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3.第 14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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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3.第 1403 章
1403
秋雪澗的兩邊是高高的峭壁；峭壁光禿禿的, 線條鋒利，給人一種“若是有人貼著峭壁滑落下來便一定會被切開身體”的感覺。
此時便有人從那峭壁頂端掉落下來。
還不止一個。
禦劍飛過的女修士看著好幾個人排成排地接二連三地往下掉, 往峭壁頂端的山頂平地一看，謔，果真是一堆人聚在一起主動往下跳呢。
正路過、剛剛在猛然間註意到有人掉落還下意識有點救人沖動的沐寒，到此便完全放棄了自己下意識有的那點想法。
修士嘛，為了悟道、突破，幹出點什麽來都不稀奇。
還說不定是私下裏打了什麽賭, 到這兒來支付賭資——彩頭來了。
正這麽想著，她忽然發現下邊的秋雪澗裏，流水間冒出個頭來的巨石上，還站了個熟人。
江海平別著眉毛, 眼皮隨著上邊掉下來的修士挨個入水而一跳一跳。
而江海平此時也因著擡頭往上看情況而看到了她。
“江兄。”
江海平離開水面，拉開了足以遠離“是非之地”的距離：
“......須。”
沐寒笑著打了招呼, 跟著心中卻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
修煉有成的修士容貌會完全停留在盛年之時，而江海平又是三十歲上下築基的——他二十來歲的時候還停留在煉氣四層附近。
暮洋這種小小年紀修為突飛猛進的, 容貌確實會在築基以後，用一個較凡人緩慢許多的速度，往成熟的方向變化。
但江海平就不會了。
可是......
沐寒又仔細看了江海平一眼。
她發現人還完全是自己記憶裏的那個人，容貌也是完全沒變化的。
但大約是因著有段時間沒見到了？總之, 她剛剛突然覺得江海平的臉和自己印象裏的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也沒疑神疑鬼懷疑什麽。
和陳辛夷當時給她的不適感覺不同；她剛剛見到江海平，就僅僅是忽然覺得對方相貌有點陌生了，讓她不太熟悉、覺得認不出來了而已。
沒有太過不好的感覺。
於是在又看了江海平幾眼，心中那種別扭完全消除後, 她笑著問：
“還在秋雪澗悟道？可確實已有所得了？”
江海平註意著周圍，還特意看了下沐寒腰上掛著的各種佩飾，確定上頭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長老身份的令牌；聽見沐寒問他, 他搖頭：
“只能說有一點，啊，一點和我目的不太相關的收獲。”
他用手指在虛空中捏了一下。
沐寒還不知道秋雪澗有什麽用處：“來這邊，都是想悟什麽的？”
問著話，她又往那一堆修士那邊看了看；這修士的數目，和江海平之前說的有些對不上。
她神識在那些人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就猜到了答案。
“結丹的。突破結丹瓶頸。”江海平的回答肯定了沐寒的猜測——
那邊的修士，細看一眼，全都是築基九層或者是築基大圓滿。
江海平來上界的時間不長，到築基九層的時間更不長，但已經兩番突破金丹失敗了；他可能差了點感悟，用的結丹方法、實際的結丹過程或許是存在謬誤的。
“這地方......”沐寒感受一下周邊環境，又迅速用神識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秋雪澗。
此地是沒有宿舍、沒有多少靈田在的“空地”，自然而然地，這地方靈力環境不算很好這一點不容人質疑。
要說此間風景如何......
倒著實是不錯。
沐寒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遺漏什麽；她沒從這地方感受到多明顯的道蘊——倒是......應該是因為許多修士認定這邊有與結丹相關的機緣，都來此地悟道，不乏有人在悟道途中做了些什麽嘗試，以致此地在她這個新晉元嬰修士的感受中，氣息有幾分微弱但極致混雜的混亂。
——因為修士修為低，所以留下的氣息很淺；但因為人數著實可觀，混亂程度又堪比一些宿舍附近的演武場、廣場。
短短一息，沐寒已將周圍環境摸了個透徹；她發現此地唯一不太尋常的地方，或許就是峭壁上留下的一些痕跡——
那些痕跡也顯然不是一個人留下的，不過其中有一些劍痕，確實能讓人在看到的時候，感受到一些不一般的......氣勢。
但這也與突破金丹無關......
