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第 6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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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第 664 章
664
靳文新和沐寒都不是拖沓的性子,靳文新提出期望，沐寒點頭，兩個人竟是立刻就要出發了。
動身前欒止一將兩件法器從身上取下來,意思是讓兩人拿上再走。
他想著真有危險大不了掉頭就走，能發現中心附近的國家權位更替下另有貓膩,也是一樁不小的貢獻了。
所以他也沒打算約多少人。試劍堂其實還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去向，這是他想約但沒有來的；他們與藍琴思一般,近期另有別的去處,恐怕沒工夫註意到他多久沒回去。況且傳訊符的有效傳訊距離，一般在一萬裏至十萬裏之間。東宋距劍派六萬裏有餘，距最近的仙城主城區也有七千裏,聯系不上可能是傳訊符不夠好,也可能是江海平又走遠了一些,理由可以有很多，不算奇怪。
之後他想約葉英芝宋裕兩個，宋裕起初說要來,但緊跟著宋家本家就出了點事。
“我兩個月前約過宋裕宋兄同來,他應了,卻在幾日後收到喪信,說有族中長輩去世了,知道他築基了希望他去撐下場面。”
江海平說完，又想起沐寒和葉英芝看著好像關系尋常，但細想著總有些交情匪淺的意味,又細說了一句：
“過世的並非宋道友直系長輩。宋裕宋兄是仙城宋家的族親。宋家大宗在安芳城,但白馬城那一支也很強盛。
“宋兄家那個過世的長輩是白馬城宋家的老太太。雖然至死都只有煉氣大圓滿，但為宋家奉獻了一生，在宋家威望很高。宋兄不去也沒什麽錯處,但到底顯得薄涼、恃才傲物。”
宋裕要沒築基，去不去沒人在意，可築基了又不去，就看著目中無人，愛惹人非議。
欒止一聞言挑了挑眉：“景老太太沒了？”
“不知道姓什麽，我沒深打聽。”
“白馬城宋家，應該就是景老太太了，年紀也差不多對得上。她之前還因為白馬城宋家……罷了，人死燈滅，總之，多事之秋啊。”欒止一連連感嘆。
“宋葉二位道友對東宋這邊亦比較熟絡，於是早先我們另約定過，他們若沒有因為喪事耽擱太久，可能會聯絡我問問情況，再決定要不要也過來。”
“無論是等人發現我們失蹤了，再來偵查、救援，還是等待東宋的下一步動作，伺機行事，其實都不穩妥，也不夠現實。”靳文新站起來，走了兩圈，看著是心裏有些煩，沐寒聽見她這麽說，道：
“現在這情況，哪裏能談什麽穩妥。”
“是。但不說前者，如果你們的想法，代償，或是屠城那個，就是東宋行事的最終目的所在，那麽我們若是選擇靜觀其變，很可能最後無從應對只能等死。”
靳文新說的也是現在大家共有的看法。
“我打算破壞一些東西。”靳文新說完，原本和她一起的幾個人都有些吃驚地看向她，顯然，在沐寒來之前，靳文新是沒有透露出自己的這個想法的：“不談布陣，須師妹說自己能看七階陣法，可是能看得較明白的？”
“能，但肯定有些慢。”
“不妨。”靳文新心裏一直有一個打算，但因為沒辦法叫準所以遲遲不敢動手：“這些天我圈了幾個地方出來，我懷疑它們和邊境的禁制有關系。
“可能破掉它們，禁制就不是東宋能撐得起的了。
“我想請師妹陪我去看一看，看那些地方，值不值得冒險。”
她本想著，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做這種嘗試。
欒止一比別人更驚訝些：“師姐最近學陣法了？”
“沒有。我蒙了幾個地方。就是東宋幾處靈脈靈礦所處的位置。”
“邊境的禁制，靠東宋自己的底子應該是支持不住的吧？”紀湍流對靳文新的猜測並不看好。
“至少，有很大可能會借用東宋本有的靈力循環。”靳文新解釋道。
不抽取靈氣，只在布陣時借用此地已經成型的天然靈力循環模式，哪怕東宋靈力循環很單薄，陣法的消耗也能消減很多。
少說能節省二三成消耗——這二三成是在不借用循環的情況下，花費在建立新循環上的。
江海平聽靳文新說到借循環，冷不丁想起了之前無人能回答的一個疑問：“你現在能不能看出，這個邊境的禁制耗費有多大？每天的。”
他看著沐寒問的這句話；沐寒皺眉想了一會兒，才道：“看有沒有人硬闖。有人闖的話，觸發禁制中的攻擊、抵禦部分，消耗會大大提升；平時，”沐寒又偏頭算算，確認數目出不了錯：
“不止是邊境的事，國內也有一些陣紋，我剛剛說了，東宋不知道在從哪裏聚氣，把整個國家氣場搞得不倫不類的，發邪，從外面看這一整片，東宋和周邊都有種割裂感了。
“那些陣紋有小部分也鋪在國內各地。這些我看見的、肯定是能歸成一套的陣法陣紋放在一起，沒人驚動的話，一天三四十萬往上——中品靈珠。”
