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 4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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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第 403 章
403
沐寒目瞪口呆。
她覺得自己思維也是很古板的。
她不認為外室子私生子這種東西很光彩。
但問題是吳長老他根本就,看陳辛夷的意思，根本就沒有妻妾啊？
她覺得自己並不是因為認識吳過便另行偏袒了他。
她只是覺得,吳長老要是有正經的妻子便罷了，可現在他，說不好聽點，他就是個連亡妻都不見得有的鰥夫啊？那吳過的存在挑釁到誰了？又傷害到誰了？
吳長老就這麽一個兒子，然後一群人詬病他是私生子？
有必要嗎？是有個正經的婚生子要被他搶走什麽東西了嗎？
沐寒感覺，鎮嗣巖座下一系，因為這個在婚姻上挑剔吳過，實在是有些離譜了。
結親看不上私生子很正常,但原因不外乎是有婚生子在私生子身上利益不夠，以及出於對“名正言順”四個字的維護——能整出私生子的家庭總歸是不能讓人放心的。
畢竟有句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吳過的存在，在吳長老並沒有妻子的情況下,地位與利益上，他就是獨子,同時也沒有對道德禮法形成挑釁。
——只除了他父母可能確實沒成婚這一點。
但修士在這方面真有這麽在意嗎？
沐寒腦子裏有點亂,過了一會兒,才問：“怎麽可能會生母不詳？”
“他......我聽人說的啊，他是吳前輩離宗一段時間後從外面帶回來的。帶回來的時候具體多大不知道，說剛滿月說周歲了的都有。
“當時吳前輩就說這是他兒子,但宗裏的人都以為是養子；後來一年年長開了,吳師兄跟吳前輩越來越像，大家才知道,這真是親生兒子。”
所以才生母不詳。
是真的沒人知道。
沐寒解決了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小疑問，但心裏還在奇怪。
再怎麽不詳，這不也是獨生子嗎？
他們怎麽就這麽敢於出言不遜？
想來也有點逗樂，吳過是傳功長老,那幾個看不起他的，雖說是金丹嫡系，但其實也就是主峰上的嫡系長老。
同為築基修士，主峰峰主和門派中樞的高層還是可以比一比的。
但其他長老，若沒個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不管是嫡系還是旁系，和門派中樞的中層實權長老都沒有任何可比性。
傳功長老，說是高層沒問題，說是中層，那也是最頂尖的、處於門派中樞核心層的中層。
陳辛夷可能是和沐寒有同樣的感觸，但她並沒有沐寒那麽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接著又道：
“其實就是在欺負好脾氣的人吧。以及欺負看起來勢力不如他們的人。”
她沒心沒肺地在沐寒耳邊扔下一道雷：“說來大師姐也是這樣的出身，可咱們宗門裏，可是沒有一個敢說大師姐是私生子的。”
——陳辛夷還真敢說！
沐寒有些頭痛，揚手一道靈力拍陳辛夷肩上了：“別亂說話！”
陳辛夷扭頭笑了笑，但並不覺得自己說得不對——當然，她對溫淩寒還是尊敬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咱們宗門裏不少獨身的長老，外出游歷多年，一個人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孩子或者年輕人。
“也沒人會特意問他們和那個男人、女人成沒成親，怎麽沒把人一塊帶回來——都是默認正經他們成親過的，孩子就是跟丈夫生的，或者是正正經經的妻房所生。”
至於那個伴侶為什麽沒帶回來，這個就不必問了。徒添尷尬。
入世修行，不少原本獨身的修士，在紅塵裏走著走著就凡心動了，就在外面成家生子了，這不稀奇。
家有道侶的大多是倆人一起出門，若單個出門，發生這種事情了，那回來是肯定要出矛盾的，一拍兩散也是有的，但獨身就真沒什麽好講究的了。
偏偏到吳前輩和吳師兄這裏就不對勁了。
也不問吳前輩成親過沒，直接就開始說吳師兄是私生子。
——吳前輩後面甚至都沒有再娶。
