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第 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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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第 360 章
360
“確實有意思,
“跟采補功法一樣。就是打的擦邊球——我是說，本質還是邪道,但在各路風評裏，介於正道和邪道之間。”
沐寒了然。
嘴上卻又問：
“那除了明玉、多寶，其他家都沒這麽幹？”
“至少沒那麽大規模。
“明玉商會七成的小管事都是契約束縛的仆役，這規模異常得可怕。”元白鶴摸摸下巴：
“反正我覺得有事。當然，散修聯盟現在一直盯著他們呢。對了，”兩個人這時已經快走到目的地了，元白鶴遠遠看著飛仙商會的牌匾，道：
“你剛剛不是問我,說飛仙、瑯琊之爭結果如何嗎？”
“你說飛仙暫時吃虧了。”沐寒道。
“啊，我說暫時了啊……我還以為沒說呢。”
沐寒聽著，這話裏有話啊：“你覺得最終飛仙能扳回來？”
“多半能。不管現在有的五個頂級商號裏,會不會有人被擠出去，飛仙商會都有八成的可能會插進來。”
“你很看好他們？”
“嗯。一者是靠山硬了。飛仙商會現在背後有金丹修士了。這是另外五大商號都沒有的。”
另外五大商號,多半暗地裏是和金丹有聯系的；但金丹真人到底也不是他們東家本家的。
“飛仙商會的東主,他家兄長結丹了。
“當然在我看來這一點其實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五大商號分號眾多，本家也是枝繁葉茂人丁興旺，看著家大業大,但其實細枝末節處的管理,有多地方都已經有疏漏了。
“不好說是規模太大，不好統一標準嚴抓嚴管了,還是他們自詡聲名響亮高人一等，不屑逼著下頭每個人都給顧客賠笑臉了。
“總之結果就是，五大商號裏，起碼有三家,下面的商號有店大欺客的名聲。
“有的大店——大分號，尤其是四大主城鬧市區的分號和拍賣行，這些地方基本都有本家築基修士或者供奉看場子，這些看場子的築基修士，有的都得罪過築基期的客人。”
沐寒想到了自己被瑯琊商會那兩個築基修士視如無物的前事，對此很是讚同。
“且不說飛仙商會以後起來了，會不會也變成這樣，至少現在，它下頭的掌櫃夥計管事一天天都是笑臉迎人的。
“之前飛仙商會鬥拍沒鬥過瑯琊，鬥了十幾場不分勝負以後，最後一次壓軸的東西明顯遜了一籌，丟了面子。
“但我能感覺到，他家人氣是真的越來越旺了。”
沐寒不覺意外。
她就算不用變相支持飛仙的方式給瑯琊商會搗亂，也不會再進瑯琊商會的門了。
——咳，除非真的只有他家有她須要的東西。
飛仙商會在甘泉城的拍賣行，是一座五層高樓。
建築方面，修士與凡人大有不同，只要修士樂意，他們想把樓修多高都沒問題；但出於習慣，仙城中占地較大的建築，大多數止步三層，四層極少。
五層，拋開戰爭方面的相關建築，排除各家本家大院裏的藏經處，僅在商號中看，算是絕無僅有的高層了。
這本身，似乎能代表飛仙商會要在頂尖之列給自己掙得一席之地的野望與決心。
建築內一樓大廳待客，二樓包房密談，同時一二樓都有展示之用；三樓以上那三層，才是拍賣會的場地。
二人抵押財物，兌了拍票，在四層包房入座；元白鶴拿了名錄在翻，沐寒卻又悄悄走了神。
——這是她剛才就想到的事。
——不知道她後面有沒有長時間自行活動的機會。
這可是甘泉城……
她當初就是在這裏被拐賣的。
她不清楚老五，胖修士還有沒有同夥了——她幾乎可以確定是有的——找不出其他可能參與了對她的拐賣的人。
但她可以一口氣把甘泉城的黑牙子都掀了。
但這需要一些時間……殺人可以很快，但不想引起騷亂、攪得城裏人心浮動，不想留下痕跡讓人想到自己身上，這就需要時機與時間了。
