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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第 1342 章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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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第 1342 章 134……

1342

“你知道自己剛剛把什麽打下湖了嗎?”

說不上是那道迎頭飛過來的靈光,有些敗了沐寒看熱鬧的興致。

還是沐寒到場不久後,那看熱鬧的想法便已經莫名其妙地冷卻下去了。

在玄機真人說了懸月城的盛會消息之後,沐寒很快便覺得待著無趣,往後撤著,要離開這輕煙湖。

伯賞在這時用玩笑的口吻問出這話,沐寒一聽,便知道,自己要不打下去了個真正稀罕的好東西,要不就是打下去了個耍把戲的玩意。

總之,不大可能會是那些修士頻頻接到的各種小傀儡、小飾品法器。

“沒甚興趣。”沐寒毫不猶豫道,“不過你要是想和我說,那我就聽聽。”

“那我便不說了。免你後悔。”

沐寒聽了就笑了:“後悔什麽,我已經拿到最適合我的東西了。”

算是無意得來的驚喜。

“我對那煙花是誰做的,倒是感興趣些。”

那些煙花炸在一起,各散各的,靈光的行進軌跡又另有一套規律。

亂中有序。

儼然是一套只能成型一瞬的“靈紋”。

而這一套......

把握住這點靈光,這一套可不僅僅能用在陣法之類的紋學相關上。

修士自己修行、戰鬥時,靈氣調動也可效法這一規律。

且這“亂中有序”,還極適合部分喜歡單獨施展各系道法的多靈根修士,以及擁有多種道意,但道意之間配合還不盡完善的修士。

對沐寒來說也算是比較有用的;她雖有五行、萬象兩種道意能用以平衡融合多系道意,但真正對戰時施展道法戰法,於威力上,到底還是另有提升的空間。

“這熱鬧也算看得對。”沐寒笑道。

就是那個玄機真人突然把目光放到她腦袋上了,這令她有點不快——不止是被冒犯的不快。

還有一絲淡淡的隱憂:“那真人是怎麽註意到我的呢?”

湖邊剛剛沒有三千人,也有兩千八百。

元嬰金丹各個境界都有,分神好像也有那麽幾個湊得如斯近的。

怎麽偏偏就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了。

難不成她身上還有什麽東西是格外顯眼的?

沐寒更希望是自己運氣不好,而不是有什麽地方顯得她很突出,會常常讓人率先註意到她。

伯賞看她這樣,嘆她自己是對自己剛剛那副樣子“一無所覺”:

“剛剛你在人群裏尤其‘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熱鬧著,就你呆著不動。安靜得和人群完全分開了。”

看著就像是姜家或者其他什麽和江家不如何融洽的勢力的人,過來看個情況。

臉上都是有點冷的。

江家的這個敗家子本來就是追在別人屁股後頭展示財力,看見她這模樣,不多瞧兩眼就怪了。

沐寒聽見倒是放心了;至於那位玄機真人是否會真的把她當成個眼中釘——

她覺得,若是玄機真人認得出天光峰的信物,那就不會想偏。

而若是沒認出來,那光就之前的表現而言,自己還不夠格。

縱使想偏了,玄機頂多就把她當成個某勢力的小卒子,然後在心裏對不知道哪個背了黑鍋的勢力暗暗提防。

“不是我本來就有什麽地方招人眼就好。”

她身上掛的東西有點招眼是真的。

但為著安全起見,那符刺和身份令牌都不能摘。

“你覺得玄機有可能沒認出來你身上的東西嗎?”

玄機又不是真傻。

這人不務正業了些,但......

到底也是個不到七百歲的煉器大師。

沐寒一拍腦門:“我今天怎麽暈乎乎的。”

腦子跟不好使了一樣。

剛這麽想,她便覺一陣頭暈目眩。

當下停住腳步原地站了一會兒。

“你剛剛從那煙花裏看出什麽來了?”

不用伯賞問,沐寒也想起了曾經出現這種情況的場景——

都是很多年之前了。

那時她剛剛築基。

那時之前,她在比試臺上莫名其妙地厥過去了,之後她在洞府養著精神;其間看陣法典籍,一不留神看深了的時候,就是剛剛的感覺。

還有一回就是和元白鶴在拍賣會包廂裏蹲著,她去把靈貓巷子那邊的布置給挑了,之後還硬跟金丹修士、金丹法器杠了一場。

“我好像確實推演出點什麽東西。”沐寒喃喃道。

她有時候會完全無意識地推演點什麽出來,這種行動純屬順手,是悟道的時候捎帶著做的;推完了自己很可能什麽都意識不到。

但到需要用的時候,

又能順順當當地用出來。

“之前遷靈脈,感悟混沌屬的成靈靈脈,剛剛又看到那些煙花......”

那些煙花,什麽屬性都有,混在一起爆開......它們看著等階不高,但制作手法極精妙,炸開後那不能說互不幹擾而該說相輔相成相映成輝的設計,也是註滿旁人心血的。

又因著等階不高,沐寒看著似乎沒怎麽費力。

恰好成了個引子。

——或許瑤都內城稍稍“混亂”起來的道場環境,也對沐寒造成了一定影響。

對道的存在,沐寒的感知一直是十分敏感的。

瑤都內城靈氣與道,炸開的煙花,還有之前看到的靈脈。

一個個其實全都應到了“混雜、亂中有序”——其中靈脈不該說亂中有序,應該說本就是極有條理合乎天地大道的,只不過其混沌屬性及過於龐大的範圍令它的情況在許多高階修士面前都令人感覺覆雜、混亂。

再者,遷脈的時候也持續爆發著各種沖突,還有道君互沖道場。

有靈的靈脈受了驚以後自己反而添亂,把靈脈狀態搞得更加不能安定。

——所以,這麽算著,沐寒受到的這些“刺激”,還真是彼此呼應銜接,能圓融應和上。

而沐寒自己的道......

