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第 3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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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第 396 章
396
吳長老考校沐寒的地方,就在符堂外的小廣場上。
他一直對沐寒的實力有所了解，知道她縱然實力無所進境,顯露給旁人看，也無疑是值得驚嘆的。
築基一層，三十歲不到的修士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顛覆了絕大多數人的認知。
也就是溫淩寒修煉進境太快，三十歲的時候已經是築基六層了，與沐寒如今暫時不好比較，不然或許已經有人拿沐寒去跟元嬰老祖家的獨苗去比高低了。
——吳長老也算是故意讓旁人明曉，這位暫時跟著他辦事的,看著面嫩，相處起來還寡言又好說話的青年長老，本身並不好惹,且潛力深厚，前途遠大。
那等收了人好處,或者還在掂量著要不要給某一方“行點方便”的,做決定前最好考慮一下,惹上這麽個人，究竟值得不值得。
吳長老既然有這份心思，那考校的過程,免不了就會讓許多人都看見。
聞訊過來的一位器堂的常務長老,來這兒本是為了看吳希冉指點後輩修士，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順帶著蹭到一些收獲的。
他聽到吳長老提點那小年輕的話,起初還覺得，吳希冉果然是再怎麽冷淡避世都不會糊弄晚輩，但緊跟著神色就奇妙起來。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了一圈，果然在附近看見了不少築基長老,其中不乏熟面孔。
他就近和一個有些私交長老道：“造物術閉關研究著，比閉關突破修為有趣？”他都沒問輕松不輕松。
被他問到的是一位傳道院的長老，並不在造物殿供職；但這人有五階的煉丹術，也在造物殿留了名，有事情的時候會聽從造物殿安排。
這位長老茫然地搖搖頭：“我研究丹術的時候並未覺得它比閉關突破修為輕松。”
他下意識地答非所問了。
“胡師兄你呢？”
“我可以很有幹勁，也可以覺得它很有趣。”器堂的長老道：“但在兩件事都能有所收獲的情況下，讓我選一個閉關，我還是會先把修為提上去。”
——所以吳希冉說的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排除一脈相承的靜真人和唐堂主師徒兩個，這種人真的還存在嗎？
要知道，閉關修煉，除了“卡幾”這種碰到自身境界瓶頸的情況出現之外，其餘任何時候，都是會有收獲的。
閉關研究造物術就不好說了。
——當造物術需要閉關的時候，那可是處處都是瓶頸和誤區啊。
然後，一眾人就看見，那被教訓的小長老羞愧地點頭。
——這都什麽人哪？
——啊，那個是咱們宗門最新突破的一位金丹級丹師。好像有傳言說她陣法也到中階師級了，只不過與丹術不同的是，宗門對此目前還沒有具體的認證。
......那沒事了，又不是一個正常人，大家不用管了。
沒親歷過臨仙真人早年那段時間的風雲的，還沒跟尤琬琰、姜唯馨同臺過嗎？
再不然還有早期一日千裏、中間碌碌無為，等一百八十歲以後又厚積薄發突然發起來的唐千壑呢。
沐寒卻不知道他們私下裏對吳長老那離奇言辭的詬病。
她回去以後細細琢磨了一下，發現......