十分沒有道理。
——溫師姐也是溫老祖結嬰之後，外出游歷一百餘年後帶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也是父女二人同行，不見第三個人。
——有人敢問溫老祖娶沒娶親嗎？
沒有。
——有人敢說溫淩寒是私生子嗎？
更沒有了。
沐寒嘆了口氣。
人有親疏遠近，她不知道，若是自己不認識吳長老父子，那她對小樟山這些築基修士的想法會持什麽態度。
但這個假設的背景是不成立的。
她現在對吳家父子就是有感情
上的偏向。
——不可否認，小樟山在她這裏的印象，是一發地差了。
回到自己家開始整理藏書的時候，沐寒又找到了柏秀姝給她寫的那張醫道與醫術藥理的書單。
柏秀姝和馮敬霖可能真的以為她對醫術很感興趣......當然他們的感覺其實也沒什麽錯。
就是沐寒現在真的沒時間再從頭開始、成體系地學一樣。
——或許，等仙府的事情過去了，正在和巽丘開戰期間，她能分出點經歷研究研究醫道。
煉氣期大比徹底收官之後，沐寒正在神秀塔裏看著太乙聖華金爐的火。
留在塔外的神識，忽然感應到傳訊符上接收到了新的消息。
卻是葉英芝在詢問她築基丹的事情。
大比結束，今年的優勝者獎勵調整得比往年更加豐厚，築基丹比沐寒參加的那一屆多出六成。
但築基丹在宗門集市上的價格反而炒得更高了。
不排除有可能是有人想要試探著抓一抓墜星仙府的機遇導致的這種局面。
但更大的可能......沐寒猜測，是開戰這種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即便宗門不曾明說，也有許多敏銳的人從高層嫡系的動向裏模模糊糊地預見到了後續會發生的事情。
即便不能猜到是兩大修真界開戰，也該猜到是又要和死灰覆燃的邪修開戰了。
但他們也不是擡價的主力。
往年，沒有時事更易在其中擡價的時候，築基丹一枚也少說六萬五六千的中品靈珠，七萬以上的成交價更是常見，要靠猜來得知開戰信息的弟子，大多不會具備這個財力。
這一回，用實際行動把價格擡起來了的，是劍派的那些資歷比較厚築基多年家底殷實的長老。
葉英芝問她手中是否還有築基丹，她這邊有人知道沐寒去年是得到了高階丹比的獎勵的，過來打聽了。
“你要是有築基丹，翁長老想買兩枚或者三枚，一枚十三萬中品靈珠。這個價格是我談的。現在仙門集市上築基丹的價格是十萬上下二三千那樣，但是也是有價無市，十三萬應該是比較靠譜的報價，不低——但其實也不算很高。”
至少在葉英芝看來，目前私下裏的成交價格，肯定會有比十三萬更高的。
而且以後也還可以再往上漲一漲。
沐寒手裏現在有五枚築基丹。
這東西她留著確實沒什麽用了。
她忽然想起羅大伯娘家的小香香，但隨後她就搖了搖頭。
築基丹需要的材料，現在以她金丹級丹師的身份，那是可以去造物殿丹堂隨便領的——回頭每一份丹材補交五枚築基丹就可以。
對應的種子和活苗也是可以隨意兌換的。
日後不管是香香願意跟她過來，還是又有了其他的徒弟，需要築基丹的話她都不怕手裏沒東西。
沒必要留著。
沐寒想著，就給了葉英芝準確的答覆。
“你確定要讓我上門去取嗎？我到時候會帶著翁長老一塊兒去。畢竟價格是我這個中間人談的，我感覺不讓你倆見一面不太好。你不介意，翁長老可能還疑心我——翁長老找你買築基丹，恐怕也不只是想買築基丹，宗門內新出的金丹級丹師，但凡有機會，他肯定還想見一面的。”
見面三分情，見過面就算是認識了；中間隔個葉英芝的話，翁長老可能就覺得這四十萬靈珠的價格出得太冤了——
畢竟，不能指望所有長老都能認識到市場價和實際成交價差別中的機鋒。
“最近幾年，築基丹的價格只會有更高，不會有降低，”葉英芝和她約好登門取藥的時間後，又道：“你要不要試著煉一些築基丹來賣？咱們宗門集市那頭也是有拍賣場的。”
這個提議沐寒就拒絕了。
她現在還真不缺靈珠。
對於伯賞那頭。
大概從她從回家一趟再回來起，伯賞就再沒收過她給的靈珠。
說是神秀塔目前吸取靈氣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他又沒有再度受傷，只靠神秀塔分給他的那一半靈氣就已經足夠他蘊養身體與神魂了。
對於她自己。
不說歸望關那邊給她的各種補貼和她自己和古修士周家兄妹他們交易所得，也不提更早之前東宋那邊一攤子事情給她帶來的各種外財，光是去年仙門大選期間撞在她手裏的邪修，就已經給她提供了相當可觀的財力支持......
