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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第 14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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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第 1450 章

1450

那些材質各異的奇特符篆都能在什麽“正經地方”派上用場, 沐寒想不出來。

總不能她馬上又要迎來一次不得不隱藏或者不得不偽裝的“意外”。

......況且,遇見這種意外,她的傾向和這些奇特符箓所代表的方向截然相反;如非必要、非不做不得脫身不做不得求生, 那麽碰見諸如在月夢山、在萬生皇陵的意外,她更傾向於躲著所有能碰見的人走。

而非裝成什麽人的樣子, 大搖大擺地尋找出路。

不過與這些這輩子都不定有沒有機會用上的符箓不同, 她收到關於長青谷情況、和仙宗本部之間的物資往來的玉簡, 便是十分有用的了。

雖說查賬清點礦上送往仙宗物資什麽的和沐寒無關,沐寒修為也高, 不怕礦上或者同行者的任何為難算計, 但對長青谷物產情況更了解些,也免得她到時候跟孫甫清一樣。碰見一些“奇怪”的事兒還稀裏糊塗地。

——也免去一些其他的會誘發沖突的可能。

出發前沐寒又跑了一趟宗務殿, 她有心從宗務殿處再領取一些珍稀靈植的活苗或者種子,再大量購買一些元嬰級的造物材料。

她手中剩著的存丹雖多,可也是之前的半年裏被陸續上門聯絡的修士買剩的了;現今她手裏有不少靈珠以及被修士拿來代靈珠做交易的賣得上價也好找買主的造物。

倒是可以在出發前好生采買一番。

之前沐寒是沒有相關的想法的, 但似乎是被李康榕等人給她準備出行的舉動感染到了, 此時她也行動著籌備起來了。

而在別人周全的準備之下,沐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來回路途上,說不定會有那麽一些無聊。

和她同行的,她大約都不認識。

且人家之間估計是熟人。

且大家過去的路上真會耽擱那麽久麽?按著她看到的有關長青谷靈礦的情報, 彼處有金丹修士二十七人,築基修士一千二百餘人, 煉氣修士不計其數。

這些人的接下來十年的物資和靈珠開銷都在他們身上, 加在一起,總價值怎麽也要八百萬左右的上品靈珠。

來和去,身上帶的公物的價值, 其所謂差別也就是一千萬和五六千萬的差別。

內部比對著是差很多倍,但對一個修士來說,哪個都是一筆重金。

即便李康榕等人處都有許多理由,許多“常理”來說明此行十分安全,真正帶著重寶出門的人,料想,也不會太信賴這個只取決於旁人腦筋是否正常的“常理”吧?

真有人敢帶著這麽堆物資到處閑逛,沐寒也是佩服對方的。

她覺著,那些修士外出那麽久,在路上耽擱得久的,必然是有厲害的更高階修士隨行;而沒有高階修士同行帶隊的,應當,是先到了地方,之後再談那些休閑游玩——見識修行的雜事。

甚至所謂的游玩見識,都是只局限於仙宗分部左近。

若真是這個樣子,便極可能是先到了地方,以仙宗分部為一個據點,各自行動,甚至什麽時候能離開分部活動都要聽帶隊人的安排,或者隨帶隊人和礦上的分部負責人交涉——

沐寒可不會覺得,自己修為高就能做那個帶隊作主的人了。

丁燃的態度能讓她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大約就是個臨時插過來的金丹修士。

這種隊伍,臨時插過來的非門派中樞的元嬰,都不太可能真正作主——也就是起個護送、壓住場面的作用。

畢竟臨時過來的人都不一定弄得清這些去礦上的人到底都要做什麽。

臨時插進去的金丹,那就更不可能了。

彼時沐寒或許就要在無所事事也沒誰搭理她的情況下,幹等著別人放自己出門了。

沐寒不會覺得被孤立,但總得另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她想得好好地,如今元嬰情況穩定,正適合她好好練一練嬰火,試試嬰火煉丹;前次靜無波簡單卻一針見血地給她點出了嬰火煉丹練習的關鍵處,她正可以按著這些經驗,去挑選一些適合自己拿來練習嬰火煉丹的材料。

——不同的修士,靈根不同,主修的道不同,功法不同,靈力氣息以及自身靈力本身具備的特性也不同。

這樣的不同,對應著的嬰火,自然也是各有不同的。

煉丹時,嬰火需要調整的部分——又或者不是嬰火調整,是煉丹師考慮到自己嬰火的別扭之處而對丹方做出的調整,自然也各有不同。

更有甚者,部分特性過強的嬰火,並不適合煉制某幾種丹藥——這種不多見,但任何一種丹藥都不適合煉制的嬰火就多見了......大多數修士都是主修戰鬥一系的,純粹為了戰鬥而修煉的嬰火,自然是煉制什麽丹都困難。

沐寒嬰火暫且是個五行均衡、特性不顯的狀態。

一定要說它有什麽的特征的話......