她也怕
自己多進了一位上去，才又算了第二遍。
“這麽多！”另幾人驚訝的同時，也更加清楚，讓東宋出現如此便化的背後力量，必然是個龐然大物。
而紀湍流，更是想起自己游歷路上誤打誤撞發現的邪修據點。
“十九、二十天了，”江海平“嘶”了一聲，一口冷氣從嗓子眼涼到心和肺：“七八百萬的中品靈珠，折成上品也快十萬了。”
他說的恰好也是其餘人在想的。
尤其也是沐寒和紀湍流這兩個人在想的。
和那個據點的邪修一樣……闊綽。
“嗯——算不得多了。畢竟是一國邊境線。範圍太大了。
“而且出手的人已把平常時候的消耗壓到最低。”
沐寒就這個天價耗費解釋了一番。
東宋的禁制可能不會像邪修據點一樣，堅持上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看著消耗是應該趕不上那據點的，但架不住它攤子鋪得大，套陣的階位似乎也更高。
沐寒起先都沒發現，那迷陣裏還有高階殺陣。
因為其他陣紋的靈力幾乎都是枯竭狀態。
但又不會因為靈力完全枯竭，而喪失對闖陣者采取滅殺手段的能力。
這也是那布陣之人的高明之處。
靳文新和沐寒都不是拖沓的性子，靳文新提出期望，沐寒點頭，兩個人竟是立刻就要出發了。
動身前欒止一將兩件法器從身上取下來，意思是讓兩人拿上再走。
這兩件法器，就是幾人輪流佩戴的隱蔽法器，一件收斂氣息，一件可遮蔽身形，同時還具備不錯的防禦能力。
它們昨天是由紀湍流戴著的，紀湍流晚上回來，明天出去探聽情況的是欒止一，東西就又到了欒止一手裏。
靳文新拿了那件隱蔽身形的白玉傘遞給沐寒，沐寒擺擺手，推拒了：“我這裏有可作此種用途的丹藥。”
她拿了粒息風丹給靳文新，又將一個丹瓶放在桌上：“這是息風丹，別的作用都沒有，但是沒有結丹的修士吃了它，神識便不會被修為同樣在金丹以下的修士察覺到。同時也有很強的輔助斂息的作用。
“這丹藥我現在只有八枚，也有材料能繼續煉，只是品質高不了，很難超過七成五。”
六成是現在的合格成丹的標準。
但伯賞那邊向來只把七成五當成合格的門檻。
這其實是有依據的。
七成四和七成五的差距其實非常大。
七成五的丹藥，吃下去以後，修士能自己化解丹毒，除了藥效不太好外，七成五合格丹和十成丹在對修士身體的毒害上，是一樣可以視為沒有毒害的。
七成四以下，丹中的丹毒看似只多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就是修士經脈中會留下、留不下毒藥的差別。
“有就已經十分好了！”江海平讚嘆道：“這樣我們活動受到的限制不知能小多少。這丹藥我從未聽聞過，價值如何？”
“價值先不必談，我拿出來也是為了我能安全離開東宋。”
倒不是她強裝大方。
如今這情況，斤斤計較沒什麽必要。
有了息風丹，沐寒和靳文新出發時就只帶了那把白玉傘。
在東宋，沐寒先前那一天也看了一些靈脈——那些靈脈放在十萬大山裏根本稱不上是脈，對比之下，大抵十萬大山的普通靈脈是溪流，而東宋的靈脈是淺井。
這些靈脈與邊境的陣法，並無呼應之感。
這說明邊境的陣法沒靠這些靈脈供應靈氣。
也沒有牽連之感。
這則代表著那些陣法應當是不曾借用本土的靈力循環。
但沐寒沒看完全部。
她想著靳文新或許是在懷疑其他的靈脈，故而還是連夜跟著靳文新跑遍了東宋。
“這白跑一趟，辛苦師妹了。”在確定沒有需要自己冒險動手的地方以後，靳文新心裏沒有輕松，她現在有的只是愁眉不展。
“其實，也不難理解，”沐寒道：“出手之人若是借了東宋原本的靈力循環路線，那麽即便邊境套陣不動東宋的地下靈脈，它沾染上東宋固有的靈力氣息，也是在所難免的。”
而東宋現在氣場出現了偏移。
偏移到哪裏去了目前無人曉得，但沐寒能肯定，東宋現在的表象，和東宋本身該有的模樣，是截然不同的。
而依據沐寒目前能看明白的那些陣紋，比起無意如此但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東宋更像是有意把整片國土上的靈力氣場扭曲到面目全非。
“你說得對，就是浪費掉了兩枚息風丹。”靳文新輕嘆。
天還沒亮，兩人就已經把整個東宋都跑遍了，得到的收獲就是，沐寒徹底確定了一件事，即那邊境大陣，不會被國土內他們目前敢去試探的任何地方所影響。
“
我還有些材料，還能再煉。”
“可惜，一時對那禁制竟是束手無策。”靳文新又嘆，但這聲嘆完以後，就開始盤算別的事情了：“現在還有皇宮大內、新皇室宗祠、東北大營、西北大營、於家老宅……”
她一口氣數了十一二個地方。
“這些地方我們沒去過。”豈止是沒去過。
此次路過他們可都是遠遠就繞開了。
“若這一兩日內，沒有找到更好的法子，三天後我就帶著白玉傘和息風丹，先去東北大營轉轉。”
沐寒聽了，直嘆靳文新敢想敢幹。
兩個人禦劍飛回京郊潘姐的莊子，卻發現江海平也在外邊，正從另一個方向禦劍往回飛。
沐寒遠遠看見他後，發現他身上氣息幾乎不存在，：，，.
