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第 13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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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第 1391 章
1391
不想此時忽然有客到訪, 於沐寒說話之前，風一樣從外頭刮了進來。
“什麽味兒，好香！孫師弟廚道大有進境啊！”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來, 沐寒定睛一看, 來人正是秦青鹿。
秦青鹿初時一片心全在孫甫清那一堆大大小小的鍋上：“孫師弟這陣仗蠻大啊！”
就是味道當真是她從不曾聞到過的特別。
但跟著, 禮節性註意周圍的她, 便註意到沐寒了。
第一眼還沒覺有什麽，但含笑的目光剛從沐寒身上移開, 就立刻轉回來了。
那目光在沐寒身上盤桓不去，不帶任何惡意, 但就是黏著在了沐寒身上, 怎麽撕都撕不下來。
秦青鹿震驚了半晌，就在沐寒實在受不了她的目光的時候，秦青鹿“媽呀”一聲：
“師妹結丹——結嬰了？”
她說完這一句，直接掉頭往外走；沐寒看得滿心離奇，不知該說什麽、做什麽。
孫甫清也驚住了；師兄妹兩個一時都杵在原地, 不知該如何面對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秦青鹿。
秦青鹿兀自念念有詞——
“閉關睡多了、睡昏了、還要睡、沒睡好、沒睡醒......”
這話倒讓沐寒隱約明白過來眼前這場面了，不過她忽然不想做任何表示——把人叫回來幹什麽？
到時候兩個人怕不是都有些窘迫——
正在她如是思想之際，秦青鹿驀地轉回來，直沖沐寒身前。
沐寒沒感覺到危險，克制住了本能，沒有躲, 秦青鹿便直接抓住了她兩手手腕：
“你結嬰了！
“十七八年而已！”
只要沐寒出現在秦青鹿面前，這事還真不可能糊弄過秦青鹿——沒人能比秦青鹿更清楚了, 畢竟，當初那混亂無序處處彰顯著上界仙宗不靠譜的場面，秦青鹿可是自認能記一輩子的！
和勻柳芳、徐今朝一樣, 秦青鹿，也算是親手接沐寒來上界仙宗的人了；只不過秦青鹿是在宗內接的罷了。
反應過來意識到一切真得不能再真之後，秦青鹿一把抓住“異常情況”，好一番語無倫次。
也幸好秦青鹿是個修士而不是凡人；不然，沐寒簡直要懷疑，這師姐會不會掐她自己來確定做夢與否。
秦青鹿是不知道楚白萍等人在萬生那邊的經歷的；她連萬生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加上個人的性情、習慣，對於眼前這情況她根本沒想太多，就只是說：
“天哪我在金丹大圓滿上卡了小四十年的最後沒用什麽東西就成了我還覺得我挺幸運的——
“你從沒結丹到結嬰一共也沒用到四十年的一半！
“師妹你，我沒別的話了，搞不好沒幾年我就該叫你師姐或者師叔了——你這是有多急著得道飛升啊！”
如秦青鹿這樣境界的修士，普遍都是不知道“千荒大世界”當前的狀況不允許人飛升的——也不完全是不允許，準確來說，是情況不支持各個能力到了門檻的修士一個個都引動飛仙劫。
一個兩個或許“還好”，多幾個，定天陣肯定會真正地破開。
這就是千荒大世界當前面臨的問題。
所以各個有能力的道君，幾乎都是采用各種方法壓制自身飛升的趨勢，甚至采用留置因果的辦法讓自己在主動的情況下都近乎沒有可能引動飛升劫。
秦青鹿不知這一點，此時只道：
“按你之前這速度，怕不是我卡死在元嬰上，都或能有幸看師妹的飛升劫了！”
這話越說越讓沐寒覺得離譜了——令她感到“離譜”的點，在於她從秦青鹿這些話裏聽出一點真心來！
這個秦師姐......
