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50. 第 1250 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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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 第 1250 章 125……

1250

能斷定的,是沐寒當日在獸谷,究竟從雷劫後的甘霖之中,感悟到了什麽。

聽完,沐寒覺得這特征和自己目前用出來的手段的變化是完全能合上的,但伯賞的說法本身,卻......令她只覺難以置信。

“反了吧?”比起質疑,這更多的是一句感慨。

她震驚於自己的感悟怎麽會跑到那個方向上去。

“你對自己還是不夠了解。”伯賞笑起來。

沐寒追問,他卻不說了。

他說了她也未必信。

況且,人的自我認知,總是要親自去感受理解、去認證,才好。

——一輩子不去認知本我也是沒什麽的。

有的人是有心魔,而心魔又與本我相關,於是此時自我認知便格外重要。

這會涉及到人的反思、自我反省甚至改變。

——也可能涉及到,人對自我的一種寬恕與和解。

沐寒顯然是不需要這個的......至少,目前看來並不需要。

這個人沒什麽虧心事,有時心事重、心思重,但只要過了那偶發的一小段“多思多慮時間”,她也很會自我開解。

最關鍵的是,沐寒是個善於認識到錯誤與膽怯,並善於承認它們的人。

比起錯誤,被稱讚被熱切關註,才更容易讓沐寒不好面對。

這般,在沐寒沒有真正做出過什麽難以挽回的事情的前提下,心魔什麽的,沒必要考慮——沒必要從她自身的性格、好惡上考慮。

晚些時候,伯賞去找了李靜水;顯擺了一下自己帶的小孩的意外收獲後,他接著說道:

“她現在懶得很,不想和人對陣了。但事實上,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和奚岸洺打上一場。”

不論輸贏,都一定會非常精彩。

他不會提醒沐寒什麽;但沐寒的戰鬥直覺很強,伯賞相信,沐寒會下意識走到自己想看的那個對陣場面上去。

但可惜的是......此事的前提,是沐寒真的願意和奚岸洺交手。

伯賞幽幽嘆了口氣。

李靜水卻問:“你覺得,這小師妹,是個什麽性子?”

對於沐寒的感悟結果,李靜水也是有些震驚的。

且這麽多年下來,李靜水依舊有些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沐寒。

她註意到沐寒的時候,沐寒已經不是小孩了;她的偽裝,在李靜水的這個年歲的人眼裏很拙劣。

但依舊有效——能看出來她在裝,但看不出裝出來的表象之下是什麽。

“她是個有反心反骨的人。但懶惰與溫和,或者是寬容,掩蓋了這一點。”伯賞道。

她其實很喜歡和人對著幹。非常喜歡。

她的本能有一部分就是這個;且在對著幹的過程中,她能收獲極大的愉悅。

只是這話就先不對大師姐說了。

讓大師姐以為他在含沙射影,就不好了。

李靜水默然片刻:“這話讓小師妹聽見,你等著她記仇吧。都什麽樣了還懶惰。”

“你知道我說的懶惰是指什麽。”伯賞道。

沐寒修煉很勤快。

但其他地方,真的很懶。

所有事所有人與她之間的相關,都有一個很高的“度量”。

在低於這個度量的情況下,她懶得好奇,懶得質疑,懶得生氣......懶得記仇懶得報覆。

這個度量有時候會短暫地因為身份或者任務的要求而降低一些,但降低的,只是行動方面的,不是感情方面的。

而且,隨著年齡的提升,這個度量本身,還在繼續拔高。

“對了,師姐,關於你曾經感受到的氣息的事情......”

伯賞其實有註意執法堂的動靜。

原本,執法堂有人讓他感到不自在、有危機感,他不該頂著風去試探。

但那日的交流之後,伯賞便隔三岔五地“稍微”關註一下執法堂。關註的時候盡可能收斂再收斂,同時將註意力極盡發散,不讓人察覺他的目光。

同時他也關註了門派中樞乃至於一念間的其他的地方。

當然,都是十分謹慎收斂的。

他知道執法堂有過懷疑對象,但處理過又沒了更進一步的下文。

“那幾個小輩,多半就是讓人推出來擋視線的。”李靜水說,“丁燃還打算進一步查那幾個小的......但是那幾個都不出來了。”

姐弟之間的對話就此結束。

仙宗氣氛,不論是忙碌還是安靜,底色都是祥和。

伯賞在仙宗中逡巡一圈,無聲嘆息。

他不清楚是希望這份祥和維持得更久一些,還是希望安靜盡快被打破——打破之後,快刀斬亂麻,再迎來內部的徹底

平安祥和。

他希望沐寒能有個安定的環境成長,但又希望永遠安定的環境,希望一個“好”的終局,盡快到來。

想不通也不想了;其實他也不確定,沐寒喜好多慮但又善於“暫時放過自己”的毛病,是她自己有的,還是從他身上學的。

好像,他也沒表現出過什麽相關的特點來;但性格感染這種東西,潤物無聲,無處不在。

伯賞把目光挪回沐寒身上,而沐寒已經開始對著小天妖藤長籲短嘆起來。

這已經是她持續了十天的功課了。

每天自己修煉完,站在天妖藤邊上來一通“勸學”。

天妖藤聽得懂嗎?

