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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第 14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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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第 1419 章

1419

站在萬法殿的樓梯上, 沐寒半晌不知道怎麽動彈。

她在借書的地方待了大約一天整。

怎麽仙宗集會上......丁師叔直接在後殿動手了?

沐寒簡單看了兩眼,之後就走不動路了;她感覺,自己脊背後有涼氣刷地一下躥上來。

之前她覺得丁燃簡直是要去打人去的, 平時在丁燃面前雖然覺得拘謹但沒有太多忐忑的她當時難得地感受到了一點驚嚇。

這感覺, 從後邊的事情發展來看, 竟然完全不錯。

而且......

丁燃當時的目標, 正是沐寒出來的那件藏書室——所對著的人, 也正是和沐寒點出玄機真人講道的那個女修。

那女修到底是怎麽回事,仙宗集會上眾說紛紜;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丁燃當時是直接去抓人的, 但一個“金丹修士”,竟然就沒讓丁燃抓到活口。

“那個根本不是聽學殿的李師妹!李師妹人在哪兒, 是否還活著, 丁堂主抓走的是個活傀、傀儡,還是就是李師妹的肉身, 目前打聽不出來!”一個聽學殿的年輕元嬰長老說,“這個假貨什麽時候來的我也不知道, 但她確實在丁堂主抓住她之前自盡成功或者金蟬脫殼跑路了!”

“我要瘋了!”一個明顯就是當時的兩個萬法殿男弟子之一的修士說,“我不知道這人來幹嘛的,但我跟葉師兄,跟這個能從丁堂主手裏跑掉或者提前自絕的家夥在一個房間裏, 一起呆了整整兩天啊!”

這個明擺著比沐寒更慘的人,說的話並沒有消去沐寒身上的寒意,反而讓沐寒心裏更犯毛了。

那兩個萬法殿管事弟子目前都在執法堂,剛交代完這幾天和那個李姓金丹女修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這倆人也說不清楚那李姓金丹弟子是什麽時候“換人”了的。

沐寒此時和這兩個人,和仙宗的許多正在查這件事的人有著同樣的疑惑——這人什麽時候混進來的?時間可長?怎麽就有閑工夫閑心跑到萬法殿後殿的閑書存放地待著呢?

這個人會不會和江家有關?沐寒忍不住想,這個人和她提商渠丹派和玄機真人的事情, 到底真的是為了“演戲”演好那個李修士,還是有別的什麽目的?

沐寒在樓梯上僵立小片刻,正要挪步之時,便有長老快步從樓下走上來。

在踏上樓梯之前,那長老還看了沐寒一眼;沐寒感覺那一眼是一種有意識的打招呼。

而這長老確實是專程來找沐寒的:

“道友,我是執法堂喬霭,昨日晚間你是否在萬法殿後殿一層中間藏書室和一個沒掛萬法殿的女道友說過話?

“那位道友身份有異,所言未必於道友有好處,還請道友隨我去執法堂見一見另外幾位執法堂的長老,確定一番情況。”

是確定情況,也是找沐寒這個直接和那假的同門修士對話的人,親口覆述一下兩個人都聊了什麽。

雖說按著金丹修士的記憶,除非有意不聽,當時同在場的兩個金丹修士也不太可能說漏了什麽,但沐寒作為最近幾天少有的幾個和那人說過話——還說了不少的人之一,還是得親去執法堂一回。

為著仙宗安全,也為著她自己安全。

沐寒看著眼前的長老,覺得這位背上背著個挺搶眼的劍匣的女修士有些眼生;不過此處是門派中樞,又是剛剛出過有人假冒混進來的事兒的,她暫不太懷疑對方的身份。

——況且,從萬法殿去執法堂,這一路,也沒什麽偏僻少人的地方。

“敢問這個李修士......我剛剛也看到了宗門集會上的一些話,敢問這位、這事......”路上,沐寒忍不住開口,但說出來又忽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目前有的消息太過模糊,而這人在萬法殿閑書堆放地一呆呆兩天半這事兒也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能理解的。

沐寒也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問什麽。

她去萬法殿也純屬自己突有安排,那位根本不可能是特意去蹲她的。

此時她心中是十萬分的情緒糾纏,讓這破事鬧得實在是想撓腦袋——這究竟是哪家派出來的,怎麽就這麽沒正事呢?倒害得她這個好像只是被人隨便搭話了一頓的人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那長老倒是十分懂她,聞言只慢條斯理地安撫道:

“那人來歷暫不能確定,和江家也未必有關系,不過有可能是借著玄機真人講道的這件事混到咱們宗門來的。

“和道友碰上應只是意外,交流或也只是一時興起;只是宗門出於防範考慮,也想確定一下道友可有被那人算計到,所以想詳問問那人跟道友都說過什麽。”

沐寒理清思路,找到了她認為最是重點的東西:

“敢問,那個假冒了李修士的人,是已經死了,還是其實還活著?”