不得不說，真叫人哭笑不得。
“幾千年——要不是沒具體查過，我甚至想說，整個仙宗，怕是幾萬年來都沒再有過一個如師妹一般的人物了！”
與高階修士不同。
在道君眼裏，天才也就是長到了合體真君的地步，才算是真正脫離了“夭折”的範疇，才算是在正常情況下稍微值得他們多留一份心——企圖奪舍什麽的當然是非正常情況。
但從其他境界的修士看來，一個修士修到了元嬰，就已經是“長成”了。
這與潛力是否耗盡無關，與修煉途中一些大境界的特殊意義有關。
元嬰級便算是真正“入道”的等級，最頂級的大勢力列元嬰為長老，固然是因為元嬰的人數比分神多出許多，但也有元嬰和金丹之間隔著“道”之本質的第一道門檻的遠古。
因而，在秦青鹿等人看來，沐寒不到六十歲結嬰，已是跨過了最關鍵的門檻、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不是還在追求成功的路上，而是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當然，此處的功成身退
只是一種較隨意的想法，不是說覺得沐寒到了元嬰便是到了最後了。
比起道君真君們的收斂，沒想太多的秦青鹿，便是完全外顯的讚嘆：
“我這是剛出關沒兩日，還沒打聽到消息——師妹不會已經結嬰很久了吧？
“乍一看宗門集會上竟然沒幾個人提這一節！
“不知師妹結嬰的典禮可辦了？我猜是不曾？”
秦青鹿笑道：
“等什麽時候辦了，可要將蓬煌內外都大大驚動一番！”
她仍舊對眼前板上釘釘的事實懷著一兩分不敢置信，一邊在心裏嚼咕著“怎麽可能太誇張了”，一邊為這誇張的事實嘖嘖稱奇。
“沒辦呢！”孫甫清探出頭，他感覺小師妹沒說話大約是因為實在搶不過叭叭叭叭一頓說的秦青鹿，同時這裏頭或許也有點不知所措在；到了這個時候，當然就要他出面來施以援手了：
“暫時不會辦的，小師妹結嬰太早，再加上師父不在......
“宗門和我們峰上都比較謹慎，所以不僅沒跟外頭傳喜信發請帖，還有意壓制了消息的外傳！
“師姐沒收到信兒是正常的！”
看著秦青鹿剛剛那震驚失色的模樣，孫甫清心裏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的。
滿足於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得意，也滿足於......自己震驚完後看別人震驚這個悠哉游哉看熱鬧的感受。
秦青鹿慢慢回過神來，想了想，不消片刻便明白了孫甫清話中含義：
“也是，還是前輩、老祖們想得周到。
“不過師妹這六十不到就結嬰的壯舉，世所罕見，如今卻不能立時傳出去叫人知道......”
想想這情況，秦青鹿有種替沐寒覺得坐立不安、抓心撓肝的感覺。
“不過回頭我也得備份禮給師妹，借著喜事沾沾師妹的道途運氣！”
“師姐不必破費......”
最後還是“破費”了。
在場的個人，可能都“破費”了。
沐寒送出去一堆菜，孫甫清失去了自己本能得到的一部分菜，秦青鹿花費一些自己種出來的東西，從沐寒這裏拿走了一堆菜。
孫甫清對此很是計較：“來得真不是時候！
“你但凡晚來幾息時間，這些個變異靈植就都是我的。”
秦青鹿得了意外的好處，聽著孫甫清含酸的話也不覺得不快——只覺得痛快。
就連自己跑到天光峰找楚白萍之前的那點郁悶都沒了。
她帶了一堆“菜”乘著孫甫清含酸的話離開，只留著沐寒尋思秦青鹿來找楚白萍的原因。
神農峰似乎有什麽舉動，把許多平時都是“有主”的靈田給暫時占了。
秦青鹿升為長老以後，依舊在幫旁人打理靈田；她自己那些地的產出，於一個新晉的元嬰修士來說暫時有些不成氣候，因而還要指望從別處賺一些，所以這份酬勞還在賺。
只是因著境界與能力的提升，秦青鹿在這上頭能賺取到的報酬豐厚了許多罷了。
在不是閉關的時間，秦青鹿一直在幾個藥園裏串門，哪家有事就去哪家；但這回她就沒地方去了。
