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47.第 1447 章

關燈
1447.第 1447 章

1447

反正沐寒現在不很依賴靈田——確切來說只是用靈田囤積一部分靈植材料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被困某處什麽的。

將芽放入靈田之中, 且先任它吸取靈田中的靈氣慢慢長著便是了。

楚白萍等人和沐寒講的天光峰與丁燃之間的淵源,不好說是令沐寒心中更加靠近丁燃了還是令沐寒在丁燃面前更加無所適從了。

但至少,在一定時間後,沐寒用自己手裏那塊特殊的令牌, 去聯系了丁燃這個執法堂堂主。

詢問那天被丁燃打殺在萬法殿裏的修士, 如今可有再被查出些什麽來。

丁燃給此事的回答是否定的。

如今是夏末,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大半年都沒出個結果的事情......在沒法找到新的、在仙宗內或者游離在外的相關人員的情況下,基本只能說, 這確定是個懸案了。

不過沐寒主動聯系丁燃的動作, 似乎促使丁燃想起了什麽——把什麽事兒想到了沐寒身上, 不過片刻便又回了一句,問沐寒最近可有安排。

有什麽安排。

沐寒“閑得很”。

她最近確實有事情忙, 不過所忙之事,卻是一邊煉制高階丹藥以備開銷, 一邊鞏固自身修為。

偶爾還去幻境陣法那邊和長老虛影交手一一, 以此作為悟道的一條路子。

沐寒直覺丁燃那邊或許有什麽事兒要找人辦, 又覺自己先正忙著的這些不值一提——尤其是在她元嬰級各色丹藥已經總共囤下了三千多枚, 自用或者售賣補充開支都用的情況下——心裏便有股躍躍欲試生出來了。

她只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如果真是什麽“好事兒”, 有丁燃和天光峰的關系在,這算不算執法堂堂主以權謀私。

跟著便帶著期待回了那邊一句,沒有安排,堂主可有事要吩咐?

便是不是什麽好事兒,跑去見識一番也十分不錯......沐寒想著,執法堂那邊事務繁多,總比一派平和安靜的天光峰要多飛一些幺蛾子的。

前些天楚白萍使出來的“迂回”手段,也讓她對仙宗各處運行的各種規則, 以及表面平靜的各個衙門之間隱藏的各種軼事生出了不淺的興趣來。

況且,想也知道,執法堂那邊應該匯聚了仙宗之中絕大多數異常之事,以及絕大多數的“隱秘消息”。

便是事務難辦、煩人,偶爾過去一趟,看到的新鮮也足夠償付她的辛苦了。

而丁燃果真不負沐寒期待:

“這裏有樁事情,不能只叫門派中樞各部的弟子過去。

“要離開仙宗一趟,你去問問你師父。”

丁燃說話的口氣,似乎,可以被理解為,認定沐寒已經知道自己和李康榕之間的關系了。

“莫高歌那邊一年之內不會再有大動作了,這邊是要人隨隊去仙宗在外頭礦上的分部一趟,下月月初出發,來去一共八個月到九個月。”

也就是說,沐寒回來也趕得上莫高歌那邊的開拓。

這和孫甫清之前去做的,好像是同一件事兒?

孫甫清在兩個月前也回來了,倒也很好地充當了一回師兄的角色,講了講出行的見聞;不過他在生人面前算是靦腆的,私心雜念也少,反應也稍稍有幾許遲鈍——這和沐寒很像。

兩人都容易因為人際交往上的懶怠,而忽略一些正在發生的問題。

不過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從一人目前的生存狀態來看,真正對兩人本身有巨大影響的信息是並沒有因此被兩人漏過去的。

孫甫清帶回來的一些信息,免不了因此而出現一些模糊;這是他這個親歷者本人都一頭霧水的東西。

就比如師兄弟三個莫名其妙鬧翻了,礦上某天晚上出現“賊影”但事後又不了了之,一個去查賬清點物資的修士失蹤過一段時間什麽的。

饒是如此,孫甫清的講述,對於閔文萃和沐寒這兩個沒去礦上參與公務過的人來說,也足夠開眼了。

若是去礦脈需要非執法堂弟子跟隊......

這確實是個常見的情況,這麽一隊人,一般門派中樞裏宗務殿和造物殿的修士比較多,除此之外會搭幾個出門漲見識的——比如之前的孫甫清——以及再額外增加幾個非門派中樞的弟子或者年輕長老。

一方面算是培養年輕人,讓多一些的年輕人去接觸宗門事務,不僅僅幫著年輕人成長,仙宗也不定就能從哪個身上看出些當家領事的潛力來,以後不愁無人可用。

一方面便算是一種“警告”,在隊伍裏插一些“外人”,讓宗務殿造物殿的這些個“老人”,別聯合礦上修士幹些不該幹的。

礦上的產出都有數,確有修士會從中撈取一些好處;別過分仙宗便也不管,畢竟每年或者每輪裏每個修士的開采量或者巡守之類的工作量都在那裏放著呢。



要守好那定額的量,他們沾油水也不會誇張到哪裏去。

但仙宗要防著一些修士在礦上幹放外人進礦開采,或者過度謊報礦脈哪裏出了妖獸、塌方、靈脈支系斷裂之類的大問題。

之前下界劍派歸望關那邊的何玉前,是先克扣修士資源,憑空逼出極大傷亡,然後再吃空餉。

同時他自己也不是將傷亡全數瞞報了;只是他大多時候報修飾過的傷員人數,報傷藥靈珠需求,不報死亡,再將仙宗發下來給傷員的那筆資源也吃下去。

這做法算是非常笨拙非常經不起探查的了。

也是當時何家剛剛發跡,眼皮子淺,連個金丹修士都沒有——當然,劍派的一些金丹,在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兩個的,確實不如一堆緊密聯系在一起的築基實權長老管用——覺得自家已經是龐然大物,飄飄然而忘乎所以了。

