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第 4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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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第 446 章
446
吳長老推卻了沐寒給出的那頁材質奇異的書頁,沐寒覺得自己似乎也沒什麽能回報吳長老的了。
——她知道，什麽輔助結丹、抵禦雷劫的東西,在吳長老這兒估計都是個擺設。
一個次次敗在第八道雷劫後的心魔劫裏的人，其渡劫的實力真的不需要質疑。
其靠修煉感悟觸發天劫的能力，也不需要質疑。
吳長老看出她這隱約的苦惱，微微笑了一下，道：“你也……”他及時剎住，“是我的晚輩，不用如此計較。”
說完，沒等沐寒回話,他又道：
“現在，你還是七階的丹師？剛剛對戰，你對道紋的理解應當又有了突破,或許陣術符術很快也能更進一層？”
“是這樣。我現在實際丹術是七階，符術還在六階,陣術,我感覺,應該已經逼近九階了。”吳長老之前是為數不多的確定她陣術肯定過了七階的人之一。
沐寒答完，忽然想到，吳長老這時提起她丹術,又是剛從仙府中出來,或許是有這方面的需要：
“師叔可是需要煉丹什麽的？”
沐寒掂量了下自己的本事，感覺有萬全把握,極為自信地開口：
“丹術這邊，若是師叔需要，我有把握在明年年前，把丹術提升到九階。”
她是真有把握。
——就算,就算出了意外，她大不了靠燒錢廢材料的方式，把丹術靠燒爐硬燒上去。
——沐寒其實覺得自己很可能是陣術天賦比丹術天賦好很多。
她有這種感覺，就是因為，只要不傻，只要神識跟得上，大師以下，丹術是真能拿錢砸上去的。
她覺得自己的丹術進步極快，除了她自己的天賦之外，和伯賞主業就是這個，和她著急的時候就直接燒錢找手感硬拔，脫不開關系。
吳長老沒想到她這麽說，這回是真楞住了。
他確定沐寒沒說大話。
——所以這才是真的嚇人。
這將是三十三歲的高階——確切來說是九階——煉丹師。
劍派記載裏出了幾個？
——吳長老突然發現，明年，她若真做到了這一點，那可真就是，幾萬年來第一人。
而且，她還是陣術也快要九階了。
不是只專長丹術一門。
好像，劍派迄今為止有具體記錄的最年輕的九階造物修士，晉階的時候是六十三歲。
其他宗門都有記錄的那些人，最好的也是在這個年紀附近打轉——大家的極限都差不多。
百歲以內九階就堪稱天才——去了上界，也大多很快就追上、壓過了上界的那些同道的同齡人。
至於被視為極限的六十來歲——
幾萬年下來，九大仙門一家有一兩個、三四個不到七十歲九階的。
這個極限放到上界那邊，好像也沒落後太多。
——上界資源豐厚，那邊的造物天才據說幾乎都沒經歷過築基以下的培養，理論是一步步來，但上手就是五六階的材料往上堆，等人結丹了更是直接從七階開始練。
就這麽個練法，取兩邊的頂尖做對比，兩邊也只是達到七階的時間差得多，但到達大師之下的最後一級，九階，則普遍都在六十左右。
只不過下界這邊極限是超過六十，上界那邊是五十以後六十之前。
他眼前這個人，似乎在各種分心的情況下，直接給這數打了個對折。
——這還是個十三歲時才煉氣三層、入宗門後宗門把她撇外門散養到三十來歲的散修。
吳長老覺得思維突然亂起來，頓住半晌，才回到正事上，他開口：
“進境很快。我並無這樣的需要，問你只是……我聽說了你要去萬法殿的事情。這般想，這有些耽擱你盡快提升丹術了。”
莫非可以不去了？
沐寒隱約期待起來。