說是神農峰直系有個植道上的新發現要實踐一番，大多數沒有種植特別珍稀的靈植的藥園，都應了直系的實踐邀請，秦青鹿暫時便閑下來了。
閑下來後神農峰又有別的事找上她；讓她到天光峰這邊，問問楚白萍，能不能借兩個品質一般種的東西也不太珍貴的藥園藥田來。
天光峰和神木峰的靈脈、地脈風水都有不同，雖說在各種陣法、地脈陣的加持下，大多數東西都能同時在兩個地方種活種好，但神木峰畢竟是在試驗什麽新東西。
沐寒從秦青鹿的話裏，聽出，神農峰目前的試驗，主要是基於生氣生機進行的。
神農峰在試圖更進一步地縮短部分靈植的生長成熟時間。
縮短收獲周期，提升成活把握，同時不太影響靈植本身的藥力藥性，這些往往是植道修行的核心目的——當然，一般情況下，植道後期會逐漸轉變成和生命、生靈相關的樣子。
“我從你們幾個那兒知道，神農峰那位蕭老祖最近有出過關。”孫甫清準備將油鍋裏煎著的東西撈出來，那是一種果子，煎著煎著自己會出油，而煎得夠久廚修控制得夠好，那層油會單獨在果子剩餘的部分表面結出一層硬、脆的殼子。
成功煎上了一層殼子的果子，吃下肚後有疏通經絡祛除異種靈氣及絕大多數特殊力量的作用——對魔修的玄氣也是有效的。
孫甫清眼疾手快，趕在最恰當的時間將滿鍋果子都撈了起來，給沐寒用小碟裝了六個：
“拿著吃。用的料好，對元嬰後期的力量都是有效的，師妹若是看得上那可以留幾個當避毒的藥用。”
跟著又續之前的話題：
“宗門對蕭老祖的事兒沒什麽議論。
“看來大家大多是不知道的。
“不過，我看哪，神農峰的動作大概是跟蕭老祖有關。怕不是老祖又有了什麽新的成就——誒，說來，我都沒趕上，對此只限於聽說啊——
“據說四百年前，蕭老祖提出過用靈植結地脈陣還是什麽，總之是通過種植靈植倒過去養一方地脈風水的想法。
“當時好像是有一點點成功的苗頭？總歸不是全無收獲。”
但肯定也不是真的成功了。
“不知道蕭老祖放棄沒。”
若是沒放棄，說不定，神農峰現今的動靜，就是此事又一個階段的後續了。
沐寒剛在這頭從孫甫清這兒蹭了個肚兒圓，順便又聽了些孫甫清經歷過或僅限於聽說的“陳年舊事”，回頭就從仙宗集會上看到了一堆新出現的、留言飛速增加的手劄——
“我們家老祖是不是瘋了？”
多看一眼，哦，天木道君出關的消息，就在昨夜到今早一小會兒的工夫裏，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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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此時忽然有客到訪, 於沐寒說話之前，風一樣從外頭刮了進來。
“什麽味兒，好香！孫師弟廚道大有進境啊！”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來, 沐寒定睛一看, 來人正是秦青鹿。
秦青鹿初時一片心全在孫甫清那一堆大大小小的鍋上：“孫師弟這陣仗蠻大啊！”
就是味道當真是她從不曾聞到過的特別。
但跟著, 禮節性註意周圍的她, 便註意到沐寒了。
第一眼還沒覺有什麽，但含笑的目光剛從沐寒身上移開, 就立刻轉回來了。
那目光在沐寒身上盤桓不去，不帶任何惡意, 但就是黏著在了沐寒身上, 怎麽撕都撕不下來。
秦青鹿震驚了半晌，就在沐寒實在受不了她的目光的時候，秦青鹿“媽呀”一聲：
“師妹結丹——結嬰了？”
她說完這一句，直接掉頭往外走；沐寒看得滿心離奇，不知該說什麽、做什麽。
孫甫清也驚住了；師兄妹兩個一時都杵在原地, 不知該如何面對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秦青鹿。
秦青鹿兀自念念有詞——
“閉關睡多了、睡昏了、還要睡、沒睡好、沒睡醒......”
