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0.第 14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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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0.第 1470 章
1470
白星雲知道, 悟道是一件耗時可長可短的事兒。
也不是外人能輕易通過一些表象來判斷其進度的事兒。
白星雲可不了解，在沐寒那裏，她如今是算感悟完了, 還是沒感悟完。
這會兒沐寒同意配合盡快出發，白星雲縱然之前覺得順利出發的把握比較大, 此時也只覺心頭放下了一塊巨石。
白星雲開始安排集合、出發, 而安傾雪則在她要求集合之後，從瀑布後邊的一處洞窟裏摸了出來；出來的時候, 他手上還拿著一塊巨大的，看著便讓人覺得粗笨的黑色巖石。
那是他從這塊寶地裏找到的道意凝結物，只不過這凝結物品質著實不高。
他找到章益華, 笑著將東西給人看，沐寒聽了這才知道, 章益華之前無意間從瀑布下流的沖擊交鋒之處，尋到一塊值得金丹修士在意的水土雙系道意結晶——品質比安傾雪手裏的這塊要好上許多的那種。
一開始就守著瀑布的幾個人, 眼下看著, 是都有不小的收獲, 沒被那些看了會兒景色沒感悟到什麽, 便跑出去搜羅寶物的同行者襯得黯然失色。
人再度聚齊, 進入那庭院代步法器之前，沐寒再度明顯感覺到旁人視線的不同——態度的不同。
也因著人聚在了一起，這一回她的感受, 遠比之前坐在崖頂關註他人, 悄悄關註仔細感受要來得鮮明。
之前她是被忽略的那個，也就是人字部的人看她對羅修士偶有一點主動態度，會多打量她幾眼，但幾眼過後又會把她這個過於普通的同行者忽略掉。
但現在,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心大直接看還是有意轉開目光不讓她因被註視而反著關註回去......沐寒都能感受到，自己很明顯地暫時成了這一隊人的一個“核心”。
幾乎所有人都有一部分註意放在自己身上。
僅有的例外，就是羅修士安傾雪和章益華了。
這幾個人算是對她實力早就心中有數的。
沐寒還是不太習慣被人如此集中註視，不過見一群有麻煩糾葛的人如是在意她，心裏也算是對這情況頗有幾分滿意了。
關修士躲得遠遠地，甚至在進入代步法器的時候有意落後，很明顯地在躲著躲著沐寒走。
白星雲之前算是提點他讓他來道歉，他顯然也沒聽進去。
沐寒如是想著。
這麽個人也不足為慮。
之前和關修士一道胡鬧的人這會兒也大多顯得分外老實，不敢引起沐寒註意，像是怕沐寒過去追究他們。
上了代步法器之後，沐寒還是之前那副樣子，等著白星雲說完對下一段路程的安排之後，便自己縮到之前羅修士選定的房間裏去蹲著。
這代步法器完全能讓所有人一人一間修煉室獨處，但大概是出於一種不信任——往好聽了說叫關心擔憂，從一開始白星雲就讓一處的人集中在一間或者兩間屋子裏，算是讓各家的帶頭修士看著底下的人。
尤其是看著那些頭回出門的。
沐寒一切如常，沒有表露出任何自己要單獨一個屋子待著清凈的意思，也沒有對白星雲的行程方向安排有任何的異議——這會兒表露異議不一定是她有出行途經地點上的其他想法，但一定是代表她對公務行程有幹涉的意思。
沐寒看似什麽都沒做，但這什麽都不做所表露的態度，於白星雲來說，可謂是相當友善了。
執法堂占了兩間房，沐寒章益華以及部分散人，是地字部的那一夥。
地字部除了羅修士和一個男修士，其他人也應當是之前完全沒想過沐寒身上是否何不同之處的。
不過這些人普遍是除了和人字部在心裏互相膈應之外沒有任何多餘想法的，看沐寒還跟自己等人在一起，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跟著便又感觸如常了。