更別提後面還有她給瑯琊商會搗亂的事情。
她現在不缺錢，但缺時間，沒必要為了賺錢特意去煉制築基丹。
沐寒最終約的與葉英芝見面的地方是青海谷集市的某一間茶室。
三人剛剛落座，沐寒將裝有三枚築基丹的小瓶遞給
翁長老，翁長老果真如葉英芝所說，除了買築基丹外，也是有意結識新晉的中階煉丹師。
三人算是相談甚歡，但不多時，只聽鐘聲長鳴，遠遠地，清晰渾厚而悠長地，從宗務殿，擴向四面八方。
這是宗門調集各峰峰主或當前主事人，以及門派中樞長老的號令。
沐寒有些猶豫——
她算不算門派中樞的長老？
應該不算吧？
翁長老卻是肯定算的。
他是執法堂的巡查長老。
他深覺今天約的這個時間不怎麽好。
“實在抱歉，在下失陪了。”翁長老要走，葉英芝也是一樣；葉英芝看看宗務殿的方向，心裏幾乎確定了宗門召集長老的原因。
她忽然湊近沐寒，塞了塊最低級的、只能閱讀一次的玉簡給沐寒：“給你看的。別給別人看見。”
葉英芝神神秘秘的，沐寒有些楞神，她好久沒看見葉英芝這樣子了。
她下意識將玉簡收好，直接扔進了神秀塔裏。
“我要不也去宗務殿看看吧？”等翁長老和葉英芝都走了，沐寒又聽了幾聲鐘鳴，忽然道：“我現在算不算是造物殿的都有道理，我過去或許——”
“是墜星仙府開府了。”
——就這麽開始了？
沐寒準備已久，但事到臨頭，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接下來，葉英芝留給她的玉簡，給了她更大的不真實感——
“墜星地形變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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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目瞪口呆。
她覺得自己思維也是很古板的。
她不認為外室子私生子這種東西很光彩。
但問題是吳長老他根本就,看陳辛夷的意思，根本就沒有妻妾啊？
她覺得自己並不是因為認識吳過便另行偏袒了他。
她只是覺得,吳長老要是有正經的妻子便罷了，可現在他，說不好聽點，他就是個連亡妻都不見得有的鰥夫啊？那吳過的存在挑釁到誰了？又傷害到誰了？
吳長老就這麽一個兒子，然後一群人詬病他是私生子？
有必要嗎？是有個正經的婚生子要被他搶走什麽東西了嗎？
沐寒感覺，鎮嗣巖座下一系，因為這個在婚姻上挑剔吳過，實在是有些離譜了。
結親看不上私生子很正常,但原因不外乎是有婚生子在私生子身上利益不夠，以及出於對“名正言順”四個字的維護——能整出私生子的家庭總歸是不能讓人放心的。
畢竟有句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吳過的存在，在吳長老並沒有妻子的情況下,地位與利益上，他就是獨子,同時也沒有對道德禮法形成挑釁。
——只除了他父母可能確實沒成婚這一點。
但修士在這方面真有這麽在意嗎？
沐寒腦子裏有點亂,過了一會兒,才問：“怎麽可能會生母不詳？”
“他......我聽人說的啊，他是吳前輩離宗一段時間後從外面帶回來的。帶回來的時候具體多大不知道，說剛滿月說周歲了的都有。
“當時吳前輩就說這是他兒子,但宗裏的人都以為是養子；後來一年年長開了,吳師兄跟吳前輩越來越像，大家才知道,這真是親生兒子。”
所以才生母不詳。
是真的沒人知道。
沐寒解決了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小疑問，但心裏還在奇怪。
再怎麽不詳，這不也是獨生子嗎？
他們怎麽就這麽敢於出言不遜？
想來也有點逗樂，吳過是傳功長老,那幾個看不起他的，雖說是金丹嫡系，但其實也就是主峰上的嫡系長老。
同為築基修士，主峰峰主和門派中樞的高層還是可以比一比的。
但其他長老，若沒個金丹級造物修士的身份，不管是嫡系還是旁系，和門派中樞的中層實權長老都沒有任何可比性。