吳長老並沒看出對面這人過於隔路的想法，他不知道他後面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回應上沐寒的期待：
“你這兩年便忙碌辛苦些吧。不要為了俗務耽擱了造物術上的精進。盡快將你的丹術提到你說的水平。”
他說完，可能覺得擔子壓得太重，又道：“其實你現在的丹術等級也算是夠用了——你記得及時和造物殿溝通你的造物術進境。
“和巽丘那邊的戰事，或許明年，或許後年，就會開啟。”
吳長老很篤定地說出了一個，可以說已經很確切的時間：
“他們應該原計劃就是在仙府開府期間動手。只不過這次仙府關閉太早了。”
吳長老推測，他們大概原計劃就是仙府開府兩三年以後。
沐寒想起自己碰見的那兩個試圖操控仙府的人，有些看法，但沒打斷吳長老。
“你到時有個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只要你不主動提出，宗門不會安排你去巽丘那邊的戰場。”
就算她本人主動提出，宗門也有極大可能會駁回。
沐寒聽出吳長老似有讓她避戰的意思，心中奇怪。
這不像吳長老會想的事情。
只聽吳長老繼續道：
“我最遲兩日之後，便會再度嘗試閉關突破金丹。”
他眼神聚於一點，完全落在沐寒身上；他神情嚴肅，聲音也帶上了一些少見的嚴厲：
“我這次閉關與以往不同，時間不會短。許在三三年間。
“在我出關之前，你不要離開蓬煌中心——絕不可以去巽丘！
“你現在在宗門那裏已經是丹術陣術的兩重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了，加上你年輕，又擔著萬法殿的事務，正常情況，遑論巽丘這般敵後區域，宗門絕不會放你去不安穩的地方，便是邊境或者遠離中心的蓬煌腹地都不會！”
——安排了，就是不正常！
吳長老的意思很明顯。
沐寒還是有些懵。
但隨後想到，“不正常”的情況，確實有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青虎宿，太白峰。
——平潮湖，小樟山。
——即便她現在即將接任傳功長老，看著和青虎宿似乎是沒關系了，但她到底還住在這裏。
——伯賞不在，她得更小心些了。
沐寒想想鄭家兄弟的行徑，再想想談妗和葉英芝各自遭遇的事情。
以及小樟山嫡系弟子發出的、完全不像是出自教養良好的名門大派嫡系子弟之口的詆毀。
看得出來。
那不是個守規矩的地方。
她完全不懷疑，那兩方人會真的有對她下殺手的念頭。
離了劍派，她很可能面臨危險。
“——當真發生這樣的事情，陣法院姜唯馨，宗務殿張若愚，執法堂陶若誠，還有你現在的上司李修遠，你找四位真人的哪一位都可以，不要任由別人安排。
“若真出現意外誰都找不到……找掌門。若掌門也不在，不妨自傷靜養，暫時卸去職務也沒關系，註意好分寸，總之，等我出關。”
其實，門派金丹高層那邊，吳長老已經打好招呼了。
無論是安排沐寒外派，還是有事會去求助。
所以他可以肯定，沐寒若真的非自主請纓卻被安排去情報系統或者邊境、巽丘，那絕對是有人偷天換日的設計。
為此去找他說的金丹高層，絕不會是大驚小怪的無聊打擾。
那些高層也都明白。
吳長老最後說的這段話就過於嚴重了。
他發現自己成功嚇到了孩子，估計這個偶爾會突然特別莽撞，莫名其妙忽然就膽大包天了的晚輩能老實好久，暗中舒了口氣，心滿意足地走了。
等吳長老走了，沐寒心裏在感動吳長老的維護的時候，也覺得，那兩家是不是什麽事情做的太過了，導致吳長老這樣這麽多年只在符堂頂了一年不到，之後又馬上進了墜星仙府的人都知道消息了。
又或者是吳師叔閉關前特意——
驀地，沐寒猛地一晃頭。
她想起一件事——
吳師叔......
