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第 14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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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第 1481 章
1481
沐寒是回到房間裏去了, 可之前和和她一個房間呆著的執法堂地字部、散人，卻覺得自己沒法和她一塊兒蹲著了。
——除了羅修士等人出去幫忙或者參與商討了之外，還是有那麽幾個人沒有離開原本停留的地方的。
這剛承認了自己是元嬰的人一進來, 他們便連坐都不知道怎麽坐了。
只是沐寒在他們中的某幾個坐著的人跳起來之前, 先一步坐下了，並合上了眼睛。
這些人覺得這是個懶得搭理人——也或許是大戰過後需要調整、安靜的一個狀態, 頓時也都不出聲了。
只是不管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都十分想站起來然後出去。
之前沐寒收拾關和之後, 這些人在沐寒面前就稍稍不自在了一陣子，不過沐寒這邊保持一如既往的沈默, 他們很快便也調整過來了。
這會兒......
感覺調整不過來了。
一個長老輩的人在這兒跟他們坐一起......倘若沐寒性情開朗, 和他們熟悉那還好, 可沐寒和他們不熟悉, 這些天下來也就是和羅修士能多說幾句話。
於是這些人便渾身不自在起來，有些戰戰兢兢的, 又不知道沐寒是不是受傷或者發力過度了需要休息, 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了沐寒。
不過沐寒一路上的安靜也算是給眾人帶來了些好的影響；他們僵硬了一會兒後, 便也各自保持著原先的狀態呆著了，並沒有誰坐立不安到想跑。
其實我是金丹還是元嬰, 對於他們來說，好像沒什麽區別......
沐寒想著。
沐寒雖說覺得聽別人議論自己是件十分令窘迫的事情，尤其是在這些人覺得她能將話聽在耳朵裏而有可能明裏暗裏地奉承自己的情況下。
但此時為著事情不要太失控——也為著自己能了解一下這些人對於自己究竟知道多少，沐寒還是硬著頭皮偷聽了下去。
跟著她發現, 這些人對她的年齡，好像確實沒有一個特別準確的認知。
沒人說她六十歲結嬰什麽的。
不過她年齡的模糊也就僅限於此了，依舊有人在拿她的年齡說事，只是其形容表達為疑惑她是否有一百歲。
沐寒放心了；一百二三十歲結嬰的人, 仙宗每隔兩三千年，都還是能出一個半個的。
遠的不說，白淩譽現在便不到一百五十歲。
沒人質疑她修行速度過快，簡直不是人——包括任何天才在內——所能有的就好。
地上的大妖看她們不放人，也不理會自己，似乎誤會了她們的意圖；沐寒剛安靜了一會兒，便聽見下邊的大妖示弱賣軟：
“道友，我等只是族中很重要的一個孩子丟了，著實著急，故而才有了之前那些失禮之舉。
“如今我等見識了道友的實力，已然知道剛才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還請道友寬宥，我等必有.....
“我等深感慚愧，願以上品靈珠兩百萬，妖血石六千枚作為賠禮......
