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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第 1366 章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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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第 1366 章 136……

1366

但此時朗月就很疑惑——

這麽嘆氣的,真的是剛剛才結嬰成功的人嗎?

這屋裏,嘿,一股什麽氛圍!

朗月知道萬生皇朝此番變故事關重大,他自己對此也並無任何小視、輕慢。

只是順著街道一路走來,低階修士該幹什麽還在幹什麽,這些小修士之間的唯一的不同、僅有的不安,其實還是他們到來之後,涵觀的高調造訪所帶來的。

他們剛下傳送陣的時候,整個瑤都外城,可是該鬧的鬧該靜的靜,一派的尋常、井然有序,

可到了這書場包房,一開門,氣氛猛然一變——

難不成,是屋內的幾個人,現在知道的比之前報上宗務殿的要多?

出於“避嫌”的心思,朗月很少關註劍派上來的修士;但實際上心裏靠近、親近偏愛的沖動是一直都有一點的。

即便到了道君的境界後這些感情都一發淡薄,但淡薄也恰好意味著並非不存在。

大概是壓得久了,尤其是在大千鏡的歸屬出現爭端之後,朗月有了點脾氣、有了些不收斂。

他知道下界有個小姑娘軀殼有異樣,怕人打歪主意的,於是直接自己把人要過去當個隔輩的徒孫使人教導著,自己也偶爾關註一下——算是另類的緩解思鄉之情了。

同時,也是因著大千鏡的競爭爭端,朗月也對這一撥上來的拔尖劍派修士多有了解。

無論是因為陳辛夷,還是因為劍派因為仙宗大比,朗月對沐寒的了解關註都少不了。

剛剛聽說天光峰長、二、九三個弟子都“被困”瑤都,以及聽聞行九的那個直接在人家家的皇陵裏渡劫了,他還懵住一下;因為他記得天光峰行九對應的是誰。

他甚至和天光峰直系的人一樣,知道沐寒今年多大。

五十五還是五十六——反正沒到五十七。

結嬰了?就這歲數?

之前劍派集會上,須沐寒報結丹的時候,他就是頭兩個看到的人。

然後他還在集會上抹掉了一點東西——

有人說了句,你今年沒到四十吧?

與之類似的言論有好幾個,他全數抹掉了,跟著這些疑似是嘴快或者想幫須沐寒炫耀的人,便,應該是,都意識到了什麽,沒再提這一茬事。

這才多少年。

朗月覺得事情的發展十分不合理、不現實,但眼前須沐寒的狀態更讓他覺得不現實。

——別人碰見這種事,不管是裝沈重還是真的心裏擔憂、沈重,身上都會帶點專門給自己的亢奮的。

——不是,別人也碰不見這種事。

不過,百歲內、百歲剛過就結嬰的也不少;參考這些人,結嬰之後沒什麽興奮勁兒——別說志得意滿,便連意氣風發四個字都看不出來的人,他還真沒見過。

朗月活了這麽大的年紀,當過劍派掌門當過仙宗首席,如今也算是閱人無數;他確實能確定,從那個坐在最邊上,別人嘆氣她也跟著嘆氣的年輕人身上,自己是真看不出什麽......可以稱之為昂揚向上的情緒來。

本來他心裏還隱隱約約有點犯愁,別人是六十歲結丹一百歲結嬰,他們現在來了個六十不到結嬰的,這麽個苗子會不會太惹人覬覦,會不會招來太多算計?

——仙宗不怕這等算計,但年輕人自己是經不起這個的;總不能不讓年輕人出門吧。

最關鍵是......他是因為什麽把陳辛夷帶去寒影川的?