縱然她不想承認，也並非有意如此，但造物術這種東西，確實對她有一種類似於玩物喪志的影響力。
——這影響其實不大，但當與她同期的築基修士修為全都因為意外的好運而漲起來了，加上她自己的神識、造物術、戰鬥修煉也是遠遠超出同階的出類拔萃——
她在這上面的懈怠、落後，一下子就被凸顯出來了。
伯賞看見自己養大的孩子正在外頭打蔫，雖對吳希冉有些微詞，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換個人挨訓，是吳希冉要求太多，揠苗助長。
可放在沐寒身上，這建議就很中肯了。
“蒼歌，有沒有那種一兩個月就能讓人提升好幾層修為還不留後患的修煉丹藥？”
大概是和陳辛夷處得久了，沐寒想偷懶的時候也開始做夢了。
“你說呢？”伯賞不介意讓小姑娘再蔫巴一點：“丹藥有是有，材料無一不是頂珍稀的。要不你先找找？”
“算了，我就是說說。”
沐寒也知道自己是異想天開。
但她沒想到自己的突破會來得那麽快。
——她頓悟了。
就在這個月的十八日。
就在吳長老帶著她到處畫高階符道靈紋的第
二天。
五月十七日那天，她來到符堂，準備和吳長老一道出發。
不料竟在符堂碰見了晁夢心。
她到時，晁夢心和吳長老正在符堂外面的林蔭道上敘話。
她正聽見吳長老那總是帶著一絲像是走神樣的飄渺的聲音說：
“師姐，其實，我有很多時候，我也在，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去西北，沒有在歸望關待上那七八年，是否，一切，最後都會有所不同。”
晁夢心卻說：“你總是想太多。這並不是因為你。”
而吳長老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
大概也是在這時候，兩個人意識到，即便無人刻意偷聽，此時也有人能靠單純的聽覺聽見二人的對話了，二人打住了話頭，沒再繼續說。
晁夢心看見沐寒，半調笑半認真地叮嚀了一句：“境界別落下了。和你同期的大半人都有靈境修行的經歷，你來我那兒卻是錯過了。”
把沐寒鬧了個紅臉，直接忘卻了剛剛無意間聽到的二人談話。
吳長老是符道大師。
縱然只有築基期，宗門分配他繪制的靈紋，依舊都是十階以上的高階靈紋。
和那位金丹峰主的任務是一樣的。
沐寒能做的就是跟在一邊打一些幾乎不需要人來幫忙的下手，然後觀摩吳長老的大師級靈紋繪制。
吳長老修為只有築基期，一天最多只能完成兩枚靈紋。
但每一枚靈紋都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大師級道韻。
沐寒就是在第四次觀摩的途中，忽然有所感悟，進而進入了頓悟的狀態的。
察覺到身邊發生了什麽，本來正在繪制靈紋的吳長老，嘴角一時不受控制，露出了一個帶著嘆息的苦笑。
這苦笑稍縱即逝，接著他便加緊了手中的活計，想盡快將這枚靈紋完整地呈現出來。
——正處於頓悟中的年輕人，心神還在他手下那枚未完成的靈紋上呢。
果然，等他靈紋完成，那邊頓悟所產生的靈氣漩渦，範圍更廣闊了，吸力更大了，運轉也更加迅速而流暢了。
——果然，在頓悟狀態中，她還是能註意到那引發頓悟的東西的變動的。
這個發現不算出乎吳長老預料。
他之前便已觀察過周遭環境，此時只是取了些高階材料出來，在周圍略作排布，一個高階的聚靈類陣法便出現在靈氣漩渦之外。
他不止精通符術。
對高階的陣術，靈脈之道，竟也有不俗的了解。
靈氣源源不斷地被補充進入靈氣漩渦之中，處於漩渦眼的沐寒，用了整整兩夜一日的時間，順利突破到了築基三層。
很巧，正好和同期築基修士出靈境以後的一個中等水平持平。
沐寒神智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抽離，果覺世界一發地清晰而與她親近。
她有些晃神，過了約摸兩刻，才算是徹底回神了；她迅速想起這兩天間發生的事情，起身朝吳長老深施一禮：“多謝師叔。”
至於謝什麽，她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要謝的太多了。
不論是契機，還是後續的援手。
吳長老緩緩呼出一口氣，只道：“能頓悟，也是你積累到了。
“不過剩下的幾日，你也還是先跟著我去繪制靈紋吧。
“等這些靈紋繪制完成，你再回去鞏固境界。”
機會難得。
劍派的任務也拖不得。
現在就回去閉關，沐寒無疑就會錯過後面的觀摩經驗了。
吳長老感覺人的氣息還算紮實，並無境界不穩的征兆，雖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再給他來一次頓悟，但還是決定繼續帶著她多看看。
就是......
