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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7. 第 1197 章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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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7. 第 1197 章 119……

1197

符比的最後半個時辰,場面有些......滑稽。

金丹前中後期三場,所有參比符師都已經上交了成品造物。

且所有符師都在自己的坐席上——有部分是交符後離開過,趕在符比結束前又回來就座了。

但礙於時間規定,長老們並不能就此宣布符比結束,也不能立刻就開始點評。

畢竟點評是另類的講道,雖說很少有人踩著點過來,但長老也不好提前開講。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一堆符師坐在場裏,或焦慮或沈思或無所事事,和高臺上的長老遙遙對著共同靠時間的模樣。

完全不緊張的話,這個場面,倒是頗有幾分逗樂的。

等到正午,鼓聲一響,長老便如丹比講評時一般宣告、點名。

點的是要受評的前十來名。

金丹初期、中期場上都點了十八人,後期場上點了十四個。

金丹初期場的人中,第七個被點到的就是吳子勉。

沐寒聽見,便想,長老叫人一是按階位,同階就是按粗略印象。

而前期場上結果出得最快,吳過很可能就是符比金丹前期的第七位。

而她所在的後期場上,被點的,是整整十四個大師。

沐寒想,由此能看出,要不是符道的競爭確實比丹道要激烈,要不就是符道上的強者晚輩、傳承嫡派比較多。

後者也不完全是涉及“黑幕”、涉及“賣好”的,有些流派的長處短處都十分鮮明,容易極度招一部分人推崇、極度招一部分人厭惡反對。

以一兩家的眼光,根本判斷不了這種爭議流派的優劣,而其後人發揮的水平還都差不多。

而前十,剛好要把這樣“不相上下”的人卡下去一部分。

這個時候長老即便心中有了些定論,也不好直接不叫一部分人上來——便是借著品評的機會,把這些人在評分時出現的種種爭議全擺出來給人聽見。

不過鑒於後期場上被點出去的是三個十二階、六個十一階和五個十階符術大師,沐寒還是更傾向於認定,符術的競爭就是比丹比更激烈。

金丹後期場的狀況,很像是五個十階大師實力仿佛,讓高層無法取舍,至於後面的就完全顧不上了。

丹比的時候可沒點出這麽多人來.......果然人一多,實力相近的也多,具體的排位爭議便會增大。

等今天過去,集會上估計還會有關於前百、五百檔卡掉了誰的討論。

這裏頭有哪些是無關人等真在討論,哪些是實力很強但正好掉了獎勵檔次的符師在不甘不平,就不好確定了。

“希望吳師兄能排高點。”第七離第五挺近的。

沐寒雖覺得有些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念了這麽一句;等念完就是一笑:“不對,我其實該想的是,別出前十。”

第五第七第十給的評分全是一樣的;有影響的只是吳過挑選獎勵的順序。

但掉到第十一去......評分一下就砍了三成左右。

符比的時間比丹比短,但品評時間卻更長;算上最後全場所有人都無所事事的那段時間,沐寒本以為“交卷”早的前中兩個場該早就有了定論,不料最後看到的卻是一群長老吵架——辯論。

她驚呆了,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大。

陣法院袁辛直曾在聽學殿課堂上覆述過兩個陣法師在論道時打起來的過程。

現在,沐寒覺著,臺上離打起來也差不離了。

沒真打起來,沐寒懷疑,是因為下面有一大堆小輩在看——而不是因為這幫人手頭有正事在幹。

圍觀的全換成同門同輩,她覺著這幫人是真要動武了。

“......蒼歌,高階修士論道,氣氛這麽激烈的情況,很常見嗎?”

沐寒想想自己的造物等級,再想想自己的小身板,一時間十分擔憂。

伯賞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平靜:“這是特殊情況。”

頓了一下:“在我看來是特殊情況。”

在他這是特殊情況,在仙宗這幫人、現在這幫人這裏是不是……他怎麽知道!

他悄悄旁聽的幾場論道會倒都還正常,但也不好說……

臺上那幫人是真冤家還是就是故意裝樣子吵架,以杜絕關於大比排名的一些後續糾紛……說實話,他辨不出來。

反應蠻真實的。

而且在伯賞那個時代,一些相看相輕的同道異脈,那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水火不容的流派,真在一個論道會上碰上了,沖突的味道也不小。