它和沐寒所修的萬象道意怕是關系匪淺。

嬰火之中隱隱有一些能令萬物失聲——消解萬象的力量特質。

聯想到煉丹上......如果沐寒學不來靜無波修二嬰火的本事,自己又找不到控制嬰火這方面的力量的法子,那麽日後沐寒嬰火能力大成的時候,只怕是根本不能用嬰火煉丹的了。

藥性,特殊藥力,以及部分材料中所帶的部分丹藥所需要的天地道蘊,全被消解了......這還煉個什麽。

沐寒目前想著的,是在調整嬰火練習嬰火煉丹的同時,仔細辨別、拿捏好對這股力量的控制,之後再借著這一段時間的經驗,來琢磨修煉第二種嬰火的事兒。

——她心裏還隱隱有另一種張狂、大膽的想法。

攻擊性奇強的嬰火不能拿來煉丹嗎?

未必。

本質還是修士不能很好控制那些特性特質過於不適合煉丹、過於不適合“創造”的嬰火。

這點很多修士都有提出過。

沐寒想著,自己或許能將萬象道意的特征留在煉制丹藥的嬰火之中。

若是別的特質也就罷了。

消解、壓制,兩種能力不管是哪個,在造物中都稱得上是好東西。

倘若能被控制好,必有奇效。

不過,這些都是沐寒已經能將嬰火在煉丹的時候控制得比較得心應手之後,才該更進一步去琢磨考量的事情。

現在走尚且不能,就琢磨著跑,為時過早。

在宗務殿各個庫房紮堆的偏殿處,沐寒還在想此地值班的弟子怎麽這麽少,她要先去哪個庫房支領物資,便見張若愚低著腦袋看著手上托著的一個亮藍色的圓球,慢騰騰從一間主要存放元嬰級土系材料的庫房裏出來了。

張若愚顯然是在思索著什麽事情;沐寒看她一直低頭,想著,許不該過去打擾她,她便忽然擡頭和沐寒對視。

“張師姐回來了?”沐寒便走過去。

她日前從高天那邊知道,張若愚這幾年過得很是忙碌;她之前以為張若愚是閉關去了,未能及時收到她後續斷斷續續傳出的訊息,但實際是張若愚在短短三四年間閉關出關重覆數次,不是在閉關,就是外出在外。

......這份扛得住折騰的能力,著實令沐寒驚嘆。

張若愚最近的一次的出關便是半年之前,出關後不過兩三天便被仙宗支去了仙宗在臨近大千海位置的一個小分部。

“剛到。”張若愚是剛和宗務殿的長老覆命過;她註意到沐寒之前看了她手上那個亮藍色的圓球好幾眼,便揚了揚手:

“這個壞了。”

這是一枚水系的天生寶物,並非造物成品;其功用是檢測附近的土系氣息。

張若愚覺著,沐寒看著這珠子,八成是因為覺得這是個廢品、凡品,但又因為這東西被她拿在手裏細細端詳而不敢認。

“原拿給我讓我去偵測那邊是否藏有土系礦脈的。結果,這寶珠讓一個過路魔王的魔氣浸染了。

“——上界說的魔王,和妖族妖王一樣,是分神以上的修士。我撞見的那個是個合體後期的大能......真沒料想,高等魔族的魔氣,對咱們沒有特殊煉制過的普通靈力屬法器、法寶有這麽強的危害。

“我們都還覺著這珠子備不住能修覆呢。費了不小的力氣把裏頭沾染上的那一點魔氣驅除幹凈了。哪知道驅逐完魔氣之後,這餘下的就是個徒有外表的廢品了。”

“......那魔族高階修士只是路過?

“路過,身上散著的魔氣,就把珠子汙成這樣了?”沐寒感到難以置信。

“就是路過。”張若愚道,“不過,他雖沒針對我們這邊任何人,但他身上的魔氣是被他有意往外放出來了的。尋常路過一下,這氣息浸染應當不止於此。

“——說是在抓賊。”

伯賞不在,向來少話的沐寒就少了個傾訴的對象;但此時她決定把這話說給張若愚聽:

“......感覺,上界這邊,盜道,還真是個成氣候的......流派。”

沐寒也不知道該給這一道定義為哪種存在,只能整個一道歸為一個流派了。

張若愚卻說:

“咱們聽聽就得了。多半是托辭。抓人是肯定的,是不是抓賊不好說。

“那個魔王敢一路走過來還把魔氣外放得如此濃郁猛烈,如此,你便該知道這魔修本質上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大千海南岸可是人族地界,因著大千海的存在,這地方也勉強稱得上是“腹地”。

深入人族疆域內部,明知道高階魔族的魔氣對人族妖族來說是個負擔、禍源,還如此行事?

不就是在恃強淩弱麽。

且和下界一樣,上界魔族也有非常親近人族妖族的,以及極端排斥外族的這兩種。



個搞不好就是那種把人修妖修看成各種可消耗可補充的材料的高等魔族。

張若愚說完又掂了一下手中的亮藍色寶珠:

“我還拿去給器堂那邊試著修了一下呢,那邊修了一上午,告訴我,到這個倉庫轉一圈看看,倘若這珠子在全收藏著土系材料的庫房中依舊沒有反應,便不必再試圖修了。”

沐寒卻在關心別的:

“這東西應該比元嬰級高吧?那個高階魔修就這麽過去了,師姐你還有其他人——”

“我們都沒什麽。法器這東西,有的比人耐摔打,但也有不少比人脆——再說,那是魔氣、玄氣。法器是死物,人是活的。”

人知道自行抵禦以及自發力排除異種氣息。

法器就不成。

且玄氣的侵蝕是一個持續著的過程;人盡快剔除異種氣息便算無恙,法器法寶卻不一定趕得上這個“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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