——一個不吱聲不惹事的陌生弱者，和一個沈默的陌生強者，呆在一個小團隊附近的時候給人帶來的感覺，可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些人想著沐寒一路過來的寡言安靜，想著沐寒除了打了關修士罵了於修士之外沒再做什麽，故而在一瞬間的不自在之後便也釋然。
羅修士坐下後，卻對沐寒笑道：
“我還當你能再忍受他們一段。現在卻是輕松了，大多都老實了許多。
“就連我，都覺著省心了許多。”
從剛剛沐寒繼續跟著地字部修士按原本的順序上代步法器，到後來沐寒回原先休息的修煉室，羅修士可註意到胡修士那不忿、郁悶又有些瑟縮的神情了。
哪怕是同一個層次的實力，沐寒給人的感覺，也和於渦白星雲以及人字部胡修士那樣的人不同。
在其他人眼中，沐寒不是門派中樞的金丹高階管事，人際上極致簡單，同時也顯然沒有往中樞走的欲-望，這種人說好聽了叫無欲則剛說不好聽那叫光腳的不怕穿鞋
的。
她沒有任何對門派中樞修士維系良好關系的必要——哪怕這些人對她不怎麽了解，也明白如沐寒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元嬰了，便是日後想來門派中樞，便是不能自己帶親信過來，也大可以精挑細選幾個人作為左膀右臂慢慢拉攏培養。
她可犯不上忍受任何不稱心。
所以在沐寒忽然以一個強勢的姿態讓所有人註意到她後，絕大多數不太安分、有所算計的人，心中感受到的，準確來說已經不是對強者的忌憚，不是憂慮，而是更重一層的實實在在的害怕。
一個不需要顧及任何人想法的強者，對所有人關於行程或者關於矛盾人際的算計，都存在巨大的威脅。
關修士不就是想顯擺自己終於到手的地位——也可能是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所以急著將自己的成功表演出來、落在實處，結果戲做過了頭惹在須修士頭上，被須修士搞得一點面子都不剩麽。
可想而知，其他人若是讓須修士覺得自己影響行程了，會得個什麽結果——
這些人再多的心思，也不過要歸結到爭奪出行隊伍的話語權上——要不是想動搖白星雲的地位，要不是想壓地字部羅修士一頭。
而白星雲的領隊地位，就註定了只要她是想保證行程順利而簡潔安全的，這些人想和她做對就有極大可能是要拖慢行程或者增添意外的。
沐寒的存在就像個兇神惡煞的門神，有效震懾某一部分不安分的人，壓著人不讓其越界。
沐寒自然能明白這一點，不過對此她可遠不如羅修士樂觀；她不帶任何謙虛情緒地說：
“怕也不過就安生這兩三日。”
過幾日，看見她似乎樂於保持沈默，便一個個又跑出來鬧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幺蛾子了。
沐寒這一隊人中的某幾個，並不過多地保有信心。
且馬上就要到綠屏風山脈了。
彼時於渦等人真的會看著白星雲“得償所願”嗎？
羅修士好像正好和她想到一處去了，不過羅修士抱的便是和她相反的傾向：
“綠屏風仙女湖那邊的機緣，成全的人真的不多——相對於每回仙靈之氣爆發那邊聚集的修士人數來說，就更不值一提了。”
仙女湖附近的求仙集，每逢仙靈之氣爆發前後，都能聚上個二三十萬人。
這裏頭有不少是去結交人脈打探消息或者做生意的，但有悟道、突破瓶頸需求的人，依舊能占上大半——且這些目的本也並不相沖突，修士完全可以懷著多個目的過去嘛。
總的來說，就是那邊有幾十萬人，其中大半是或多或少遇到了修行境界瓶頸困擾的，但每回只有那麽三五個人成功。
便是把那些沒有被傳揚開的也算進去，怕是也多不出幾人。
差不多是個萬裏挑一的比率；不過，縱是如此，之前於渦也不想將這個萬分之一的機會遞到白星雲面前就是了。
“於渦自來看不起白星雲，雖說對待白星雲時態度確實謹慎認真，但近來也是有些忘形......有道友在，興許，於渦為了避免沖突麻煩，會由著白星雲操作了。”
一個看不起的人，一個修為多年沒動一步的人，資質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平庸至極，於渦如何會覺得白星雲是有望成功的那個？