沐寒覺得這些人是因為小輩在不好有更進一步的沖突,伯賞還覺得,這些人是因為這裏既是“講理、評高下”的地方,又是自己家後花園,所以有些放松、放縱呢。

——其他不提,至少,李靜水當年可是不止一次在論道回來後

揚言要痛揍某幾個自以為是的煉器師了。

年少的伯賞,一度懷疑,自家大師姐長於戰鬥,是不是就是因為武修法修論道可以直接動手。

同理,這次仙宗延長符比的時間,卻又要求中午結束,伯賞懷疑,這可不止是要鼓動下界來的年長十二階大師大顯身手,更是要多留點時間讓這幫子符術上的高手當眾吵架。

這種爭吵有沒有意義嘛……

論起對這些毀譽皆重、優劣皆顯的爭議流派的特征的展現,沒有什麽能比一群強者有理有據的爭執、詆毀、辯解更加直觀。

一眾博學長老群情激憤地參與爭論的結果,就是符比的評選過程被拖長到了半夜。

如若不是明天——應該說今天早上——這個場地還要繼續做大比場地之用,沐寒毫不懷疑,這些長老能爭到天亮。

半夜結果徹底定下。

金丹前期的魁首是場上僅有的十階符師;吳過是排在第六,比叫名的時候前進了一個位次。

吳過畫的九階的符,如果他畫的是八階,多半是不可能擠進前十的。

而六七之間的這一個位次,也不是很好前進的。

初期場上有兩個符師成績爭議最大,吳過就是其中之一;符堂的一個女長老若是辯明白、辯成功了,吳過很大可能會落到十名之外——甚至很可能是這十八個被評議者的最後兩三名。

好在最後是曲家和平星山符術流派的那個長老辯說服了她。

吳過那張符……能力應該確實趨於完美,但不得不說,今日的優勝,或許也會給他招來一些不痛不癢的酸言酸語;畢竟高臺上的長老裏有曲家的符術大師。

——仙宗在這點上也沒法安排避嫌;參比的人這麽多,常見的流派就這麽幾個,仙宗還鼓勵這些個大能人多收徒多傳道,怎麽避嫌?

不讓人家晚輩參比了?

錯開?

修士閉個關時間掌控那麽準的嗎?

而且你錯開了,真正想徇私的不會私下商量互相幫忙嗎?

思來想去,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幹脆也就不搞這麽一說了。

只是對於那些成名派系嫡傳、世家直系子弟來說,若是沒有曲嫣秦神木那樣能靠階位壓倒同場的實力,排位靠前都更容易招來閑言碎語。

金丹中期場上就出現十二階的大師了。

是從下界上來的。

魁首是此番渡天塹上來的碧海修真界的金丹六層修士。

第二名就是蓬煌天泉府的一個女金丹。

女金丹是十一階符師;倘若不是撞上碧海那位,十一階的實力足以鎮住金丹中期的賽場。

除此之外,就是造化谷的一個修士拿到了第十四名——然而前百名評分都一樣。

金丹後期場,第一名是上界原有的符師,第四名是造化谷出身,第七、八名分別是碧海修真界和白山雲修真界的人。

沐寒靠著自己上交的那張符咒,排到了一百一十七名。

水何徹的估測非常準。

她就覺得,沐寒很可能是剛好落出前百。

沐寒看著結果,牙酸了一下,跟著呵呵笑起來:“也不錯,至少是前三百。”

符比人較多,除了前十、前百,還卡了前百分之十和前三百。

看著她樂呵的模樣,伯賞沒好立時提醒,整個後期場上,符師只有九百多人。

沐寒若是往前一點,前百分之十和前百她就同時拿到了;評分是只算一個,但獎勵是雙份的。

“一百多名,比起丹術,這排名著實不值一提。”

“但加上丹術,一個結丹時間不長的人,丹道大師、符術九階,可當真是能人。”

“有人說天光峰須長熙今年剛五十三歲——是這人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可能嗎?”

“聽岔了吧?”

“天光峰最小的真傳弟子確實才五十來歲,我家之前去天光峰道賀過的。”

“——這是一個人?”

“一百一十多名,不知會不會懊惱;論獎勵的價值,前百和前五百差出一倍。”

“今次符比百名開外的獎勵確實不太好,簡直就是直接給你發靈珠!”

“至少發的多。真作價比較,比往年還厚了些。”

其他人怎麽議論,沐寒不管。

她只管自己舒心。

符比的獎勵就不包括成品符咒了,同時從錦盒裏取出的任何物品,包括被用廢的材料,都不能被帶出符比場地。

沐寒便輕手利腳地擡腿走人。

走的時候還順道和伯賞感嘆了一聲;

“上界的符紙材料可真多。”

實際說的是符紙種類。

錦盒裏頭,妖獸皮、靈植纖維、特殊布料、金屬片石片等材質的符紙被集齊了擺放著,沐寒不由得感嘆仙宗的

財大氣粗。

只要基礎的技藝過關了,煉制出了成品,那麽不管成品相較於材料消耗是賺是賠,仙宗都不會跟你計較材料的事情。

只有連最基礎的、用處能和題目搭邊的符咒都畫不出來的人,才要賠材料錢;甚至修士發現題目不合自己專長,不用一點材料直接選擇當場退出,都是不會遭遇任何處罰措施的。

沐寒覺得,自己那符咒就......沒太賺,如果算上她畫廢的那兩張符的成本,她應該是處在不賺不賠的邊緣。

主要是也是她那符咒太“不實用”了。

傳送和定身這兩種用途,加在強力攻擊上,算不上是很合適的“加成”。

議價的時候,除非碰見特定的買主,不然這符咒不會比單攻擊用途的符咒貴多少。

價格不能如何提高,沐寒還多用了大量材料......

當然就賺不到什麽了。

“畫廢十張符咒要取消資格並賠償材料費用。”伯賞提醒她,“你看到的那些材料,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會被用掉。”

剩下的,可能會留著作為下一次大比的錦盒物資。

也可能會被仙宗放到造物殿等地賣掉。

沐寒和楚白萍說了一聲,先去了劍派處;她明日沒有比賽了,一會兒和楚白萍一道回天光峰。

然剛到劍派這邊,古封就問她:“師妹把地脈術大比也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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