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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第 14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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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第 1477 章

1477

沐寒等人之前都或多或少地擔心過的, 其他大妖跑出來幹涉戰局的情況,到底出現了。

這雖令人郁悶,但到底不算真正令人驚訝、措手不及的意外。

只是沐寒看著外邊的人就納悶了, 一時間她甚至都放棄了自己之前完全不打算主動出頭的想法, 主動跟白星雲說:

“白道友, 我等乘坐的這庭院法器,當真沒有什麽問題、沒被人動過手腳吧?

“道友可要仔細檢查一下?”

她用的詢問的口氣。

如果這話是於渦問的, 白星雲肯定會覺得這是於渦借勢找茬,然而這是一路上一直沒給她添過麻煩也沒流露出過為難她的意思的須沐寒。

白星雲沒有敷衍, 神識迅速在庭院上過了一遍:

“不可能被人動手腳的。”

她下意識想到於渦,但並沒有往那邊看;於渦又不是瘋了, 他也在這庭院之中, 若是當真是內鬼找到時機做了什麽, 這個內鬼怕不是活膩味了。

“這法器我除了咱們都在裏邊、在用的時候, 我是根本不拿出來的——一直收在我身上的十二階的空間法器專用存放容器裏,沒露在外邊過。

“看著和離開的時候也沒甚不同, 不可能......很難想象會有時機被人動手腳的。”

“這妖修怕不是特意胡攪蠻纏過來打劫的。”一個宗務殿男修士皺眉說道;其實大多數人聽了沐寒的話,楞了一下後便能反應過來她不是在質疑隊內的人。

同時, 也能反應過來她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這些妖修,如何就堅定地認為, 他們那個丟了的小崽子,在他們這裏。

之前那個妖修說了一個原因, 是方圓幾萬裏之內, 只有他們幾個。

但這種事其實不足以當成依據——他們固然有極大的嫌疑,但這些人一副認定了就是他們幹的壞事的模樣,僅有這個原因在,當然是不夠的。

——他們怎麽就這麽肯定, 帶走小崽的人還沒走?

又或者,如何能咬定,帶著小崽的人並不是用什麽手段把自己仔細隱藏起來、剛好避開他們的感知了?

須知白星雲清醒得很,可是一開始就自報家門了。

這些妖修哪怕不信,但仙宗名聲在那裏,他們聽見這話也不敢“完全不信”。

而一行人用的庭院法器更是能佐證他們來歷的不凡。

能把一個十二階實力高強的大妖打成這副模樣的元嬰級代步法器,一般的三流、三流以下勢力真的沒有。

二流勢力出身的,也沒那麽大的必要在幾個元嬰妖修面前冒充仙宗所屬。

這麽一想,除非他們真是偷盜妖修族中幼崽的人,否則他們關於來歷的說法是十分可信的。

而這些妖修,不該有依據斷定丟失的幼崽在他們這裏。

沐寒想到江海平了。

之前他在一個鎮子裏被一個修士以爭風吃醋的架勢故意撞了一下。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對這種場景感到好笑或者暴躁之外,誰都沒把這事當回事,結果卻是江海平被潑了一身的拿妖獸精血或者妖獸幼崽蛋液煉制的粉狀造物。

跟著引來了六階巔峰大妖對他們一隊人的追殺。

此時此刻沐寒不由得想,他們當前,是否也是身上或者庭院上沾了什麽和幼崽有關的東西,導致這些大妖就認定自己一行人了?

很多妖修都是在缺乏人際交往的情境下長大的,普遍來講,性子要較人族修士愚直憨直,但這是比較直脾氣直腦筋,不是真的傻。

便是有那真傻的,也不會幾個紮堆,順順當當在人族修士橫行的地方占下一大塊地,瀟灑自在這許多年。

於渦這時過來說:

“我對這庭院更了解些,我也瞧瞧吧。”

說著便展開神識,白星雲也只能在這個時候給他行方便,由著他神識在庭院法器包括陣法控制機關室在內的地方巡視。

但於渦什麽都沒發現。

於公於私他其實都期望自己能發現點什麽,但事實就是白星雲沒有發現他也沒有發現;所有人都對妖修的篤定與糾纏感到不解卻無可奈何。

不過沐寒的話,提醒了面上看著鎮靜,實際思路確實已經有了幾分混亂不清的白星雲:

“道友好生可笑,我等不曾見過你們家的孩子,你又如何咬定那小妖會在我家的代步法器上?”

白星雲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

便是被人陷害了,她也能確定,自家的庭院內,此時確實沒有多出來什麽活物——

且這庭院法器一路上都是封閉起來的,他們說的小妖能有多大?又有多大的本事?

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起來或許還有可能,畢竟有些妖族就是有相關的天賦神通。

但想悄無聲息地破

開一件十二階代步法器的外圍封鎖?

開什麽玩笑。

沒見出來找孩子的大妖,都是轟法器轟了半天,卻除了消耗儲備靈氣之外沒能給他們造成任何損失嗎?

那保持了蝙蝠模樣的大妖道:

“我族幼兒失蹤不過幾息,這幾萬裏內,便只有你們。”

“傳送符、傳送法器陣法在這邊幾乎都是不能用的,能用的,也都是高階,不會有人拿來偷一個小妖,這一點想必諸位道友也是心裏清楚。”那個瞳孔看著有些嚇人的女性妖修說道。

這個言論可無法說服仙宗一眾人,白星雲直言:

“若是有人善於隱匿呢?