唉，這就築基三層了。
想想，再不難教、不難帶的孩子，也還是有別的地方會讓人頭疼的。
沐寒不知道吳長老想了什麽。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築基三層剛剛好。
“多好啊，我還在築基初期，可以上築基初期的擂臺。”小姑娘心裏美滋滋，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我可以試著學學大師姐了。在突破金丹前，大師姐應該會拿齊三個擂臺的擂主吧？”
——這幾乎是十成十的可能。
因為像吳長老這個等級的築基修士，根本看不上、也需要大比獎勵。
他們不可能為了這些東西去“欺負”年輕人。
晁夢心也說過。
她只參加過三屆築基修士大比，同時也從來沒參
加過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的擂臺，但縱然如此她也不會再下場了。
“我若是一百六十歲，有現在的這個實力，那我不會覺得我下去是欺負人。”晁夢心這樣說道：“但現在，雖然不會有人這麽說，但我自己覺得，在我不缺那些資源的情況下，再這麽做已經不合適了。”
同樣情況的還有尤琬琰、羅薇等人。
她們年紀肯定過了二百歲，但相比於下場的築基修士來說，也不一定就有多老。
但實力和地位已經決定了，他們不適合再下去搶這個等級的東西了。
圈地圈靈脈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他們坐化了以後，後輩能力不足，這些東西，該還給宗門還是得還給宗門的。
於是，溫淩寒這樣天賦卓絕的晚輩築基修士，在築基大圓滿上多積累一些戰鬥經驗以後，還是很有希望能得到擂主的。
“說拿滿三個擂主，年紀不超過二百歲，宗門會獎勵兩件七階的法器。”沐寒興致勃勃地道：“溫師姐之前說要靠自己換一把金丹級的佩劍，再要一件七階聚靈定心的輔助修行法器。”
她就不一樣了。
除了也想有一把平時用不了、關鍵時刻花費些代價才能催動的金丹級的劍以防萬一之外，她想給自己弄一件洞府法器或者普通的代步法器。
沐寒心裏想著築基大比的事情，但等吳長老開始繪制靈紋，她便不再走神了。
只是頓悟到底不是隨處可撿的石頭。
後面的一個多月裏，沐寒對符術、對好幾種道意的領悟都越發深刻，但頓悟是並沒有再來第二次的。
沐寒沒有期待，便也不曾惋惜。
吳長老卻是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
等七月初他把人領回門派中樞一帶的時候，面對的，卻是蓬煌中心數處地方靈氣波動異常活躍，疑是墜星仙府即將開啟的征兆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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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老考校沐寒的地方,就在符堂外的小廣場上。
他一直對沐寒的實力有所了解，知道她縱然實力無所進境,顯露給旁人看，也無疑是值得驚嘆的。
築基一層，三十歲不到的修士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顛覆了絕大多數人的認知。
也就是溫淩寒修煉進境太快，三十歲的時候已經是築基六層了，與沐寒如今暫時不好比較，不然或許已經有人拿沐寒去跟元嬰老祖家的獨苗去比高低了。
——吳長老也算是故意讓旁人明曉，這位暫時跟著他辦事的,看著面嫩，相處起來還寡言又好說話的青年長老，本身並不好惹,且潛力深厚，前途遠大。
那等收了人好處,或者還在掂量著要不要給某一方“行點方便”的,做決定前最好考慮一下,惹上這麽個人，究竟值得不值得。
吳長老既然有這份心思，那考校的過程,免不了就會讓許多人都看見。
聞訊過來的一位器堂的常務長老,來這兒本是為了看吳希冉指點後輩修士，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順帶著蹭到一些收獲的。
他聽到吳長老提點那小年輕的話,起初還覺得，吳希冉果然是再怎麽冷淡避世都不會糊弄晚輩，但緊跟著神色就奇妙起來。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了一圈，果然在附近看見了不少築基長老,其中不乏熟面孔。
他就近和一個有些私交長老道：“造物術閉關研究著，比閉關突破修為有趣？”他都沒問輕松不輕松。
被他問到的是一位傳道院的長老，並不在造物殿供職；但這人有五階的煉丹術，也在造物殿留了名，有事情的時候會聽從造物殿安排。
這位長老茫然地搖搖頭：“我研究丹術的時候並未覺得它比閉關突破修為輕松。”
他下意識地答非所問了。
“胡師兄你呢？”
“我可以很有幹勁，也可以覺得它很有趣。”器堂的長老道：“但在兩件事都能有所收獲的情況下，讓我選一個閉關，我還是會先把修為提上去。”
——所以吳希冉說的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排除一脈相承的靜真人和唐堂主師徒兩個，這種人真的還存在嗎？
要知道，閉關修煉，除了“卡幾”這種碰到自身境界瓶頸的情況出現之外，其餘任何時候，都是會有收獲的。
閉關研究造物術就不好說了。
——當造物術需要閉關的時候，那可是處處都是瓶頸和誤區啊。
然後，一眾人就看見，那被教訓的小長老羞愧地點頭。
——這都什麽人哪？
——啊，那個是咱們宗門最新突破的一位金丹級丹師。好像有傳言說她陣法也到中階師級了，只不過與丹術不同的是，宗門對此目前還沒有具體的認證。
......那沒事了，又不是一個正常人，大家不用管了。
沒親歷過臨仙真人早年那段時間的風雲的，還沒跟尤琬琰、姜唯馨同臺過嗎？
再不然還有早期一日千裏、中間碌碌無為，等一百八十歲以後又厚積薄發突然發起來的唐千壑呢。
沐寒卻不知道他們私下裏對吳長老那離奇言辭的詬病。
她回去以後細細琢磨了一下，發現......