“剛剛道友寶器受到攻擊產生的損耗，我等也可賠償。
“還求道友大人雅量，放我們一遭罷！”
這一段話說了不短的時間——中間他看見沐寒不說話，又添的那句賠償損耗。
這其實就是個非常“狡猾”的說法了，不過這種說法無疑於沐寒等人有利——
說著是賠償損失，損失了多少還不是沐寒等人說了算的。
這妖修果然是在鬧市附近修行的——幾百裏路程對於元嬰妖修來說真的不算什麽距離——說話都委婉精明了許多。
這話本質就是由著沐寒等人漫天要價的。
態度十分明確，就是要拿錢買命。
庭院中的人聽著妖修這麽說，有的心思比較多的，便怕妖修耍詐，也怕屋裏坐著的那個天才強歸強但實在欠缺經驗，被妖修給套住。
有的便只顧著感慨了，或是在心裏或是在嘴上，念著果然出門在外實力才是最關鍵的，念著須長老果真能耐。
地上那幾個大妖，可不就是被打殘了以後只能上供換一條活路麽。
這麽些大妖，還是雄踞一方多年的，這地方在仙宗弟子眼中再是窮鄉僻壤......仙宗弟子還沒這麽目中無人，覺著這種“他們看不上”的地方，在妖修的多年經營之下會不曾給妖修提供可觀的利益產出。
真正的窮鄉僻壤，配上真正沒甚本事好誇的修士，最終是不可能湊出六七個元嬰來的。
上界也頗有一些小宗門只有一個甚至沒有元嬰修士——多了去了，只不過仙宗附近基本找不到這樣的地方罷了。
——就好比長青谷，長青谷是仙宗的分部沒錯，僅僅是處礦、人員也少金丹築基加起來才二百來人也沒錯，但在一些人眼裏，長青谷也能算是個小修行門派。
聽得大妖話中意思的部分弟子在心中暗暗羨慕，甚至有些不知輕重的，將這種羨慕——將這種對於妖修拿錢買命沐寒收錢放人的做法的支持讚同，稍稍表示了出來：
“這可好......想必這些大妖寶庫中私藏頗豐，須長老該好好斟酌一番。”
沐寒可不讚同他們的想法。
她不想搭理那幾個妖修，只想等仙宗的長老抵達，好好查一查這邊到底在唱一出什麽戲。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幾個妖修奇怪了；最開始妖修求饒的時候她還沒甚感覺，但後續妖修接連提出條件，她便越想越不對勁了——
妖血石？
拿這個出來交易？
這真的是為了求她饒他們一命嗎？
他們提出妖血石這東西，到底是在表達臣服、表示誠意，還是......
沐寒心裏隱隱有了點想法，但又覺得有些荒謬；她又仔細看看地上的妖修，確認這些應該都是蝙蝠沒錯。
——也不對。可能不是他們的妖血石，而是別的妖修的......
那這麽一想，這百毒嶺的“一大家子”，也確實不是什麽老實善類。
妖血石這東西並不是要妖修、妖獸放血去養；但這東西是伴高階妖修或者大型妖獸族群而生的。
這種伴生，其本質和靈脈催生靈珠以及其他靈礦差不多。
妖血石是伴某一妖獸、某一族妖獸而生的，浸透了那些妖獸的氣息，這一點和深海化龍藤也十分相似——不同的“養料”，養出來的同一種東西有截然不同的效果，或可不再被稱為是同一種材料。
這東西落在外人手裏，其實就跟修士有一點血肉被落在他人手裏了一樣。
碰見會用的那些個人，這東西夠旁人把這修士的肉身能力研究個明明白白了——而從整體族群來講，妖修是遠比人類修士要仰賴肉身的。
同時，這妖血石還能讓造物修士大致研究出某個妖修、某一族妖修妖獸的血肉之軀適合拿來做什麽。
若是某一族妖修當真能被做成特別符合某些熱門需求的“大補藥”，那可不就是遺禍無窮？
這妖修提出拿妖血石做交易，不由得沐寒不多心。
還是六千塊妖血石......
這個數目，沐寒想著，要不然這些妖修血債累累，要不然，就是他們族群自己生出來的妖血石——從數量來說後者的可能性其實更大，但從常理來說，這不就是把命給送到別人手裏存著了。
沐寒不吭氣，那下邊的妖修又勸了一陣；後來實在抹不開臉了——他已經十分低聲下氣了，這種在金丹、築基修士面前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十分難捱，而對方的不理不睬更是令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而沐寒的態度又讓他有了更加偏離事實的猜測。
於是他便說：
“道友，我族中私藏雖多，但也並不是誰都能找到的。