黑牙子無疑是違背仙城法規存在的。
但城裏對於黑牙子的態度，也無疑是非必要並不去管。
沐寒並沒有拿一堆煉氣低階的黑牙子揚名出風頭的打算，她只想把甘泉城裏所有的黑牙子都清掉。
當然，若是能殺雞儆猴，讓其他城裏的黑牙子知道這一切然後拋了行當安分做人，就更好了。
沐寒心裏掂量著，倒真找到了幾個或可偷偷行動的時間。
元白鶴不知道同伴
正盤算著要找煉氣期修士的麻煩；她刷刷翻過幾頁圖文並茂的說明後，視線停落在一塊黑黢黢、不起眼，但似乎又隱隱約約帶著一點藍光的石頭上。
“天星石！居然有天星石！
“我老早就想弄一塊回去了，可惜這東西在同階裏不算頂貴，但卻是貨量頂少的。
“還好我現在身上錢多……應該能拍到。”
元白鶴說的天星石勾回了沐寒的註意：
“你要這個？”
她看過去，確定了元白鶴所說的天星石，就是她知道的天星石。
她語氣中並無掩飾，元白鶴聽出她話中之意：“你有？”
“有。”
她手裏有三塊標準大小的礦錠。
都是跟百工坊掌櫃買的。
三塊其實也不太多。
她那天星傘，若是照著它再做一個，一塊不夠，兩塊還會多出一些。
“我能問你買嗎？不多，我只差一個礦錠。”
“一個，那我這裏是有的。”
“天星石的礦好像就在歸望關那邊吧？”元白鶴直接取了一顆極品靈珠和沐寒交換；沐寒手裏現在連上品靈珠都沒有一個，猛然被塞了一顆極品靈珠，都沒反應過來這是靈珠。
一時間還以為元白鶴是拿了什麽高階材料和她以物易物了。
論靈氣，一千上品靈珠和一顆極品靈珠仿佛；論價值，大概兩千上品能兌出一顆極品靈珠。
和單個的天星石礦錠，確實差不多是一個價。
“也沒有很近。差近萬裏呢。
“不過，挖出來的礦石，確實都優先供應歸望關的消耗了——能讓蓬煌少運點別的高階材料過去。
“而且歸望關那頭，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煉器上對天星石的研究，都已經達到極致了，在歸望關待了十年以上的煉器師，用天星石煉器的本領堪稱出神入化。
“所以把天星石留在那一帶，也算省事。”
“我是需要它補個東西……我之前迷路去了十萬大山深處，不是這次，是兩個多月前，但撞上了不亞於這一次的敵人與危機。
“我一直隨身攜帶的東西七階護具被當場觸發，等我脫險後，就發現它裂了。
“想修也簡單，只是我什麽都有，就差塊天星石，本來想著要找不到我就找關系去西北那邊運了。
“沒想到飛仙也有，你也有。”
元白鶴一手托著天星石端詳著，而沐寒在一邊翻了下名錄，不見有種子跟活苗，登時興致就掉了一大半。
雖說，她今天來這裏的時候，本身似乎對此就沒什麽興致……
僅有的那點興致，都被剛剛關於各大商會、關於往事的許多遐思，給打滅了。
沐寒聽元白鶴說要找關系去歸望關拿貨，又想到白淩譽，她跟元白鶴長得真的很像，又是造化谷的，若說沒有血緣關系她是不信的。
然而不等她開口，拍賣臺上“嘭”地一聲，用來展示拍品同時也是護持、保存拍品的陣法爆開，築基期的主持人躲避不及，只來得及放出一個法力護罩，登時被陣法爆炸的餘波沖得身子騰飛到了一邊。
變故突生，沐寒下意識調動靈力，元白鶴則下意識地開法器護盾。
於是，元白鶴覺得一個十分眼熟的場景出現了。
她撐著盾，外面包了一層看著柔韌又厚實的透明水膜。
三層幾個包房大門敞開，幾人沖出來四處釋放法術，看似毫無攻擊重點，又好像將整個拍賣臺與三層包房都當成了必須破壞個徹底的對象。
這幾人都是築基中高階的修士，有備而來，出手狠辣，登時在三層包房制造出了一片混亂。
另有幾個掩藏了身型、面容的修士在三層亂起來、拍賣行高階護衛迅速反應前去維持秩序的時刻，忽然沖上四層包房；雙層防護之下，沐寒與元白鶴目光相對，二人都意識到，恐怕問題的根源，又或者說，這群作亂之人真正的目標，在四樓。
“撤？”沐寒簡單地發出一個單音。
不料元白鶴一臉疑惑：“不再看看？”
沐寒好像從那張臉上看出了好奇與興奮。