這話倒讓沐寒隱約明白過來眼前這場面了，不過她忽然不想做任何表示——把人叫回來幹什麽？
到時候兩個人怕不是都有些窘迫——
正在她如是思想之際，秦青鹿驀地轉回來，直沖沐寒身前。
沐寒沒感覺到危險，克制住了本能，沒有躲, 秦青鹿便直接抓住了她兩手手腕：
“你結嬰了！
“十七八年而已！”
只要沐寒出現在秦青鹿面前，這事還真不可能糊弄過秦青鹿——沒人能比秦青鹿更清楚了, 畢竟，當初那混亂無序處處彰顯著上界仙宗不靠譜的場面，秦青鹿可是自認能記一輩子的！
和勻柳芳、徐今朝一樣, 秦青鹿，也算是親手接沐寒來上界仙宗的人了；只不過秦青鹿是在宗內接的罷了。
反應過來意識到一切真得不能再真之後，秦青鹿一把抓住“異常情況”，好一番語無倫次。
也幸好秦青鹿是個修士而不是凡人；不然，沐寒簡直要懷疑，這師姐會不會掐她自己來確定做夢與否。
秦青鹿是不知道楚白萍等人在萬生那邊的經歷的；她連萬生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加上個人的性情、習慣，對於眼前這情況她根本沒想太多，就只是說：
“天哪我在金丹大圓滿上卡了小四十年的最後沒用什麽東西就成了我還覺得我挺幸運的——
“你從沒結丹到結嬰一共也沒用到四十年的一半！
“師妹你，我沒別的話了，搞不好沒幾年我就該叫你師姐或者師叔了——你這是有多急著得道飛升啊！”
如秦青鹿這樣境界的修士，普遍都是不知道“千荒大世界”當前的狀況不允許人飛升的——也不完全是不允許，準確來說，是情況不支持各個能力到了門檻的修士一個個都引動飛仙劫。
一個兩個或許“還好”，多幾個，定天陣肯定會真正地破開。
這就是千荒大世界當前面臨的問題。
所以各個有能力的道君，幾乎都是采用各種方法壓制自身飛升的趨勢，甚至采用留置因果的辦法讓自己在主動的情況下都近乎沒有可能引動飛升劫。
秦青鹿不知這一點，此時只道：
“按你之前這速度，怕不是我卡死在元嬰上，都或能有幸看師妹的飛升劫了！”
這話越說越讓沐寒覺得離譜了——令她感到“離譜”的點，在於她從秦青鹿這些話裏聽出一點真心來！
這個秦師姐......
不得不說，真叫人哭笑不得。
“幾千年——要不是沒具體查過，我甚至想說，整個仙宗，怕是幾萬年來都沒再有過一個如師妹一般的人物了！”
與高階修士不同。
在道君眼裏，天才也就是長到了合體真君的地步，才算是真正脫離了“夭折”的範疇，才算是在正常情況下稍微值得他們多留一份心——企圖奪舍什麽的當然是非正常情況。
但從其他境界的修士看來，一個修士修到了元嬰，就已經是“長成”了。
這與潛力是否耗盡無關，與修煉途中一些大境界的特殊意義有關。
元嬰級便算是真正“入道”的等級，最頂級的大勢力列元嬰為長老，固然是因為元嬰的人數比分神多出許多，但也有元嬰和金丹之間隔著“道”之本質的第一道門檻的遠古。
因而，在秦青鹿等人看來，沐寒不到六十歲結嬰，已是跨過了最關鍵的門檻、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不是還在追求成功的路上，而是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當然，此處的功成身退
只是一種較隨意的想法，不是說覺得沐寒到了元嬰便是到了最後了。
比起道君真君們的收斂，沒想太多的秦青鹿，便是完全外顯的讚嘆：
“我這是剛出關沒兩日，還沒打聽到消息——師妹不會已經結嬰很久了吧？
“乍一看宗門集會上竟然沒幾個人提這一節！
“不知師妹結嬰的典禮可辦了？我猜是不曾？”
秦青鹿笑道：
“等什麽時候辦了，可要將蓬煌內外都大大驚動一番！”
她仍舊對眼前板上釘釘的事實懷著一兩分不敢置信，一邊在心裏嚼咕著“怎麽可能太誇張了”，一邊為這誇張的事實嘖嘖稱奇。
“沒辦呢！”孫甫清探出頭，他感覺小師妹沒說話大約是因為實在搶不過叭叭叭叭一頓說的秦青鹿，同時這裏頭或許也有點不知所措在；到了這個時候，當然就要他出面來施以援手了：
“暫時不會辦的，小師妹結嬰太早，再加上師父不在......
“宗門和我們峰上都比較謹慎，所以不僅沒跟外頭傳喜信發請帖，還有意壓制了消息的外傳！
“師姐沒收到信兒是正常的！”
看著秦青鹿剛剛那震驚失色的模樣，孫甫清心裏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的。
滿足於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得意，也滿足於......自己震驚完後看別人震驚這個悠哉游哉看熱鬧的感受。
秦青鹿慢慢回過神來，想了想，不消片刻便明白了孫甫清話中含義：
“也是，還是前輩、老祖們想得周到。
“不過師妹這六十不到就結嬰的壯舉，世所罕見，如今卻不能立時傳出去叫人知道......”