“剛剛也有道友說了，這邊地勢、地脈靈脈氣息覆雜，大地之下的情況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探清楚的。
“道友若是不肯饒過我們，那些賠禮，也是得不到的。”
到了現在，他還記得給對方一個臺階下，稱那些東西為賠禮。
沐寒依舊不接話；她不敢胡亂回應任何一個字，怕在這短短的一段等待時間裏，發生什麽妖修狗急跳墻，又或者意識到他們確實有些色厲內荏——這個隊伍裏需要保護看顧的弱者太多之類的事情。
那妖修又加碼：
“我等願逢尊者為主，鞍前馬後，聽憑差遣。”
稱呼都變了。
沐寒依舊不為所動。
那個妖修便時不時求一聲，但一個多時辰等下來他漸漸也意識到不對了；幾個妖修慢慢和同伴交換意見，那個傷得最重的黃衫人所化成的蝙蝠，最先借著傷勢有了些異動。
然而他的小動作剛做出來，便感覺背上一沈，仿佛有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沐寒一直密切關註著這些人呢；當她必須作為僅有的那個可以依賴的領頭人的時候，她還是很靠譜的。
她安靜等著仙宗長老的到來，同時持續防備著暗處可能存在的其他妖修；然而最終，直到一架被做成毫筆模樣的代步法器帶著仙宗的長老，在白星雲呼救將滿兩個時辰的時候趕到此地，拿剩餘的兩個或者三個妖修，都沒有出現。
毫筆出現在遠方天際的時候，地上的四個妖修便先後有了覺察。
幾個妖修臉色登時一陣灰敗，沐寒臉色一寒，驟然加力，將幾個人壓得無法有任何異動——包括自爆妖丹。
為那男妖修舉動深深感到震驚以及越發覺得不妥的沐寒，看著仙宗來人也十分驚詫；這毫筆她其實見過，屬於高天老祖，但從毫筆上下來的人，合該被稱為領頭的那位，卻是蘭知清。
三個人，蘭知清高天，以及執法堂丁暖。
而這其實還僅僅是沐
寒驚訝的開始。
三人一出來，哪個都沒有率先搭理仙宗的弟子；蘭知清不顧沐寒釘在地上的法器，直接隔空將一個被沐寒施法嚴密控制住的妖修抓取到空中，刀芒一閃。
本就被符刺穿透的大妖頓時血灑長空。
蘭知清卻神色如常地飛快在這殘破的軀體上瞄了一眼，回頭對丁暖說：
“你說的不錯。”
高天聽著臉色青了一下，看著咬牙切齒的；但跟著他便率先轉頭去看那剛剛在空中顯露出身形來的庭院法器：
“須小友？”
這稱呼一出，不少弟子更是心中一凜；植堂郁舒懷他們是認得的，他如是稱呼沐寒，只叫人更對沐寒的地位有種高看。
畢竟郁舒懷不是天光峰的人，不是沐寒的師父。
高天當然知道章益華也在，不過此時就沒必要把章益華也拉出來“遭受”他人目光致敬了。
而丁暖蘭知清那邊，丁暖點點頭道：
“所以，果真是花樣越來越多，連妖修的妖身都敢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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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剛承認了自己是元嬰的人一進來, 他們便連坐都不知道怎麽坐了。
只是沐寒在他們中的某幾個坐著的人跳起來之前, 先一步坐下了，並合上了眼睛。
這些人覺得這是個懶得搭理人——也或許是大戰過後需要調整、安靜的一個狀態, 頓時也都不出聲了。
只是不管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都十分想站起來然後出去。
之前沐寒收拾關和之後, 這些人在沐寒面前就稍稍不自在了一陣子，不過沐寒這邊保持一如既往的沈默, 他們很快便也調整過來了。
這會兒......
感覺調整不過來了。
一個長老輩的人在這兒跟他們坐一起......倘若沐寒性情開朗, 和他們熟悉那還好, 可沐寒和他們不熟悉, 這些天下來也就是和羅修士能多說幾句話。
於是這些人便渾身不自在起來，有些戰戰兢兢的, 又不知道沐寒是不是受傷或者發力過度了需要休息, 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了沐寒。
不過沐寒一路上的安靜也算是給眾人帶來了些好的影響；他們僵硬了一會兒後, 便也各自保持著原先的狀態呆著了，並沒有誰坐立不安到想跑。
其實我是金丹還是元嬰, 對於他們來說，好像沒什麽區別......
