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第 6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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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第 676 章
676.
飛白灑脫爽利不拘小節,同時身上亦有種文縐縐的風雅氣；這樣的人兼具了豪客的灑脫浪漫和文士的溫雅周道。
但他想練人或者想給人教訓的時候，辦的事是一件比一件損。
不然也生不出那種折騰人的閨女。
畢竟，世人都說,都說，生女肖父嘛。
看看他閨女辦事是個什麽成色，他這個老爹是個什麽貨色也就顯而易見了。
揚商予本是聽出“溫淩寒沒事”這個含義故而松了口氣的狀態。
結果這氣松到一半,張著嘴正打量著和華良月這個老前輩問好，這口氣就被飛白給灌回他嗓子裏了。
——不是,於寶妮丟了那是小事嗎？
她身上那身孽確實被洗得差不多了，便是落邪修手裏邪修似乎也從她身上討不到額外的好處；同時,也因此，衡量一下劍派或許已經不欠她什麽了，但是這個人終歸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被人帶走了真的會沒問題嗎？
劍派不亂追究亂研究的事情，可架不住別的人不亂動手腳。
揚商予想想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敢問師叔,那劫走於寶妮的人，是向何方向去了？”
飛白語焉不詳，但揚商予完全沒有懷疑過於寶妮的離開方式是被劫走而不是被接走。
孽洗差不多了,障消得差不多了,這人離了那些擾人的惡因,頭腦也清醒多了。
天生的拙、蠢是一回事。
而閱歷見識,又屬其它。
在揚商予看來，於寶妮頭腦再是不夠用，也須是瘋了才會主動放棄劍派的庇護。
回答揚商予的,卻是他意料之中但又並非他所期望得到的一聲哼笑：“不過一個築基期，你自己著人去追、去查啊。”
——到頭還是讓人自己找？
師叔是覺得我很閑？
揚商予腦袋裏嗡一聲就響開了。
這一頭,揚商予正面對著那劍派不省心金丹、元嬰修士的兩面夾擊。
另一頭,沐寒等一隊人已經摸到了地脈所在。
比起另一邊的狀況百出,她們在地脈這邊，雖然一路都警覺、警惕著，但也輕松得好比郊游一樣了。
“這地脈靈氣好足。”陳辛夷感嘆道。
藍琴思聽了，直嘆道：“可不，不說在地面上，便是說在幾十丈往上的時候，誰能想得到，貼到地脈本體附近，竟是這般光景。”
沐寒與藍琴思對視一眼，心知這位師姐其實是在感嘆，這地脈所有的天然地勢的奇特與強大。
能把如此豐厚、濃郁的靈氣，牢牢地鎖困在地脈周邊的所謂“靈脈核心區域”，卻又不是上面的地層中有其他的玄機。
這當然便只是此處地脈生來奇特了。
這種靈脈，拿來專門供人修煉是最合適的。
劍派各位元嬰的閉關室，便是直接鑿在山體中，直接嵌進靈脈裏的。
“再往下一些靈氣更濃。
“靈脈主體主要盤踞在八千六百丈以下。故而上層的部分中，靈氣還是比較散的。
“到下面，我們先前呆過的靈境，都不能比它更好。”
一行四個人，有過靈境修行經歷的，除了藍琴思，還有陳辛夷；藍琴思說完，陳辛夷便挑眉道：
“那靈境，當初，我們進去的時候，開一天要三百上品靈珠的？我記得？”
“大致就是這個數目了。人越多耗費越多。
“一開始只有我們那第一批人的時候，一天只要二百三四十。”也不少了。那是二百三四十萬的下品，或者兩萬多的中品。