第420章 第十六個副本
她就知道！
小真美感覺有些窒息——盡管以她現在的靈魂狀態是不可能會有窒息的感覺的。
她就知道這個人在想一些會給阿綱哥添麻煩的事！
這種事怎麽能和外面那個“沢田綱吉”直說啊！
這家夥難道就沒有想過兩個“沢田綱吉”是對立的可能嗎？！
小真美當然也知道,從獄寺的角度來看，盡快攤牌是最好的做法。明明知道了真相還猶猶豫豫朝三暮四……如果獄寺先生是這種表現的話那她的確會更加生氣。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啊！
不行了,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解釋清楚才行，不能再拖了。
讓阿綱哥自己說的話……現在的情況這麽危險，阿綱哥才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這些只對他自己來說緊急的問題上啊！
【你先聽我說,獄寺先生,你絕對不能和外面的“沢田綱吉”說阿綱哥的事，這樣是會害死阿綱哥的,知道嗎！】
小真美有意無意地將後果說得嚴重了些，但她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如果那家夥真的發現了阿綱哥的事，阿綱哥就真的危險了。
在那個身體裏，阿綱哥並沒有太大優勢啊！
要知道現在每次副本結束之後，阿綱哥都會回到那個身體裏的！
【什麽？為什麽？】獄寺一驚，完全沒想到小真美會這麽說。
怎麽會說得這麽嚴重……
【因為在每次副本結束之後，阿綱哥都會被關回那個身體裏啊！】小真美有些激動地說,【就是外面那個“沢田綱吉”的身體裏！】
【如果你和外面的沢田綱吉說阿綱哥的事的話，阿綱哥能出來活動的事就會暴露了！到時候外面那個沢田綱吉會做什麽,你知道嗎？！】
……
……
此時,外面的並盛後山。
沢田綱吉緊咬著牙關,以徒手爬山時用力的表情來掩蓋他的真實情緒。
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Reborn那家夥突然說什麽要訓練，然後就帶他來到了這裏。
獄寺和笹川京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且獄寺和笹川京子之前為什麽會在蛋糕店湊在一起的問題他也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本來他快問出來了，卻突然被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打斷，然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平時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麽亂來的事，而且平時的日常也有比今天還要混亂的時候,但他還是感覺不對。
實在是太奇怪了，最奇怪的就是獄寺隼人和笹川京子湊在一起的事。
只要他一天沒有了解清楚，他覺得他都不會睡得安穩。
獄寺隼人和笹川京子的私下接觸，本來應該是不該有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但這不妨礙沢田綱吉做出一些他認為現在應該做的事。
這也是他目前僅能做的事。
——他要加強對體內那個意識的壓制，絕對不能給那個意識出來妨礙他的機會。
那個“沢田綱吉”的意識……也許是因為那個意識還存在，劇情才會有這種偏差。
沢田綱吉當然也知道從因果關系來看好像有些不合邏輯，之前就已經被他壓制住了的那個意識應該是做不了什麽的，但蝴蝶效應這種事，誰又能完全把握呢？
一切都是為了保險起見。獄寺會找上笹川京子，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前些天他們聊起過的“神隱事件”，獄寺的人設就是喜歡這種東西，所以會好奇也很正常。
可問題是，如果只是普通地對這種奇異的事件感興趣的話還好，就怕獄寺接觸到了一些不該接觸的東西。
沢田綱吉不會忘記不久之前才發生過的事，那一次雲雀恭彌消失了幾天，雖然不確定只是外出了還是真的遇到了“神隱事件”，但那個時候，他體內的那個沈睡已久的意識突然反抗了。
他不想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但他也不想輕易地將這件事定性為巧合。
而且那個時候草壁的詭異行徑，現在回想起來果然還是沒辦法忽略。
那個意識之前已經被他壓制過了，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但不管怎麽樣，在並盛發生的一切異常，雖然不一定都和他體內的那個意識有關，但他加強壓制，總不會有錯。
現在的沢田綱吉是他。
那個意識，就只是一個意識而已，連名字都不配有。他怎麽能讓那個意識……妨礙到他。