沐寒想著。
沐寒雖說覺得聽別人議論自己是件十分令窘迫的事情，尤其是在這些人覺得她能將話聽在耳朵裏而有可能明裏暗裏地奉承自己的情況下。
但此時為著事情不要太失控——也為著自己能了解一下這些人對於自己究竟知道多少，沐寒還是硬著頭皮偷聽了下去。
跟著她發現, 這些人對她的年齡，好像確實沒有一個特別準確的認知。
沒人說她六十歲結嬰什麽的。
不過她年齡的模糊也就僅限於此了，依舊有人在拿她的年齡說事，只是其形容表達為疑惑她是否有一百歲。
沐寒放心了；一百二三十歲結嬰的人, 仙宗每隔兩三千年，都還是能出一個半個的。
遠的不說，白淩譽現在便不到一百五十歲。
沒人質疑她修行速度過快，簡直不是人——包括任何天才在內——所能有的就好。
地上的大妖看她們不放人，也不理會自己，似乎誤會了她們的意圖；沐寒剛安靜了一會兒，便聽見下邊的大妖示弱賣軟：
“道友，我等只是族中很重要的一個孩子丟了，著實著急，故而才有了之前那些失禮之舉。
“如今我等見識了道友的實力，已然知道剛才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還請道友寬宥，我等必有.....
“我等深感慚愧，願以上品靈珠兩百萬，妖血石六千枚作為賠禮......
“剛剛道友寶器受到攻擊產生的損耗，我等也可賠償。
“還求道友大人雅量，放我們一遭罷！”
這一段話說了不短的時間——中間他看見沐寒不說話，又添的那句賠償損耗。
這其實就是個非常“狡猾”的說法了，不過這種說法無疑於沐寒等人有利——
說著是賠償損失，損失了多少還不是沐寒等人說了算的。
這妖修果然是在鬧市附近修行的——幾百裏路程對於元嬰妖修來說真的不算什麽距離——說話都委婉精明了許多。
這話本質就是由著沐寒等人漫天要價的。
態度十分明確，就是要拿錢買命。
庭院中的人聽著妖修這麽說，有的心思比較多的，便怕妖修耍詐，也怕屋裏坐著的那個天才強歸強但實在欠缺經驗，被妖修給套住。
有的便只顧著感慨了，或是在心裏或是在嘴上，念著果然出門在外實力才是最關鍵的，念著須長老果真能耐。
地上那幾個大妖，可不就是被打殘了以後只能上供換一條活路麽。
這麽些大妖，還是雄踞一方多年的，這地方在仙宗弟子眼中再是窮鄉僻壤......仙宗弟子還沒這麽目中無人，覺著這種“他們看不上”的地方，在妖修的多年經營之下會不曾給妖修提供可觀的利益產出。
真正的窮鄉僻壤，配上真正沒甚本事好誇的修士，最終是不可能湊出六七個元嬰來的。
上界也頗有一些小宗門只有一個甚至沒有元嬰修士——多了去了，只不過仙宗附近基本找不到這樣的地方罷了。
——就好比長青谷，長青谷是仙宗的分部沒錯，僅僅是處礦、人員也少金丹築基加起來才二百來人也沒錯，但在一些人眼裏，長青谷也能算是個小修行門派。
聽得大妖話中意思的部分弟子在心中暗暗羨慕，甚至有些不知輕重的，將這種羨慕——將這種對於妖修拿錢買命沐寒收錢放人的做法的支持讚同，稍稍表示了出來：
“這可好......想必這些大妖寶庫中私藏頗豐，須長老該好好斟酌一番。”
沐寒可不讚同他們的想法。
她不想搭理那幾個妖修，只想等仙宗的長老抵達，好好查一查這邊到底在唱一出什麽戲。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幾個妖修奇怪了；最開始妖修求饒的時候她還沒甚感覺，但後續妖修接連提出條件，她便越想越不對勁了——
妖血石？
拿這個出來交易？
這真的是為了求她饒他們一命嗎？
他們提出妖血石這東西，到底是在表達臣服、表示誠意，還是......
沐寒心裏隱隱有了點想法，但又覺得有些荒謬；她又仔細看看地上的妖修，確認這些應該都是蝙蝠沒錯。
——也不對。可能不是他們的妖血石，而是別的妖修的......