這地方......
沐寒感覺就和天光峰上那條淺水溪一樣，比起其他，更是個散心靜心的好地方；如果修士是抱著放松的心態來的，那麽，他或許比帶著謀求境界突破的心來這裏能獲取更多的東西。
當然，這是沐寒站在已經
“走在了道上”的位置上的所看所感。
絕大多數築基修士，尤其是靈根不是很差還本來就在上界出生的築基修士，在修為達到築基後期之後，對道，還是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感知、概念。
這點便是沐寒給他們說透了，他們也未必能理解——甚至，直接徹底點明，反而是一件不利他們在求道之路上往下走的事。
有的東西還是自己摸到最好；旁人稍稍點撥便是差了一層但也尚可，直接叫破，那便讓人少了一次“尋道”的經歷機會，是揠苗助長。
沐寒只道：“怎的來這兒尋求結丹上的突破？”
不知是不是出於相關的想法......仙宗才沒有直接發聲制止這事的“以訛傳訛”。
江海平也回頭看看那修士的聚集處，才說：
“執法堂的丁堂主便是在此處突破結丹的。”
沐寒忽然就又一次地不知該說點什麽了。
這是來尋求機緣來的，還是來沾喜氣的？江海平也是在凡人那邊見識頗多的......他就沒覺得，這種行為......
跟這個秀才在酒樓吃完飯中舉了，別的秀才就考前跑這個“狀元樓”去吃飯，這家天天拜佛老娘的病好了所以一群家有重病者的人全去某地拜佛的行為有什麽不同？
沐寒是作為元嬰修士能確定這裏幾乎不可能有什麽“適合築基修士中的大眾”的結丹感悟的，所以她可以斷言，這種行為，就類似討彩頭。
丁堂主結丹......丁堂主在此結丹，或許跟此地確實有關系，但大家結丹“棋差一著”差的那一點可能完全不一樣啊！
而且指不定是這地方引著丁堂主聯想到了旁的什麽呢！
在幻境陣法裏和金丹、元嬰期的丁燃交手少說也有二十來次的沐寒，完全不敢想丁燃結丹差的那一線感悟能和大多數人相同。
......幻境打了這麽多場，挑戰這麽多人，和丁堂主的幻影打永遠都是結束最快、敗得最懵的！秦青鹿、楚白萍等師姐果然不說謊話。
而且......焉知丁燃在此結丹，是剛好感悟到了自己差的那一點東西呢，還是本來就能結丹只是為了一些事暫時壓著，結果到這邊以後突然感悟到了什麽，人一走神修為就壓不住了呢！
沐寒正這麽想，江海平又進一步解釋道：
“丁堂主不也是三百來歲，壽元都快耗盡了才結丹成功的麽！”
他似乎覺得，沐寒本該知道這個消息，只自顧自順著往下說：
“她當年在築基境界上卡住了那許久，且也，據說是也一直沒能引動雷劫的那種卡。她都在這裏結丹了，大家自然也覺著，這裏應是於突破結丹關卡很有助益的。”
丁燃是外門修士，被結丹瓶頸困擾了很久很久。
和他們的情況很一致嘛......
沐寒眼皮跳了一下。
——很有助益沐寒沒覺得；她現在頗有些震驚是真的。
所以丁堂主是作為一個三百多歲才結丹的人，一千歲過了沒多久就分神了？
剛過千歲就分神的元嬰修士，在上界分神修士之中當真不少，但在元嬰修士之中就很少了——從元嬰突破分神的，本來就是元嬰修士中的極少數。
結合壽元來算，差不多是一百個左右的元嬰能出一個分神。
分神修士裏，分神、結嬰晚的都有，但似乎大多都是二百歲以內結丹。
丁堂主作為一個分神修士......
