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第 3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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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第 379 章
379
沐寒聞言,又細細回憶了一番之前與二人交手的經過。
雷暴劍意與雷霆劍意皆是雷之劍意下的分支劍意，同出一源,又各占一份特質，說一模一樣也就胡混過去了，說細微處有不同，又確實找得到極大的差別。
雷暴劍意倒不如簡義林所說，本身就與雷霆劍意差了靈活。
且不說各人領悟同一種劍意，本身還會因為自身的性格、偏好、意志、理解而有所不同；簡義林對雷暴劍意的掌握，目前本就只停於一般的層次。
再加上他自身雖悟性拔群，但性子裏本身摻有一種“守拙”的意向。
有所缺陷,再正常不過。
而這時，之前旁邊觀戰的人中，便已經有人走近了。
對沐寒所用劍意好奇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無形的攻擊不少見,但攪動天地靈氣的劍意，在聚來八方靈氣之後,還保持著一種令人雙眼看不到的狀態,這就少見了。
說弱,又不弱，甚至相反它強到恐怖，面對雷霆、雷暴兩種以絕強的攻擊和壓倒性的威勢出名的劍意,它能將對方消解掉——
就是消解。
借大道凝聚而成的靈力在撞上那看不見的對手的瞬間,如艷陽之下的白雪，頃刻間消融幹涸,連一絲水跡都不曾留下。
正因為它不弱，所以在旁人看來，這劍意，或者是道意,才格外地奇怪而與眾不同。
匯聚數量如此之多、種類如此之駁雜的靈氣，之後，這劍意卻連那種水幕波動、對景物造成的視覺上的扭曲變形都叫人瞧不見。
這是很難以想象的事情。
——其實沐寒的劍意，憑感覺是能感覺到的，用神識，雖然依舊看不見其形態，但也能感受到它的位置與動向。
這種無形的特征，本身對與沐寒對戰的修士並不具備什麽額外的威脅。
但它就是很奇怪，很能挑動人的好奇心與求知欲。
被紀湍流問到時，沐寒楞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紀湍流只以為是自己莽撞，問到不該問的了。
然而沐寒卻是正找伯賞詢問，她這最初感受於築基初與韓騏星交手，到如今突然悟通的劍意，到底是個什麽來路。
伯賞卻想著剛剛藍琴思的話，然後對沐寒笑道：
“你看看你想讓它叫什麽。”
伯賞話中的笑意令沐寒有了一種奇特的振奮：“這個你以前沒見過是嗎？”
伯賞卻搖頭：“見過。在我印象中，應當是只有致元道君領悟過它。”
或許前人也有，但要麽是沒能揚名，要麽是斷代許久，總之，九凰會的時候，這世上已經無人知道、認得出它了。
“那它叫什麽？”
“你自己取吧。”伯賞卻不肯回答：“這是你自己領悟到的。現在，就你們蓬煌這一圈，我也不見還有什麽人會。”
沐寒在心中飛快猜測了一下，她那位師父當年會給這樣一種劍意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
但緊跟著，她心中驀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情緒——一種躍躍欲試、琢磨著惡作劇的快樂。
她原本還想先搪塞一下紀湍流，以後再慢慢歪纏伯賞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點消息，但現在這種打算被那突來的沖動沖散了。
“你讓我給它取名，那我可就隨便來了。”她興致勃勃。
伯賞只是笑笑，明擺著“你隨意，怎麽開心怎麽來”的態度。
這一番交涉均是神識對話，看似過程不短，但實際上算上沐寒那小念頭轉得飛快的空檔，也不過才過去兩三句話的工夫。
沐寒笑道：“沒什麽不好透露的，只是......是萬象。萬象劍意。”
不只是紀湍流楞住了。
其他聽到的人，也都各自生出了許多不解。
很多劍意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做什麽用的，有什麽特征，又或者是能聽出來是從何處、以何為靈感、為依據領悟出來的。