縱然她不想承認，也並非有意如此，但造物術這種東西，確實對她有一種類似於玩物喪志的影響力。
——這影響其實不大，但當與她同期的築基修士修為全都因為意外的好運而漲起來了，加上她自己的神識、造物術、戰鬥修煉也是遠遠超出同階的出類拔萃——
她在這上面的懈怠、落後，一下子就被凸顯出來了。
伯賞看見自己養大的孩子正在外頭打蔫，雖對吳希冉有些微詞，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換個人挨訓，是吳希冉要求太多，揠苗助長。
可放在沐寒身上，這建議就很中肯了。
“蒼歌，有沒有那種一兩個月就能讓人提升好幾層修為還不留後患的修煉丹藥？”
大概是和陳辛夷處得久了，沐寒想偷懶的時候也開始做夢了。
“你說呢？”伯賞不介意讓小姑娘再蔫巴一點：“丹藥有是有，材料無一不是頂珍稀的。要不你先找找？”
“算了，我就是說說。”
沐寒也知道自己是異想天開。
但她沒想到自己的突破會來得那麽快。
——她頓悟了。
就在這個月的十八日。
就在吳長老帶著她到處畫高階符道靈紋的第
二天。
五月十七日那天，她來到符堂，準備和吳長老一道出發。
不料竟在符堂碰見了晁夢心。
她到時，晁夢心和吳長老正在符堂外面的林蔭道上敘話。
她正聽見吳長老那總是帶著一絲像是走神樣的飄渺的聲音說：
“師姐，其實，我有很多時候，我也在，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去西北，沒有在歸望關待上那七八年，是否，一切，最後都會有所不同。”
晁夢心卻說：“你總是想太多。這並不是因為你。”
而吳長老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
大概也是在這時候，兩個人意識到，即便無人刻意偷聽，此時也有人能靠單純的聽覺聽見二人的對話了，二人打住了話頭，沒再繼續說。
晁夢心看見沐寒，半調笑半認真地叮嚀了一句：“境界別落下了。和你同期的大半人都有靈境修行的經歷，你來我那兒卻是錯過了。”
把沐寒鬧了個紅臉，直接忘卻了剛剛無意間聽到的二人談話。
吳長老是符道大師。
縱然只有築基期，宗門分配他繪制的靈紋，依舊都是十階以上的高階靈紋。
和那位金丹峰主的任務是一樣的。
沐寒能做的就是跟在一邊打一些幾乎不需要人來幫忙的下手，然後觀摩吳長老的大師級靈紋繪制。
吳長老修為只有築基期，一天最多只能完成兩枚靈紋。
但每一枚靈紋都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大師級道韻。
沐寒就是在第四次觀摩的途中，忽然有所感悟，進而進入了頓悟的狀態的。
察覺到身邊發生了什麽，本來正在繪制靈紋的吳長老，嘴角一時不受控制，露出了一個帶著嘆息的苦笑。
這苦笑稍縱即逝，接著他便加緊了手中的活計，想盡快將這枚靈紋完整地呈現出來。
——正處於頓悟中的年輕人，心神還在他手下那枚未完成的靈紋上呢。
果然，等他靈紋完成，那邊頓悟所產生的靈氣漩渦，範圍更廣闊了，吸力更大了，運轉也更加迅速而流暢了。
——果然，在頓悟狀態中，她還是能註意到那引發頓悟的東西的變動的。
這個發現不算出乎吳長老預料。
他之前便已觀察過周遭環境，此時只是取了些高階材料出來，在周圍略作排布，一個高階的聚靈類陣法便出現在靈氣漩渦之外。
他不止精通符術。
對高階的陣術，靈脈之道，竟也有不俗的了解。
靈氣源源不斷地被補充進入靈氣漩渦之中，處於漩渦眼的沐寒，用了整整兩夜一日的時間，順利突破到了築基三層。
很巧，正好和同期築基修士出靈境以後的一個中等水平持平。
沐寒神智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抽離，果覺世界一發地清晰而與她親近。