沢田綱吉咬緊了牙關，在Reborn的眼皮底下，再次調動那個力量，狠狠朝著體內的意識用力壓制過去。
壓制、再壓制……知道那個意識再也沒辦法反抗、直到那個意識……最終永遠消失在這個身體裏！
……
……
“唔！”
黑暗的意識
空間裏，棕發少年緊閉著眼，蜷縮側躺著，滿臉痛苦，渾身顫抖。
他是被留下來騙過“沢田綱吉”的一部分，而他現在，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意識已經模糊，身體也開始變得更加虛幻，從腿部開始化作點點星光——只有一部分的他，實在沒辦法抵禦這種壓力。
少年痛苦地□□著，無意識抱著自己的頭像是在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盡管他已經努力去抵禦本能，綱吉那邊，也還是受到了影響。
此時，裏空間的沢田宅裏。
綱吉痛苦地趴在桌面上，緊閉著眼，身體也在變得虛幻——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牽引力。
這種牽引力……不、不行，他現在還不能回去。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不行，只有那一部分意識的話，根本堅持不下去。
他必須要回去，才能保證那部分意識的存在——如果那部分意識現在就被消滅了，那個“沢田綱吉”一定會有感覺，那他之後再回到那具身體的時候，就一定會暴露了。
但是，他不能回去啊。
他怎麽能將京子和獄寺君扔在這種地方……他怎麽能……
不能、回去……
但是好痛。
好痛……
那不只是他的意識，還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的靈魂……不能、被消滅的。
“啊啊啊！！！”綱吉忍不住低吼出聲。
【阿綱君？】手機那頭的京子聽到了這聲明顯痛苦的低吼，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阿綱君？！】
綱吉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著，他勉強擡眼，模糊的視線完全看不清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而比這更糟的，是房間裏一直在對他虎視眈眈的兩只鬼，在看到了他的虛弱之後開始嘗試對他的攻擊。
“唔！”
那個棕發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綱吉的身邊，它伸出冰冷的手，再次掐出了綱吉的脖子。
同時，桌面上的那把左輪手.槍動了動，像是被誰拿了起來一樣，慢慢飄起……
“離我……”綱吉的眼神發狠，猛然握緊了拳，藍色的光芒再次擴散，“遠點！”
“唔！”意識，在模糊。
綱吉悶哼了一聲，再次闔眼。
不行，首先要解決那邊的問題……
一定有的，不回去就能抵禦這種壓迫的方法……那也是他的靈魂，那是他的一部分，他能看到的，應該是……能看到的。
就算他不介意自己能出來的事被發現，但至少要先解決掉這種牽引感！他現在還不能回去的啊！
那個身體，在呼喚他。這種強烈的呼喚、身體對他的牽引力加強到這種地步，應該是因為那個“沢田綱吉”發動了那個奇怪的力量。
所以，不能讓那家夥再繼續了。
要想辦法……反抗。
……
意識空間裏。
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鎖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扣在了棕發少年的腳踝上，鎖鏈一點點往裏收，也將那個早已脫力的棕發少年往更深處的黑暗拖去。
嘩啦！哐！
鎖鏈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平靜，棕發少年側趴著，喘息著，胡亂抓著虛空，試圖抓住些什麽能讓他不被繼續拖下去的東西。
可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
少年咬著牙，勉強睜開了眼。
看到了。
綱吉不自覺死死扒著桌子，做著那個棕發少年做不到的事。他睜開眼，眼神卻是半渙散著，意識在徹底被拽回去的邊緣搖搖欲墜。
要留下、也要回去……不，他不需要回去，因為那個身體裏本來就有他的意識。
他已經看到了。
然後，他要嘗試建立鏈接。
“火焰……”綱吉的嗓子沙啞，聲音極輕，“點燃……火焰。”
他不要……消失！
……
……
沢田綱吉突然痛呼了一聲，手上一軟差點直接摔下懸崖。
他趕緊扒住石塊，呼吸越發紊亂。
不對勁、果然不對勁，居然還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抗意識，果然他身體裏的那個意識從來都沒有安分過！
在這裏太危險了，他要盡快爬上去。