攤到具體的人頭上，一天一人是要近二千中品靈珠的，這已經是一把四階制式法器在劍派造物殿的價格了。
“所以宗門為了‘搶’這條靈脈，沒少做準備。”藍琴思道，“這靈脈一開始就是咱們先發現的，想和人分，想整條要走，比別家要好辦許多。”
有了這條靈脈，無論是供奉元嬰金丹等高階修士，還是要培養後輩，宗門都能省掉一大筆開銷。
——不把它當成開采靈珠的礦脈的話，對這靈脈，仙門完全可以用它的循環和外層靈氣去構建陣法，給低階修士做培育道場，再把靈脈主體作為高階修士的修煉場所。
這樣靈脈，九大仙門和散修聯盟，各家都有不止一個，但誰家也都不會嫌它多。
“往下，靈氣更濃厚，那些伴地脈生長的小妖便多起來了。”蘇煙道。
地脈附近滋生的妖物，有一些是受了靈氣浸染的野獸蟲鳥，也有一些，是被靈氣點化了的草木山石。
後者中還有一等被修士笑稱為靈珠成精了的。
“這些小妖脾氣大多很溫和。只是喜歡亂跑。以及愛偷人靈珠。”
靈脈滋生點化的妖物——不是本就能是妖
獸的那些——性子整體上和靈脈的特性比較靠近。
此處的靈脈是水靈脈——至少按著目前眾修士能探查到的結果來說，這是條水系靈脈——水靈也不是完全沒有暴躁、寒冷之類的特性的。
這條靈脈，從伴生的小妖的性子來看，其特性應該還是比較溫柔的。
溫柔，還活泛。
當然活泛這個評價和小妖偷靈珠的行為無關。
大多數純由靈脈養出來的小妖，都有這個毛病。
“這般，就連拿它供養泉眼，供養水系靈植，也是十分合適的了。”沐寒道。
同樣靈氣儲量的靈脈，價值也可以是天差地別。
有的就是單純供人采掘取用的，一年或者幾年、幾十年的周期裏能提供的礦產就是那些，不再給所有者產出其餘的收益，有的便是放在那裏什麽都不動就能養人養物，甚至能讓人幾乎放棄采掘這一項好處，備了上等的養靈陣法、安排了一等一的地脈師或者陣法師專程照應著，只為了它那開采以外的價值與用途。
兩種靈脈放在一起，後者顯然是比前者更招人稀罕，其價值也遠遠高於前者。
若是擁有靈脈的勢力遇到了大事、大難關，難到必須要損害一個靈脈才能解決，那被拿出來消耗掉的肯定是前者而非後者。
——這兩者的區別，就好比極品靈珠和上品靈珠的區別。
靈氣含量是千倍的差距，但價格卻是兩千倍還時有上浮的差距。
而這還只是價格的差距，不是價值的。
真論價值，戰亂時期，黑市裏極品靈珠與上品靈珠的兌換比例能跨到七八千倍。市面上說是兩千幾百倍、三千倍，那只是說得好聽。
實際上你拿著這個價格出去，根本兌不到極品靈珠。
——說白了，這個兌換，是“莊家”，是大小勢力，放出來從散修手裏扒拉物資的，目的是要買入，不是要賣出。
保命的東西，供養殺手鐧的東西，怎麽可能是漲了點價就能往外賣的呢。
“所以，要沒有意外……就看後續得花費多少了。”藍琴思道。
她說的意外，指的，聽著像是有別家過來和劍派對著擡價，但聯系下一句，顯然針對的是……錢化瀾額外交付給沐寒的那盒子危險物品、頂級戰備，所對應的目標。
藍琴思現在是陣法、地脈這一系的人了；她能這麽和沐寒說，那劍派對這靈脈顯見是志在必得了。
關於靈脈的最終歸屬，錢化瀾在會上說的還挺“有商有量”的，如今看來，這實際上的真實態度，可沒有這麽謙讓。
沐寒心裏有數了，她正要說點什麽，眼角便瞥到側邊有個東西無聲地滾過去了，那速度竟是比她們幾個收斂著些地用趕路法訣的築基修士還快些。
陳辛夷驟然出手，白光閃過，隔著沿巷道向下的長長的一段距離，緊追在那滾走的小玩意後面，楞生生把人家給抓了回來。
“這個是不是就是靈珠成精了？”陳辛夷把那落入她掌間還試圖轉動的小球錮在手裏，頗有些稀奇道。