目前不見亂,但不管是她掌握的,還是她往萬象裏糅的,都越來越多了——雜。

和亂中有序,也確存在一種需求與被需求。

沐寒腦中忽然閃過了丁燃劍氣成陣,又閃過兩個道君道場相撞,最後又繞回李康榕的天網;她是不是也能用“織”陣的方式,織出類似道場的存在?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把這會兒神思尚處倦怠、遲滯之中的沐寒驚得一個激靈。

她在想什麽呢。

好高騖遠也沒有這樣的——

不是沐寒看低自己,而是已經學到了李康榕天網的一點真意的她,明白,真要用道意、靈氣,仿照李康榕的做法,織出一個類似於道君道場的場域,需要的神識力量有多恐怖。

金丹修士是撐不起的。

丁燃當時用劍氣成陣,倒是不需要這麽強的神識;但那種足以承擔“靈紋”之能的劍氣,哪怕其作為陣法的一部分停留的時間只有幾息,其強度也不是金丹修士能達到的。

同時,丁燃的劍氣之中有劍意道意在,且她必是預先測算好了成陣的狀態,測算得和執行得一絲不差,才能讓比道意具象“短命”很多也“單薄”很多的成功在消散前成陣,並多支撐片刻。

丁燃是分神修士,陣法宗師,大約是用分神的元神進行的宗師級陣法靈紋測算,可能比較吃力,但還能支撐;而沐寒陣法也不過就是十一階十階之間徘徊,所以在測算這方面,她面對的難度並不大,神識應也是能支撐的。

金丹級的劍氣或者普通靈氣,支撐成十二階以下的陣也是可以。

但存在的時間必然極短極短,很可能根本當不上實際的用途。

若是真在戰鬥中有需要,那還當真不如直接全力出手,不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原知問不就是這麽輸的麽。

要不是原知問拿沐寒試招,沐寒很大可能是走不到最後的;按著當時的能力,她極有可能真被原知問給打下臺。

所以這些不到境界就僅僅占個華而不實的東西,提前研究好處不大。

沐寒此時神智還有有一點點的恍惚的,她盡可能有條理地和伯賞說了說她的猜測;這些大體能和伯賞想的合上。

說完,她又問:

“我要不,打道回府罷了。”

一邊問一邊拿了補養元神恢覆精氣元氣的丹藥往嘴裏塞。

一塞塞一把。

在沒有沖突、沒有敵人的街區上,看著也是怪割裂的。

沐寒想得倒是明白;她現在的確並無大礙,但稍後,等聽過秋聲散人的道場,她又會是怎樣個反應,就說不準了。

比起許多修士輾轉反覆都尋不到一次感悟,沐寒的感悟來得總是容易又突然。

如果在她還沒大致整理好之前所得的當口,她又感悟到了其他的什麽,這些思緒聚集到一起,未必就是好事——未必就是她一個人能處理得了的場面。

頻繁地感悟、有所得,但又沒有充足的時間體悟透徹將東西抓在手裏,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冒進,何嘗不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冒險。

沐寒還是拎得清的。

說這話的時候,在藥力的作用下,沐寒感覺到自己的良好狀態已經回來了一部分,便擡起了腿,不欲在原地繼續“楞”站著了。

但這腳往前一伸,沐寒一時間又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該往哪頭走。

“我該先跟師姐說一聲我回去了。”她想。

即便兩個師姐現在可能都還沒看到她發出的消息。

伯賞正要笑著說,你

如實說她們兩個也不會多想,你回了天光峰,她們知道了自然會放心,笑容便在他面上凝固住了。

又一個元嬰修士盯上了沐寒。

暫時得說個“似乎”,但伯賞心中有股篤定,這元嬰的註視怕不是一小會兒後便會移走的。

那元嬰是剛從輕煙湖人群中撤出來的;他正好在沐寒立在原地恢覆神識的時候,看見了沐寒,並持續註視著沒挪開視線。

這會兒他的神識已經探出來往沐寒身上貼了。

這是想幹什麽。

伯賞皺了下眉,不明所以,但他確定這人是個生面孔;他打量了這元嬰一番,跟著,在沐寒剛轉身開始往外城去的時候,忽然出手。

那元嬰只覺腦中一陣劇痛,霎那間他簡直要以為自己的識海被人徹底打破了。

伯賞是不想做這些小動作的,但此時他憂心於沐寒的狀態,便也不像之前那樣,“縱容”著人一路追蹤沐寒了。

“誒?”沐寒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二師姐給我回音了。

“她讓我去皇城裏——容成家給了她一座十二階的洞府。還是立在分神修士修行地裏的。”

楚白萍此時正也在那裏。

伯賞聽見這邀請便心有不虞;正如前文所說,瑤都的皇城、皇陵,此時,“道”是有些淩亂的。

正能給現在這個狀態的沐寒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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