沐寒想著，她當年，大約也算大器晚成？
因著在幻境中沒少對上這位堂主，沐寒在聽聞這一消息的瞬間，完全沒懷疑過丁燃身上是否存在一些什麽不可告人、見不得光的東西。
開什麽玩笑。
不說仙宗那麽些高階修士、貨真價實的道君在。
走捷徑走歪路的人，在幻境裏留下的戰鬥幻影還能靠著“道”有那麽強的實力......真有這種好事，正道早幾萬年就讓邪道滅光了。
不過震驚過後，沐寒雖然理解這些修士跑這裏來悟道的做法——畢竟在他們看來，丁堂主和他們一樣，都是很大的年紀卻連雷劫都引動不了的，這意味著當年的丁堂主也是從來都不曾真正結成過金丹，甚至可能連丹液都沒凝結成功的——但又覺得這幫人的做法更加離譜了。
“......江兄，你，常去幻境陣法麽？”
沐寒記得，江海平最後是拿到了吳希冉給的令牌的。
他在幻境那邊和她一樣，也有足夠的優待。
江海平點點頭：
“近來常去。”
但又說：“主要去的悟道幻境。”
戰鬥幻境是不怎麽去的。
“可惜，大多數悟道幻境都有格外嚴苛的次數限制......一次兩次得不到什麽感悟，幾十年內都不讓再進了。”
這是自然。
沐寒知道，看著是戰鬥幻境要和幻影對戰，會給幻境陣法造成極大的靈氣消耗，但實際上同階的戰鬥幻境靈氣消耗遠趕不上悟道幻境。
且也要防著一些修為不太高的修士，在悟道幻境裏呆久了沒能悟道反而陷入魔障。
“你......要不去對戰幻境那邊，挑戰一下築基期的丁堂主幻影試試？”
她感覺，這種“到了丁燃悟道結丹的地方自己就有可能也悟道結丹”的想法，會在幻境對戰之後被很好地打消。
對於宗中的成名高手，大家心中都是默認，在築基、金丹等境界上，他們本人的實力是比幻境中的幻影要強的。
這些人都和沐寒這樣的修士一樣，身上占個“超前悟道”，而在那位能在低境界情況下大肆使用空間一系道意的長老幻影之後，再新錄入幻境的幻影，都不免被幻境陣法削掉了許多“幻境認為不應屬於低境界”的道意、戰鬥法門。
丁燃的築基幻影她是沒見過；但丁燃的築基幻影也沒被任何人擊敗過。
江海平過去挑戰......
基本確定，只會受挫。
雖然好像顯得她看不起朋友......但真的......
築基和築基真的可以很不一樣的......
具體還可以參考劍派的晁夢心和吳希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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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澗的兩邊是高高的峭壁；峭壁光禿禿的, 線條鋒利，給人一種“若是有人貼著峭壁滑落下來便一定會被切開身體”的感覺。
此時便有人從那峭壁頂端掉落下來。
還不止一個。
禦劍飛過的女修士看著好幾個人排成排地接二連三地往下掉, 往峭壁頂端的山頂平地一看，謔，果真是一堆人聚在一起主動往下跳呢。
正路過、剛剛在猛然間註意到有人掉落還下意識有點救人沖動的沐寒，到此便完全放棄了自己下意識有的那點想法。
修士嘛，為了悟道、突破，幹出點什麽來都不稀奇。
還說不定是私下裏打了什麽賭, 到這兒來支付賭資——彩頭來了。
正這麽想著，她忽然發現下邊的秋雪澗裏，流水間冒出個頭來的巨石上，還站了個熟人。
江海平別著眉毛, 眼皮隨著上邊掉下來的修士挨個入水而一跳一跳。
而江海平此時也因著擡頭往上看情況而看到了她。
“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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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笑著打了招呼, 跟著心中卻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
修煉有成的修士容貌會完全停留在盛年之時，而江海平又是三十歲上下築基的——他二十來歲的時候還停留在煉氣四層附近。
暮洋這種小小年紀修為突飛猛進的, 容貌確實會在築基以後，用一個較凡人緩慢許多的速度，往成熟的方向變化。
但江海平就不會了。
可是......