若是換到仙宗的礦脈之類的分部,這些人報些塌方導致礦道暫時封閉,耽擱了一兩個月的開采,報人員受傷要耽擱開采還需要資源,報某支脈枯竭了不好開采要重新勘定開掘出一條新的礦道來替代。

這些可就是非常好做,也能從中套取相當多的利益的手腳了。

仙宗將前往核算資源、查看情況的人員定得比較雜,便就是出於不讓常年處於宗務殿造物殿人脈關系中的人,去常年單獨和礦上的人打交道的心思。

他們這些陪從出行的人,是漲見識去的,也是“礙眼”去的。

那兩方若真在籌謀什麽,可是不敢貿然出手收買這些臨時被調集過來的人——而但凡這些人出了意外未能如期回歸,仙宗也肯定不會將“意外”放過去不細偵察。

所以這裏會不會出現有黑心人玩心眼把同行者命都給玩進去的事兒,是可以擱置不考慮的。

照常理說,走這麽一趟應當不涉及沐寒本人的安全問題,也幾乎不會涉及沐寒如今的境界問題。

不過這種隊伍,往往都是沒有分神修士的——不考慮大千海那邊的覆雜情況,蓬煌境內,能讓分神修士動身去巡查或者押送物資的仙宗分部,十個指頭完全數得過來。

隊伍一旦開拔,路上便有可能遇到意外,便有可能需要沐寒出手。

而沐寒在金丹後期武比上擊敗了奚岸洺商怡兩大奪魁熱門成功摘得頭名的消息,雖說人人都知道,但……

那些弟子再沒見識,也不至於把已經發揮出元嬰實力的元嬰修士,給當成“這就是我們仙宗金丹武比的魁首!”給略過去。

每回出發的路線都是定好的,再安全不過,不過發生意外的可能再小,丁燃也須將後果考慮進去。

再者,便是沐寒去年才“疑似”惹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關註,半年前又被不少人暗自揣測出已經結嬰的事實,難說還會不會有人打她主意。

或者在知道她離宗後,臨時冒出些什麽想法。

令沐寒回去找李康榕,大概也是讓她找自己師父拿一拿主意;如果李康榕覺得不妥,那此事便作罷了。

至於沐寒之前自行表露過相關意願的問題……

這丁燃就沒多考慮了。

年輕人想法變得快,如果沐寒真的顧忌自己修為更廣地暴露出去,那她自然會在李康榕那邊再度表現出相關態度。

那麽此事便也自然告吹。

聽聞此事,李康榕那邊並不覺有不妥。

只是問:“是你主動找你師叔去了?還是你師叔打聽的你?”

沐寒道:“我上回不在萬法殿碰見了個奇怪的人麽?我早間又去和師叔打聽這人了。

“之後師叔便問我,有沒有空閑。”

李康榕被提醒著想起了萬法殿的事兒。

臉色當時便有些不快了。

想法也變了,開始考慮是不是該把剛剛那個放行的態度收回來。

有些時候,李康榕也是個信“命”的人。

她不信別的,但偶爾會信某些人生來註定“帶著點什麽”。

就比如,對她這個小弟子,李康榕就比較信,這孩子生來就較旁人更易沾染意外一些。

大了就比如萬生那事兒。

小了就比如去看個壞掉傳送陣,能撞上門內不上不下又眼高於頂的陣法派系直系晚輩。

不知福一點的,就比如幾次突破——經常被意外的修行突破進程打亂原有的計劃。

李康榕認可,修士的道途,總是由大大小小的意外組成的;這些意外也往往可以看作是來自天道的考驗,是求道過程中的歷練。

但她家小弟子這意外,來得未免頻繁而驚悚。

她在很久之前,就從丁燃那裏得知,仙宗封宗那天,也是小弟子結丹的那天,丁燃在小弟子附近感受到過一種威脅、危險。

一瞬即過的那種。

她找不到來源,但當時的她,隱隱感覺,那個造成了仙宗大亂的罪魁禍首,可能在那個位置

出現過。

搜過嗎?

當然搜過。

就在沐寒渡劫的那一小段時間裏,心神不定的丁燃已經把那思悟閣周邊的一圈翻了個底朝天。

但什麽都沒能發現。

倘若,危機的源頭當時真的存在......

可能是被沐寒渡劫的動靜吸引了,也可能……就是在那邊躲避,完全沒想到會忽然有個人在那裏渡劫,倒有了引人註意過來的風險。

後者的可能更大一些;沐寒當初選的思悟閣閉關室,就是專給修士做突破用的那一種。

周邊“荒涼”得很。

那人在仙宗連連偷襲長老弟子得手,論理對仙宗不少地方不少人都是相當熟悉的。

往那附近躲避,並不奇怪。

丁燃找不到那個人,也找不到切實的證據;但她當時將沐寒送回了執法堂,並在不久之後,對李康榕提到了這一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