在另外三人提出反對意見之前，她又說：“我知道不是，不過這玩意長得是很符合‘靈珠成精’的字面描述。”
這一點陳辛夷卻是沒說錯。
被她抓住的，是個晶瑩剔透形狀極盡圓潤完美的玉石球。
在漆黑的地下巷道中散發著藍瑩瑩的光。
那光芒穩定持續，並非是忽明忽暗地閃爍；看上去溫柔又仿若夢幻。
陳辛夷用靈力把小球封在一片小小的範圍裏，不讓它走脫；又給靈力屏障和小球之間留下了極小極小趨近於無的縫隙，於是那小球便在極為有限的空間中旋轉滾動起來了。
沐寒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她好像從那藍瑩瑩還有些透明透光的球面上，看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色紋路。
陳辛夷卻說：“敲，這小東西是這般動的。
“沒鼻子沒眼睛，沒手沒腳，順著巷道往下的方向，一路靠著滾動跑。就是不知能不能反著往上去。
“讓人辨不出來這小東西是有靈智的呢，還是一絲靈智也無的。”
蘇煙看了看陳辛夷的“收獲”，道：“這卻是不好說準。不過，說來，我前頭碰見過兩次造化谷的修士隊伍。
“造化谷那幫人，有的特意抓了些應是點化出身的土石身子的小妖，看著像是要試著養養的模樣。
“也可能只是準備抓了拿去賣。”
陳辛夷捉到的這個，跑得倒是快，但本身似乎沒什麽特殊的能力，說白了就是個能跑的靈珠或者靈丹，不會攻擊也不會防禦。
——也可能會攻擊，但杠不過陳辛夷的淫威。
但總體來說，這小家夥是很弱的。
再往下走，她們或許會碰到一些實力和外面的築基妖獸相仿的伴生小妖。
沐寒問了句：“摸
著冷嗎？帶不帶寒氣？”
得了陳辛夷的搖頭，她便直接上手，穿透了陳辛夷的靈力屏障去摸那小東西。
她手在那小球的表面撫了一把，觸手只覺一陣清爽的涼意。
——也還伴著一點靈氣滋潤肌膚的感覺。
很精純的水靈氣。
沐寒心道。
沒有任何雜質——似乎。
“大概能有大半個上品靈珠的靈氣。”沐寒道。
個頭挺大，靈氣不咋樣啊。
在場另三人幾乎都聽出了她言下之意。
陳辛夷便笑起來了：“抓幾個出去賣，這東西起碼會動呢。”
“可別耽誤正事了。”到此，沐寒神識已經觸及到了地圖上錢化瀾畫出的標識之處。
藍琴思聞言便問：“到了此處，師妹的神識範圍大概還有多些？”
“十裏不到。往後到了地脈深處或許還會繼續打折扣的。”
“再往後就少了，我目前探查過的區域，神識一直都沒隨著我下入更深處而被繼續壓制限制。蘇師姐應該也是？”
“大家都是這樣。可能到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會有旁的變化，但目前上來過的人裏，還沒有人發現這地下還有神識被限制得更狠的情況的。”
蘇煙這話，說得有趣。
當然，膽子小的，多心的，聽著也覺得悚然。
陳辛夷聽出來了，倒是大大咧咧地帶著笑接道：
“是碰見了這種情況的人都滯留地下了，一直沒上來麽？”
“魂燈倒是沒有滅的，不止咱們宗門。別家我也沒聽說誰家有沒上來的長老是真的出事了的。”蘇煙略顯答非所問。
沐寒等這兩人說完，見陳辛夷還在無意識——也可能是有意識——地玩那個球，又看看蘇煙跟藍琴思兩人。
“剛剛許是我錯眼了，”沐寒道，“有一時感覺那靈珠球上好像有紅光閃過去。”
另三人聞言，都是又細留意了下那小球，跟著先後搖頭。
“沒看出有紅光。”