不過是抓著機會就給白星雲添堵罷了——也或許是讓白星雲感到焦躁、絕望，動搖白星雲的心境。
沐寒面上禮貌地回以一笑，心裏卻想，說不準事實正相反呢。
於渦這忘形顯出的小人作態，實在容易讓沐寒想起早年遇到的一些小人；他不知道沐寒是元嬰修士，保不齊會為了之前的沒臉，故意在沐寒無法合理動武的情況下和沐寒反著來。
之前他只是在擠兌白星雲，現在加上個她，難說這種小人會不會覺得那等膈應人的事兒更值得做了。
稍稍過了一陣，人字部的修士過來了；這是之前沒有過的。
來的是一金丹一築基兩個女修，問了些不痛不癢的事兒；沐寒起初沒在意，但在二人走前，忽覺這兩人剛剛算是沒話找話。
而羅修士早在二人敲門的時候，便看了沐寒一眼。
人字部的在找機會和沐寒搭腔，不過，想通了這一點的沐寒並沒有理會先後過來的幾批“閑人”，只閉著眼睛做修行狀。
倒是羅修士後來有些受不了，粗著嗓子把人都諷刺走了。
在代步法器上呆了大半日，跟著便又是傳送；沐寒離開代步法器的時候，聽見造物殿兩個修士和幾個散人在談論賭鬥會的問題。
“之前萬師兄在那邊贏了八萬七千多上品靈珠，就三天！”
“太多了！有的長老一年供奉都沒這個數吧！”
“可不是，而且萬師兄還贏了一份定神香，那寶貝也值個兩萬了！”
“定神香？輔助結嬰的那個？”
沐寒聽著，想，這幾個人演的，
倒是比和關修士一唱一和的那兩個人要真。
她看向羅修士，眼神剛好和羅修士以及章益華對上；後者這大半日十分沈默，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麽，且心情.....至少能讓沐寒覺出不好來，不過這會兒看這幫人表演倒是看得饒有興味。
確實……演得挺成功，就是話本兒沒編好......
沐寒想，仙宗一年供奉折算成上品靈珠拿不到十萬的“長老”，要不不是正正經經在元嬰境界上且有宗務殿理籍司承認記錄的長老，要不就是閉關不出純賦閑什麽公務都不幹的那種。
下界上來的金丹期長老都能拿到這個數。
她和羅修士對視了一下，想來，於渦的做法，竟是讓兩個人都沒猜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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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雲知道, 悟道是一件耗時可長可短的事兒。
也不是外人能輕易通過一些表象來判斷其進度的事兒。
白星雲可不了解，在沐寒那裏，她如今是算感悟完了, 還是沒感悟完。
這會兒沐寒同意配合盡快出發，白星雲縱然之前覺得順利出發的把握比較大, 此時也只覺心頭放下了一塊巨石。
白星雲開始安排集合、出發, 而安傾雪則在她要求集合之後，從瀑布後邊的一處洞窟裏摸了出來；出來的時候, 他手上還拿著一塊巨大的，看著便讓人覺得粗笨的黑色巖石。
那是他從這塊寶地裏找到的道意凝結物，只不過這凝結物品質著實不高。
他找到章益華, 笑著將東西給人看，沐寒聽了這才知道, 章益華之前無意間從瀑布下流的沖擊交鋒之處，尋到一塊值得金丹修士在意的水土雙系道意結晶——品質比安傾雪手裏的這塊要好上許多的那種。
一開始就守著瀑布的幾個人, 眼下看著, 是都有不小的收獲, 沒被那些看了會兒景色沒感悟到什麽, 便跑出去搜羅寶物的同行者襯得黯然失色。
人再度聚齊, 進入那庭院代步法器之前，沐寒再度明顯感覺到旁人視線的不同——態度的不同。
也因著人聚在了一起，這一回她的感受, 遠比之前坐在崖頂關註他人, 悄悄關註仔細感受要來得鮮明。
之前她是被忽略的那個，也就是人字部的人看她對羅修士偶有一點主動態度，會多打量她幾眼，但幾眼過後又會把她這個過於普通的同行者忽略掉。
但現在,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心大直接看還是有意轉開目光不讓她因被註視而反著關註回去......沐寒都能感受到，自己很明顯地暫時成了這一隊人的一個“核心”。
