的損失變大了，但這個活動的距離被拉長了。”蘭知清道，“他們的本體能在同時感受到這邊發生了什麽事兒。”
沐寒又覺恍然：“我就說他們之間怎麽都不交流的。”
看來，很可能是他們的本體在安全的另一邊交流過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然大體捋順清楚，之前令人覺得不對頭的種種矛盾之處，也算是都有了合適的解釋。
一切似乎很快便能收場，只是倒黴了百毒嶺的那些蝙蝠。
沐寒等人是在回到客店後的第五天才再度出發的，出發時百毒嶺妖蝠已經被妖族玦央境的一個合體大妖接手。
那合體大妖，也是蝙蝠妖修，不過卻是上古異種血脈，修到合體也沒什麽稀奇。
仙宗在外一直有打探消息觀察八方動向的觸角，人族在妖族、魔族那邊也有一直打探風向的暗樁。
反之，妖族在人族這邊，也有足夠使用的情報網絡。
那合體蝙蝠大妖應該是立時就知道了那個混血妖蝠的存在，沖著那個下落不明的混血妖蝠來的。
且不說健康且天賦很高的混血小妖難得，前途不可限量。
縱然那幾個禍害了蝙蝠嶺大妖的修士判斷有誤，那根本不是個混血小妖——
一個普通的毒蝙蝠族群生出來的一只元嬰小妖，且還有近乎同齡人修的心智的，這變異也是極端難得。
待到成年，怎麽說也能跨過十三階的門檻。
因而那邊的合體大妖派了一分神三元嬰四個大妖，來和蓬煌人族勢力商談，和百毒嶺周邊的勢力商談，最後留了一個元嬰大妖在原地看管統領低階妖蝠群。
日後若是小妖蝠找回來，那家也還在，它也還有個地方呆。
其實誰都知道，換了新統領的百毒嶺，大約是專門為著等那個小妖蝠冒頭而存在的。
只是知道直到他們一行人出發的時候，小妖蝠也沒再出現。
也不好說是太過警覺，還是它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出了意外；百毒嶺那邊不存在高月關地下那樣的混亂傳送情況，這點基本是大家都能確定的。
小妖蝠一直不見影。
這麽個“弱小”的小家夥，比起它當真成功脫身，此時的情況顯然還是他成功躲了一陣之後又碰見了其他意外更有可能些。
百毒嶺這邊動靜不小，隊伍中的其他人很快也都對大妖遇害、外妖鳩占鵲巢混血小蝙蝠之類的事情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有人就對那小妖的下落抱有比較悲觀的態度，且有些惋惜，就比如宗務殿那個姓言的女修士。
那個之前幾度搖擺不定，看著簡直是白星雲對頭但又一直跟在白星雲身邊的女修士。
“大約是死掉了，有些可惜，那麽聰明呢。”
馬上就有人諷刺她：
“是聰明，為了逃跑都想得到栽贓咱們了！”
說話的是個散人修士。
他說完就有有個女修士接茬：“都說妖修大多憨直愚鈍，我看，倒是天生狡猾的多。
“狡猾且沒人性良知，不通道德。”
對於不同種族的修士，各人的態度多有不同；極少有人能真正將另一個種族的修士當成自己的同類來看的。
沐寒倒是勉強可以——前提是這個同類別變出太奇怪的模樣來，她見識還是少，看見外形不用於人的觀感便難免有幾分不同。
目前因著她接觸的異族修士不算太多，歸望關的魔族又有很多對人族修士不大友好，所以，也只能說是勉強可以。
——和劍派的“小”妖修在一起，她難免帶一點哄小孩的情緒和心理，也不能算作是平常心對待，至於花老祖，她倒是能將之和晚照等人一同視作老祖尊敬。
只是在知道花老祖是個體格巨大的天妖藤的情況下，說不上到底是因為什麽，她會更畏懼花老祖一些。
人族這邊有偏見，妖族那邊當然也有。
這種先天的敵意、排斥，又或者是不帶惡意但就是沒把對方當人的看法，也說不上是誰對誰錯。
總之一切都是相互的，從正個族群上來講，也沒有個哪個族群特別委屈特別吃虧。
不過單就那日之事，仙宗這兩個自來心中對妖修就有些偏見、貶低的人，倒也不算是說錯了話。
沐寒雖然不以為意，但心裏也明白，那小妖做的事情之惡劣。為它招來另一場殺身之禍也毫不過分。
這也就是仙宗的代步法器扛折騰，也就是上頭有個沐寒這個元嬰修士在，也就是，白星雲能傳消息回宗門喊救兵。
不然，換一個被這小妖這麽嫁禍，搞不好就全搭在這裏了。
蘭知清等人還留在這邊，他們稍晚
些再走；沐寒猜測，他們大約是要一鼓作氣，再把妙生大道挖一挖。
走前她又找到蘭知清：
“蘭殿主，我還有一事不明。”
“請講。”
“那小妖要給我們打記號，總得先找到我們吧？不瞞您說——我也不大確定，但那妖修找上來之前，我沒聽到但感覺到了身邊有一股聲浪。
“那應該是假扮大妖的人用來找我們的。”
可小妖做的小動作，她卻一點都沒察覺。
小妖又是怎麽知道天上有他們的代步法器的？
“那小妖多半是混血，再不然，便是非常罕見的變異。
“具體的情況，因著原本撫育它的大妖都不在了，也沒人能知道了。但這種變異本就是什麽天賦神通都有可能變異出來。”
蘭知清如是解釋道。
那小妖確實十分不凡。
不過他從一些痕跡裏，隱約推斷出了些東西：
“只是我的猜測。
“有可能，它是‘聽’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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