傳功長老，說是高層沒問題，說是中層，那也是最頂尖的、處於門派中樞核心層的中層。
陳辛夷可能是和沐寒有同樣的感觸，但她並沒有沐寒那麽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接著又道：
“其實就是在欺負好脾氣的人吧。以及欺負看起來勢力不如他們的人。”
她沒心沒肺地在沐寒耳邊扔下一道雷：“說來大師姐也是這樣的出身，可咱們宗門裏，可是沒有一個敢說大師姐是私生子的。”
——陳辛夷還真敢說！
沐寒有些頭痛，揚手一道靈力拍陳辛夷肩上了：“別亂說話！”
陳辛夷扭頭笑了笑，但並不覺得自己說得不對——當然，她對溫淩寒還是尊敬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咱們宗門裏不少獨身的長老，外出游歷多年，一個人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孩子或者年輕人。
“也沒人會特意問他們和那個男人、女人成沒成親，怎麽沒把人一塊帶回來——都是默認正經他們成親過的，孩子就是跟丈夫生的，或者是正正經經的妻房所生。”
至於那個伴侶為什麽沒帶回來，這個就不必問了。徒添尷尬。
入世修行，不少原本獨身的修士，在紅塵裏走著走著就凡心動了，就在外面成家生子了，這不稀奇。
家有道侶的大多是倆人一起出門，若單個出門，發生這種事情了，那回來是肯定要出矛盾的，一拍兩散也是有的，但獨身就真沒什麽好講究的了。
偏偏到吳前輩和吳師兄這裏就不對勁了。
也不問吳前輩成親過沒，直接就開始說吳師兄是私生子。
——吳前輩後面甚至都沒有再娶。
十分沒有道理。
——溫師姐也是溫老祖結嬰之後，外出游歷一百餘年後帶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也是父女二人同行，不見第三個人。
——有人敢問溫老祖娶沒娶親嗎？
沒有。
——有人敢說溫淩寒是私生子嗎？
更沒有了。
沐寒嘆了口氣。
人有親疏遠近，她不知道，若是自己不認識吳長老父子，那她對小樟山這些築基修士的想法會持什麽態度。
但這個假設的背景是不成立的。
她現在對吳家父子就是有感情
上的偏向。
——不可否認，小樟山在她這裏的印象，是一發地差了。
回到自己家開始整理藏書的時候，沐寒又找到了柏秀姝給她寫的那張醫道與醫術藥理的書單。
柏秀姝和馮敬霖可能真的以為她對醫術很感興趣......當然他們的感覺其實也沒什麽錯。
就是沐寒現在真的沒時間再從頭開始、成體系地學一樣。
——或許，等仙府的事情過去了，正在和巽丘開戰期間，她能分出點經歷研究研究醫道。
煉氣期大比徹底收官之後，沐寒正在神秀塔裏看著太乙聖華金爐的火。
留在塔外的神識，忽然感應到傳訊符上接收到了新的消息。
卻是葉英芝在詢問她築基丹的事情。
大比結束，今年的優勝者獎勵調整得比往年更加豐厚，築基丹比沐寒參加的那一屆多出六成。
但築基丹在宗門集市上的價格反而炒得更高了。
不排除有可能是有人想要試探著抓一抓墜星仙府的機遇導致的這種局面。
但更大的可能......沐寒猜測，是開戰這種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即便宗門不曾明說，也有許多敏銳的人從高層嫡系的動向裏模模糊糊地預見到了後續會發生的事情。
即便不能猜到是兩大修真界開戰，也該猜到是又要和死灰覆燃的邪修開戰了。
但他們也不是擡價的主力。
往年，沒有時事更易在其中擡價的時候，築基丹一枚也少說六萬五六千的中品靈珠，七萬以上的成交價更是常見，要靠猜來得知開戰信息的弟子，大多不會具備這個財力。
這一回，用實際行動把價格擡起來了的，是劍派的那些資歷比較厚築基多年家底殷實的長老。
葉英芝問她手中是否還有築基丹，她這邊有人知道沐寒去年是得到了高階丹比的獎勵的，過來打聽了。