那喬長老聽了,卻不再回答,只溫聲道



“這些,待到了羅長老那邊再說吧。”

沐寒聽了,心中便覺,那人可能是真的跑了。

這麽一想,哪怕她自覺不可能是那個人的目標,心裏也一發毛了。

喬霭說的羅長老便是司法長老羅燕憫;羅燕憫作為執法堂的高層長老之一,是知道沐寒早早結嬰的事兒的,因而對正好是沐寒碰見了那個假冒仙宗修士的人的事情,格外在意。

即便這事怎麽看都是巧合,他也要防著那人順手在沐寒身上打過什麽主意。

“所以你們談的,就都只是江家玄機、商渠丹派的事情?”幾乎一模一樣的話,那兩個萬法殿弟子之前就已經和羅燕憫說過了,但羅燕憫還是同沐寒再三確認,“期間她可有靠近你?

“可有對你提到其他的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

沐寒仔細想過,最終肯定地搖頭:

“全程都是圍繞塑造元嬰異象或者鍛煉金丹來說的。她一直坐在那裏,動也不動,不見有什麽奇怪處。”

羅燕憫細細思考,沐寒等了一陣,看羅燕憫似乎是想完了又有其他話要講,便搶先一步,道:

“敢問長老,那混入宗門假冒李修士的人,可是真的死了?”

羅燕憫看看沐寒,沒有隱瞞,只是慢吞吞道:

“按說該是死了,只是,堂主說她沒死。

“堂主在這方面的感覺往往都準。”

沐寒一楞,跟著果斷往細打聽:

“長老可還能說說更具體的情況?”

羅燕憫道:

“再多也沒什麽了。

“堂主不曾下殺手。

“當時她並不能完全確定那個李玲宜是有問題的,只是折回去確定一下,並在那間藏書室中忽然出手以劍氣試探李玲宜。

“誰料那其實不會落到實處的劍氣真被李玲宜接住了——未必真能接住,但李玲宜接招的動作趕上了堂主動手,這絕不是一個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跟著假扮李玲宜的人幾乎毫無遲疑,在接下劍氣後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就選擇了元神自解。”

因為丁燃在去抓人之前只是和執法堂、萬法殿的人通過氣,沒和修為更高的老祖說過——正常人也不會想到拿這等小事去煩擾老祖,行事總是有些出其不意風格的丁燃在這個時候顯然也是個正常的人。

所以李玲宜當時忽然選擇自絕,幾乎是沒有人能阻攔她的。

丁燃肯定出手阻攔了,但顯然沒趕上;這種能來得及對丁燃突襲的一道劍氣做出反應,卻還能如此果斷地選擇自盡的人,其存在顯然超出了任何人的預料。

怎麽想也會是個強者、高手,怎麽能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在暴露的時候如此果斷地選擇赴死呢?

“堂主可是按著那人自盡得太過果決,進而懷疑此人其實另有後路的?”沐寒覺得,如果自盡就是逃脫的一種方法,那麽這個選擇便顯得十分正常了。

“並非。”羅燕憫道,“對那個假冒的人,堂主是有一種很明顯的感覺。”

丁燃直覺自己沒有真的殺掉那個人。

而這種直覺,從條理上來說,又正能和沐寒剛剛想的“強者自盡得過於輕松”相和,所以當丁燃這麽說的時候,不止羅燕憫這種老同僚老搭檔靠著信賴和過往的經驗願意支持丁燃的感覺,知道、參與此事的人,不管平時和丁燃關系如何,也都覺得這種結局更符合常識。

丁燃的能力是公認的,雖說當時沒什麽人配合丁燃,但當時那個人是同時處於萬法殿值班的一位分神修士與丁燃的關註之下的。

這個人反應過來丁燃的突襲,還能在兩個分神修士的關註下一瞬間完成元神自解,認真來說,有這種實力的,首先就不可能不如一般的分神修士,其次有這種決斷的,要不然就是被人控制得近乎傀儡,要不就是“自絕”並非真正絕路。

“堂主雖然晉入分神不久,但她的元神修為元神強度......應該極高,遠超常人。”

這是高階強手造物修士所共有的特點。

羅燕憫沒說的是,丁燃或許還修過最不好修的陰魂。

總歸,丁燃在這方面的感覺是非常準的——“堂主說,她能感覺到,那假冒者元神崩解的時候,有一縷像是神魂方面的力量,在空中一閃而逝了。”

閃,快到近乎錯覺,快到丁燃不敢確定。

不過作為一個沒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的人,丁燃是不可能真的把那一霎的感覺當成錯覺的。

丁燃覺得,那神魂力量忽閃的一下,不是元神自解逸散出來的力量,而是一點元神、神識或者一小塊陰魂逃走了所留下的一點點蛛絲馬跡。

“那堂主她最終抓到的是李修士的屍首?還是?”

還是宗門集會有人猜測的傀儡。

“是李玲宜的軀殼。

“人,是軀體還活著的。”

但也只限於此。

“用軀殼追蹤元神行跡,得到的結果,基本指定了李玲宜元神已經散了。但那個假冒的人用的手段又確實不是奪舍。”

這一點也對丁燃“未能真正殺死對方”的想法構成旁證。

奪舍這種做法,無疑是能讓外來元神和另一具軀體結成最深厚密切的聯系的方法,也是絕大多數情況下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異常的方法——運氣不好,碰見一個閑著沒事逮著個人就算因果且修為還足夠高的人除外。

事情全數了解完畢,羅燕憫又道:

“此人目的不明,來歷未知,不過你不必為此過於傷神;雖說按著她的出現和商渠丹派、和江家講道有關來看,她當時選擇自盡的舉動著實講不通,但也幾乎毫無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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