幾乎所有人都有一部分註意放在自己身上。
僅有的例外，就是羅修士安傾雪和章益華了。
這幾個人算是對她實力早就心中有數的。
沐寒還是不太習慣被人如此集中註視，不過見一群有麻煩糾葛的人如是在意她，心裏也算是對這情況頗有幾分滿意了。
關修士躲得遠遠地，甚至在進入代步法器的時候有意落後，很明顯地在躲著躲著沐寒走。
白星雲之前算是提點他讓他來道歉，他顯然也沒聽進去。
沐寒如是想著。
這麽個人也不足為慮。
之前和關修士一道胡鬧的人這會兒也大多顯得分外老實，不敢引起沐寒註意，像是怕沐寒過去追究他們。
上了代步法器之後，沐寒還是之前那副樣子，等著白星雲說完對下一段路程的安排之後，便自己縮到之前羅修士選定的房間裏去蹲著。
這代步法器完全能讓所有人一人一間修煉室獨處，但大概是出於一種不信任——往好聽了說叫關心擔憂，從一開始白星雲就讓一處的人集中在一間或者兩間屋子裏，算是讓各家的帶頭修士看著底下的人。
尤其是看著那些頭回出門的。
沐寒一切如常，沒有表露出任何自己要單獨一個屋子待著清凈的意思，也沒有對白星雲的行程方向安排有任何的異議——這會兒表露異議不一定是她有出行途經地點上的其他想法，但一定是代表她對公務行程有幹涉的意思。
沐寒看似什麽都沒做，但這什麽都不做所表露的態度，於白星雲來說，可謂是相當友善了。
執法堂占了兩間房，沐寒章益華以及部分散人，是地字部的那一夥。
地字部除了羅修士和一個男修士，其他人也應當是之前完全沒想過沐寒身上是否何不同之處的。
不過這些人普遍是除了和人字部在心裏互相膈應之外沒有任何多餘想法的，看沐寒還跟自己等人在一起，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跟著便又感觸如常了。
——一個不吱聲不惹事的陌生弱者，和一個沈默的陌生強者，呆在一個小團隊附近的時候給人帶來的感覺，可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些人想著沐寒一路過來的寡言安靜，想著沐寒除了打了關修士罵了於修士之外沒再做什麽，故而在一瞬間的不自在之後便也釋然。
羅修士坐下後，卻對沐寒笑道：
“我還當你能再忍受他們一段。現在卻是輕松了，大多都老實了許多。
“就連我，都覺著省心了許多。”
從剛剛沐寒繼續跟著地字部修士按原本的順序上代步法器，到後來沐寒回原先休息的修煉室，羅修士可註意到胡修士那不忿、郁悶又有些瑟縮的神情了。
哪怕是同一個層次的實力，沐寒給人的感覺，也和於渦白星雲以及人字部胡修士那樣的人不同。
在其他人眼中，沐寒不是門派中樞的金丹高階管事，人際上極致簡單，同時也顯然沒有往中樞走的欲-望，這種人說好聽了叫無欲則剛說不好聽那叫光腳的不怕穿鞋
的。
她沒有任何對門派中樞修士維系良好關系的必要——哪怕這些人對她不怎麽了解，也明白如沐寒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元嬰了，便是日後想來門派中樞，便是不能自己帶親信過來，也大可以精挑細選幾個人作為左膀右臂慢慢拉攏培養。
她可犯不上忍受任何不稱心。
所以在沐寒忽然以一個強勢的姿態讓所有人註意到她後，絕大多數不太安分、有所算計的人，心中感受到的，準確來說已經不是對強者的忌憚，不是憂慮，而是更重一層的實實在在的害怕。
一個不需要顧及任何人想法的強者，對所有人關於行程或者關於矛盾人際的算計，都存在巨大的威脅。
關修士不就是想顯擺自己終於到手的地位——也可能是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所以急著將自己的成功表演出來、落在實處，結果戲做過了頭惹在須修士頭上，被須修士搞得一點面子都不剩麽。
可想而知，其他人若是讓須修士覺得自己影響行程了，會得個什麽結果——
這些人再多的心思，也不過要歸結到爭奪出行隊伍的話語權上——要不是想動搖白星雲的地位，要不是想壓地字部羅修士一頭。
而白星雲的領隊地位，就註定了只要她是想保證行程順利而簡潔安全的，這些人想和她做對就有極大可能是要拖慢行程或者增添意外的。