“你要是有築基丹，翁長老想買兩枚或者三枚，一枚十三萬中品靈珠。這個價格是我談的。現在仙門集市上築基丹的價格是十萬上下二三千那樣，但是也是有價無市，十三萬應該是比較靠譜的報價，不低——但其實也不算很高。”
至少在葉英芝看來，目前私下裏的成交價格，肯定會有比十三萬更高的。
而且以後也還可以再往上漲一漲。
沐寒手裏現在有五枚築基丹。
這東西她留著確實沒什麽用了。
她忽然想起羅大伯娘家的小香香，但隨後她就搖了搖頭。
築基丹需要的材料，現在以她金丹級丹師的身份，那是可以去造物殿丹堂隨便領的——回頭每一份丹材補交五枚築基丹就可以。
對應的種子和活苗也是可以隨意兌換的。
日後不管是香香願意跟她過來，還是又有了其他的徒弟，需要築基丹的話她都不怕手裏沒東西。
沒必要留著。
沐寒想著，就給了葉英芝準確的答覆。
“你確定要讓我上門去取嗎？我到時候會帶著翁長老一塊兒去。畢竟價格是我這個中間人談的，我感覺不讓你倆見一面不太好。你不介意，翁長老可能還疑心我——翁長老找你買築基丹，恐怕也不只是想買築基丹，宗門內新出的金丹級丹師，但凡有機會，他肯定還想見一面的。”
見面三分情，見過面就算是認識了；中間隔個葉英芝的話，翁長老可能就覺得這四十萬靈珠的價格出得太冤了——
畢竟，不能指望所有長老都能認識到市場價和實際成交價差別中的機鋒。
“最近幾年，築基丹的價格只會有更高，不會有降低，”葉英芝和她約好登門取藥的時間後，又道：“你要不要試著煉一些築基丹來賣？咱們宗門集市那頭也是有拍賣場的。”
這個提議沐寒就拒絕了。
她現在還真不缺靈珠。
對於伯賞那頭。
大概從她從回家一趟再回來起，伯賞就再沒收過她給的靈珠。
說是神秀塔目前吸取靈氣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他又沒有再度受傷，只靠神秀塔分給他的那一半靈氣就已經足夠他蘊養身體與神魂了。
對於她自己。
不說歸望關那邊給她的各種補貼和她自己和古修士周家兄妹他們交易所得，也不提更早之前東宋那邊一攤子事情給她帶來的各種外財，光是去年仙門大選期間撞在她手裏的邪修，就已經給她提供了相當可觀的財力支持......
更別提後面還有她給瑯琊商會搗亂的事情。
她現在不缺錢，但缺時間，沒必要為了賺錢特意去煉制築基丹。
沐寒最終約的與葉英芝見面的地方是青海谷集市的某一間茶室。
三人剛剛落座，沐寒將裝有三枚築基丹的小瓶遞給
翁長老，翁長老果真如葉英芝所說，除了買築基丹外，也是有意結識新晉的中階煉丹師。
三人算是相談甚歡，但不多時，只聽鐘聲長鳴，遠遠地，清晰渾厚而悠長地，從宗務殿，擴向四面八方。
這是宗門調集各峰峰主或當前主事人，以及門派中樞長老的號令。
沐寒有些猶豫——
她算不算門派中樞的長老？
應該不算吧？
翁長老卻是肯定算的。
他是執法堂的巡查長老。
他深覺今天約的這個時間不怎麽好。
“實在抱歉，在下失陪了。”翁長老要走，葉英芝也是一樣；葉英芝看看宗務殿的方向，心裏幾乎確定了宗門召集長老的原因。
她忽然湊近沐寒，塞了塊最低級的、只能閱讀一次的玉簡給沐寒：“給你看的。別給別人看見。”
葉英芝神神秘秘的，沐寒有些楞神，她好久沒看見葉英芝這樣子了。
她下意識將玉簡收好，直接扔進了神秀塔裏。
“我要不也去宗務殿看看吧？”等翁長老和葉英芝都走了，沐寒又聽了幾聲鐘鳴，忽然道：“我現在算不算是造物殿的都有道理，我過去或許——”
“是墜星仙府開府了。”
——就這麽開始了？
沐寒準備已久，但事到臨頭，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接下來，葉英芝留給她的玉簡，給了她更大的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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