幾人都知沐寒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但這被沐寒暫時稱作靈珠球的東西，在她們這兒，似乎還真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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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
飛白灑脫爽利不拘小節,同時身上亦有種文縐縐的風雅氣；這樣的人兼具了豪客的灑脫浪漫和文士的溫雅周道。
但他想練人或者想給人教訓的時候，辦的事是一件比一件損。
不然也生不出那種折騰人的閨女。
畢竟，世人都說,都說，生女肖父嘛。
看看他閨女辦事是個什麽成色，他這個老爹是個什麽貨色也就顯而易見了。
揚商予本是聽出“溫淩寒沒事”這個含義故而松了口氣的狀態。
結果這氣松到一半,張著嘴正打量著和華良月這個老前輩問好，這口氣就被飛白給灌回他嗓子裏了。
——不是,於寶妮丟了那是小事嗎？
她身上那身孽確實被洗得差不多了，便是落邪修手裏邪修似乎也從她身上討不到額外的好處；同時,也因此，衡量一下劍派或許已經不欠她什麽了，但是這個人終歸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被人帶走了真的會沒問題嗎？
劍派不亂追究亂研究的事情，可架不住別的人不亂動手腳。
揚商予想想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敢問師叔,那劫走於寶妮的人，是向何方向去了？”
飛白語焉不詳，但揚商予完全沒有懷疑過於寶妮的離開方式是被劫走而不是被接走。
孽洗差不多了,障消得差不多了,這人離了那些擾人的惡因,頭腦也清醒多了。
天生的拙、蠢是一回事。
而閱歷見識,又屬其它。
在揚商予看來，於寶妮頭腦再是不夠用，也須是瘋了才會主動放棄劍派的庇護。
回答揚商予的,卻是他意料之中但又並非他所期望得到的一聲哼笑：“不過一個築基期，你自己著人去追、去查啊。”
——到頭還是讓人自己找？
師叔是覺得我很閑？
揚商予腦袋裏嗡一聲就響開了。
這一頭,揚商予正面對著那劍派不省心金丹、元嬰修士的兩面夾擊。
另一頭,沐寒等一隊人已經摸到了地脈所在。
比起另一邊的狀況百出,她們在地脈這邊，雖然一路都警覺、警惕著，但也輕松得好比郊游一樣了。
“這地脈靈氣好足。”陳辛夷感嘆道。
藍琴思聽了，直嘆道：“可不，不說在地面上，便是說在幾十丈往上的時候，誰能想得到，貼到地脈本體附近，竟是這般光景。”
沐寒與藍琴思對視一眼，心知這位師姐其實是在感嘆，這地脈所有的天然地勢的奇特與強大。
能把如此豐厚、濃郁的靈氣，牢牢地鎖困在地脈周邊的所謂“靈脈核心區域”，卻又不是上面的地層中有其他的玄機。
這當然便只是此處地脈生來奇特了。
這種靈脈，拿來專門供人修煉是最合適的。
劍派各位元嬰的閉關室，便是直接鑿在山體中，直接嵌進靈脈裏的。
“再往下一些靈氣更濃。
“靈脈主體主要盤踞在八千六百丈以下。故而上層的部分中，靈氣還是比較散的。
“到下面，我們先前呆過的靈境，都不能比它更好。”
一行四個人，有過靈境修行經歷的，除了藍琴思，還有陳辛夷；藍琴思說完，陳辛夷便挑眉道：
“那靈境，當初，我們進去的時候，開一天要三百上品靈珠的？我記得？”
“大致就是這個數目了。人越多耗費越多。
“一開始只有我們那第一批人的時候，一天只要二百三四十。”也不少了。那是二百三四十萬的下品，或者兩萬多的中品。
攤到具體的人頭上，一天一人是要近二千中品靈珠的，這已經是一把四階制式法器在劍派造物殿的價格了。
