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7章 第 1027 章

關燈
第1027章 第 1027 章

1027

左近不左近都不重要了。

只要元嬰願意,整個劍派的動靜都可以收於一人眼內。

如果不是要裝不知道,伯賞還能反問第二句。

——李家老木不也種在劍派宗門本部麽?老木受損,不也照樣成了一樁迷蒙了百多年的懸案?

不過沐寒也想到這個例子了。

“......也對,如無必要,如非戰時,誰會把神識鋪天蓋地地撒出去。”

而且,即便是戰時,高階修士的神識,也不曾探到別人房子裏去——門派中樞的建築除外。

同階修士之間,神識覆蓋涉及一個冒犯的問題。

上對下似乎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但知道自己一舉一動盡數被人收在眼底,誰會覺得自在呢?

而且這也涉及到耗神的問題。

神識大範圍鋪開本來就已經很累了,再仔細觀察範圍內的每一樁每一件......

一天兩天還好,長時間持續,道君能支持但不樂意。

而且低階修士的那點兒事,不是道君樂意花時間看的——不花時間也不想看。

所以說......

“這是不是算執法堂出了紕漏了?”

“不一定。”伯賞又看看丁燃,停了一會兒,才搖搖頭,“執法堂事後要追查,查不出來才算是紕漏。”

單單是出事了暫時還算不上。

而丁燃在宗中巡視,目前看著,應該是還沒抓到罪魁禍首。

沐寒問:“蒼歌,那你現在知道事情是誰做的吧?”

她沒想問那罪魁是誰,只是剛結丹就趕上這事,心下隱約有些不祥感在,下意識想找個安心。

不料伯賞道:“不知道。”

沐寒一驚,細細去看塔中伯賞的神色,這才發現,這人目前的神情狀態,堪稱凝重。

人過留影,靈力氣息這種東西就是最大的證據線索;之前問的時候,沐寒不覺得伯賞會對不上人。

“是你不敢將神識鋪開太過、打探太深,所以不能找到那個或者那幾個人?”沐寒試探著問。

伯賞緩緩搖頭:

“不是。

“宗中有道君。我確不敢太過放肆。”

伯賞並沒有隱瞞沐寒。

這一次,他也是確實什麽都沒看到。

他確實在試圖掌控仙宗中情況的動向,但此事目前尚處於試探的過程;這個試探的程度是逐步拔升的,但拔升到一定程度伯賞,就不敢再繼續試探了。

他總要考慮一下沐寒。

即便道君抓不到他神識的來路,他也不打算在沐寒剛進上宗的這幾年去直接試探他跟這些個道君誰更強點。

“可是即便讓我把所有人都從頭到腳檢查一遍,我也很難將之排查出來——除非那人露出別的破綻。

“四個人先後遇襲,一人無恙三人受傷。

“這些人,你可以說他們是被修士所傷,但真正傷到他們的,與靈力無關,是凡人手段。”

拿一把普通的尖刀,往人身上一捅,動作時身上靈氣極盡收斂......事後誰找得到痕跡來辨認排查?

當然,此行說起來容易,但想做到如今的效果,著實不易。

即便“尖刀”不是真正普通的凡人兵器,而是用特殊礦石粗制過,足夠有力或者足夠鋒利的兇-器。

也難怪仙宗如臨大敵。

沐寒稍稍分心看了眼各個集會,發現最大的幾個集會目前是將幾個公告固定在了中央,標題便是讓一應弟子無召令不可外出。

而所謂不可外出......

限制可是相當嚴格。

並非是要呆在各自的住處或者辦事的衙門裏不外出。

而是要在主峰核心範圍的保護陣法內、門派中樞的各個建築裏不準外出。

——除了上兩者,各地也還有些地點可以就近躲避,但都是些防護陣法在十六階及以上的地方。

“這事兒居然這麽大......”沐寒看著集會場地中心的公告,心跳微微加快,跟著她去看那些較小的集會,那些就熱鬧了,但也大多都在討論相關的問題。

——也都在說,不可離開各個高階陣法保護範圍的事情。

“那些地方除了有合體期以上的大陣,還各自有分神、合體的前輩強者不間歇審查巡邏。

“便是真有人在陣法範圍內出手,也會被各家的上層長老抓出來。”

沐寒眉頭越鎖越緊,而丁燃一直沒說話;她禦器飛行的速度很快,兩人已經出現在執法堂邊沿。

她正要落下,沐寒實在忍不住,問:

“長老......”

她特意把身份令牌拿了出來,以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消息來源。

“弟子剛剛出關

,這宗內所發生之事......眼下究竟是何樣情狀?”

丁燃道:

“我也不過剛回返。

“事情正如部分消息所言,有些人傷於不明人士襲擊,而襲擊者現今並未被覺察蹤跡。”

沐寒偷眼看丁燃,卻見夜色下這位執法長老眉眼一發冷肅威嚴。

“你不必擔心,只安心在執法堂停留幾日——並非排查,如今有不少人正在執法堂受陣法保護。

“最多再有三天,宗中便能解禁。彼時,不論你想去何處,都不妨。”

丁燃說這話時,語氣並不輕松;她語調向來沒什麽變化的,但沐寒這次卻能從這似乎沒什麽不尋常的中,聽出一點不妥當的苗頭來。

三天解禁,正常人聽了,感覺該是三天內宗門一定能將人揪出來吧?