那這麽一想，這百毒嶺的“一大家子”，也確實不是什麽老實善類。
妖血石這東西並不是要妖修、妖獸放血去養；但這東西是伴高階妖修或者大型妖獸族群而生的。
這種伴生，其本質和靈脈催生靈珠以及其他靈礦差不多。
妖血石是伴某一妖獸、某一族妖獸而生的，浸透了那些妖獸的氣息，這一點和深海化龍藤也十分相似——不同的“養料”，養出來的同一種東西有截然不同的效果，或可不再被稱為是同一種材料。
這東西落在外人手裏，其實就跟修士有一點血肉被落在他人手裏了一樣。
碰見會用的那些個人，這東西夠旁人把這修士的肉身能力研究個明明白白了——而從整體族群來講，妖修是遠比人類修士要仰賴肉身的。
同時，這妖血石還能讓造物修士大致研究出某個妖修、某一族妖修妖獸的血肉之軀適合拿來做什麽。
若是某一族妖修當真能被做成特別符合某些熱門需求的“大補藥”，那可不就是遺禍無窮？
這妖修提出拿妖血石做交易，不由得沐寒不多心。
還是六千塊妖血石......
這個數目，沐寒想著，要不然這些妖修血債累累，要不然，就是他們族群自己生出來的妖血石——從數量來說後者的可能性其實更大，但從常理來說，這不就是把命給送到別人手裏存著了。
沐寒不吭氣，那下邊的妖修又勸了一陣；後來實在抹不開臉了——他已經十分低聲下氣了，這種在金丹、築基修士面前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十分難捱，而對方的不理不睬更是令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而沐寒的態度又讓他有了更加偏離事實的猜測。
於是他便說：
“道友，我族中私藏雖多，但也並不是誰都能找到的。
“剛剛也有道友說了，這邊地勢、地脈靈脈氣息覆雜，大地之下的情況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探清楚的。
“道友若是不肯饒過我們，那些賠禮，也是得不到的。”
到了現在，他還記得給對方一個臺階下，稱那些東西為賠禮。
沐寒依舊不接話；她不敢胡亂回應任何一個字，怕在這短短的一段等待時間裏，發生什麽妖修狗急跳墻，又或者意識到他們確實有些色厲內荏——這個隊伍裏需要保護看顧的弱者太多之類的事情。
那妖修又加碼：
“我等願逢尊者為主，鞍前馬後，聽憑差遣。”
稱呼都變了。
沐寒依舊不為所動。
那個妖修便時不時求一聲，但一個多時辰等下來他漸漸也意識到不對了；幾個妖修慢慢和同伴交換意見，那個傷得最重的黃衫人所化成的蝙蝠，最先借著傷勢有了些異動。
然而他的小動作剛做出來，便感覺背上一沈，仿佛有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沐寒一直密切關註著這些人呢；當她必須作為僅有的那個可以依賴的領頭人的時候，她還是很靠譜的。
她安靜等著仙宗長老的到來，同時持續防備著暗處可能存在的其他妖修；然而最終，直到一架被做成毫筆模樣的代步法器帶著仙宗的長老，在白星雲呼救將滿兩個時辰的時候趕到此地，拿剩餘的兩個或者三個妖修，都沒有出現。
毫筆出現在遠方天際的時候，地上的四個妖修便先後有了覺察。
幾個妖修臉色登時一陣灰敗，沐寒臉色一寒，驟然加力，將幾個人壓得無法有任何異動——包括自爆妖丹。
為那男妖修舉動深深感到震驚以及越發覺得不妥的沐寒，看著仙宗來人也十分驚詫；這毫筆她其實見過，屬於高天老祖，但從毫筆上下來的人，合該被稱為領頭的那位，卻是蘭知清。
三個人，蘭知清高天，以及執法堂丁暖。
而這其實還僅僅是沐
寒驚訝的開始。
三人一出來，哪個都沒有率先搭理仙宗的弟子；蘭知清不顧沐寒釘在地上的法器，直接隔空將一個被沐寒施法嚴密控制住的妖修抓取到空中，刀芒一閃。
本就被符刺穿透的大妖頓時血灑長空。
蘭知清卻神色如常地飛快在這殘破的軀體上瞄了一眼，回頭對丁暖說：
“你說的不錯。”
高天聽著臉色青了一下，看著咬牙切齒的；但跟著他便率先轉頭去看那剛剛在空中顯露出身形來的庭院法器：
“須小友？”
這稱呼一出，不少弟子更是心中一凜；植堂郁舒懷他們是認得的，他如是稱呼沐寒，只叫人更對沐寒的地位有種高看。
畢竟郁舒懷不是天光峰的人，不是沐寒的師父。
高天當然知道章益華也在，不過此時就沒必要把章益華也拉出來“遭受”他人目光致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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