還不是那孩子軀殼特殊頗有玄機,要防著人鳩占鵲巢。

這回,她的這個小朋友......自此與她也是不遑多讓了。

可年輕人本身是需要閱歷需要歷練的。

越到朗月這個層次,越明白,自己當初懵懵懂懂、對道的感觸不甚清晰時,多走多看有什麽樣的好處。

——道都快、已經定型了,再多走多看,這都晚了。

彎路已經走了,成型的道已經弱了,不是說不能補救,但到底,比起和他們同時代、資質相近的那批人,他們的虧已經吃到肚子裏去了。

朗月還真不知道,近些年有沒有更早結嬰的“天才修士”,他只一邊感到愉悅一邊暗自犯愁,結果碰到本人——

這在他想象裏該是躊躇滿志的年輕人,好家夥,看著比他還愁。

他忽然就不愁了——

總不能是結出來的元嬰有什麽根本上的問題導致這人這副表情的。

而沐寒等人此時也站起來了。

“都坐下。”朗月在包房裏看了一圈,自己從壁上收納陣法裏掏出幾把椅子甩到房中四下的地上,“不必多禮。

“你們可知道,在我們來之前,事情有何進展、變故了?”

這邊,沐寒剛被徐今朝勾著嘆了一口氣後,便見門口顯出三個人來。



首的中等身材,和剛剛她看到的涵觀老祖一般,也是副年輕人形貌,不過此人沒有涵觀那白眉,看著更像真正的年輕人一些——不顯怪異。

面目平和安靜,並非不辨喜怒,而是真真正正的淡然一片平靜。

他右手邊的高大男修是沐寒認得的,正是蘭殿主。

兩個一中等身材一高大挺拔的男修邊上,有個被襯得一發嬌小的女修。

那女修雙眼明亮,眼中似乎存著一縷令人難以描摹的奇異光芒。

她頭發烏黑濃密,卻只簡單在頭頂束了個敦實的發髻,肌膚奶白泛著柔光,身段豐腴步履輕盈,移步間透著一股蓬勃自然的生氣與自在。

沐寒看著這女修身形,只覺莫名地眼熟,但看面龐又覺得自己對這個貌美的女前輩毫無印象。

來的是三個人,朗月卻甩出四把椅子;沐寒想著,另一把該是給已經去了皇陵的涵觀老祖留的?

這是打算占著這片地方繼續論事麽?

想著此地有道君老祖在場,尚不知道此處乃是書場的沐寒,毫不疑慮此乃何地、擔心此地是否靠譜。

能頂著朗月和可能回來的涵觀的巡視探查到這裏來的人,除非是回仙宗去,否則他們到哪兒去都防不住這些人的打量的。

待那女修坐下,那熟悉的坐下的、坐定的一連串姿勢,讓沐寒忽然明白過來——

對啊,都說了是哪四個人來了!

這個女修,不就是獸谷的那位清和真君嗎?

......就是,這位的......臉上的黑眼圈呢?

看著那對圓圓的、渾如貓兒眼水波瀲灩的眼睛,那對眼睛,細看來像是把一整個春天的生機春光都裝了進去。

鮮活明媚。

再想著之前那被黑眼圈圍得好像睜不開一樣的眼睛……

沐寒嘴上和心裏就一同沈默下去了。

她可記得,之前,不管是哪個看到這位,第一眼看到的絕對是她臉上那對把眼睛放大一圈的黑眼圈。

那倆老夥計的存在可是一等一的醒目。

所以那黑眼圈......是妖修化形後故意留出來的而不是必須有的嗎?

沐寒沈默了。

她至今都不太懂妖修的化形規律,不過也確實了解,妖修化形出來的人形,正常來說,長得不太漂亮是有可能的,但是不會有任何方面的“缺陷”。

黑眼圈在人身上往往代表著身體欠佳,大約,也算是“缺陷”。

所以,它在清和真君的臉上......大約,就是清和真君的任性了。

……什麽任性。

那叫倔強。

因烏嶼淺碧倆妖修而對妖修有深刻了解的沐寒,默默地走神去糾正自己腦中的措辭。

而進來的幾人中,剛被沐寒認出身份的清和真君渾然不知道沐寒剛剛都想了什麽;她分毫不跟朗月客氣,率先坐在了朗月安置好的椅子上,還幫著朗月招呼:“都坐。”

氣氛霎時就又變了。

沐寒默默坐回自己之前的座位,朗月一上來理所當然地沒有把問題對準她;只聽朗月問鳳默聞道:

“我這一路走來,城中修士行事大體如常。想來皇陵那邊是沒再發生什麽,消息也並未更進一步擴散?”