但沐寒報出來的這個，在看過她動手之後，再聽見這個名字，乍聽上去就感覺兩者之間毫無關聯。
圍觀的人更摸不著頭腦了。
對沐寒劍意的用處，很多人心裏都有了比較貼合事實的猜測。
但沐寒一把這名字報出來，這些人好多都開始動搖了。
倒是藍琴思簡義林葉英芝這三個與沐寒交過手的，只是覺得奇怪，但並沒有被沐寒一個名字給帶偏。
沐寒又道：“是不是聽著很有迷惑性？”
她這麽說，旁人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而剛剛被紀湍流問到時，她的停頓就也有了解釋。
藍琴思聽她主動把事情
挑破了，好笑道：“你現在自己抖落出來了，還能迷惑幾個人了？”
沐寒卻笑：“我也就會這一種劍意了，以後，不論是外出擒敵還是參加大比，都少不得要露一露的。”
她這會兒已經不把只是掌握或者精通的其他劍意算作是“會”了。
伯賞註意到這一點，把致知殿深處的一只大箱子搬了出來，一邊動作一邊搖著頭笑。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新的起點。
沐寒將劍意取名為萬象，並不僅僅是為了迷惑敵手。
比起迷惑敵手、出其不意，現在的沐寒，更樂意看到的，是看到、感受過她的劍意的人，聽聞她劍意的名字時的那茫然、難以置信、自我懷疑的表情。
但這不意味著她就放棄打探九凰當初給劍意取的是個什麽名字了。
相反，她更好奇了。
待眾人散去後，她又來打擾伯賞；伯賞正在做事，沐寒感覺他好像是在回顧什麽東西。
她很不禮貌地打斷了他。
——一個名字而已。
——這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伯賞見沐寒已經給劍意取好了名字，而這名字已經算是露在人前、被傳出去了，便道：“歸冢。”
沐寒沒有聽明白。
伯賞調動靈力，在空中給她寫了一遍。
......好像，也不算是迷惑旁人的。
這兩個字，和劍意本身，卻是真的......對得上號。
“——你之前怎麽不說？”
答案來得太過順利了。
“哦，我嫌它不吉利。”
伯賞實話實說。
確實不吉利。
九凰用這劍意幫他抵過天劫。
也用這劍意壓制大半個戰場，直到最終真元耗盡心血幹涸。
沐寒最終把無歸劍意扭到了這個走向，其實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九凰當年領悟這劍意的時候，已是九百餘種道意、劍意在身。
這也是九凰一生領悟的終點。
——或許，只是，見得少的人，幹擾也少，更容易摸到本源吧。
伯賞摸了摸並沒有東西在跳動的心口，壓下突然紛亂的思緒，又拋了個東西到沐寒堆放雜物的地方：
“你現在境界雖低，但已經悟通一種修道真意了。我也不必怕你受人影響太深，最終前程發展反而被壓制了。
“這是致元道君早年的游記，筆鋒之中藏有劍意，旁邊的批註感悟是大師姐寫的，裏面也有一絲劍意存在。
”還有我那個時代一個專長劍術的門派留的傳承的淺層部分。你混在一起看一看吧。”
伯賞心情好像突然又低落下來了。
沐寒看著他特別隨意地把東西從二樓扔到一樓靈田邊上，即便她知道伯賞已經算是塔的一部分了，可以隨意調整塔中禁制已經打開的東西的位置，絕不會失手，卻也嚇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那麽貴重的東西不要亂扔啊！
萬一被靈田給進補了可怎麽整！
沐寒正後怕著，腦子裏卻又忽然轉過了一個讓人不知如何評價的念頭——
“蒼歌，”她還停留在塔外，但眼珠轉著，仿佛在看靈田：“我聽說元嬰期以上的，悟通了劍意的劍修可以做劍道符石。
“——要是有一塊劍道符石，我給它扔靈田裏去，靈田裏的植物會浸染劍意然後發生對應的異變嗎？”
.......伯賞已經習慣了。
突發奇想的是她。
出事以後裝作無事發生的也是她。
他要做的就是當沒聽見、沒看見。
劍意符石沐寒是沒有的，也沒地方弄。
但沐寒興頭上來了，到底還是又幹了點其他的事情聊作替代。
邪修那裏繳獲的東西，邪器和其他“違禁物品”都被王季菡收繳走了，但靈珠以及純粹的原材料都歸沐寒所有了。
——說來沐寒覺得自己和巽丘或者邪修不是一般地犯相。
除了在歸望關的時候，每次她覺得自己需要點錢或者東西了，又或者需要給自己手裏的東西的成本找個來路了，就總能碰見一個或者幾個送上門的邪修......
