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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第 10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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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第 1029 章

1029

“上界變化很大,人員也有些覆雜。神秀塔裏的傳承,雖然依舊足夠使你走到最頂峰,但有個師父到底不一樣。”伯賞卻是倒過來勸她了。

沐寒的表情,伯賞看懂了。

——他猜出了沐寒在苦惱什麽。

“你就是一個人蹲習慣了,所以想著要多個師父,哪裏都不痛快。”

他直接點出了問題所在。

“但其實你仔細想想,之前在劍派的時候,你跟晁夢心在歸望關,以及這些年和李修遠在一塊兒那陣,那狀態其實和有師父沒什麽兩樣。”

晁夢心那裏,是近乎將時間堆滿了的教導。

和李修遠,沐寒學到的東西似乎不是太多,但她長時間呆在萬法殿,有點什麽事兒就去找李修遠,這種情況就和正常的拜師後師徒相處差不多——也正是沐寒假想裏,“什麽都被人看見、管著做什麽都不自在”的情況。

但事實是沐寒沒什麽感覺。

只能說,這是沐寒性子裏的那股“獨”勁兒,又犯病了。

她不太想跟一個或者多個尚且陌生的人擁有“必須熟悉”的關系。

她排斥的是“必須”這兩個字。

她性子裏一直是有“獨”這個字在的;這可能源於早年的經歷,也或許確實是天生使然與後天無關。

主動的人際交往在絕大多數時候會令她感到疲憊,她並不如許多人那樣喜歡結交人脈的過程,對結交人脈的成果,絕大多數時候,也並沒有喜悅感。

順其自然該認識就認識、慢慢就熟悉的這種情況,如和陳辛夷、葉英芝等同輩朋友,如和蘇煙晁夢心林映、趙敬研這種實際算是長輩的前輩,如和姜唯馨李修遠等人的真正長輩,並不會給她帶來什麽不好的感覺。

但要一開始就領個陌生人過來,告訴她你接下來必須和他好好相處,沐寒就會不可避免地有一種負擔感,一種覺得自己幾乎要在其下窒息的壓力。

沐寒被伯賞點破,想想,覺得伯賞不會介意,便道:“我感覺我現在這樣真挺好的。”

沒有更“具體”的師門,這也沒妨礙她結交人脈什麽的;她該有合作者,該有朋友,還依舊是有。

而且這樣處下來的朋友,不論其各自是個什麽性子,跟沐寒的性格都是合得來的。

沐寒自覺性子上有較旁人更大的缺陷,一個沈默的、不會安慰人也經常感覺不到某些“傷心處”的朋友,如果作為往來密切的“密友”,應該是不受歡迎的——除非對方更加看重利益,維持交情的動機裏利益占了一多半。

要是非讓她主動去和什麽人熟悉......

她不覺得這件事對於雙方的任何一方會是一個愉快的經歷。

另一邊徐沁言說到靜無波已經在七天之前成功結嬰,渡劫很是順當,境界十分穩固,並沒有立即閉關,這兩日正在門派中樞活動。

“靜前輩大約會在兩個月後去閉關鞏固境界。在這之前她要將身份洞府之類的東西處理妥善,也要安排好唐師兄——不過主要還是要處理她自己的事兒。”

唐千壑也是個兩百六七十歲的修士了,還是煉丹大師,除了需要結丹之外,沒什麽好讓靜無波擔心的。

但唐千壑最近一兩年可能都不會結丹。

意外引動雷劫匆忙散功到築基八層,這已經是快十年前的事兒了,但唐千壑至今沒回到築基大圓滿。

靜無波打算把自己的去向徹底敲定,洞府位置什麽的也都安排妥當,之後根據自己這邊的情況重新安排一下唐千壑。

——如果靜無波留在了仙宗的門派中樞,那麽,即便唐千壑自己就已經是煉丹大師,她這個師父也依舊能對唐千壑的後續安排起到助力作用,唐千壑當然就是跟著她留在造物殿更好一些。

“靜前輩的丹術好像在結嬰前後,已經進入十三階了。”徐沁言又說了這麽一句。

沐寒便想起之前張若愚說的話來:

“此事......可是需要慶祝一下?”

徐沁言看了眼旁邊的白山雲修士,頓了頓,道:

“慶賀是必須的,慶祝卻是未必。晉升元嬰在上宗算不上大事,我們剛來,為此慶賀許不妥當。”

沐寒點點頭,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大約還是和抱團不抱團的事兒相關。

看來張若愚當時當真只是和她開個玩笑的吧?

想到此處,沐寒不由問:

“張殿主現下是何情況?”