沢田綱吉仰頭看著原本就已經了離得很近了的懸崖邊緣，手臂一個用力，狠狠扒住了懸崖邊緣。
他一點一點地挪了上去，然後倒在地面上，喘著粗氣，像是已經疲憊過度一般閉上了眼睛，實際卻在操控著那個力量，再次狠狠地壓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剛才明明能感覺到有吞噬成功的希望了……沒想到突然決定的壓制行為還會給他帶來這種意外之喜，這可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
他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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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文新和沐寒都不是拖沓的性子,靳文新提出期望，沐寒點頭，兩個人竟是立刻就要出發了。
動身前欒止一將兩件法器從身上取下來,意思是讓兩人拿上再走。
他想著真有危險大不了掉頭就走，能發現中心附近的國家權位更替下另有貓膩,也是一樁不小的貢獻了。
所以他也沒打算約多少人。試劍堂其實還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去向，這是他想約但沒有來的；他們與藍琴思一般,近期另有別的去處,恐怕沒工夫註意到他多久沒回去。況且傳訊符的有效傳訊距離，一般在一萬裏至十萬裏之間。東宋距劍派六萬裏有餘，距最近的仙城主城區也有七千裏,聯系不上可能是傳訊符不夠好,也可能是江海平又走遠了一些,理由可以有很多，不算奇怪。
之後他想約葉英芝宋裕兩個，宋裕起初說要來,但緊跟著宋家本家就出了點事。
“我兩個月前約過宋裕宋兄同來,他應了,卻在幾日後收到喪信,說有族中長輩去世了,知道他築基了希望他去撐下場面。”
江海平說完，又想起沐寒和葉英芝看著好像關系尋常，但細想著總有些交情匪淺的意味,又細說了一句：
“過世的並非宋道友直系長輩。宋裕宋兄是仙城宋家的族親。宋家大宗在安芳城,但白馬城那一支也很強盛。
“宋兄家那個過世的長輩是白馬城宋家的老太太。雖然至死都只有煉氣大圓滿，但為宋家奉獻了一生，在宋家威望很高。宋兄不去也沒什麽錯處,但到底顯得薄涼、恃才傲物。”
宋裕要沒築基，去不去沒人在意，可築基了又不去，就看著目中無人，愛惹人非議。
欒止一聞言挑了挑眉：“景老太太沒了？”
“不知道姓什麽，我沒深打聽。”
“白馬城宋家，應該就是景老太太了，年紀也差不多對得上。她之前還因為白馬城宋家……罷了，人死燈滅，總之，多事之秋啊。”欒止一連連感嘆。
“宋葉二位道友對東宋這邊亦比較熟絡，於是早先我們另約定過，他們若沒有因為喪事耽擱太久，可能會聯絡我問問情況，再決定要不要也過來。”
“無論是等人發現我們失蹤了，再來偵查、救援，還是等待東宋的下一步動作，伺機行事，其實都不穩妥，也不夠現實。”靳文新站起來，走了兩圈，看著是心裏有些煩，沐寒聽見她這麽說，道：
“現在這情況，哪裏能談什麽穩妥。”
“是。但不說前者，如果你們的想法，代償，或是屠城那個，就是東宋行事的最終目的所在，那麽我們若是選擇靜觀其變，很可能最後無從應對只能等死。”
靳文新說的也是現在大家共有的看法。
“我打算破壞一些東西。”靳文新說完，原本和她一起的幾個人都有些吃驚地看向她，顯然，在沐寒來之前，靳文新是沒有透露出自己的這個想法的：“不談布陣，須師妹說自己能看七階陣法，可是能看得較明白的？”
“能，但肯定有些慢。”
“不妨。”靳文新心裏一直有一個打算，但因為沒辦法叫準所以遲遲不敢動手：“這些天我圈了幾個地方出來，我懷疑它們和邊境的禁制有關系。
“可能破掉它們，禁制就不是東宋能撐得起的了。
“我想請師妹陪我去看一看，看那些地方，值不值得冒險。”
她本想著，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做這種嘗試。
欒止一比別人更驚訝些：“師姐最近學陣法了？”
“沒有。我蒙了幾個地方。就是東宋幾處靈脈靈礦所處的位置。”
“邊境的禁制，靠東宋自己的底子應該是支持不住的吧？”紀湍流對靳文新的猜測並不看好。
“至少，有很大可能會借用東宋本有的靈力循環。”靳文新解釋道。
不抽取靈氣，只在布陣時借用此地已經成型的天然靈力循環模式，哪怕東宋靈力循環很單薄，陣法的消耗也能消減很多。
少說能節省二三成消耗——這二三成是在不借用循環的情況下，花費在建立新循環上的。
江海平聽靳文新說到借循環，冷不丁想起了之前無人能回答的一個疑問：“你現在能不能看出，這個邊境的禁制耗費有多大？每天的。”
他看著沐寒問的這句話；沐寒皺眉想了一會兒，才道：“看有沒有人硬闖。有人闖的話，觸發禁制中的攻擊、抵禦部分，消耗會大大提升；平時，”沐寒又偏頭算算，確認數目出不了錯：
“不止是邊境的事，國內也有一些陣紋，我剛剛說了，東宋不知道在從哪裏聚氣，把整個國家氣場搞得不倫不類的，發邪，從外面看這一整片，東宋和周邊都有種割裂感了。