可沐寒聽著丁燃的話,卻感覺,這人好像在說,不論能不能抓到人,三天後都會解禁。

——丁燃語氣好像沒有變化,但聽的人,至少此時站在這裏的沐寒,能從中品出一絲壓抑的不悅。

抓到人再解禁,執法長老,就不該有這樣的情緒了吧?

還是她的感覺是錯的?

沐寒動作便遲疑起來了。

丁燃已經帶她進了執法堂的陣法之內。

見人好像慢半拍,回過身來:“不要有所恐慌。我——執法堂不會讓人在宗門之內肆意妄為。”

聲調平淡沈穩,沐寒心中一凜,拱手道:

“多謝長老關愛,一路護送晚輩至此。”

丁燃微側了身,並不受她的禮:“不足掛齒。”

言罷便轉身離開。

沐寒等丁燃離去後,轉身,四周人確實不少,大部分都不是執法堂的弟子。

她是丁燃給領到這裏躲避的,便也沒人來問她什麽,只有個師姐特意過來,和沐寒說了句,執法堂的陣法這會兒接近徹底閉合,目前在陣法內的人裏,只有三四個長老能出去、能放人出去,餘者只能在陣法內等待。

提醒沐寒不要試圖離開。

“須師妹,我在執法堂二樓這兒,你回頭看下樓梯。”沐寒的身份令牌收到了個私訊,她轉身看過去,便見徐沁言在二樓樓梯口處,旁邊還站著個沐寒見過但不認識的白山雲修真界上來的修士。

沐寒註意到,兩個人都是築基大圓滿將突破的那種“不穩定”狀態。

——不是說兩個人現在就要當場結丹了,而是這兩個人即將突破的勢頭十分明顯。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已經找到了契機,丹田靈力也蓄積到了極致。

沐寒擡步上樓,伯賞也順利找到了李靜水——

宗中有化神期被驚動了。

這是伯賞剛剛能確定的變化。

天木道君蕭逝水和無咎道君紀莫辭。

這兩個人裏,對於蕭逝水,伯賞心裏還是有底的,但紀莫辭是兩萬六千多年前晉升的道君,伯賞不知她底細——但知她至少已經過了兩次天人五衰,道君渡天人五衰成功後實力罕有未得明顯增強的——知她已經開始協助合體真君全宗巡回排查,便不敢胡亂動作,以盡可能避免神識上的相撞。

......將外放的神識壓制了境界,完全轉作成金丹或者元嬰級別的神識,倒是個好辦法,只是這樣一來,伯賞能窺探的範圍便十分有限,也再無可能探到主峰核心範圍的陣法裏邊去。

伯賞想找李靜水,這個情況便將他不上不下地難在這兒了。

誰料峰回路轉,徐沁言正在執法堂。

“師姐看到那動手的人了嗎?”

李靜水道:“我猜到是誰了,但並不能看出異常。”

伯賞避開沐寒能看見的範圍,神魂之體回到了塔上十層;當他站到了自己洞府門檻內以後,臉色就徹底難看起來。

“我沒看到有人動手——四次都沒看到。但我不覺得我猜錯了。”李靜水看不見師弟,但她大概還是猜得出來伯賞會有什麽樣的變化。

“能讓師姐猜錯的人、事,確實罕見。”伯賞慢慢道。

李靜水在戰鬥方面,在涉及威脅的方面,直覺之敏銳,幾近舉世無雙——這是殺出來的能力。

“是誰?”伯賞問道。

“我先再看看。”。李靜水道,“我想看看,如今的上宗,有沒有人能把他揪出來。”

伯賞聞言,若有所思。

外頭沐寒才知道徐沁言怎麽會出現在執法堂。

他和對面那個白山雲修真界的修士,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因為搶思悟閣的一個專門用來突破的單獨閉關室,打起來了。

然後進了執法堂。

“初來乍到總要磨合一陣子的。”徐沁言當著白山雲修士的面跟沐寒發傳訊,“有時候可不能退步的。——他找我的茬。”

於是你們就

磨合到執法堂來了。沐寒的感受一言難盡。

“其實算不上什麽大事,到執法堂來也只是警告。”

但事情就是這麽巧。

被警告完,這兩個預備突破的築基大圓滿修士,還沒來得及去租借思悟閣房間,就因為宗內發生的意外引出來的戒嚴公告,而被扣留在執法堂了。

沐寒眼神在周邊一掃——

這麽多不是執法堂所屬的修士......

總不會全是惹了事兒被帶到執法堂然後滯留的吧?

這想法有些荒唐,但跟著沐寒就想到,下界劍派本部,所有修士加一起也不過六萬人——這裏頭算了弟子的仆役和家眷——而上宗光是金丹就是三十萬。

這麽多人口,惹事的人多好像也挺正常?

徐沁言咳嗽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看出沐寒在想什麽了:

“此地有很多道友是被執法堂弟子就近給領到這邊的。”

並不是全跟他們兩個一樣,真跑執法堂打官司來的。

他解釋完,沐寒又看看執法堂用來審訊裁決、開會、訓練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房間,看見很多人在裏頭聊天或者走來走去,想,執法堂的氣氛能不嚴肅到這樣,也是八輩子見不到的場面了。

但事態的發展,應當還是很嚴肅的——

“剛發現出事的時候,宗門很緊張。”

“對,不然,肯定允許大家慢悠悠地各回各家,再進行戒嚴、巡邏、排查。”

所謂排查,當然包括進入修士洞府、宿舍;大家各歸各位反而更好檢查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