“況且百毒嶺地況覆雜,地下的氣息、靈脈摻雜不清,雖保持了地上是個福地,但地下著實不是隨隨便便能讓人理清、順利打探的。

“你們這裏山洞地洞地裂都多得很,如何知道這小妖不是被帶著藏到哪處地下了?”

大地是特殊的。

這句話,幾乎在任何時候都有用。

小崽若是被藏到氣息混亂且能一定程度上阻礙人神識查探的那地下較深層的地方,既不離開附近也不讓這些大妖找到蹤跡也是很合理的。

兩方皆不能互相說服,而妖修一方又言之鑿鑿,說他們的庭院法器上有小妖留下的相關印記。

說小妖必然是靠近過他們的法器的。

他們這一族有特殊的留記法,自稱是仙宗來人的這些人,若是做了壞事,只清除小妖氣息是不夠的,讓他們趕緊認罪把小妖教出來雲雲。

至於特殊印記是什麽,他們又不肯說。

這情況便越發像是在誆騙眾仙宗修士離開庇護他們的法器了。

——跟著他們還說,既然仙宗的人言之鑿鑿,說法器上沒有小妖,那便都出來讓他們檢視法器內部一番。

這樣也是坦坦蕩蕩,一目了然。

越聽越是個騙局,絕不該下去。

白星雲想對外邊的人說仙宗的長老馬上趕來,但看著後來的三個完好的大妖又是一陣猶豫;若是仙宗長老的名頭,當真嚇不住這三個呢?

或者說,是確實嚇住了,但這驚嚇、恐懼反而促使這三妖對自己等人展開瘋狂的圍攻呢?

這些都是沒法賭的,因為白星雲也不敢肯定,法器能在三個——四個大妖的圍攻下,撐到仙宗長老趕到的時候。

物資是肯定夠用的,他們現在這麽危險,便是臨時調動了給長青谷眾人的靈珠用來供應法器消耗也不會有人責難。

但庭院本身未必扛得住這樣的折騰啊!

她修為低微,看不出這些元嬰妖修的實力強弱,但她熟悉人情世故啊,她能從這些妖修出現的順序與時機,以及後續幾個妖修的語言配合看出來,那個行動起來兇悍無匹的黃衫妖修很可能是四個人裏最弱的。

若是庭院被多打了幾下,在長老沒到的時候就壞掉了呢?

白星雲一時進退兩難;她甚至想求助於渦了。

她想從於渦那裏找一點安慰、一點底氣,讓於渦這個造物殿修士告訴自己,造物殿給出來的甲等十二階法器,能在這四個妖修的攻擊下堅持半天以上。

——即便於渦很可能也不了解、說不上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沐寒忽然出聲了:

“外邊的道友,你們也看到了,之前這位道友全力出手也沒能拿我們這法器怎麽樣,最後還被我們用法器打傷了。

“你們可覺得,有這樣物資的我們,會用它的能力,偷你們家一個小妖?”

白星雲不敢說話了。

她是發現了,這須修士不開口還好。

一旦開口,還是在心情不太愉快的時候開口,口氣那是極點地不客氣。

而這話也切切實實地刺到了那幾個大妖。

三個化了人形的大妖,臉色一瞬間都變了——黃衫修士甚至好像都感覺不到疼了。

那有一棟小樓大小的巨大蝙蝠,眼睛裏也驟然透出更濃厚的兇光來。

然而此時沐寒卻沒有“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只覺得意外。

她知道自己說話不怎麽好聽,但這幾個妖......

她甚至感受到了不淺的殺機。

但離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幻境呆多了,面對那些兇人已經有些習慣了——或者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死不了了。

這幾個妖修的殺意,渾然不能誘發她的危機感。

沐寒感覺,此事其中必然有哪裏十分不對勁;但此時情況不容她多想,她暫且壓下疑惑,冷聲詢問:

“那位黃衣服道友的下場,諸位也瞧見了。

“道友信不過我們,我們也信不過道友;都說百毒嶺、蝙蝠嶺的妖修仁義仗義,盡可能不給附近的城鎮以及途經的修士凡人帶來麻煩。

“可我們看到的可

和傳聞十分不符。這又讓我們如何談信任呢?

“我們這裏有金丹、築基修士,不可能對著道友放開法器讓道友仔細檢查。

“我等起個誓言,說道友家裏的小孩兒丟失和我們並無關系,此事便算作罷;若是道友對這種解決方式依舊不滿意,那位黃衫道友便是後來的三位道友的榜樣了——

“就也別怪我們動手傷人了!”

庭院中一眾人俱是震驚無比。

大多數人想著的,都是這個人可真看得出來是天才了。

順風順水慣了——

哪來的勇氣,哪多出來的一條命,讓她敢和合圍了代步法器的四個元嬰妖修這麽說話?

那外邊的妖修也被這些話氣得目露兇光:

“道友好大的口氣!

“藏頭露尾,連面都不敢露,還敢如此狂言!”

沐寒摸了摸腰上掛著的符刺,笑了:

“既然你這麽說,那還是面對面來得妥當些!

“——白師姐,稍後,這法器攻擊的操控,還要麻煩你了,我便出去會會這幾個道友,也看看,究竟是哪一邊,別有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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