沐寒把幾塊冰系的五階礦石埋進靈田裏，最終在付出了幾十萬中品靈珠、死了近千的植物與種子之後，得到了三份變異成冰系或者水系的成株。
但時間到這裏就用完了。
沐寒看著塔裏藍綠色的花葉，再看外面漸明的天色：“過了今早就分隊了。希望後面能順利點吧。
“可別再出波折了。”
總是在叫
宗門派人過來，沐寒自己也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怪怪的。
或許是沐寒的那句話起作用了，也或許是她的“黴運”也終於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她跟靳文新兩個人帶著兩隊弟子一路走，再沒有碰見什麽危險。
倒是聽說百工閣那邊開始不順利了，撞上了一個看路數不是邪修但因不明原因對他們出手的築基修士，長老反應不及，死了兩個弟子。
沐寒從一個很是邊遠、已經接近周邊國度範圍的小村裏接到了一個單火靈根五十一點的九歲男孩，算是風平浪靜之餘的意外之喜了。
等整隊回到甘泉城集合，沐寒正想著要回房裏趴兩天，緩緩因帶著弟子四處行走而過度緊張的心情，便接到了又一個讓她完全沒法放松的消息。
——“散修聯盟講道結束後，接上去的十一月仙門講道就交給須師妹了。”
沐寒是最早收隊的。
畢竟她只有半座城的走訪範圍。
石奕安人還沒回來。
但聽聞沐寒已經收隊，順利返回甘泉城客棧後，石奕安的傳訊比她本人先一步找上了沐寒。
沐寒收到傳訊，整個人都木了。
從表情到動作。
靈煙齋的掌櫃等半天沒等見門派前輩回話，心裏正忐忑，便聽有個弟子道：“師叔？”
“不妨。只是剛收到一道傳訊。”
沐寒被叫回神，揮了揮手，轉而對掌櫃道：“這樣便很好，掌櫃的費心了。”
回頭回到頂樓的房間裏，對著伯賞她卻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回問石奕安，說還以為是吳過講道；又說自己剛剛升入築基，沒什麽經驗，不敢擔此重任。
結果石奕安給她回了一句——
“吳過師弟已經不在籌辦大選的人員名單中了，他已於兩個月前返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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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聞言,又細細回憶了一番之前與二人交手的經過。
雷暴劍意與雷霆劍意皆是雷之劍意下的分支劍意，同出一源,又各占一份特質，說一模一樣也就胡混過去了，說細微處有不同，又確實找得到極大的差別。
雷暴劍意倒不如簡義林所說，本身就與雷霆劍意差了靈活。
且不說各人領悟同一種劍意，本身還會因為自身的性格、偏好、意志、理解而有所不同；簡義林對雷暴劍意的掌握，目前本就只停於一般的層次。
再加上他自身雖悟性拔群，但性子裏本身摻有一種“守拙”的意向。
有所缺陷,再正常不過。
而這時，之前旁邊觀戰的人中，便已經有人走近了。
對沐寒所用劍意好奇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無形的攻擊不少見,但攪動天地靈氣的劍意，在聚來八方靈氣之後,還保持著一種令人雙眼看不到的狀態,這就少見了。
說弱,又不弱，甚至相反它強到恐怖，面對雷霆、雷暴兩種以絕強的攻擊和壓倒性的威勢出名的劍意,它能將對方消解掉——
就是消解。
借大道凝聚而成的靈力在撞上那看不見的對手的瞬間,如艷陽之下的白雪，頃刻間消融幹涸,連一絲水跡都不曾留下。
正因為它不弱，所以在旁人看來，這劍意，或者是道意,才格外地奇怪而與眾不同。
匯聚數量如此之多、種類如此之駁雜的靈氣，之後，這劍意卻連那種水幕波動、對景物造成的視覺上的扭曲變形都叫人瞧不見。
這是很難以想象的事情。
——其實沐寒的劍意，憑感覺是能感覺到的，用神識，雖然依舊看不見其形態，但也能感受到它的位置與動向。
這種無形的特征，本身對與沐寒對戰的修士並不具備什麽額外的威脅。
但它就是很奇怪，很能挑動人的好奇心與求知欲。
被紀湍流問到時，沐寒楞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紀湍流只以為是自己莽撞，問到不該問的了。
