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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第 3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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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第 383 章

383

……她好像知道,為什麽那把劍質量不好了。

沐寒在心裏嘀咕兩句,但暫時沒打算去“討公道”。

僅相對於兩千多中品靈珠的價格來說,那把劍,倒也還行。

她又去晁夢心那裏坐了坐;令她詫異的是,晁夢心洞府簡單修繕了一番後,竟多出了個魚塘。

……養病賦閑的晁師姐這是……愛上釣魚了?

看著那一池格外肥美的魚,口中生津的沐寒陷入了沈思。

就晁師姐那釣法,不至於把魚撐死吧。

——話說杭磊回來了嗎?

——沒回來。

晁夢心給了沐寒確切的答案。

雖然宗門已經下了命令,但,想他回來,得等明年築基大比結束之後。

她說完就嘆了口氣,為了歸望關的人:“也不知道大家在那邊可還舒心。”

安全倒不用太擔心。

——在安全以外的方面上,她格外擔心馮敬霖。

“……這樣拖延,到時候怕不是還會有變數吧,比如他根本就不回來了?”沐寒皺眉問道。

“……師妹還是經的事少了些。”晁夢心無奈地笑笑:“就是如此,杭磊的事,才真的是大了。

“他不是個沈得住氣的人。

“留在歸望關越久,壞事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若現在就回來,需要面對的只是我這個被他用下作手段、偽造宗門調令擠下去的前任的指控。但他若是把歸望關那邊的駐邊修士搞得怨聲載道,尤其是,他若是把朱瑾鈞、陶林肅、李茉縈等幾位師弟師妹給得罪死了,再落個妨礙駐邊的把柄——

“再不然,他繼續出昏招,繼續造偽證從其他的方面誣陷於我……那可是真完了。

“門派確實缺金丹,但高位上可不缺金丹,這不還有好幾位真人守著小峰之類的單獨靈地過日子呢嗎。

“不算自有傳承的主峰。

“二院三堂四殿,加個道源峰,宗門的高層正職,總共也才十個。除此之外,那就幾乎都是遠離宗門的分部、礦上一把手了。

“杭磊若在邊境落了埋怨,回來後,起碼兩百年的冷板凳。

“——天知道萬霞峰是得罪誰了。

“杭禦真怕是要瘋了。”

“……師姐你洞府離萬霞峰這麽近——”

“放心。杭禦真恨不得躲著我走。”

沐寒兩次聽見杭磊父親的名字,片刻後,猶豫道:

“師姐,我之前聽散修聯盟的那些道友,就比如甘清泉道友,我聽他們說,杭磊之前在門內並沒有多少名聲,似乎也沒出來走動、見人。

“你靈根的事情……他是怎麽打聽到的?”

沐寒不確定晁夢心抓沒找到那個出賣她的人。

之前,聽觀雲坊徐師姐等少數幾個人的意思,是晁夢心對此有所猜測,甚至是已經確定了那個出賣者,並因此情緒有些不佳。

她應該是知道的。

而晁夢心又住得離萬霞峰這麽近……

“我師父是神木峰的。”晁夢心沈默片刻,沐寒打算轉移話題時,她道:“我師祖是神木峰主。師父在多年前我回來的那一次後不久就坐化了。”

“……師姐的秘密是從神木峰流出去的。”晁夢心說到這裏就不說了,沐寒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其實這麽說來晁師姐也算是金丹直系了,只是師父過世以後,難免和真正的主脈就隔了一層。

晁夢心點點頭:“算是吧。”

她好像又想到了別的,說話有些心不在焉。

這讓沐寒在得到答案以後,心裏愈發奇怪起來。

神木峰啊……

神木峰峰主可是整個劍派最老的金丹真人了。

很早之前辦過八百歲大壽,但這個很早之前,是幾十年前還是一二百年前呢?

金丹修士壽元在八百到一千三四之間——大多都是一千年上下幾十年,九百以下或者一千二以上都是少見的——那這位真人,會不會……

沐寒想起,自己當初在丹堂聽課的時候,曾聽見過兩個內門弟子議論相關的事情。

大概意思是,神木峰這代峰主是不是快坐化了?若坐化了,神木峰現在沒有金丹門人也沒有煉丹大師,估計這許多年來萬霞神木雙峰裏神木始終壓著萬霞一頭的局勢,要發生改變。

說要發生改變的時候,那說話的弟子對自己的同伴擠眉弄眼,同伴則是微微點頭似是心領神會十分讚同。

顯然他們心中所想並非如此。

所謂發生改變,只怕是“形勢逆轉”的一個稍微客氣些的說法。

“師姐,我聽說……”

沐寒將自己聽說的事情簡要概括出來了。

她當初沒有什麽地位,也沒想過要摻和宗門裏高層的什麽事、又或者考慮自己能從這些變動中得到什麽好處。

當時只是左耳進右耳冒地隨意一聽,但如今回想,還覺得記憶很清晰。

“不知神木峰上那位老祖宗情形如何了?師姐莫不是……被卷入到神木萬霞兩峰的爭端中去了?”