沐寒又仔細看了江海平一眼。
她發現人還完全是自己記憶裏的那個人，容貌也是完全沒變化的。
但大約是因著有段時間沒見到了？總之, 她剛剛突然覺得江海平的臉和自己印象裏的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也沒疑神疑鬼懷疑什麽。
和陳辛夷當時給她的不適感覺不同；她剛剛見到江海平，就僅僅是忽然覺得對方相貌有點陌生了，讓她不太熟悉、覺得認不出來了而已。
沒有太過不好的感覺。
於是在又看了江海平幾眼，心中那種別扭完全消除後, 她笑著問：
“還在秋雪澗悟道？可確實已有所得了？”
江海平註意著周圍，還特意看了下沐寒腰上掛著的各種佩飾，確定上頭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長老身份的令牌；聽見沐寒問他, 他搖頭：
“只能說有一點，啊，一點和我目的不太相關的收獲。”
他用手指在虛空中捏了一下。
沐寒還不知道秋雪澗有什麽用處：“來這邊，都是想悟什麽的？”
問著話，她又往那一堆修士那邊看了看；這修士的數目，和江海平之前說的有些對不上。
她神識在那些人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就猜到了答案。
“結丹的。突破結丹瓶頸。”江海平的回答肯定了沐寒的猜測——
那邊的修士，細看一眼，全都是築基九層或者是築基大圓滿。
江海平來上界的時間不長，到築基九層的時間更不長，但已經兩番突破金丹失敗了；他可能差了點感悟，用的結丹方法、實際的結丹過程或許是存在謬誤的。
“這地方......”沐寒感受一下周邊環境，又迅速用神識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秋雪澗。
此地是沒有宿舍、沒有多少靈田在的“空地”，自然而然地，這地方靈力環境不算很好這一點不容人質疑。
要說此間風景如何......
倒著實是不錯。
沐寒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遺漏什麽；她沒從這地方感受到多明顯的道蘊——倒是......應該是因為許多修士認定這邊有與結丹相關的機緣，都來此地悟道，不乏有人在悟道途中做了些什麽嘗試，以致此地在她這個新晉元嬰修士的感受中，氣息有幾分微弱但極致混雜的混亂。
——因為修士修為低，所以留下的氣息很淺；但因為人數著實可觀，混亂程度又堪比一些宿舍附近的演武場、廣場。
短短一息，沐寒已將周圍環境摸了個透徹；她發現此地唯一不太尋常的地方，或許就是峭壁上留下的一些痕跡——
那些痕跡也顯然不是一個人留下的，不過其中有一些劍痕，確實能讓人在看到的時候，感受到一些不一般的......氣勢。
但這也與突破金丹無關......
這地方......
沐寒感覺就和天光峰上那條淺水溪一樣，比起其他，更是個散心靜心的好地方；如果修士是抱著放松的心態來的，那麽，他或許比帶著謀求境界突破的心來這裏能獲取更多的東西。
當然，這是沐寒站在已經
“走在了道上”的位置上的所看所感。
絕大多數築基修士，尤其是靈根不是很差還本來就在上界出生的築基修士，在修為達到築基後期之後，對道，還是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感知、概念。
這點便是沐寒給他們說透了，他們也未必能理解——甚至，直接徹底點明，反而是一件不利他們在求道之路上往下走的事。
有的東西還是自己摸到最好；旁人稍稍點撥便是差了一層但也尚可，直接叫破，那便讓人少了一次“尋道”的經歷機會，是揠苗助長。
沐寒只道：“怎的來這兒尋求結丹上的突破？”
不知是不是出於相關的想法......仙宗才沒有直接發聲制止這事的“以訛傳訛”。
江海平也回頭看看那修士的聚集處，才說：
“執法堂的丁堂主便是在此處突破結丹的。”
沐寒忽然就又一次地不知該說點什麽了。
這是來尋求機緣來的，還是來沾喜氣的？江海平也是在凡人那邊見識頗多的......他就沒覺得，這種行為......