她忍不住在神秀塔中出聲：“吳朝長老？某任陣法院院首的兒子？”
伯賞想，她居然在什麽都不關心、幾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突然把事情串起來了。
不容易。
吳長老大概能猜到沐寒現在對一切事情還都迷迷糊糊不知所謂。
但他並未打算親自挑明。
無疑，萬法殿和傳道院都很適合須沐寒，造物殿相對就不太適合了，畢竟算是宗門大倉庫，雜務太多。
若以後就在萬法殿，也不錯。
不過以後的事情沒人說得準。
對於須沐寒，拋開安全方面的問題，吳希冉目前和伯賞蒼歌一樣看得開。
遇見機遇就上，只要不荒廢時光，那便順其自然，至於結果，那是以後的事。
和沐寒分開之後，吳長老又去拜訪了幾位築基修士，這其中就包括了晁夢心和徐沁言。
等到次日晚上，便如他和沐寒說的那樣，他做好一應安排，解決好一切事務，掉頭閉關去了。
而沐寒這邊，吳長老剛走，尤長老便登門拜訪
了。
尤琬琰到底還是不能對陳辛夷放心，在初步收拾過陳辛夷之後，她又來找沐寒。
沐寒本不願要尤琬琰的東西，但尤琬琰執意要送：“我知小友和辛夷是朋友，但朋友之間總得是有來有往的。沒有一方一直照顧著另一個的道理，我不能放著辛夷隨便給你添麻煩。”
她說的不止這些——
“我現在大概能感受到小友的實力。辛夷要是給你添麻煩了，你直接收拾她就好，她不會因此記恨你——”
沐寒覺得，尤琬琰這要求離譜了。
這像是在給陳辛夷找師父，不像是在找朋友......
尤琬琰只是猶豫了一瞬，不想讓沐寒心裏留疙瘩的想法很快就占了上風：
“辛夷離魂癥的問題都是小友解決的，這些事情我便也沒有必要瞞著小友。
“——辛夷先天受損，魂魄缺了一小塊。所以很多時候，她知道自己莽撞急躁，別人說話過耳不過心，但她管不住自己。道友壓制她，她是知道好歹的。”
沐寒下意識開始叫伯賞，隨後想起，伯賞不在。
......陳辛夷這情況，她還真沒料到。
她雖精於元神修煉，但對魂魄元神的研究其實不多。
但不管怎麽說，這已經屬於事實了，她再多確認一遍也沒什麽
且魂魄這種東西——
沐寒記得很清楚。
若陰魂沒有受到損傷，只是元神缺失了，那可以修補，可以重新修煉。
但魂魄不可以。
伯賞曾經提到過，除非是掉了一塊並且能找回那一塊碎片，此外，任何魂魄上的損傷，在沒有某幾種特定的稀有材料的條件下，都是無法徹底恢覆的。
而那些稀有材料最低都是十六階。
陳辛夷打小魂魄就缺了一塊，看著只是有些不著調，忘性大，已經是魂魄受損後會導致的最好的一種情況了。
“小友也不必為我這請求過多煩惱。辛夷若是真的莽撞出了事，我絕不會埋怨小友。”尤琬琰十分鄭重地許諾道。
況且，尤琬琰清楚，等她回頭讓陳辛夷知道這件事，陳辛夷或許會更加煩躁於她的“多管閑事”，但同時肯定不會想給朋友添麻煩。
這樣，她不在的時候，陳辛夷出事的可能會被壓到最低。
尤琬琰拜訪過沐寒，回去繼續對陳辛夷耳提面命。
她情況雖與吳長老不同，但兩個人預計的接下來的閉關時間長度是很接近的。
陳辛夷會有至少一年半的時間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而在這“自由自在”的一年半之前，她還被自己拘束了很久。