沐寒沒再收到張若愚的傳訊,而在劍派修士的小集會裏,也沒看見有人對這位張殿主的現狀有所談論。

大家更多地是在交流築基修士上來後在不同地方碰到的各種情況。

——就連交流仙宗當前哪處有劍派上來的前輩修士,這個話題都只在三個多月前比較熱門,現在大家都是主著忙自己眼前的事兒。

說話的大多都是築基修士,金丹修士,尤其是之前是宗門首席的那些,應該都有看這個集會,但並不常說話,只在部分人遇到了很棘手很離奇的情況的時候,才出來說兩句話點一下人——

上來的築基修士,年輕人不少,但更多的是一百四五十歲往上的,心思大多帶著幾分通透,哪怕是換了個風氣截然不同的地方,對於一些小波折他們也是能及時反應、順利處理的,而年輕人碰見的問題,也自有這些同來的年長者點播。

大家同來上界,四散各處,若有守望互助之心,自該抓緊機會,多多走動起來,各宗最上層的那些人,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出面打攪了這樣的相處。

幾個月前,張若愚在蓬煌修士的那個集會裏訓過一個劍派長老,原因是這位帶著天泉府和造化谷的修士,跟著上宗本來的人差點打架了。

之後沐寒就沒再看見張若愚說話了。

“張前輩和胡前輩——古封前輩,這兩位都在咱們上來滿一個月之後被仙宗高層叫走了,一並被叫走的還有另幾家的幾位前輩。

“具體是做什麽去了不知道,應該不是修行方面的安排,而是公務。”

沐寒在這時收到了徐沁言的傳訊。

這就是不方便透露給白山雲的修士說的東西了:

“當時還叫了李前輩,但是李前輩已經打算跟著高天老祖了,便沒有去——因為此事有可能與宗務殿的實權長老位置有關——金石司和調度司的長老。李殿主要是去了,那就是願意參加選拔。

“消息是曲家的真君透露的。當時只調了蓬煌這三家的人。

“怕是完全沒有白山雲他們的事兒。”

晚照和子籍都是定了去處的,身份已經比這個“機會”要高了;朱瑾億則是實力稍稍差了一層,並沒有得到這個機會。

——選的是宗務殿的實權長老,哪怕是願意給金丹修士機會,仙宗也將目光落在那眼看著就能結嬰的人身上。

意識到白山雲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相關的消息,沐寒則在心裏說了句,“老大”的待遇地位果然不太一樣。

徐沁言又和沐寒說了件事,這件事就和沐寒有十分實際、近在眼前的關系了:

“現是八月底,十一月初二神農峰有個丹術道場,主講人是神農峰的十四階丹術大師,講的內容,說是七階以上,十階以下皆適宜去聽。

“只不過那道場並不讓人隨意進入。我這裏弄到了個邀請函,師妹若是要去,便拿去。”

說著就拿了塊形狀頗類如意的紅棕色靈木牌出來。

沐寒沒想跟徐沁言客氣太過,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師兄那邊再沒有別人還需要這東西了吧?”

徐沁言便挑明了:“原知道有機會拿到這請帖,便是想著給師妹拿的。

“彼時不確定師妹是否能在十一月前出關,便不曾告知師妹。若是師妹沒出關,這請帖,我便拿去與唐千壑師兄了。”

唐千壑若是也拿到了,徐沁言便去集會上問問,看看能不能送出去。

這種東西,賣是不可能賣的,送出去做個人情,便已是極限了——真個賣出去了,怕不是要和講道的那位大能結仇去了。

“多謝師兄了。”沐寒接過拿形狀奇特的請帖,暗道一聲,看著像如意,也有幾分像鑰匙;上界的人在這些事兒上似乎格外有情致——也說不定,只是這位真人或者真君這樣?

“是神農峰的分神長老祀安真人。”徐沁言恰在此時提道,“其人亦擅長農植之道。”

“我聽聞神木峰有如今在世的最年輕的一位道君。”沐寒道。

“天木道君。農植、丹醫皆是極盡精通。且也十分樂意教導、指點弟子——甚至不分弟子是不是神農峰的。”徐沁言以為沐寒對這位年輕道君十分感興趣,只笑道,“不過咱們來得不巧,這位道君在幾百年前閉關了。”

白山雲那修士此時道:

“祀安真人是天木道君的徒孫——是首徒之首徒。”

沐寒笑著謝過他提醒:“如是,那我可更加期待十一月的道場了。”

說完又謝了徐沁言一聲,徐沁言只是擺擺手;在他看來哪怕沐寒結丹了,她也比自己小了太多,同出一脈,這一脈又人丁稀薄,他總要記著照顧一些的。

在徐沁言看來,李靜水就是沒要過他什麽好處,卻令他受益不盡,便是看在李靜水面上,他也該多多照顧這個......天知道是該算他師妹還是師叔的人。

伯賞忽然想問問李靜水,徐沁言是不是至今都不知道她仍有段意識留在通仙玉裏的事兒。

周圍動靜忽然嘈雜起來。

這種嘈雜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興盛、蔓延的速度俱是十分之快,很快就籠罩了執法堂下邊的兩三層。

也是“閑雜人等”停留躲避的這幾層。

“......抓到人了!在靈仙坳那邊——”

“在玉谷山下屬的靈仙坳那裏,他們堵到人了!”

“不過親眼所見的這些人,都說沒認出那個人是誰。”

“是所謂的客人,還是真有人鉆了什麽空子,混進來了?”

意識到這些人一輪的內容,沐寒等三人和其餘更早聽到消息的修士的反應一樣。

一邊上身份令牌裏找消息,一邊聽周邊的人在說什麽。

沐寒還多了一件事——

“我聽著像是說,作亂傷人的那個家夥,被揪出來了?”

沐寒剛問完,就聽有人說:“怎麽死了?”

伯賞沒出現,只用神識出聲回應沐寒:“對,但是那個人死了。”

沐寒問他,他問他師姐:

“師姐剛剛看到是怎麽回事了嗎?”

他依舊保持著打探時的小心,玉谷山沒在他神識範圍內。

得到了修士們透露的消息才去看,彼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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