若真是這樣,晁夢心不需要她提醒;晁夢心在歸望關攬權多年,某方面的敏銳不是沐寒能比的。

這只是沐寒心內的擔憂的一種宣洩途徑。

“……你猜得很準。”晁夢心揚唇,像笑又不大像,好像力氣在唇角揚起一般的瞬間就已經用盡了:“不過不用擔心。

“我不能結丹,那也沒多少年,以我現在的積累——無論是功勳地位上的還是財力上的——我可以活得順順當當;我若能結丹……”

晁夢心沒再說,只是這一次順利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沐寒明白她話裏潛藏的意思。

若是能結丹,那,“區區一個杭磊,自然不足為懼”。

杭磊也不是什麽丹師。

神木萬霞,正統到底還得是金丹級打底的丹師。

杭磊當然也可以做個統管一切的峰主,但這個峰主位置對他的加碼就不會很大,他和不是峰主但實力出眾的普通地位的金丹真人,便不會差出多少。

如果晁夢心結丹,那當真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一句“不足為懼”。

“師姐恢覆得很順利,”沐寒回來見晁夢心後的第一件事可不是打探消息,而是給她檢查身體:“十年內必然可以痊愈,相信師姐能順利結丹。”

晁夢心只是微笑:“謝你吉言了。也勞你這段時間辛苦。”

沐寒心裏卻還是有種隱秘的擔憂與失落。

即便那些異種靈力全部拔出……

晁夢心不至於死在三百歲以前,但壽元,也不會太長了。

如果她提前狀態下滑,並因此突破不了金丹……

沒法說天道不公。

這是晁夢心自己的選擇。

但這又算什麽?求仁得仁嗎?

沐寒雖沒在劍派裏徘徊太久,但她離開的時間就晚,等回到靈煙齋,便已經是十月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新弟子錄入的第一天。

她也是,明天就要去講道了。

今年的大選,明面上是至今都風平浪靜,一點沒出岔子;就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發生點什麽了。

沐寒也不是完全不懂這些謀劃。

在她看來,近期最能落蓬煌大勢力臉面的場合,無非就那兩個。

一個和上次一樣,是大選錄入開啟的第一天。

另一個,就是大選收官那一天。

——破壞各長老的道場倒也是個好法子,但一方面太耗費人力,另一方面也太好“廢”人力。

大白天,戒備森嚴的場合,過去搞破壞,很可能徹底被留在當場。、

即便是借助陣法一類的布置。以蓬煌勢力如今的戒備強度,他們也很難在不派人出場的條件下成事。

他們上次就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生的事,這次......沐寒猜測,很可能是收官那天。

可能在升仙臺的儀式——並不是特意舉辦的儀式,但那時萬眾圍觀的盛況已經可以算作是一種自發的儀式了,而不少仙門花樣百出、各顯神通的接引方式更能證明這一點——上折騰出點什麽。

也可能在各仙門回程途中來個襲擊。

前者由於場面原本就因為閑雜人等太多而很難控制,所以難度不算大,只要鬧出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多死一些看熱鬧的低階修士與凡人平民,仙門仙城的臉就丟光了。

但與大鬧道場一樣,出來作亂的人基本別指望還能回去了。

若是派幾個低階邪修出來,不管仙門弟子那邊的動靜,只專心對付圍觀看熱鬧的,那可就“沒什麽損失”了,但此舉對羞辱仙門的效用就弱了,而且真正的低階修士也很難在各方派出的築基修士眼皮子底下成功

後者,九大仙門一級的宗門,這回派出的接引法器全是金丹級的,靈珠消耗確實大,但安全也是實實在在的。

若要出手偷襲,想取得成果,難度本身就很大。

——但另一方面此時各宗門隊伍是各回各家,防守力量無疑也是就此分散,從這裏看,對方成事需要的人手更少了,把握也大大提升,也能給仙門造成實實在在的打擊與損失。

但後者一個顯而

易見的壞處就是,如果不能“徹底做絕”——比方說,讓某一門派的護送長老死傷七八成,讓剩餘的人倉皇逃出、無法顧及同門與新弟子的屍首,把這些東西變成作亂之人的戰利品、一項“見證”——那麽,這種發生在廣大民眾視線之外的襲擊,對仙門形象的影響微乎其微。

——給仙門造成實際上的大額損傷,與讓仙門損失不大但顏面掃地;隱藏在暗處的人,最終會選擇哪一個呢?

沐寒心中是有答案的,但她又不確定,這暗中的敵人,是否有那個魄力,去做一場真正的豪賭,付出巨大的代價滅掉兩支以上的九大仙門一級的接引隊伍,來個魚與熊掌兼得,兩者兼顧。

“其實細想著,巽丘在蓬煌暗中搞了這麽多事情,單說已經被發現的這些,投入已經超過一個金丹修士了——”

沐寒一拍腦門,自我糾正道:

“不對,怎麽是已經超過一個金丹修士。”沐寒喃喃道:“之前大逄國那邊,我後來聽人說,劍派派出去的人,前後總共擊殺了三個敵方金丹修士了。”

大逄國的詳情她還是不知道,但三個金丹修士的事情,元白鶴可是和她說過了。

“這還真沒準啊......直到回宗門前,都會是一場硬仗。”

伯賞緊密註意著當前他所能看到的範圍內的一切動向,聞言不說話只是點頭。

此時,沐寒還不知道,她現在在為大選錄入首日和接引日的安全順利而擔憂,可實際的情況卻是,她的道場,被盯上了。

這一次的仙門大選,進入最後階段後的混亂,那混亂開端居然是挑中了她的地盤。

......她還能說什麽呢?

一回生二回熟。

覆巢之下無完卵。

湊合著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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