沐寒的存在就像個兇神惡煞的門神，有效震懾某一部分不安分的人，壓著人不讓其越界。
沐寒自然能明白這一點，不過對此她可遠不如羅修士樂觀；她不帶任何謙虛情緒地說：
“怕也不過就安生這兩三日。”
過幾日，看見她似乎樂於保持沈默，便一個個又跑出來鬧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幺蛾子了。
沐寒這一隊人中的某幾個，並不過多地保有信心。
且馬上就要到綠屏風山脈了。
彼時於渦等人真的會看著白星雲“得償所願”嗎？
羅修士好像正好和她想到一處去了，不過羅修士抱的便是和她相反的傾向：
“綠屏風仙女湖那邊的機緣，成全的人真的不多——相對於每回仙靈之氣爆發那邊聚集的修士人數來說，就更不值一提了。”
仙女湖附近的求仙集，每逢仙靈之氣爆發前後，都能聚上個二三十萬人。
這裏頭有不少是去結交人脈打探消息或者做生意的，但有悟道、突破瓶頸需求的人，依舊能占上大半——且這些目的本也並不相沖突，修士完全可以懷著多個目的過去嘛。
總的來說，就是那邊有幾十萬人，其中大半是或多或少遇到了修行境界瓶頸困擾的，但每回只有那麽三五個人成功。
便是把那些沒有被傳揚開的也算進去，怕是也多不出幾人。
差不多是個萬裏挑一的比率；不過，縱是如此，之前於渦也不想將這個萬分之一的機會遞到白星雲面前就是了。
“於渦自來看不起白星雲，雖說對待白星雲時態度確實謹慎認真，但近來也是有些忘形......有道友在，興許，於渦為了避免沖突麻煩，會由著白星雲操作了。”
一個看不起的人，一個修為多年沒動一步的人，資質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平庸至極，於渦如何會覺得白星雲是有望成功的那個？
不過是抓著機會就給白星雲添堵罷了——也或許是讓白星雲感到焦躁、絕望，動搖白星雲的心境。
沐寒面上禮貌地回以一笑，心裏卻想，說不準事實正相反呢。
於渦這忘形顯出的小人作態，實在容易讓沐寒想起早年遇到的一些小人；他不知道沐寒是元嬰修士，保不齊會為了之前的沒臉，故意在沐寒無法合理動武的情況下和沐寒反著來。
之前他只是在擠兌白星雲，現在加上個她，難說這種小人會不會覺得那等膈應人的事兒更值得做了。
稍稍過了一陣，人字部的修士過來了；這是之前沒有過的。
來的是一金丹一築基兩個女修，問了些不痛不癢的事兒；沐寒起初沒在意，但在二人走前，忽覺這兩人剛剛算是沒話找話。
而羅修士早在二人敲門的時候，便看了沐寒一眼。
人字部的在找機會和沐寒搭腔，不過，想通了這一點的沐寒並沒有理會先後過來的幾批“閑人”，只閉著眼睛做修行狀。
倒是羅修士後來有些受不了，粗著嗓子把人都諷刺走了。
在代步法器上呆了大半日，跟著便又是傳送；沐寒離開代步法器的時候，聽見造物殿兩個修士和幾個散人在談論賭鬥會的問題。
“之前萬師兄在那邊贏了八萬七千多上品靈珠，就三天！”
“太多了！有的長老一年供奉都沒這個數吧！”
“可不是，而且萬師兄還贏了一份定神香，那寶貝也值個兩萬了！”
“定神香？輔助結嬰的那個？”
沐寒聽著，想，這幾個人演的，
倒是比和關修士一唱一和的那兩個人要真。
她看向羅修士，眼神剛好和羅修士以及章益華對上；後者這大半日十分沈默，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麽，且心情.....至少能讓沐寒覺出不好來，不過這會兒看這幫人表演倒是看得饒有興味。
確實……演得挺成功，就是話本兒沒編好......
沐寒想，仙宗一年供奉折算成上品靈珠拿不到十萬的“長老”，要不不是正正經經在元嬰境界上且有宗務殿理籍司承認記錄的長老，要不就是閉關不出純賦閑什麽公務都不幹的那種。
下界上來的金丹期長老都能拿到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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