跟這個秀才在酒樓吃完飯中舉了，別的秀才就考前跑這個“狀元樓”去吃飯，這家天天拜佛老娘的病好了所以一群家有重病者的人全去某地拜佛的行為有什麽不同？
沐寒是作為元嬰修士能確定這裏幾乎不可能有什麽“適合築基修士中的大眾”的結丹感悟的，所以她可以斷言，這種行為，就類似討彩頭。
丁堂主結丹......丁堂主在此結丹，或許跟此地確實有關系，但大家結丹“棋差一著”差的那一點可能完全不一樣啊！
而且指不定是這地方引著丁堂主聯想到了旁的什麽呢！
在幻境陣法裏和金丹、元嬰期的丁燃交手少說也有二十來次的沐寒，完全不敢想丁燃結丹差的那一線感悟能和大多數人相同。
......幻境打了這麽多場，挑戰這麽多人，和丁堂主的幻影打永遠都是結束最快、敗得最懵的！秦青鹿、楚白萍等師姐果然不說謊話。
而且......焉知丁燃在此結丹，是剛好感悟到了自己差的那一點東西呢，還是本來就能結丹只是為了一些事暫時壓著，結果到這邊以後突然感悟到了什麽，人一走神修為就壓不住了呢！
沐寒正這麽想，江海平又進一步解釋道：
“丁堂主不也是三百來歲，壽元都快耗盡了才結丹成功的麽！”
他似乎覺得，沐寒本該知道這個消息，只自顧自順著往下說：
“她當年在築基境界上卡住了那許久，且也，據說是也一直沒能引動雷劫的那種卡。她都在這裏結丹了，大家自然也覺著，這裏應是於突破結丹關卡很有助益的。”
丁燃是外門修士，被結丹瓶頸困擾了很久很久。
和他們的情況很一致嘛......
沐寒眼皮跳了一下。
——很有助益沐寒沒覺得；她現在頗有些震驚是真的。
所以丁堂主是作為一個三百多歲才結丹的人，一千歲過了沒多久就分神了？
剛過千歲就分神的元嬰修士，在上界分神修士之中當真不少，但在元嬰修士之中就很少了——從元嬰突破分神的，本來就是元嬰修士中的極少數。
結合壽元來算，差不多是一百個左右的元嬰能出一個分神。
分神修士裏，分神、結嬰晚的都有，但似乎大多都是二百歲以內結丹。
丁堂主作為一個分神修士......
沐寒想著，她當年，大約也算大器晚成？
因著在幻境中沒少對上這位堂主，沐寒在聽聞這一消息的瞬間，完全沒懷疑過丁燃身上是否存在一些什麽不可告人、見不得光的東西。
開什麽玩笑。
不說仙宗那麽些高階修士、貨真價實的道君在。
走捷徑走歪路的人，在幻境裏留下的戰鬥幻影還能靠著“道”有那麽強的實力......真有這種好事，正道早幾萬年就讓邪道滅光了。
不過震驚過後，沐寒雖然理解這些修士跑這裏來悟道的做法——畢竟在他們看來，丁堂主和他們一樣，都是很大的年紀卻連雷劫都引動不了的，這意味著當年的丁堂主也是從來都不曾真正結成過金丹，甚至可能連丹液都沒凝結成功的——但又覺得這幫人的做法更加離譜了。
“......江兄，你，常去幻境陣法麽？”
沐寒記得，江海平最後是拿到了吳希冉給的令牌的。
他在幻境那邊和她一樣，也有足夠的優待。
江海平點點頭：
“近來常去。”
但又說：“主要去的悟道幻境。”
戰鬥幻境是不怎麽去的。
“可惜，大多數悟道幻境都有格外嚴苛的次數限制......一次兩次得不到什麽感悟，幾十年內都不讓再進了。”
這是自然。
沐寒知道，看著是戰鬥幻境要和幻影對戰，會給幻境陣法造成極大的靈氣消耗，但實際上同階的戰鬥幻境靈氣消耗遠趕不上悟道幻境。
且也要防著一些修為不太高的修士，在悟道幻境裏呆久了沒能悟道反而陷入魔障。
“你......要不去對戰幻境那邊，挑戰一下築基期的丁堂主幻影試試？”
她感覺，這種“到了丁燃悟道結丹的地方自己就有可能也悟道結丹”的想法，會在幻境對戰之後被很好地打消。
對於宗中的成名高手，大家心中都是默認，在築基、金丹等境界上，他們本人的實力是比幻境中的幻影要強的。
這些人都和沐寒這樣的修士一樣，身上占個“超前悟道”，而在那位能在低境界情況下大肆使用空間一系道意的長老幻影之後，再新錄入幻境的幻影，都不免被幻境陣法削掉了許多“幻境認為不應屬於低境界”的道意、戰鬥法門。
丁燃的築基幻影她是沒見過；但丁燃的築基幻影也沒被任何人擊敗過。
江海平過去挑戰......
基本確定，只會受挫。
雖然好像顯得她看不起朋友......但真的......
築基和築基真的可以很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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