尤琬琰清楚，此事一個處理不好，等她出關，面對的即便不是奄奄一息的陳辛夷，那也是野孩子一樣的，把一大堆事情攪得一團亂、修行習慣也變得十分糟糕的陳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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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老推卻了沐寒給出的那頁材質奇異的書頁,沐寒覺得自己似乎也沒什麽能回報吳長老的了。
——她知道，什麽輔助結丹、抵禦雷劫的東西,在吳長老這兒估計都是個擺設。
一個次次敗在第八道雷劫後的心魔劫裏的人，其渡劫的實力真的不需要質疑。
其靠修煉感悟觸發天劫的能力，也不需要質疑。
吳長老看出她這隱約的苦惱，微微笑了一下，道：“你也……”他及時剎住，“是我的晚輩，不用如此計較。”
說完，沒等沐寒回話,他又道：
“現在，你還是七階的丹師？剛剛對戰，你對道紋的理解應當又有了突破,或許陣術符術很快也能更進一層？”
“是這樣。我現在實際丹術是七階，符術還在六階,陣術,我感覺,應該已經逼近九階了。”吳長老之前是為數不多的確定她陣術肯定過了七階的人之一。
沐寒答完，忽然想到，吳長老這時提起她丹術,又是剛從仙府中出來,或許是有這方面的需要：
“師叔可是需要煉丹什麽的？”
沐寒掂量了下自己的本事，感覺有萬全把握,極為自信地開口：
“丹術這邊，若是師叔需要，我有把握在明年年前，把丹術提升到九階。”
她是真有把握。
——就算,就算出了意外，她大不了靠燒錢廢材料的方式，把丹術靠燒爐硬燒上去。
——沐寒其實覺得自己很可能是陣術天賦比丹術天賦好很多。
她有這種感覺，就是因為，只要不傻，只要神識跟得上，大師以下，丹術是真能拿錢砸上去的。
她覺得自己的丹術進步極快，除了她自己的天賦之外，和伯賞主業就是這個，和她著急的時候就直接燒錢找手感硬拔，脫不開關系。
吳長老沒想到她這麽說，這回是真楞住了。
他確定沐寒沒說大話。
——所以這才是真的嚇人。
這將是三十三歲的高階——確切來說是九階——煉丹師。
劍派記載裏出了幾個？
——吳長老突然發現，明年，她若真做到了這一點，那可真就是，幾萬年來第一人。
而且，她還是陣術也快要九階了。
不是只專長丹術一門。
好像，劍派迄今為止有具體記錄的最年輕的九階造物修士，晉階的時候是六十三歲。
其他宗門都有記錄的那些人，最好的也是在這個年紀附近打轉——大家的極限都差不多。
百歲以內九階就堪稱天才——去了上界，也大多很快就追上、壓過了上界的那些同道的同齡人。
至於被視為極限的六十來歲——
幾萬年下來，九大仙門一家有一兩個、三四個不到七十歲九階的。
這個極限放到上界那邊，好像也沒落後太多。
——上界資源豐厚，那邊的造物天才據說幾乎都沒經歷過築基以下的培養，理論是一步步來，但上手就是五六階的材料往上堆，等人結丹了更是直接從七階開始練。
就這麽個練法，取兩邊的頂尖做對比，兩邊也只是達到七階的時間差得多，但到達大師之下的最後一級，九階，則普遍都在六十左右。
只不過下界這邊極限是超過六十，上界那邊是五十以後六十之前。
他眼前這個人，似乎在各種分心的情況下，直接給這數打了個對折。
——這還是個十三歲時才煉氣三層、入宗門後宗門把她撇外門散養到三十來歲的散修。
吳長老覺得思維突然亂起來，頓住半晌，才回到正事上，他開口：
“進境很快。我並無這樣的需要，問你只是……我聽說了你要去萬法殿的事情。這般想，這有些耽擱你盡快提升丹術了。”
莫非可以不去了？
沐寒隱約期待起來。
吳長老並沒看出對面這人過於隔路的想法，他不知道他後面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回應上沐寒的期待：