然而沐寒卻是正找伯賞詢問，她這最初感受於築基初與韓騏星交手，到如今突然悟通的劍意，到底是個什麽來路。
伯賞卻想著剛剛藍琴思的話，然後對沐寒笑道：
“你看看你想讓它叫什麽。”
伯賞話中的笑意令沐寒有了一種奇特的振奮：“這個你以前沒見過是嗎？”
伯賞卻搖頭：“見過。在我印象中，應當是只有致元道君領悟過它。”
或許前人也有，但要麽是沒能揚名，要麽是斷代許久，總之，九凰會的時候，這世上已經無人知道、認得出它了。
“那它叫什麽？”
“你自己取吧。”伯賞卻不肯回答：“這是你自己領悟到的。現在，就你們蓬煌這一圈，我也不見還有什麽人會。”
沐寒在心中飛快猜測了一下，她那位師父當年會給這樣一種劍意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
但緊跟著，她心中驀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情緒——一種躍躍欲試、琢磨著惡作劇的快樂。
她原本還想先搪塞一下紀湍流，以後再慢慢歪纏伯賞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點消息，但現在這種打算被那突來的沖動沖散了。
“你讓我給它取名，那我可就隨便來了。”她興致勃勃。
伯賞只是笑笑，明擺著“你隨意，怎麽開心怎麽來”的態度。
這一番交涉均是神識對話，看似過程不短，但實際上算上沐寒那小念頭轉得飛快的空檔，也不過才過去兩三句話的工夫。
沐寒笑道：“沒什麽不好透露的，只是......是萬象。萬象劍意。”
不只是紀湍流楞住了。
其他聽到的人，也都各自生出了許多不解。
很多劍意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做什麽用的，有什麽特征，又或者是能聽出來是從何處、以何為靈感、為依據領悟出來的。
但沐寒報出來的這個，在看過她動手之後，再聽見這個名字，乍聽上去就感覺兩者之間毫無關聯。
圍觀的人更摸不著頭腦了。
對沐寒劍意的用處，很多人心裏都有了比較貼合事實的猜測。
但沐寒一把這名字報出來，這些人好多都開始動搖了。
倒是藍琴思簡義林葉英芝這三個與沐寒交過手的，只是覺得奇怪，但並沒有被沐寒一個名字給帶偏。
沐寒又道：“是不是聽著很有迷惑性？”
她這麽說，旁人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而剛剛被紀湍流問到時，她的停頓就也有了解釋。
藍琴思聽她主動把事情
挑破了，好笑道：“你現在自己抖落出來了，還能迷惑幾個人了？”
沐寒卻笑：“我也就會這一種劍意了，以後，不論是外出擒敵還是參加大比，都少不得要露一露的。”
她這會兒已經不把只是掌握或者精通的其他劍意算作是“會”了。
伯賞註意到這一點，把致知殿深處的一只大箱子搬了出來，一邊動作一邊搖著頭笑。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新的起點。
沐寒將劍意取名為萬象，並不僅僅是為了迷惑敵手。
比起迷惑敵手、出其不意，現在的沐寒，更樂意看到的，是看到、感受過她的劍意的人，聽聞她劍意的名字時的那茫然、難以置信、自我懷疑的表情。
但這不意味著她就放棄打探九凰當初給劍意取的是個什麽名字了。
相反，她更好奇了。
待眾人散去後，她又來打擾伯賞；伯賞正在做事，沐寒感覺他好像是在回顧什麽東西。
她很不禮貌地打斷了他。
——一個名字而已。
——這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伯賞見沐寒已經給劍意取好了名字，而這名字已經算是露在人前、被傳出去了，便道：“歸冢。”
沐寒沒有聽明白。
伯賞調動靈力，在空中給她寫了一遍。
......好像，也不算是迷惑旁人的。
這兩個字，和劍意本身，卻是真的......對得上號。
“——你之前怎麽不說？”
答案來得太過順利了。
“哦，我嫌它不吉利。”
伯賞實話實說。
確實不吉利。
九凰用這劍意幫他抵過天劫。
也用這劍意壓制大半個戰場，直到最終真元耗盡心血幹涸。