她張張嘴，對上對面元白鶴那仿佛能燒起來的眸子，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那看看？”
……元白鶴這人真的……某些表情感染力太強了。
她現在也想看熱鬧了。
但前提是看熱鬧別把自己看進去。
雖然這些人目標明確行動之間互相呼應，看得出來計劃周密，不管是否達成目的都應當不會拖泥帶水地做些與計劃無關的事情。
但保不齊
會有旁的人臨時起意渾水摸魚。
包房裏有六階的陣法，沐寒順手又拿出六階陣盤打算再添一層防護；元白鶴想著是自己要看熱鬧，抓了兩張符跟沐寒一人一張掛在身上。
沐寒感受了一下符的效果，瞬間有了奇怪的想法——
這不會是元白鶴專門拿來看熱鬧的吧？
但想到元白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又覺得，這也說不定。
沐寒看見對面包房打開，一根暗紫色的木拄杖飛出來砸向殺上四層的作亂修士；而那些來勢洶洶的襲擊者目標卻又不是沐寒二人對面的包房。
那對面包房裏的人，也不知是幫著東家飛仙商會的，還是幫著實際上的遇襲者的。
被攻擊的包房忽然放開了所有防護，裏面的人甚至打開了房門。
一個枯瘦的老者出現在門口，他似乎什麽都沒做，但沖到最前、幾乎已經來到包房門口的三個襲擊者，卻在同一時間出了意外。
血柱從斷口高高噴起，那些人的身體還順著之前的方向向前沖，頭顱卻已經滾落下來；元白鶴看見那老者，有些驚疑地“呀”了一聲，沐寒聽見，看過來，眼中有不可忽視的疑問。
“這個人我認識……原來竟是這樣嗎？”元白鶴先是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疑似下結論的話，回頭才道：
“這個是散修聯盟梁家的人，也是蘭澤商會梁家的人……
“是梁家的主心骨，最強者，大靠山……梁家不止一個築基期，但這個是不同的。
“他照理不該是現在這副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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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意思,
“跟采補功法一樣。就是打的擦邊球——我是說，本質還是邪道,但在各路風評裏，介於正道和邪道之間。”
沐寒了然。
嘴上卻又問：
“那除了明玉、多寶，其他家都沒這麽幹？”
“至少沒那麽大規模。
“明玉商會七成的小管事都是契約束縛的仆役，這規模異常得可怕。”元白鶴摸摸下巴：
“反正我覺得有事。當然，散修聯盟現在一直盯著他們呢。對了，”兩個人這時已經快走到目的地了，元白鶴遠遠看著飛仙商會的牌匾，道：
“你剛剛不是問我,說飛仙、瑯琊之爭結果如何嗎？”
“你說飛仙暫時吃虧了。”沐寒道。
“啊，我說暫時了啊……我還以為沒說呢。”
沐寒聽著，這話裏有話啊：“你覺得最終飛仙能扳回來？”
“多半能。不管現在有的五個頂級商號裏,會不會有人被擠出去，飛仙商會都有八成的可能會插進來。”
“你很看好他們？”
“嗯。一者是靠山硬了。飛仙商會現在背後有金丹修士了。這是另外五大商號都沒有的。”
另外五大商號,多半暗地裏是和金丹有聯系的；但金丹真人到底也不是他們東家本家的。
“飛仙商會的東主,他家兄長結丹了。
“當然在我看來這一點其實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五大商號分號眾多，本家也是枝繁葉茂人丁興旺，看著家大業大,但其實細枝末節處的管理,有多地方都已經有疏漏了。
“不好說是規模太大，不好統一標準嚴抓嚴管了,還是他們自詡聲名響亮高人一等，不屑逼著下頭每個人都給顧客賠笑臉了。
“總之結果就是，五大商號裏，起碼有三家,下面的商號有店大欺客的名聲。