“那些陣紋有小部分也鋪在國內各地。這些我看見的、肯定是能歸成一套的陣法陣紋放在一起，沒人驚動的話，一天三四十萬往上——中品靈珠。”
她也怕
自己多進了一位上去，才又算了第二遍。
“這麽多！”另幾人驚訝的同時，也更加清楚，讓東宋出現如此便化的背後力量，必然是個龐然大物。
而紀湍流，更是想起自己游歷路上誤打誤撞發現的邪修據點。
“十九、二十天了，”江海平“嘶”了一聲，一口冷氣從嗓子眼涼到心和肺：“七八百萬的中品靈珠，折成上品也快十萬了。”
他說的恰好也是其餘人在想的。
尤其也是沐寒和紀湍流這兩個人在想的。
和那個據點的邪修一樣……闊綽。
“嗯——算不得多了。畢竟是一國邊境線。範圍太大了。
“而且出手的人已把平常時候的消耗壓到最低。”
沐寒就這個天價耗費解釋了一番。
東宋的禁制可能不會像邪修據點一樣，堅持上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看著消耗是應該趕不上那據點的，但架不住它攤子鋪得大，套陣的階位似乎也更高。
沐寒起先都沒發現，那迷陣裏還有高階殺陣。
因為其他陣紋的靈力幾乎都是枯竭狀態。
但又不會因為靈力完全枯竭，而喪失對闖陣者采取滅殺手段的能力。
這也是那布陣之人的高明之處。
靳文新和沐寒都不是拖沓的性子，靳文新提出期望，沐寒點頭，兩個人竟是立刻就要出發了。
動身前欒止一將兩件法器從身上取下來，意思是讓兩人拿上再走。
這兩件法器，就是幾人輪流佩戴的隱蔽法器，一件收斂氣息，一件可遮蔽身形，同時還具備不錯的防禦能力。
它們昨天是由紀湍流戴著的，紀湍流晚上回來，明天出去探聽情況的是欒止一，東西就又到了欒止一手裏。
靳文新拿了那件隱蔽身形的白玉傘遞給沐寒，沐寒擺擺手，推拒了：“我這裏有可作此種用途的丹藥。”
她拿了粒息風丹給靳文新，又將一個丹瓶放在桌上：“這是息風丹，別的作用都沒有，但是沒有結丹的修士吃了它，神識便不會被修為同樣在金丹以下的修士察覺到。同時也有很強的輔助斂息的作用。
“這丹藥我現在只有八枚，也有材料能繼續煉，只是品質高不了，很難超過七成五。”
六成是現在的合格成丹的標準。
但伯賞那邊向來只把七成五當成合格的門檻。
這其實是有依據的。
七成四和七成五的差距其實非常大。
七成五的丹藥，吃下去以後，修士能自己化解丹毒，除了藥效不太好外，七成五合格丹和十成丹在對修士身體的毒害上，是一樣可以視為沒有毒害的。
七成四以下，丹中的丹毒看似只多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就是修士經脈中會留下、留不下毒藥的差別。
“有就已經十分好了！”江海平讚嘆道：“這樣我們活動受到的限制不知能小多少。這丹藥我從未聽聞過，價值如何？”
“價值先不必談，我拿出來也是為了我能安全離開東宋。”
倒不是她強裝大方。
如今這情況，斤斤計較沒什麽必要。
有了息風丹，沐寒和靳文新出發時就只帶了那把白玉傘。
在東宋，沐寒先前那一天也看了一些靈脈——那些靈脈放在十萬大山裏根本稱不上是脈，對比之下，大抵十萬大山的普通靈脈是溪流，而東宋的靈脈是淺井。
這些靈脈與邊境的陣法，並無呼應之感。
這說明邊境的陣法沒靠這些靈脈供應靈氣。
也沒有牽連之感。
這則代表著那些陣法應當是不曾借用本土的靈力循環。
但沐寒沒看完全部。
她想著靳文新或許是在懷疑其他的靈脈，故而還是連夜跟著靳文新跑遍了東宋。
“這白跑一趟，辛苦師妹了。”在確定沒有需要自己冒險動手的地方以後，靳文新心裏沒有輕松，她現在有的只是愁眉不展。
“其實，也不難理解，”沐寒道：“出手之人若是借了東宋原本的靈力循環路線，那麽即便邊境套陣不動東宋的地下靈脈，它沾染上東宋固有的靈力氣息，也是在所難免的。”
而東宋現在氣場出現了偏移。
偏移到哪裏去了目前無人曉得，但沐寒能肯定，東宋現在的表象，和東宋本身該有的模樣，是截然不同的。
而依據沐寒目前能看明白的那些陣紋，比起無意如此但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東宋更像是有意把整片國土上的靈力氣場扭曲到面目全非。
“你說得對，就是浪費掉了兩枚息風丹。”靳文新輕嘆。
天還沒亮，兩人就已經把整個東宋都跑遍了，得到的收獲就是，沐寒徹底確定了一件事，即那邊境大陣，不會被國土內他們目前敢去試探的任何地方所影響。
“
我還有些材料，還能再煉。”
“可惜，一時對那禁制竟是束手無策。”靳文新又嘆，但這聲嘆完以後，就開始盤算別的事情了：“現在還有皇宮大內、新皇室宗祠、東北大營、西北大營、於家老宅……”
她一口氣數了十一二個地方。
“這些地方我們沒去過。”豈止是沒去過。
此次路過他們可都是遠遠就繞開了。
“若這一兩日內，沒有找到更好的法子，三天後我就帶著白玉傘和息風丹，先去東北大營轉轉。”
沐寒聽了，直嘆靳文新敢想敢幹。
兩個人禦劍飛回京郊潘姐的莊子，卻發現江海平也在外邊，正從另一個方向禦劍往回飛。
沐寒遠遠看見他後，發現他身上氣息幾乎不存在，：，，.