應該是聽不懂的,沐寒說它懶,它還探出一點小枝條來和沐寒勾勾手指。

在伯賞眼裏,完全就是兩個拉鉤的小孩。

“我這邊和七師兄研究的進度、結果,其實差不多。”和花花勾了一會兒手,沐寒輕嘆,近來好事多,但她嘆氣,反而一發頻繁,“花老祖給出來的桃子,確實依舊有被弱化的天妖藤果實的效果,且,能一定程度上提純妖獸的血脈。”

“不是提純或者提煉血脈,”伯賞糾正道,“是讓妖獸、妖修對天賦神通的傳承感悟更加清晰,但最初的血脈體質是改不了的——頂多是相當於人修煉體增強體魄,但不是從種族血脈的角度來提升妖獸本體。”

天妖藤果實本身也不是提純血脈的。

它的關鍵用途是輔助開智。

不過其於煉體上,對於妖獸,有一定的“除雜”功用,對於混血妖獸、退化種妖獸中很少的一部分,算是捎帶著有一點提純血脈的作用。

“這桃子也是,本質上還是更適合給妖修、妖獸使用。”沐寒喃喃道,“說不得,我能研究出些給植物的用法......花老祖稍後應當也會售賣一些桃子吧。”

真的能做到的話,她要不要給花花用?

說句實在話,沐寒自覺,花老祖渡劫的場面真的有些嚇到她了。

花花和花老祖之間本來就有“血脈牽連”的關系,花老祖悟道產生的伴生植物,對花花說不定會有更強的、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甚至,和花老祖接觸,都有可能“誤”引發花花的變化。

如果花花以一個她追都追不上的速度元嬰、分神——

“你還是別想那麽多那麽遠。”伯賞涼涼地說,這個懶洋洋的小家夥,他可不覺得對方在短時間內能有什麽大變化——僅有的一點靈性,全被它拿來偷懶了。

也就是天妖藤本來就是壽命長的植物,不然他肯定得提醒著沐寒,讓她防著不懂事的花花把自己給懶到老死。

次日,金丹中期武比。

劍派的元嬰金丹依舊是能到場的全部到場。

金丹修士裏,昨日大出峰頭的竇珺瑤並沒有來,不過最終的魁首蘇煙人到了。

築基修士許多都來湊這場熱鬧了——其實場上最多的旁觀者便是築基修士。

在劍派的人中找了一圈,沐寒沒看見俞海欣和柏安然。

沐寒此時和天光峰的人坐在一起,離劍派眾人有段距離;她傳訊問陳辛夷,作為一個同門關註了一下這位功臣的情況。

“竇前輩沒事,”陳辛夷道,“我昨日後來去問候過。

“她可能要突破了,大約要花幾日靜養,之後要籌備閉關靜修。”

也就是說,後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出來活動了——陳辛夷也是因此特意對沐寒解釋了一番,防止沐寒對竇珺瑤的情況生出誤解。

“其實有靜前輩在,竇前輩也不可能有事。”陳辛夷又笑說。

這個時候,金丹中期武比的抽簽結果也出來了。

章益華在第十。

“這手氣......”沐寒道,“算是不錯?”

她感覺,排在十號,章益華選擇的餘地不算小。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在二號決定是否挑戰“魁首”之前,蘇煙率先對二號發起了挑戰。

“清溪是要給下界藏鋒劍派打名聲的。”沐寒看見宗門集會上、聽到現場旁觀者中都有人這麽說道。

“如果她贏了二號和一號,那麽對後續的三到九,她怕是挑戰的人越多她越高興。”

“應該。對她來說,最好的情況,估計,就是挑戰勝了一二,之後再被五個人挑戰、取勝,前後一共贏上整整七場。”

若非有經受挑戰連勝五場便直接成為魁首的限制在,清溪怕不是恨不得連贏九場。

沐寒還發現了這樣的聲音。

這些人的預估大約是正確的;沐寒發現,事實就是章益華在金丹中期的實力是極強的,能對她造成威脅的人早在今日之前便被她淘汰掉了,同時,因為金丹中期已經有了不少“被卡住”的老前輩一級的修士,章益華的“極強”,也在之前的擂臺中得到了上宗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所以章益華今日的目的,最主要的部分,其實不是奪魁,而是“連勝”。

是展示。

金丹中期的前十,有下界修士,有上界的名門修士。

知道必不能戰勝章益華的人有,但願意不戰而敗的,幾乎沒有——出身下界的年長金丹,出身名門的上界修士,更是會全力以赴地試圖贏。

下界,涉及大千鏡爭奪,也涉及個人身上的其餘資源、機遇;上界......按目前的情況,可不正是清溪名聲如日中天,何人擊敗清溪,何人就能繼承這份“虛名”的時候?

沒多少懸念地,章益華連贏兩場,成為了暫時的魁首。

她道號是清溪,但戰鬥時,所用戰意、道法,和水系的關聯並不多。

章益華用的是大成的藏鋒劍意,以及風系劍意。

待到入夜,在七號認輸的情況下,章益華一路打到九號,贏了五場,成功獲取了金丹中期的魁首稱號。

“還好沒打到明日去。”有人道,“不然金丹後期的擂場便要延後一日了。”

另有人連連感嘆今日之戰的精彩。

而章益華卻在領取屬於魁首的榮耀與獎品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問:

“久聞仙宗執法堂天地人三部盛名,不知可否容我同執法堂所屬一道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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