“有的大店——大分號，尤其是四大主城鬧市區的分號和拍賣行，這些地方基本都有本家築基修士或者供奉看場子，這些看場子的築基修士，有的都得罪過築基期的客人。”
沐寒想到了自己被瑯琊商會那兩個築基修士視如無物的前事，對此很是讚同。
“且不說飛仙商會以後起來了，會不會也變成這樣，至少現在，它下頭的掌櫃夥計管事一天天都是笑臉迎人的。
“之前飛仙商會鬥拍沒鬥過瑯琊，鬥了十幾場不分勝負以後，最後一次壓軸的東西明顯遜了一籌，丟了面子。
“但我能感覺到，他家人氣是真的越來越旺了。”
沐寒不覺意外。
她就算不用變相支持飛仙的方式給瑯琊商會搗亂，也不會再進瑯琊商會的門了。
——咳，除非真的只有他家有她須要的東西。
飛仙商會在甘泉城的拍賣行，是一座五層高樓。
建築方面，修士與凡人大有不同，只要修士樂意，他們想把樓修多高都沒問題；但出於習慣，仙城中占地較大的建築，大多數止步三層，四層極少。
五層，拋開戰爭方面的相關建築，排除各家本家大院裏的藏經處，僅在商號中看，算是絕無僅有的高層了。
這本身，似乎能代表飛仙商會要在頂尖之列給自己掙得一席之地的野望與決心。
建築內一樓大廳待客，二樓包房密談，同時一二樓都有展示之用；三樓以上那三層，才是拍賣會的場地。
二人抵押財物，兌了拍票，在四層包房入座；元白鶴拿了名錄在翻，沐寒卻又悄悄走了神。
——這是她剛才就想到的事。
——不知道她後面有沒有長時間自行活動的機會。
這可是甘泉城……
她當初就是在這裏被拐賣的。
她不清楚老五，胖修士還有沒有同夥了——她幾乎可以確定是有的——找不出其他可能參與了對她的拐賣的人。
但她可以一口氣把甘泉城的黑牙子都掀了。
但這需要一些時間……殺人可以很快，但不想引起騷亂、攪得城裏人心浮動，不想留下痕跡讓人想到自己身上，這就需要時機與時間了。
黑牙子無疑是違背仙城法規存在的。
但城裏對於黑牙子的態度，也無疑是非必要並不去管。
沐寒並沒有拿一堆煉氣低階的黑牙子揚名出風頭的打算，她只想把甘泉城裏所有的黑牙子都清掉。
當然，若是能殺雞儆猴，讓其他城裏的黑牙子知道這一切然後拋了行當安分做人，就更好了。
沐寒心裏掂量著，倒真找到了幾個或可偷偷行動的時間。
元白鶴不知道同伴
正盤算著要找煉氣期修士的麻煩；她刷刷翻過幾頁圖文並茂的說明後，視線停落在一塊黑黢黢、不起眼，但似乎又隱隱約約帶著一點藍光的石頭上。
“天星石！居然有天星石！
“我老早就想弄一塊回去了，可惜這東西在同階裏不算頂貴，但卻是貨量頂少的。
“還好我現在身上錢多……應該能拍到。”
元白鶴說的天星石勾回了沐寒的註意：
“你要這個？”
她看過去，確定了元白鶴所說的天星石，就是她知道的天星石。
她語氣中並無掩飾，元白鶴聽出她話中之意：“你有？”
“有。”
她手裏有三塊標準大小的礦錠。
都是跟百工坊掌櫃買的。
三塊其實也不太多。
她那天星傘，若是照著它再做一個，一塊不夠，兩塊還會多出一些。
“我能問你買嗎？不多，我只差一個礦錠。”
“一個，那我這裏是有的。”
“天星石的礦好像就在歸望關那邊吧？”元白鶴直接取了一顆極品靈珠和沐寒交換；沐寒手裏現在連上品靈珠都沒有一個，猛然被塞了一顆極品靈珠，都沒反應過來這是靈珠。
一時間還以為元白鶴是拿了什麽高階材料和她以物易物了。
論靈氣，一千上品靈珠和一顆極品靈珠仿佛；論價值，大概兩千上品能兌出一顆極品靈珠。
和單個的天星石礦錠，確實差不多是一個價。
“也沒有很近。差近萬裏呢。
“不過，挖出來的礦石，確實都優先供應歸望關的消耗了——能讓蓬煌少運點別的高階材料過去。
“而且歸望關那頭，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煉器上對天星石的研究，都已經達到極致了，在歸望關待了十年以上的煉器師，用天星石煉器的本領堪稱出神入化。
“所以把天星石留在那一帶，也算省事。”
“我是需要它補個東西……我之前迷路去了十萬大山深處，不是這次，是兩個多月前，但撞上了不亞於這一次的敵人與危機。