第420章 第十六個副本
她就知道！
小真美感覺有些窒息——盡管以她現在的靈魂狀態是不可能會有窒息的感覺的。
她就知道這個人在想一些會給阿綱哥添麻煩的事！
這種事怎麽能和外面那個“沢田綱吉”直說啊！
這家夥難道就沒有想過兩個“沢田綱吉”是對立的可能嗎？！
小真美當然也知道,從獄寺的角度來看，盡快攤牌是最好的做法。明明知道了真相還猶猶豫豫朝三暮四……如果獄寺先生是這種表現的話那她的確會更加生氣。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啊！
不行了,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解釋清楚才行，不能再拖了。
讓阿綱哥自己說的話……現在的情況這麽危險，阿綱哥才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這些只對他自己來說緊急的問題上啊！
【你先聽我說,獄寺先生,你絕對不能和外面的“沢田綱吉”說阿綱哥的事，這樣是會害死阿綱哥的,知道嗎！】
小真美有意無意地將後果說得嚴重了些，但她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如果那家夥真的發現了阿綱哥的事，阿綱哥就真的危險了。
在那個身體裏，阿綱哥並沒有太大優勢啊！
要知道現在每次副本結束之後，阿綱哥都會回到那個身體裏的！
【什麽？為什麽？】獄寺一驚，完全沒想到小真美會這麽說。
怎麽會說得這麽嚴重……
【因為在每次副本結束之後，阿綱哥都會被關回那個身體裏啊！】小真美有些激動地說,【就是外面那個“沢田綱吉”的身體裏！】
【如果你和外面的沢田綱吉說阿綱哥的事的話，阿綱哥能出來活動的事就會暴露了！到時候外面那個沢田綱吉會做什麽,你知道嗎？！】
……
……
此時,外面的並盛後山。
沢田綱吉緊咬著牙關,以徒手爬山時用力的表情來掩蓋他的真實情緒。
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Reborn那家夥突然說什麽要訓練，然後就帶他來到了這裏。
獄寺和笹川京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且獄寺和笹川京子之前為什麽會在蛋糕店湊在一起的問題他也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本來他快問出來了，卻突然被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打斷，然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平時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麽亂來的事，而且平時的日常也有比今天還要混亂的時候,但他還是感覺不對。
實在是太奇怪了，最奇怪的就是獄寺隼人和笹川京子湊在一起的事。
只要他一天沒有了解清楚，他覺得他都不會睡得安穩。
獄寺隼人和笹川京子的私下接觸，本來應該是不該有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但這不妨礙沢田綱吉做出一些他認為現在應該做的事。
這也是他目前僅能做的事。
——他要加強對體內那個意識的壓制，絕對不能給那個意識出來妨礙他的機會。
那個“沢田綱吉”的意識……也許是因為那個意識還存在，劇情才會有這種偏差。
沢田綱吉當然也知道從因果關系來看好像有些不合邏輯，之前就已經被他壓制住了的那個意識應該是做不了什麽的，但蝴蝶效應這種事，誰又能完全把握呢？
一切都是為了保險起見。獄寺會找上笹川京子，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前些天他們聊起過的“神隱事件”，獄寺的人設就是喜歡這種東西，所以會好奇也很正常。
可問題是，如果只是普通地對這種奇異的事件感興趣的話還好，就怕獄寺接觸到了一些不該接觸的東西。
沢田綱吉不會忘記不久之前才發生過的事，那一次雲雀恭彌消失了幾天，雖然不確定只是外出了還是真的遇到了“神隱事件”，但那個時候，他體內的那個沈睡已久的意識突然反抗了。
他不想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但他也不想輕易地將這件事定性為巧合。
而且那個時候草壁的詭異行徑，現在回想起來果然還是沒辦法忽略。
那個意識之前已經被他壓制過了，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但不管怎麽樣，在並盛發生的一切異常，雖然不一定都和他體內的那個意識有關，但他加強壓制，總不會有錯。
現在的沢田綱吉是他。
那個意識，就只是一個意識而已，連名字都不配有。他怎麽能讓那個意識……妨礙到他。
沢田綱吉咬緊了牙關，在Reborn的眼皮底下，再次調動那個力量，狠狠朝著體內的意識用力壓制過去。
壓制、再壓制……知道那個意識再也沒辦法反抗、直到那個意識……最終永遠消失在這個身體裏！
……
……
“唔！”
黑暗的意識
空間裏，棕發少年緊閉著眼，蜷縮側躺著，滿臉痛苦，渾身顫抖。