“所以宗門為了‘搶’這條靈脈，沒少做準備。”藍琴思道，“這靈脈一開始就是咱們先發現的，想和人分，想整條要走，比別家要好辦許多。”
有了這條靈脈，無論是供奉元嬰金丹等高階修士，還是要培養後輩，宗門都能省掉一大筆開銷。
——不把它當成開采靈珠的礦脈的話，對這靈脈，仙門完全可以用它的循環和外層靈氣去構建陣法，給低階修士做培育道場，再把靈脈主體作為高階修士的修煉場所。
這樣靈脈，九大仙門和散修聯盟，各家都有不止一個，但誰家也都不會嫌它多。
“往下，靈氣更濃厚，那些伴地脈生長的小妖便多起來了。”蘇煙道。
地脈附近滋生的妖物，有一些是受了靈氣浸染的野獸蟲鳥，也有一些，是被靈氣點化了的草木山石。
後者中還有一等被修士笑稱為靈珠成精了的。
“這些小妖脾氣大多很溫和。只是喜歡亂跑。以及愛偷人靈珠。”
靈脈滋生點化的妖物——不是本就能是妖
獸的那些——性子整體上和靈脈的特性比較靠近。
此處的靈脈是水靈脈——至少按著目前眾修士能探查到的結果來說，這是條水系靈脈——水靈也不是完全沒有暴躁、寒冷之類的特性的。
這條靈脈，從伴生的小妖的性子來看，其特性應該還是比較溫柔的。
溫柔，還活泛。
當然活泛這個評價和小妖偷靈珠的行為無關。
大多數純由靈脈養出來的小妖，都有這個毛病。
“這般，就連拿它供養泉眼，供養水系靈植，也是十分合適的了。”沐寒道。
同樣靈氣儲量的靈脈，價值也可以是天差地別。
有的就是單純供人采掘取用的，一年或者幾年、幾十年的周期裏能提供的礦產就是那些，不再給所有者產出其餘的收益，有的便是放在那裏什麽都不動就能養人養物，甚至能讓人幾乎放棄采掘這一項好處，備了上等的養靈陣法、安排了一等一的地脈師或者陣法師專程照應著，只為了它那開采以外的價值與用途。
兩種靈脈放在一起，後者顯然是比前者更招人稀罕，其價值也遠遠高於前者。
若是擁有靈脈的勢力遇到了大事、大難關，難到必須要損害一個靈脈才能解決，那被拿出來消耗掉的肯定是前者而非後者。
——這兩者的區別，就好比極品靈珠和上品靈珠的區別。
靈氣含量是千倍的差距，但價格卻是兩千倍還時有上浮的差距。
而這還只是價格的差距，不是價值的。
真論價值，戰亂時期，黑市裏極品靈珠與上品靈珠的兌換比例能跨到七八千倍。市面上說是兩千幾百倍、三千倍，那只是說得好聽。
實際上你拿著這個價格出去，根本兌不到極品靈珠。
——說白了，這個兌換，是“莊家”，是大小勢力，放出來從散修手裏扒拉物資的，目的是要買入，不是要賣出。
保命的東西，供養殺手鐧的東西，怎麽可能是漲了點價就能往外賣的呢。
“所以，要沒有意外……就看後續得花費多少了。”藍琴思道。
她說的意外，指的，聽著像是有別家過來和劍派對著擡價，但聯系下一句，顯然針對的是……錢化瀾額外交付給沐寒的那盒子危險物品、頂級戰備，所對應的目標。
藍琴思現在是陣法、地脈這一系的人了；她能這麽和沐寒說，那劍派對這靈脈顯見是志在必得了。
關於靈脈的最終歸屬，錢化瀾在會上說的還挺“有商有量”的，如今看來，這實際上的真實態度，可沒有這麽謙讓。
沐寒心裏有數了，她正要說點什麽，眼角便瞥到側邊有個東西無聲地滾過去了，那速度竟是比她們幾個收斂著些地用趕路法訣的築基修士還快些。
陳辛夷驟然出手，白光閃過，隔著沿巷道向下的長長的一段距離，緊追在那滾走的小玩意後面，楞生生把人家給抓了回來。
“這個是不是就是靈珠成精了？”陳辛夷把那落入她掌間還試圖轉動的小球錮在手裏，頗有些稀奇道。
在另外三人提出反對意見之前，她又說：“我知道不是，不過這玩意長得是很符合‘靈珠成精’的字面描述。”
這一點陳辛夷卻是沒說錯。
被她抓住的，是個晶瑩剔透形狀極盡圓潤完美的玉石球。