想想這情況，秦青鹿有種替沐寒覺得坐立不安、抓心撓肝的感覺。
“不過回頭我也得備份禮給師妹，借著喜事沾沾師妹的道途運氣！”
“師姐不必破費......”
最後還是“破費”了。
在場的個人，可能都“破費”了。
沐寒送出去一堆菜，孫甫清失去了自己本能得到的一部分菜，秦青鹿花費一些自己種出來的東西，從沐寒這裏拿走了一堆菜。
孫甫清對此很是計較：“來得真不是時候！
“你但凡晚來幾息時間，這些個變異靈植就都是我的。”
秦青鹿得了意外的好處，聽著孫甫清含酸的話也不覺得不快——只覺得痛快。
就連自己跑到天光峰找楚白萍之前的那點郁悶都沒了。
她帶了一堆“菜”乘著孫甫清含酸的話離開，只留著沐寒尋思秦青鹿來找楚白萍的原因。
神農峰似乎有什麽舉動，把許多平時都是“有主”的靈田給暫時占了。
秦青鹿升為長老以後，依舊在幫旁人打理靈田；她自己那些地的產出，於一個新晉的元嬰修士來說暫時有些不成氣候，因而還要指望從別處賺一些，所以這份酬勞還在賺。
只是因著境界與能力的提升，秦青鹿在這上頭能賺取到的報酬豐厚了許多罷了。
在不是閉關的時間，秦青鹿一直在幾個藥園裏串門，哪家有事就去哪家；但這回她就沒地方去了。
說是神農峰直系有個植道上的新發現要實踐一番，大多數沒有種植特別珍稀的靈植的藥園，都應了直系的實踐邀請，秦青鹿暫時便閑下來了。
閑下來後神農峰又有別的事找上她；讓她到天光峰這邊，問問楚白萍，能不能借兩個品質一般種的東西也不太珍貴的藥園藥田來。
天光峰和神木峰的靈脈、地脈風水都有不同，雖說在各種陣法、地脈陣的加持下，大多數東西都能同時在兩個地方種活種好，但神木峰畢竟是在試驗什麽新東西。
沐寒從秦青鹿的話裏，聽出，神農峰目前的試驗，主要是基於生氣生機進行的。
神農峰在試圖更進一步地縮短部分靈植的生長成熟時間。
縮短收獲周期，提升成活把握，同時不太影響靈植本身的藥力藥性，這些往往是植道修行的核心目的——當然，一般情況下，植道後期會逐漸轉變成和生命、生靈相關的樣子。
“我從你們幾個那兒知道，神農峰那位蕭老祖最近有出過關。”孫甫清準備將油鍋裏煎著的東西撈出來，那是一種果子，煎著煎著自己會出油，而煎得夠久廚修控制得夠好，那層油會單獨在果子剩餘的部分表面結出一層硬、脆的殼子。
成功煎上了一層殼子的果子，吃下肚後有疏通經絡祛除異種靈氣及絕大多數特殊力量的作用——對魔修的玄氣也是有效的。
孫甫清眼疾手快，趕在最恰當的時間將滿鍋果子都撈了起來，給沐寒用小碟裝了六個：
“拿著吃。用的料好，對元嬰後期的力量都是有效的，師妹若是看得上那可以留幾個當避毒的藥用。”
跟著又續之前的話題：
“宗門對蕭老祖的事兒沒什麽議論。
“看來大家大多是不知道的。
“不過，我看哪，神農峰的動作大概是跟蕭老祖有關。怕不是老祖又有了什麽新的成就——誒，說來，我都沒趕上，對此只限於聽說啊——
“據說四百年前，蕭老祖提出過用靈植結地脈陣還是什麽，總之是通過種植靈植倒過去養一方地脈風水的想法。
“當時好像是有一點點成功的苗頭？總歸不是全無收獲。”
但肯定也不是真的成功了。
“不知道蕭老祖放棄沒。”
若是沒放棄，說不定，神農峰現今的動靜，就是此事又一個階段的後續了。
沐寒剛在這頭從孫甫清這兒蹭了個肚兒圓，順便又聽了些孫甫清經歷過或僅限於聽說的“陳年舊事”，回頭就從仙宗集會上看到了一堆新出現的、留言飛速增加的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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