她有些晃神，過了約摸兩刻，才算是徹底回神了；她迅速想起這兩天間發生的事情，起身朝吳長老深施一禮：“多謝師叔。”
至於謝什麽，她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要謝的太多了。
不論是契機，還是後續的援手。
吳長老緩緩呼出一口氣，只道：“能頓悟，也是你積累到了。
“不過剩下的幾日，你也還是先跟著我去繪制靈紋吧。
“等這些靈紋繪制完成，你再回去鞏固境界。”
機會難得。
劍派的任務也拖不得。
現在就回去閉關，沐寒無疑就會錯過後面的觀摩經驗了。
吳長老感覺人的氣息還算紮實，並無境界不穩的征兆，雖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再給他來一次頓悟，但還是決定繼續帶著她多看看。
就是......
唉，這就築基三層了。
想想，再不難教、不難帶的孩子，也還是有別的地方會讓人頭疼的。
沐寒不知道吳長老想了什麽。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築基三層剛剛好。
“多好啊，我還在築基初期，可以上築基初期的擂臺。”小姑娘心裏美滋滋，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我可以試著學學大師姐了。在突破金丹前，大師姐應該會拿齊三個擂臺的擂主吧？”
——這幾乎是十成十的可能。
因為像吳長老這個等級的築基修士，根本看不上、也需要大比獎勵。
他們不可能為了這些東西去“欺負”年輕人。
晁夢心也說過。
她只參加過三屆築基修士大比，同時也從來沒參
加過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的擂臺，但縱然如此她也不會再下場了。
“我若是一百六十歲，有現在的這個實力，那我不會覺得我下去是欺負人。”晁夢心這樣說道：“但現在，雖然不會有人這麽說，但我自己覺得，在我不缺那些資源的情況下，再這麽做已經不合適了。”
同樣情況的還有尤琬琰、羅薇等人。
她們年紀肯定過了二百歲，但相比於下場的築基修士來說，也不一定就有多老。
但實力和地位已經決定了，他們不適合再下去搶這個等級的東西了。
圈地圈靈脈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他們坐化了以後，後輩能力不足，這些東西，該還給宗門還是得還給宗門的。
於是，溫淩寒這樣天賦卓絕的晚輩築基修士，在築基大圓滿上多積累一些戰鬥經驗以後，還是很有希望能得到擂主的。
“說拿滿三個擂主，年紀不超過二百歲，宗門會獎勵兩件七階的法器。”沐寒興致勃勃地道：“溫師姐之前說要靠自己換一把金丹級的佩劍，再要一件七階聚靈定心的輔助修行法器。”
她就不一樣了。
除了也想有一把平時用不了、關鍵時刻花費些代價才能催動的金丹級的劍以防萬一之外，她想給自己弄一件洞府法器或者普通的代步法器。
沐寒心裏想著築基大比的事情，但等吳長老開始繪制靈紋，她便不再走神了。
只是頓悟到底不是隨處可撿的石頭。
後面的一個多月裏，沐寒對符術、對好幾種道意的領悟都越發深刻，但頓悟是並沒有再來第二次的。
沐寒沒有期待，便也不曾惋惜。
吳長老卻是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
等七月初他把人領回門派中樞一帶的時候，面對的，卻是蓬煌中心數處地方靈氣波動異常活躍，疑是墜星仙府即將開啟的征兆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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