他是被留下來騙過“沢田綱吉”的一部分，而他現在，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意識已經模糊，身體也開始變得更加虛幻，從腿部開始化作點點星光——只有一部分的他，實在沒辦法抵禦這種壓力。
少年痛苦地□□著，無意識抱著自己的頭像是在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盡管他已經努力去抵禦本能，綱吉那邊，也還是受到了影響。
此時，裏空間的沢田宅裏。
綱吉痛苦地趴在桌面上，緊閉著眼，身體也在變得虛幻——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牽引力。
這種牽引力……不、不行，他現在還不能回去。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不行，只有那一部分意識的話，根本堅持不下去。
他必須要回去，才能保證那部分意識的存在——如果那部分意識現在就被消滅了，那個“沢田綱吉”一定會有感覺，那他之後再回到那具身體的時候，就一定會暴露了。
但是，他不能回去啊。
他怎麽能將京子和獄寺君扔在這種地方……他怎麽能……
不能、回去……
但是好痛。
好痛……
那不只是他的意識，還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的靈魂……不能、被消滅的。
“啊啊啊！！！”綱吉忍不住低吼出聲。
【阿綱君？】手機那頭的京子聽到了這聲明顯痛苦的低吼，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阿綱君？！】
綱吉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著，他勉強擡眼，模糊的視線完全看不清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而比這更糟的，是房間裏一直在對他虎視眈眈的兩只鬼，在看到了他的虛弱之後開始嘗試對他的攻擊。
“唔！”
那個棕發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綱吉的身邊，它伸出冰冷的手，再次掐出了綱吉的脖子。
同時，桌面上的那把左輪手.槍動了動，像是被誰拿了起來一樣，慢慢飄起……
“離我……”綱吉的眼神發狠，猛然握緊了拳，藍色的光芒再次擴散，“遠點！”
“唔！”意識，在模糊。
綱吉悶哼了一聲，再次闔眼。
不行，首先要解決那邊的問題……
一定有的，不回去就能抵禦這種壓迫的方法……那也是他的靈魂，那是他的一部分，他能看到的，應該是……能看到的。
就算他不介意自己能出來的事被發現，但至少要先解決掉這種牽引感！他現在還不能回去的啊！
那個身體，在呼喚他。這種強烈的呼喚、身體對他的牽引力加強到這種地步，應該是因為那個“沢田綱吉”發動了那個奇怪的力量。
所以，不能讓那家夥再繼續了。
要想辦法……反抗。
……
意識空間裏。
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鎖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扣在了棕發少年的腳踝上，鎖鏈一點點往裏收，也將那個早已脫力的棕發少年往更深處的黑暗拖去。
嘩啦！哐！
鎖鏈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平靜，棕發少年側趴著，喘息著，胡亂抓著虛空，試圖抓住些什麽能讓他不被繼續拖下去的東西。
可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
少年咬著牙，勉強睜開了眼。
看到了。
綱吉不自覺死死扒著桌子，做著那個棕發少年做不到的事。他睜開眼，眼神卻是半渙散著，意識在徹底被拽回去的邊緣搖搖欲墜。
要留下、也要回去……不，他不需要回去，因為那個身體裏本來就有他的意識。
他已經看到了。
然後，他要嘗試建立鏈接。
“火焰……”綱吉的嗓子沙啞，聲音極輕，“點燃……火焰。”
他不要……消失！
……
……
沢田綱吉突然痛呼了一聲，手上一軟差點直接摔下懸崖。
他趕緊扒住石塊，呼吸越發紊亂。
不對勁、果然不對勁，居然還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抗意識，果然他身體裏的那個意識從來都沒有安分過！
在這裏太危險了，他要盡快爬上去。
沢田綱吉仰頭看著原本就已經了離得很近了的懸崖邊緣，手臂一個用力，狠狠扒住了懸崖邊緣。
他一點一點地挪了上去，然後倒在地面上，喘著粗氣，像是已經疲憊過度一般閉上了眼睛，實際卻在操控著那個力量，再次狠狠地壓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剛才明明能感覺到有吞噬成功的希望了……沒想到突然決定的壓制行為還會給他帶來這種意外之喜，這可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
他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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