“你這兩年便忙碌辛苦些吧。不要為了俗務耽擱了造物術上的精進。盡快將你的丹術提到你說的水平。”
他說完，可能覺得擔子壓得太重，又道：“其實你現在的丹術等級也算是夠用了——你記得及時和造物殿溝通你的造物術進境。
“和巽丘那邊的戰事，或許明年，或許後年，就會開啟。”
吳長老很篤定地說出了一個，可以說已經很確切的時間：
“他們應該原計劃就是在仙府開府期間動手。只不過這次仙府關閉太早了。”
吳長老推測，他們大概原計劃就是仙府開府兩三年以後。
沐寒想起自己碰見的那兩個試圖操控仙府的人，有些看法，但沒打斷吳長老。
“你到時有個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只要你不主動提出，宗門不會安排你去巽丘那邊的戰場。”
就算她本人主動提出，宗門也有極大可能會駁回。
沐寒聽出吳長老似有讓她避戰的意思，心中奇怪。
這不像吳長老會想的事情。
只聽吳長老繼續道：
“我最遲兩日之後，便會再度嘗試閉關突破金丹。”
他眼神聚於一點，完全落在沐寒身上；他神情嚴肅，聲音也帶上了一些少見的嚴厲：
“我這次閉關與以往不同，時間不會短。許在三三年間。
“在我出關之前，你不要離開蓬煌中心——絕不可以去巽丘！
“你現在在宗門那裏已經是丹術陣術的兩重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了，加上你年輕，又擔著萬法殿的事務，正常情況，遑論巽丘這般敵後區域，宗門絕不會放你去不安穩的地方，便是邊境或者遠離中心的蓬煌腹地都不會！”
——安排了，就是不正常！
吳長老的意思很明顯。
沐寒還是有些懵。
但隨後想到，“不正常”的情況，確實有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青虎宿，太白峰。
——平潮湖，小樟山。
——即便她現在即將接任傳功長老，看著和青虎宿似乎是沒關系了，但她到底還住在這裏。
——伯賞不在，她得更小心些了。
沐寒想想鄭家兄弟的行徑，再想想談妗和葉英芝各自遭遇的事情。
以及小樟山嫡系弟子發出的、完全不像是出自教養良好的名門大派嫡系子弟之口的詆毀。
看得出來。
那不是個守規矩的地方。
她完全不懷疑，那兩方人會真的有對她下殺手的念頭。
離了劍派，她很可能面臨危險。
“——當真發生這樣的事情，陣法院姜唯馨，宗務殿張若愚，執法堂陶若誠，還有你現在的上司李修遠，你找四位真人的哪一位都可以，不要任由別人安排。
“若真出現意外誰都找不到……找掌門。若掌門也不在，不妨自傷靜養，暫時卸去職務也沒關系，註意好分寸，總之，等我出關。”
其實，門派金丹高層那邊，吳長老已經打好招呼了。
無論是安排沐寒外派，還是有事會去求助。
所以他可以肯定，沐寒若真的非自主請纓卻被安排去情報系統或者邊境、巽丘，那絕對是有人偷天換日的設計。
為此去找他說的金丹高層，絕不會是大驚小怪的無聊打擾。
那些高層也都明白。
吳長老最後說的這段話就過於嚴重了。
他發現自己成功嚇到了孩子，估計這個偶爾會突然特別莽撞，莫名其妙忽然就膽大包天了的晚輩能老實好久，暗中舒了口氣，心滿意足地走了。
等吳長老走了，沐寒心裏在感動吳長老的維護的時候，也覺得，那兩家是不是什麽事情做的太過了，導致吳長老這樣這麽多年只在符堂頂了一年不到，之後又馬上進了墜星仙府的人都知道消息了。
又或者是吳師叔閉關前特意——
驀地，沐寒猛地一晃頭。
她想起一件事——
吳師叔......