在漆黑的地下巷道中散發著藍瑩瑩的光。
那光芒穩定持續，並非是忽明忽暗地閃爍；看上去溫柔又仿若夢幻。
陳辛夷用靈力把小球封在一片小小的範圍裏，不讓它走脫；又給靈力屏障和小球之間留下了極小極小趨近於無的縫隙，於是那小球便在極為有限的空間中旋轉滾動起來了。
沐寒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她好像從那藍瑩瑩還有些透明透光的球面上，看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色紋路。
陳辛夷卻說：“敲，這小東西是這般動的。
“沒鼻子沒眼睛，沒手沒腳，順著巷道往下的方向，一路靠著滾動跑。就是不知能不能反著往上去。
“讓人辨不出來這小東西是有靈智的呢，還是一絲靈智也無的。”
蘇煙看了看陳辛夷的“收獲”，道：“這卻是不好說準。不過，說來，我前頭碰見過兩次造化谷的修士隊伍。
“造化谷那幫人，有的特意抓了些應是點化出身的土石身子的小妖，看著像是要試著養養的模樣。
“也可能只是準備抓了拿去賣。”
陳辛夷捉到的這個，跑得倒是快，但本身似乎沒什麽特殊的能力，說白了就是個能跑的靈珠或者靈丹，不會攻擊也不會防禦。
——也可能會攻擊，但杠不過陳辛夷的淫威。
但總體來說，這小家夥是很弱的。
再往下走，她們或許會碰到一些實力和外面的築基妖獸相仿的伴生小妖。
沐寒問了句：“摸
著冷嗎？帶不帶寒氣？”
得了陳辛夷的搖頭，她便直接上手，穿透了陳辛夷的靈力屏障去摸那小東西。
她手在那小球的表面撫了一把，觸手只覺一陣清爽的涼意。
——也還伴著一點靈氣滋潤肌膚的感覺。
很精純的水靈氣。
沐寒心道。
沒有任何雜質——似乎。
“大概能有大半個上品靈珠的靈氣。”沐寒道。
個頭挺大，靈氣不咋樣啊。
在場另三人幾乎都聽出了她言下之意。
陳辛夷便笑起來了：“抓幾個出去賣，這東西起碼會動呢。”
“可別耽誤正事了。”到此，沐寒神識已經觸及到了地圖上錢化瀾畫出的標識之處。
藍琴思聞言便問：“到了此處，師妹的神識範圍大概還有多些？”
“十裏不到。往後到了地脈深處或許還會繼續打折扣的。”
“再往後就少了，我目前探查過的區域，神識一直都沒隨著我下入更深處而被繼續壓制限制。蘇師姐應該也是？”
“大家都是這樣。可能到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會有旁的變化，但目前上來過的人裏，還沒有人發現這地下還有神識被限制得更狠的情況的。”
蘇煙這話，說得有趣。
當然，膽子小的，多心的，聽著也覺得悚然。
陳辛夷聽出來了，倒是大大咧咧地帶著笑接道：
“是碰見了這種情況的人都滯留地下了，一直沒上來麽？”
“魂燈倒是沒有滅的，不止咱們宗門。別家我也沒聽說誰家有沒上來的長老是真的出事了的。”蘇煙略顯答非所問。
沐寒等這兩人說完，見陳辛夷還在無意識——也可能是有意識——地玩那個球，又看看蘇煙跟藍琴思兩人。
“剛剛許是我錯眼了，”沐寒道，“有一時感覺那靈珠球上好像有紅光閃過去。”
另三人聞言，都是又細留意了下那小球，跟著先後搖頭。
“沒看出有紅光。”
幾人都知沐寒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但這被沐寒暫時稱作靈珠球的東西，在她們這兒，似乎還真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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