鳳默聞點頭稱是,並將自己對此的推測說了一番,跟著又道:

“後皇陵動向我等再看不到了,不知後邊又有何進展、變化——除涵觀前輩之外,我等在此處,尚未看見有別家的道君前來。”

可能另有人來了,但那人行事不比仙宗涵觀大張旗鼓。

朗月微微點頭:

“不妨。

“接下來便等涵觀前輩的消息便是。”

他再這麽問一聲,主要也是想知道,瑤都除直隸外四個部分的陣法,在沐寒被送走之後的時間裏,是否又顯出過不同。

誰都知道瑤都的大陣之基是一整個;外邊沒再出現什麽能讓分神以上修士感應到的震動波蕩,那麽皇陵之內便也不可能爆發太大的爭端——

皇陵的陣法等階高,那是相對於化神以下修士來說的;換了道君過來,那陣法不過是平級或者稍高一點。

雖然能造成威脅,但想無聲無息地把一切動靜都壓制在大陣之內不讓外人瞧見,那是不可能的。

鳳默聞等人對此的回答是否定的,那麽朗月便放心了——

倘若不是因為一些原因,如涵觀這樣的老祖,早能夠試著去搏一下飛升。

去搏那真正的長生、逍遙無忌。

除非是碰上同樣層次的道君,涵觀出馬,可謂不會有任何意外。

萬生皇朝相對於七宗來說發家——準確說來是在蓬煌境登頂,是要晚好幾千年的。

不然也不會占了最遼闊的疆域——是占了主靈脈分散得最厲害的一塊地方。

和涵觀同輩份的道君,萬生沒有;至於萬生那幾位如今能否有資格與涵觀叫號嘛,不是朗月自負,事實便是涵觀敢這麽過去,便說明萬生一方是真沒什麽能真正對他造成威脅的。

涵觀所修之道,一直不為外界、外人所知,這個外人,也包括絕大多數的仙宗高層與仙宗道君。

眾人只能依據他當年破妄太上的名頭,以及幾番換過的道號,大概猜度出點什麽來。

涵觀的道與因果、真偽都有些關聯。

高階修士對於吉兇禍福的預感本就很強,而涵觀又是修因果觀報應輪回、主去偽求真的。

萬生若是擺下了什麽對他能造成威脅、劫難的陣仗,他不會無所覺察。

朗月問過鳳默聞後便不怎麽說話了,只閉了眼,似是入定了。

沐寒看看那邊空著的第四——第八把椅子,想著,今日或者明日,若是能和兩位道君同坐......

可不覺得榮幸。

只覺得安心之餘又有些束手束腳。

同樣是兩個道君,朗月和涵觀可不是李靜水和伯賞。

而清和、蘭知清,顯是自然而然地將朗月老祖的行為視作“你們自便”,蘭知清摸過桌上的茶壺開始倒茶,清和則轉頭問沐寒:

“你在皇陵裏是走過一段路的罷?看見什麽了?沒看見陰陽芝麽?”

沐寒苦笑道:

“晚輩當時緊張得很,對那地方又不了解,全然是走到哪兒是哪兒。

“一定要說有甚行為出於主動,那便是晚輩憑著一點微末的陣法上的見識,勉強估計著陣法的外緣範圍,努力往外圍走。

“許是晚輩執著朝邊沿位置走的緣故,路上並沒看到陰陽芝。”

想了想,她還是把自己在萬生皇陵中的見聞以及感受,仔仔細細地描述了一番。

“皇陵裏,種了那麽多常用於延壽但階位又不太配得上高階修士的藥材。”因著清和有意往這個方向詢問的緣故,沐寒第一次提到了這個;鳳默聞聽見,便慢慢地,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輕聲嘀咕了這麽一句。

跟著他去看丁暖,卻想起來,執法堂的新任執法長老符術不錯,陣法是不會的。:,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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