她忍不住在神秀塔中出聲：“吳朝長老？某任陣法院院首的兒子？”
伯賞想，她居然在什麽都不關心、幾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突然把事情串起來了。
不容易。
吳長老大概能猜到沐寒現在對一切事情還都迷迷糊糊不知所謂。
但他並未打算親自挑明。
無疑，萬法殿和傳道院都很適合須沐寒，造物殿相對就不太適合了，畢竟算是宗門大倉庫，雜務太多。
若以後就在萬法殿，也不錯。
不過以後的事情沒人說得準。
對於須沐寒，拋開安全方面的問題，吳希冉目前和伯賞蒼歌一樣看得開。
遇見機遇就上，只要不荒廢時光，那便順其自然，至於結果，那是以後的事。
和沐寒分開之後，吳長老又去拜訪了幾位築基修士，這其中就包括了晁夢心和徐沁言。
等到次日晚上，便如他和沐寒說的那樣，他做好一應安排，解決好一切事務，掉頭閉關去了。
而沐寒這邊，吳長老剛走，尤長老便登門拜訪
了。
尤琬琰到底還是不能對陳辛夷放心，在初步收拾過陳辛夷之後，她又來找沐寒。
沐寒本不願要尤琬琰的東西，但尤琬琰執意要送：“我知小友和辛夷是朋友，但朋友之間總得是有來有往的。沒有一方一直照顧著另一個的道理，我不能放著辛夷隨便給你添麻煩。”
她說的不止這些——
“我現在大概能感受到小友的實力。辛夷要是給你添麻煩了，你直接收拾她就好，她不會因此記恨你——”
沐寒覺得，尤琬琰這要求離譜了。
這像是在給陳辛夷找師父，不像是在找朋友......
尤琬琰只是猶豫了一瞬，不想讓沐寒心裏留疙瘩的想法很快就占了上風：
“辛夷離魂癥的問題都是小友解決的，這些事情我便也沒有必要瞞著小友。
“——辛夷先天受損，魂魄缺了一小塊。所以很多時候，她知道自己莽撞急躁，別人說話過耳不過心，但她管不住自己。道友壓制她，她是知道好歹的。”
沐寒下意識開始叫伯賞，隨後想起，伯賞不在。
......陳辛夷這情況，她還真沒料到。
她雖精於元神修煉，但對魂魄元神的研究其實不多。
但不管怎麽說，這已經屬於事實了，她再多確認一遍也沒什麽
且魂魄這種東西——
沐寒記得很清楚。
若陰魂沒有受到損傷，只是元神缺失了，那可以修補，可以重新修煉。
但魂魄不可以。
伯賞曾經提到過，除非是掉了一塊並且能找回那一塊碎片，此外，任何魂魄上的損傷，在沒有某幾種特定的稀有材料的條件下，都是無法徹底恢覆的。
而那些稀有材料最低都是十六階。
陳辛夷打小魂魄就缺了一塊，看著只是有些不著調，忘性大，已經是魂魄受損後會導致的最好的一種情況了。
“小友也不必為我這請求過多煩惱。辛夷若是真的莽撞出了事，我絕不會埋怨小友。”尤琬琰十分鄭重地許諾道。
況且，尤琬琰清楚，等她回頭讓陳辛夷知道這件事，陳辛夷或許會更加煩躁於她的“多管閑事”，但同時肯定不會想給朋友添麻煩。
這樣，她不在的時候，陳辛夷出事的可能會被壓到最低。
尤琬琰拜訪過沐寒，回去繼續對陳辛夷耳提面命。
她情況雖與吳長老不同，但兩個人預計的接下來的閉關時間長度是很接近的。
陳辛夷會有至少一年半的時間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而在這“自由自在”的一年半之前，她還被自己拘束了很久。
尤琬琰清楚，此事一個處理不好，等她出關，面對的即便不是奄奄一息的陳辛夷，那也是野孩子一樣的，把一大堆事情攪得一團亂、修行習慣也變得十分糟糕的陳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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