“我一直隨身攜帶的東西七階護具被當場觸發，等我脫險後，就發現它裂了。
“想修也簡單，只是我什麽都有，就差塊天星石，本來想著要找不到我就找關系去西北那邊運了。
“沒想到飛仙也有，你也有。”
元白鶴一手托著天星石端詳著，而沐寒在一邊翻了下名錄，不見有種子跟活苗，登時興致就掉了一大半。
雖說，她今天來這裏的時候，本身似乎對此就沒什麽興致……
僅有的那點興致，都被剛剛關於各大商會、關於往事的許多遐思，給打滅了。
沐寒聽元白鶴說要找關系去歸望關拿貨，又想到白淩譽，她跟元白鶴長得真的很像，又是造化谷的，若說沒有血緣關系她是不信的。
然而不等她開口，拍賣臺上“嘭”地一聲，用來展示拍品同時也是護持、保存拍品的陣法爆開，築基期的主持人躲避不及，只來得及放出一個法力護罩，登時被陣法爆炸的餘波沖得身子騰飛到了一邊。
變故突生，沐寒下意識調動靈力，元白鶴則下意識地開法器護盾。
於是，元白鶴覺得一個十分眼熟的場景出現了。
她撐著盾，外面包了一層看著柔韌又厚實的透明水膜。
三層幾個包房大門敞開，幾人沖出來四處釋放法術，看似毫無攻擊重點，又好像將整個拍賣臺與三層包房都當成了必須破壞個徹底的對象。
這幾人都是築基中高階的修士，有備而來，出手狠辣，登時在三層包房制造出了一片混亂。
另有幾個掩藏了身型、面容的修士在三層亂起來、拍賣行高階護衛迅速反應前去維持秩序的時刻，忽然沖上四層包房；雙層防護之下，沐寒與元白鶴目光相對，二人都意識到，恐怕問題的根源，又或者說，這群作亂之人真正的目標，在四樓。
“撤？”沐寒簡單地發出一個單音。
不料元白鶴一臉疑惑：“不再看看？”
沐寒好像從那張臉上看出了好奇與興奮。
她張張嘴，對上對面元白鶴那仿佛能燒起來的眸子，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那看看？”
……元白鶴這人真的……某些表情感染力太強了。
她現在也想看熱鬧了。
但前提是看熱鬧別把自己看進去。
雖然這些人目標明確行動之間互相呼應，看得出來計劃周密，不管是否達成目的都應當不會拖泥帶水地做些與計劃無關的事情。
但保不齊
會有旁的人臨時起意渾水摸魚。
包房裏有六階的陣法，沐寒順手又拿出六階陣盤打算再添一層防護；元白鶴想著是自己要看熱鬧，抓了兩張符跟沐寒一人一張掛在身上。
沐寒感受了一下符的效果，瞬間有了奇怪的想法——
這不會是元白鶴專門拿來看熱鬧的吧？
但想到元白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又覺得，這也說不定。
沐寒看見對面包房打開，一根暗紫色的木拄杖飛出來砸向殺上四層的作亂修士；而那些來勢洶洶的襲擊者目標卻又不是沐寒二人對面的包房。
那對面包房裏的人，也不知是幫著東家飛仙商會的，還是幫著實際上的遇襲者的。
被攻擊的包房忽然放開了所有防護，裏面的人甚至打開了房門。
一個枯瘦的老者出現在門口，他似乎什麽都沒做，但沖到最前、幾乎已經來到包房門口的三個襲擊者，卻在同一時間出了意外。
血柱從斷口高高噴起，那些人的身體還順著之前的方向向前沖，頭顱卻已經滾落下來；元白鶴看見那老者，有些驚疑地“呀”了一聲，沐寒聽見，看過來，眼中有不可忽視的疑問。
“這個人我認識……原來竟是這樣嗎？”元白鶴先是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疑似下結論的話，回頭才道：
“這個是散修聯盟梁家的人，也是蘭澤商會梁家的人……
“是梁家的主心骨，最強者，大靠山……梁家不止一個築基期，但這個是不同的。
“他照理不該是現在這副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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