沐寒最終把無歸劍意扭到了這個走向，其實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九凰當年領悟這劍意的時候，已是九百餘種道意、劍意在身。
這也是九凰一生領悟的終點。
——或許，只是，見得少的人，幹擾也少，更容易摸到本源吧。
伯賞摸了摸並沒有東西在跳動的心口，壓下突然紛亂的思緒，又拋了個東西到沐寒堆放雜物的地方：
“你現在境界雖低，但已經悟通一種修道真意了。我也不必怕你受人影響太深，最終前程發展反而被壓制了。
“這是致元道君早年的游記，筆鋒之中藏有劍意，旁邊的批註感悟是大師姐寫的，裏面也有一絲劍意存在。
”還有我那個時代一個專長劍術的門派留的傳承的淺層部分。你混在一起看一看吧。”
伯賞心情好像突然又低落下來了。
沐寒看著他特別隨意地把東西從二樓扔到一樓靈田邊上，即便她知道伯賞已經算是塔的一部分了，可以隨意調整塔中禁制已經打開的東西的位置，絕不會失手，卻也嚇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那麽貴重的東西不要亂扔啊！
萬一被靈田給進補了可怎麽整！
沐寒正後怕著，腦子裏卻又忽然轉過了一個讓人不知如何評價的念頭——
“蒼歌，”她還停留在塔外，但眼珠轉著，仿佛在看靈田：“我聽說元嬰期以上的，悟通了劍意的劍修可以做劍道符石。
“——要是有一塊劍道符石，我給它扔靈田裏去，靈田裏的植物會浸染劍意然後發生對應的異變嗎？”
.......伯賞已經習慣了。
突發奇想的是她。
出事以後裝作無事發生的也是她。
他要做的就是當沒聽見、沒看見。
劍意符石沐寒是沒有的，也沒地方弄。
但沐寒興頭上來了，到底還是又幹了點其他的事情聊作替代。
邪修那裏繳獲的東西，邪器和其他“違禁物品”都被王季菡收繳走了，但靈珠以及純粹的原材料都歸沐寒所有了。
——說來沐寒覺得自己和巽丘或者邪修不是一般地犯相。
除了在歸望關的時候，每次她覺得自己需要點錢或者東西了，又或者需要給自己手裏的東西的成本找個來路了，就總能碰見一個或者幾個送上門的邪修......
沐寒把幾塊冰系的五階礦石埋進靈田裏，最終在付出了幾十萬中品靈珠、死了近千的植物與種子之後，得到了三份變異成冰系或者水系的成株。
但時間到這裏就用完了。
沐寒看著塔裏藍綠色的花葉，再看外面漸明的天色：“過了今早就分隊了。希望後面能順利點吧。
“可別再出波折了。”
總是在叫
宗門派人過來，沐寒自己也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怪怪的。
或許是沐寒的那句話起作用了，也或許是她的“黴運”也終於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她跟靳文新兩個人帶著兩隊弟子一路走，再沒有碰見什麽危險。
倒是聽說百工閣那邊開始不順利了，撞上了一個看路數不是邪修但因不明原因對他們出手的築基修士，長老反應不及，死了兩個弟子。
沐寒從一個很是邊遠、已經接近周邊國度範圍的小村裏接到了一個單火靈根五十一點的九歲男孩，算是風平浪靜之餘的意外之喜了。
等整隊回到甘泉城集合，沐寒正想著要回房裏趴兩天，緩緩因帶著弟子四處行走而過度緊張的心情，便接到了又一個讓她完全沒法放松的消息。
——“散修聯盟講道結束後，接上去的十一月仙門講道就交給須師妹了。”
沐寒是最早收隊的。
畢竟她只有半座城的走訪範圍。
石奕安人還沒回來。
但聽聞沐寒已經收隊，順利返回甘泉城客棧後，石奕安的傳訊比她本人先一步找上了沐寒。
沐寒收到傳訊，整個人都木了。
從表情到動作。
靈煙齋的掌櫃等半天沒等見門派前輩回話，心裏正忐忑，便聽有個弟子道：“師叔？”
“不妨。只是剛收到一道傳訊。”
沐寒被叫回神，揮了揮手，轉而對掌櫃道：“這樣便很好，掌櫃的費心了。”
回頭回到頂樓的房間裏，對著伯賞她卻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回問石奕安，說還以為是吳過講道；又說自己剛剛升入築基，沒什麽經驗，不敢擔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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